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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俗話說,人不能成勢,水不能成海,一滴水,小孩子吹口氣也就吹跑了,可如果成了海,就能摧屋倒樹,橫掃一切,人也一樣,若是一兩個人,三五個人,甚至而三五十人,碰上於異這樣的妖異,百多丈一對手,拍掌象打雷一樣,沒人敢出聲,可這城裏是多少人啊,近百萬人啊,幾個膽大的一鬨,旁邊的人跟着一湊,那聲勢,就跟起了海潮一般,而聲勢越大,加入的人也就越多,到後來,巨大的鬨鬧聲竟把於異的拍掌聲都淹了下去。   當然,這裏面也有於異自己的原因,他若是個凶神惡煞的,別人一出聲,他一巴掌就拍下去,把他冒頭的直接拍死了,人再多也怕,可他做鬼做怪,雖然巴掌拍得山響,卻只有個響兒,然後還唱曲子,再然後別人出聲,他還跟人辯嘴巴子,真就象極了一個醉漢,而且是個好說話的醉漢,別人自然就不會怕他,人啊,都是縱出來的。   這下於異真給將死了,他愛做鬼做怪出風頭,但脫褲子這種事情還是不幹的,但這會兒卻有些下不來臺,幸好,解圍的馬上就來了,卻是黃龍道人。   黃龍道人昨夜喫了個悶虧,雖然沒給於異傷着,但只捱打還不了手,一張老臉是丟得半點不剩,還好鬱重秋還要倚仗他,再一個,他丟了臉,也等於是大都督府丟了臉,造反的人,最重一個勢,所以鬱重秋就吩咐下人,天明便造出聲勢,不說於異壓着黃龍道人打,卻說黃龍道人大展神威把於異給斬了,當然也不好直說是於異,只說是個長螯蟹怪,這長螯蟹怪的名字,其實還是法明先說出來的,法明從頭到尾都不拿於異當於異,就當他是個螃蟹精,鬱重秋一聽,也欣然採納,因此有了於異在酒樓中聽到的段子。   雖然鬱重秋給黃龍道人留了臉面,可黃龍道人還是自個人臉紅,因爲知道的還是知道啊,憋着一股勁兒,就想着於異再來要怎麼怎麼樣,結果外面突然鬨鬧,一問,好麼,該死的於異還真就來了,黃龍道人立即向鬱重秋請命,鬱重秋也有些惱,昨夜鬧一次也就算了,天天這麼來鬧,那還得了,便允了黃龍道人,讓他出戰,今夜做了準備,所以另讓四金剛相助,但黃龍道人卻一擺手,說他已有計較,一人便可拿了於異,這就跳了上來,人未至,聲先到,厲叱如雷:“於異小兒,休要發狂,看本真人來拿你。”   於異正下不得臺呢,一見黃龍道人送上門來了,大喜,拍手叫道:“黃龍老牛鼻子,來來來,今夜再與你大戰三百回合。”神意一動,把真水神螺甲祭了出來,誅靈劍化一道綠光,迎着黃龍道人就疾射過去。   他以爲還是昨夜的打法呢,誅靈劍去,黃龍道人只能把黃龍劍祭起來硬接,不想黃龍道人今夜卻另有準備,一見於異劍來,他袖中拋出一物,那物初出時只有巴掌大小,卻是迎風變大,剎時變得有桌面大小,反射着月光,晶瑩透亮,卻原來是一面古銅鏡。   這古銅鏡,有個名目,喚做定魔鏡,也是黃龍道人師傳的寶物,靈力極強,尤其善照妖魔鬼物,但凡妖物,一旦給定魔鏡照住,立刻心神失守,然後要斬要殺,隨心所欲,昨夜黃龍道人沒拿出來,是知道於異是於異,不是什麼妖物,但昨夜一戰,於異的誅靈劍快得跟鬼一樣,他功力再高,也只落得一個捱打還不了手,因此今夜想到了個法子,先把定魔鏡祭了起來,以擋住於異的誅靈劍。   誅靈劍一劍射過去,定魔鏡正面相迎,劍鏡相撞,錚的一聲,鏡上瑩光大放,竟是把誅靈劍給反彈了回來,當然,定魔鏡也退了丈餘,黃龍道人尤不放心,去鏡面上一看,瑩光晶亮,沒有半點破損,心下大喜,再把定魔鏡祭了起來,擋在身前。   於異見黃龍道人不出劍,卻弄一面鏡子出來照呀照,大是訝異,碰了這一劍,才知這鏡子非同凡品,到是不信了,神意一運,誅靈劍復又一劍全力射去,還是一樣,又給定魔鏡彈了回來,且定魔鏡大,遮在黃龍道人身前,隨便誅靈劍怎麼變,再怎麼快法兒,定魔鏡只要稍稍轉一個方向,就能結結實實的擋在前面。   “呀,他這鏡子不錯啊,到當得一幅鬥神甲,還強着三分兒,卻是哪裏師父磨成。”於異暗暗誇讚。   黃龍道人拿定魔鏡出來,可不是要於異誇的,想要的是於異的命呢,這時候把劍指一捏,背後的黃龍劍倏一下就飛了進來,也不管誅靈劍,徑直一劍就斬向於異。   於異一看,咦,還有這麼一招,明白了,他手中還有重水之矛,而且雙手龍虎雙環都是法器,足可與黃龍劍一斗,不過他這會兒把真水神螺甲祭了起來,眼見黃龍劍青光溜溜的射過來,他突然便又生出了試甲的心,說實話,拿着一幅甲,卻整天試來試去的,這世上也就他一個人了,而且若從根子裏挖挖,他這試甲,並不全是爲了試出真水神螺甲到底有多強,其實還是一個好玩的心思,就如小孩子新得了個玩具,見個人就要炫耀一下。   不過反覆試甲,也還是多了幾分經驗,於異試出來,真水神螺甲的甲圈在一丈五左右,好象威力最大,其中弱水化水真水都是三尺左右,暗水四尺左右,弱水暗水化水都試過了,只是真水沒試過,所以他到是盼,有什麼法器能徹底突破弱水化水暗水,試一下真水的威力,真水可是神螺子的本源啊,可不只能是在白玉牀裏泡澡或者喝酒化毒,應該另有大用。   有這個心,所以看黃龍劍飛過來,於異即不出重水之矛,也不用大撕裂手,而是一臉悠閒的把酒葫蘆掏出來,“吱兒”灌了一口。   他不在乎,下面看戲的反而在乎了,竟有人叫:“小心暗算。”這叫的,也真是沒立場了,於異卻還演戲,訝然看着那方向:“小心什麼,這位兄臺,你說夢話嗎?”   想黃龍道人的黃龍劍來得是何等迅疾,哪容得他演戲,便在他話聲中,黃龍劍青光一閃,一劍便射在了真水神螺甲上,於異嘴上調侃,眼神到留意着黃龍劍,他是狼性,玩自玩,警惕的本心不會失的。   黃龍劍破開弱水,再破開化水,化水當日化白骨神巫的誅靈劍,一下就能化小一圈,但對黃龍劍卻好象一點用也沒有,只是青光略略暗淡了一點點,這也不稀奇,白骨神巫的誅靈劍純是陰魂之火凝成,本無實體,恰如冰是水凝成一樣,加熱了那就是氣,而黃龍劍本體爲精鋼,就算沒有靈力裹體,化水想要化掉精鋼也不容易,更何況黃龍劍靈力強大,只看劍身上那一圈青光之亮眼,便可見一斑,豈是輕易能化得動的。   黃龍劍破開化水,一頭扎進暗水,當日白骨神巫的誅靈劍在暗水裏喫了大虧,力道不足,一頭栽進暗水裏,便再也出不來了,黃龍劍卻又如何,於異眼珠子情不自禁瞪大了兩分,卻只見倏地一下,黃龍劍幾乎毫不停留的便從暗水中鑽了出來,直刺最後一層真水。   “這劍不錯,真是不錯。”換別人,必然是擔心驚懼,於異的是個玩心,竟是三分驚喜,眼珠子霍又瞪大兩分,從來沒試過真水呢,看來這次可以試一試了,到看如何。   黃龍劍一頭紮在真水上,扎是扎進去,速度霍地變慢,就彷彿疾奔的快馬猛然上了陡坡一樣,三分,五分,一尺,於異可以清晰的感應到,黃龍劍進得非常的喫力,他也是這會兒才知道,真水與弱水暗水化水都不同,白玉池裏清清亮亮的那一池水,在真水神螺甲裏,居然象糖水一樣粘綢,不但有一種巨大的粘勁,還有一股子吸裹的勁力,那感覺,象什麼呢?一腳踩進爛泥塘,那都還不夠形象,因爲爛泥塘是個死東西,真水卻是活的,是有靈性的,帶着一種主動的吸裹之力,如果硬要找一個東西來比,那隻能是女人,反正於異窮搜腦海,只能想到這個,他每次進入高萍萍幾女體內時,那種極緊湊的吸裹感。   “真水怎麼是這個樣子,白玉池裏的水不是這樣的啊。”於異一時有些迷惑了,他哪裏知道,所謂真水,其實就是神螺子肉身化靈而成,而田螺那個東西,它的肉是有吸裹之性的,田螺無腳,爬行靠什麼?就靠身上的軟肉吸着地面移動,那種粘纏着帶着的吸裹之力,乃是來自天性,這與女人身下那一塊肉,確有幾分相似之處,神螺子身死,肉身化靈水,主要就化在真水裏,所以真水即極爲粘綢,又還帶着一種主動的吸裹之力。   而神螺子真水的吸裹之力,卻又遠不是女人那塊肉能比的,黃龍劍進到一尺三四分的時候,終於徹底停了下來,若是把尋常鐵劍鋼劍,這會兒就算是落入敵手了,不過黃龍劍有靈,雖然前進不得,劍身卻還在嗡嗡的顫動,就好比憤怒的大水牛,雖然頂在了牆上,卻仍在拼命用力一般,但劍勢已衰,再用力也白搭,而真水不但有一股吸裹之力,居然還有一股旋勁,不多一會兒,居然帶着黃龍劍轉動起來,而且有越轉越快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