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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如果敵人肯敢於異硬拼硬,象三大牛神和陰陽雙豹師一樣,那野路子同樣管用,可碰上黃龍道人這種滑溜的,野路子缺乏打磨應變粗糙的缺點便顯露無疑,於異雖然竭盡全力,到後來雙臂已變長到一百多丈,但就是撈不着黃龍道人,黃龍道人彷彿真如爛泥塘裏的一條老泥鰍,而他的網又太粗疏,再怎麼反來複去的撈都撈不着。   但在下面一衆百姓看來,兩人這一架,卻是打得熱火朝天,你來我往,好看之極,不住的便有叫好之聲。   於異本來喜歡唱戲,有人看熱鬧,他勁頭最大了,但今夜打得有些上火,心中也琢磨過,細數自身本身,黃龍道人不近身,真水神螺甲沒用,龍虎雙環暗藏玄機,但撈不着黃龍道人同樣白搭,然後是誅靈劍,誅靈劍到是快,可黃龍道人有一塊定魔鏡,誅靈劍快則快矣,力道不夠,打不穿定魔鏡,也是白搭,還有什麼?狼牙釘給了宋祖根,便留在手中也無用,莫說誅靈劍靈力低,看與什麼比,白骨神巫好歹也是二流以上近一流的身手呢,苦煉出的誅靈劍,可不是狼屠子練的幾枚狼牙釘比得了的,另外到還有個七珠射月,那有什麼用,那光只能耀眼,又不能用光斬人,即便取出來,黃龍道人只需把定魔鏡擋在身前,或者乾脆轉過背去,那就一點用也沒有。   於異翻衣搜袋,把自己衣兜裏所有的本身法寶法器盡搜了一遍,還真沒辦法捉得了黃龍道人這條泥鰍,一時煩起來,盡力一矛,把黃龍道人遠遠掃開,叫道:“不跟你個老牛鼻子玩了。”身子往後一翻,風翅一張,只一翅,到了鬱重秋大都督府上頭,雙手陡然長到極長,好傢伙,兩百丈有多,那重水之矛也長到極處,卻不過五丈左右,雙手提了重水之矛,便在半空中打中霹靂,暴叫道:“鬱重秋鬱老賊,小爺於異,要你的狗命來了,有種的就出來。”   暴叫聲中,一矛猛砸下去,他身在百丈空中,雙手更長達兩百多丈,加起來就是三百丈有餘,再盡力一矛抽下,先不說打下去如何,只那矛在半空中抽下來,破開空氣,激起的那種怪嘯,便讓人耳鼓激盪,心血下沉。   鬱重秋自然沒睡,也一直在一處院子裏觀戰,周圍古杖僧加八大金剛保護,成算相陪,周遭更有無數護衛,於異突然飛過來,現如此神通,尤其那一矛抽下來的氣勢,讓鬱重秋情不自禁打個激靈:“這野人,莫非是遠古神魔轉世?”   不過驚是驚,卻沒有亂,因爲於異那一矛砸下來,選的是大都督府最高的一座樓,那樓在府中的東南角,卻是鬱重秋附庸風雅建的一座鴻雁樓,每年秋後與文人士子詠文吞酸水的地方,平時樓上沒人的,這會兒半夜裏更沒人,當然,到底有沒有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鬱重秋立身處,遠在府中的西南角,隔着好幾百丈呢,哪怕是砸起的磚石,也不可能濺到這一面來。   “轟。”   於異一矛砸在樓頂,頓時就把座鴻雁樓整個兒砸塌了,聲響之巨,鬱重秋雖然隔得遠,心中肉也跳了一下,到不是心疼砸了鴻雁樓,也是想到,如果給於異這麼當頂一矛砸中,會是一種怎麼樣的慘狀。   於異身法快,一閃身一張翅到了大都督府上空,黃龍道人追之不及,直到於異一矛砸塌了鴻雁樓,黃龍道人才來得及趕過來,一時間氣急敗壞,爲什麼?他不但拿不下於異,還給於異跑來砸了院子,讓他在鬱重秋面前丟了老臉啊,能不燥嗎?厲聲狂叫:“小子休要發狂,看劍。”和身一劍向於異後背剌來。   於異霍地轉身,雙手高舉,卻沒有迎面一矛砸下,就停在那裏,臉上要笑不笑的,看着黃龍道人。   這情形詭異啊,黃龍道人越飛越近,越近心裏卻越毛,先前遊鬥了幾百招,他已知道了,於異不僅是法寶多蠻力大,而且極爲狡猾,這麼要笑不笑要尿不尿的,卻是想幹嘛,所以飛到於異身前十四五丈左右,他不敢再往前飛了,反是斜着掠了過去,不想他這變化正在於異算中,於異就料死他不敢直接撲上來,到近前必然變招,頓時就在半空中打一聲霹靂,一矛狂抽下來。   “這野小子果然有鬼。”黃龍道人心中即驚且怒,雖然於異弄了個花招,他這會兒若用御字訣遊鬥,仍然是可以的,甚至說御字訣都不必用,直接閃開也可以,這就是於異手長臂長的害處了,幾百丈高砸下來,就是個蒼蠅也飛開了,黃龍道人總比大頭蒼蠅靈泛些不是,但黃龍道人的問題是,鬱重秋鬱大都督就在下面,眼睜睜看着他呢,想他平素自吹苗州第一高手,卻居然不敢跟於異硬拼一下子,這老臉,以後還要不要了?所以面對於異這一矛,黃龍道人不能躲,甚至不能閃,無論如何,他得硬接一下。   “小子休狂。”黃龍道人打定主意,暴叫一聲,右手執劍,左手把定魔鏡拋出來,又迅快無倫的在定魔鏡背後貼了三道符,隨後袖子一甩,裹住定魔鏡背後的抓鈕,凌空迎向於異長矛。   他這三道符,乃是道家風雷符,而這甩袖裹鈕,也另有玄機,他這袖,名爲風雷袖,暗含風雷之力,他這風雷袖,和柳道元所在的風雷宗功夫無關,道家重雷,所以道家功夫裏面,以風啊雷啊什麼命名的,特別多,不過黃龍道人這風雷袖,功夫還真不在風雷宗功夫之下,這麼先貼符,再甩袖,乃是符力加袖力加定魔鏡本身的靈力,以三力合一,迎於異這一矛。   他自認爲已經很看得起於異了,三力合一,無論如何,接下於異這一矛都是不成問題的,可惜他高估了自己,卻又低估了於異,於異這會兒的大撕裂手,長達兩百多丈,已達到了他現今功力的極限,這一矛砸下來,又何止數十萬斤?   “咚。”   一聲巨響,清脆而悠長,苗州城裏,哪怕是最偏遠的角落,也聽到了這一下響聲,彷彿古寺夜鍾,蕩魄滌神。   遠聽是悠揚了,有那傷春悲秋的,甚或兒還可做下一二詩作出來,但真正身在場中的人呢?   首當其衝的自然是黃龍道人了,矛鏡相撞,只覺一股不可思議的巨力狂湧而來,全身俱震,如受雷亟,剎時一口血狂噴而出,身子更如被抽了一鞭的陀羅,不由自主的飛跌下去,砸破了一處屋頂,連人帶劍消失不見,至於定魔鏡,在這轟天一擊之下,更是碎做了千百塊,四下飛濺,別說是夜裏,就是在大白天,想要找到一點兒碎渣,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   而一邊觀戰的鬱重秋等人,則只覺耳中嗡嗡作響,胸口氣血翻湧,有那外圍功力較低的,搖了兩搖,甚至一跤坐倒在地,所有人全都臉色蒼白,眼中如見鬼魅。   於異這一矛之威,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哈哈哈哈,爽啊,爽啊。”萬衆驚訝之中,於異單手叉手,仰天狂笑,摸出酒葫蘆,狠灌兩大口,再又大笑,這一矛,真的是抽爽了,把先前撈黃龍道人不着的憋悶盡數發散了出來。   “小賊,還我寶鏡來。”下面驀地裏一聲狂叫。   於異低頭往下一看,卻是黃龍道人從屋頂破洞裏鑽出來了,只不過這會兒的看相可有些不好,寇歪了,發散了,一頭一臉的灰,嘴角還有血跡,偏生因極度狂怒,而扭曲着臉,熟悉的,勉強還能認出這是黃龍道人,平日仙風道骨的苗州城第一高手,不熟悉的,只恐會怕怕的猜測,這莫非是個得道的老鬼,剛從墳堆裏喫人出來,而且還沒喫飽,因爲黃龍道人這幅模樣,生生就是要喫人啊。   叫聲中,黃龍道人飛身而起,身劍合一,如一道狂龍般射向於異,那氣勢,到真是棄滿了有去無回的慘烈。   也莫怪黃龍道人急媽攻心,給於異一矛抽下屋頂,丟了面子不說,還毀了定魔鏡,定魔鏡可是黃龍道人的護身之寶,數十年江湖歲月,風刀霜劍,無數次身臨絕鏡,險之又險,都是憑着此寶護身,最終僥倖生還,他雖無甲,也不煉甲,卻常得意的跟弟子炫耀,有這一面定魔鏡,抵得過神界一幅最頂尖的黃金斗神甲,沒想到,這樣的一件寶物,竟生生毀在於異手裏,他臉上喫人的樣子,真不是裝出來的,只要逮着了於異,他真能生生的咬上兩口。   而這一劍,他也再不顧及一切,拼上了全身之力,誓要與於異拼個魚死網破。   於異從來不知一個怕字怎麼寫,黃龍道人樣子再兇厲十倍也是嚇不住他的,冷眼看着黃龍道人衝上來,他還慢慢細細的灌了一口酒,收了酒葫蘆,然後玩了一個嘔心的,往掌心裏吐了一口唾沫,還搓了一下,這才雙手執矛,猛然變長。   這種往掌心吐唾沫搓手的舉動,是小時候看他爹挖土,學來的一個習慣動作,話說這人好的學不來,壞的總是學得似模似樣,有那愛潔的,難免就要看得皺眉,但也有看得出玄機的,便知情況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