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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8章 屍體

  “老徐快點哦。”   “我第一了,我第一了。”   “分開點啊,別撞上就慘了。”   幾個養狗的柯基男或者拄着柺杖,或者扶着走廊的把手,一瘸一拐的還在賽步。   在他們身側,復健醫生一副幹了狗的表情,一邊無奈的看着給他們你爭我搶的,一邊還得在跟前注意着,免得有人真的給摔倒了。   老徐依然坐着輪椅,自己推着軲轆跑,在一名眼熟的復健醫生跟前,問道:“他們才做完手術,賽跑真的沒問題嗎?”   “就這個速度,賽狗都沒問題。”復健醫生說完一句話,才走了兩步,看着氣喘吁吁用胳膊撐着身體的幾個柯基男,催促道:“走快點走快點,都沒喫飯嗎?”   衆人憤慨的轉過頭來:φ(≧ω≦*)丿   復健醫生撇撇嘴:“這就不行了?我上次給一個小偷做復健,人家跑的比你們快,還比你們堅持,你們這樣子怎麼抓賊?”   “抓賊的是警犬!”衆人不服。   “那不是更簡單,往前跑,一個詞,狗就衝上去了。”復健醫生笑呵呵的。   “警犬!你知道訓警犬有多難嗎?”柯基男的眼睛瞪的,剛剛傷愈復出的腦袋,累出了一頭的虛汗:“我們是技術警種,搞技術的。”   復健醫生見過的牛人多了,聽過的騷話更多,人累的時候,就是說什麼的都有。   復健醫師撇撇嘴,再擺擺手:“就咱這間醫院裏面,誰還不是搞技術的,往前跑。”   “哦。”柯基們重新咬緊牙關,嗷嗷的往前走。   走着走着,衆人慢慢停了下來。   “咱們是不是被罵了?”柯基男遲疑的問後面人。   後面人沉默了幾秒鐘:“被罵狗,不算被罵。”   “也是。”   “贊成。”   “繼續。”   ……   一場酣暢淋漓的百米賽後,警犬中隊的幾個人各自拄着柺杖,狀態輕鬆。   “別說,一起住院也挺好的。”   “嗯,啥也不想,就安心養病,感覺和放假差不多。”   “咱們現在不就是放假着嗎?”   “病假,感覺上不一樣。”柯基男說着腿一伸,做個懶腰的姿勢,渾身放鬆的像只橘貓似的,開始走神。   醫院的走廊裏,來來往往的什麼人都有,尤其是過來打開水的病人家屬,動不動就聊些違禁的話題,讓幾名警犬之爹聽的直樂。   這時候,餘媛也拿着保溫壺來接水。   她一邊走,一邊還拿着手機講話:   “嗯,位置沒問題。”   “屍體處理好了嗎?”   “別讓人給看到了。”   幾位警犬爹都坐直了,互相看一看,表情認真起來。   “餘醫生估計是聊到解剖之類的事了。”   “醫院太平間裏的屍體多了。”   “醫生要殺人,不用跟人幫忙的,能扯着一個人從急救車到手術室裏再救活的,殺人還用得着人幫忙?”副隊笑着搖頭:“我聽說過的醫生殺人的,有一半是自己當上帝,搞什麼安樂死,死亡天使之類的……”   就在這時候,餘媛的話題也換了,表情變的嚴肅:“咱們搞的是安樂死,不是電鋸殺人狂,你把屍體處理好就行了,別的不用你管。”   這次輪到副隊長坐不住了,拄着柺杖,向餘媛走去。   餘媛拿着手機,慢悠悠的接了熱水,然後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副隊長二話不說,繼續拄拐追上。   身後幾個隊員,也是矇頭直追。   只見走廊上,前方一個小圓點,後方是幾個漢子拄着柺杖,像練走路似的,將自己練的滿頭大汗。   白色,淺藍,灰黃色的世界裏,所有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   “電梯等等。”副隊長越落越後,終於在餘媛進入電梯的時候,喊了出來。   餘媛冷漠的看了看對面的幾個病人,終究還是等了。   “餘醫生是吧,你去哪裏?”副隊長氣喘吁吁的,直接詢問。   餘媛皺皺眉:“實驗室。”   說話間,電梯門終於關上了。   幽閉的空間裏,副隊長等人的眼神難明。   “所以,你說屍體是?”柯基男喘的像是被金毛玩弄了似得。   餘媛淡定的道:“小白鼠。”   “哦。”副隊長等人都笑了出來。   叮。   電梯開,餘媛出門,再回頭,道:“你們信嗎?”   叮。   電梯關,副隊長和柯基們互相看看,嘆口氣:“算了吧?”   “算了算了。”   電梯外,餘媛露出鄙視的笑容。   ……   凌然悠然自得的做着手術。   只二十多分鐘的時間,一臺膝關節鏡手術就宣告完成。   “手術順利,好好休息。”凌然說了一句,就推後脫掉了手術,再看着左慈典等人收尾。   膝關節鏡手術通常都是半麻,在左慈典的建議下,凌然並不像是全麻手術那樣,做完了轉身就走,而是站在旁邊嫌看一會,在病人沒有提出要求的情況下,再行離開。   大部分的病人,都是沒有要求的。   今天的病人,卻是個意外。   “醫生,那個,我出去的時候,能不能裝作麻醉沒清醒的樣子?”病人可憐巴巴的看看麻醉醫生和凌然,經過一臺手術,他也知道誰是管事的了。   凌然愣了一下:“爲什麼要裝作麻醉沒清醒的樣子?”   麻醉醫生果斷道:“我沒問題。”   病人嘴角露出一點笑容,小聲道:“我老婆比較囉嗦點,我做手術前,她忍着沒說話,現在手術做完了,我怕她得煩死我。”   凌然不得不用多一點的腦力來思考這件事。   左慈典咳咳兩聲,道:“凌醫生,能幫給幫一把吧,也是個可憐人。”   “哦,好吧。”凌然從善如流,決定信任左慈典的判斷。   病人無比感謝,連忙躺好了坐出睡覺的樣子。   “擡出去吧。”左慈典看着收尾完成,給說了一聲。   護士和他一起用力,將人給送上了行牀,接着緩慢推出。   病人自始至終都保持着被麻醉的昏迷樣。   護士將人一路推到了手術室門口,這時候,問:“如果是被麻醉了的話,打呼會不會有點奇怪呢?”   “病人沒有插管都是有可能打呼嚕的……”麻醉醫生說到這裏愣了愣,遲疑問:“睡着了?”   護士:“是的。”   “一切照舊。”左慈典認真的道:“打呼又不是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