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於異還以爲自己的手感出了問題呢,把手一翻一張,手掌中果然什麼也沒有,他反應極快,手再一翻,立刻追進水裏去,紅蓮花先前長上來並不是特別快,縮下去好象還更慢一點兒,以他的手速,無論如何都可以在中途給截住。
但他再一次失算了,水中空空蕩蕩,仍是什麼也沒撈着,怎麼可能呢,要知他這一勢猛呢,真如老鷹撲雞也似,一個勢子下去,少也有五六十丈,就紅蓮花先前速度,怎麼可能逃得掉?
然而事實如鞋底,打在臉上,那是啪啪地,手抽出來,掌心裏紅毛都沒一根,更莫說紅蓮花。
“呀嘿,還真出妖怪了。”於異不怒反喜,有得玩啊,兩眼頓時就放起光來,而苗朵兒卻叫了起來:“跑了?好怪,剛剛你明明抓住了啊,真是奇怪,難道它是個虛影。”
她這麼一說,於異點頭:“你說得對,就是那感覺,那妖花絕對不可能比我的手更快,只除非就是個虛影,好比水中撈月的意思呢,但它明明把陰屍王那老鬼撈了去啊,未必陰屍王也是個虛影?嘿嘿。”於異呲牙:“還真給它玩出花來了。”
苗朵兒道:“就這麼給它跑了?還在湖底吧。”
“跑不了。”於異一撇嘴,微微凝神,但眉毛立馬就揪在了一起,口中連聲訝道:“有趣了,還真是有趣了。”
“怎麼了?”苗朵兒不明白。
於異停了一下,似乎在確定,又好象不知道怎麼說,咂咂嘴,道:“先前不是跟你說過嗎?我心裏住的那老和尚釋圓,有一門萬戶千燈的心法,千里萬里,亮燈就能看見,這會兒我就能看見陰屍王那老鬼。”
“能看見,那就好啊,在湖底嗎?是不是有個女鬼?”苗朵兒問着,突然就覺得不對,因爲於異的表情特別怪,她愣了一下,道:“哥,怎麼了,哪裏不對嗎?對了,那女鬼還會點燈嗎?在湖底點燈?”
“奇怪就在這裏了。”於異把一對眉毛糾結得象兩頭鬥紅了眼的水牛,苗朵兒這會兒還閃出個念頭:“他的眉毛真濃呢,這纔是漢子的眉毛。”
“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我這個神通比較怪,就算沒點燈,也能生出感應,是因爲真水的緣故,你們體內有我下的種子,有了真水,所以千里萬里,就算我看不到,也能感應到。”
“是啊。”苗朵兒點頭,她一直沒太明白於異那門功法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估計就是佛門神通與於異的真水之間的結合,佛門神通,點燈見佛,無所不見,沒燈當然不行,但因爲有了真水,卻沒燈也能生出感應,等於是在佛門神通上面,又加了一層神通,所以就算陰屍王在湖底不可能點燈,於異也是能感應到的,但於異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呢:“難道你感應不到陰屍王?”
“對。”於異點頭。
“那怎麼可能,看到了怎麼反而感應不到。”
“最奇怪的就在這裏啊。”於異眼晴眨了眨,索性閉了起來,好一會兒,還是搖了搖頭,嘴角翹起,他這翹嘴有味,斜着翻的,給人一種特別刁的感覺:“奇怪,奇怪,有趣,有趣。”
這個時候的苗朵兒,如果要她選最喜歡於異的地方,那就是於異對待事情的這個態度了,很多男人,碰到事情的時候,特別的容易失態,甚至於氣急敗壞,甚至而怪罪於人,這樣的男人很多,就算是苗朵兒的老爹苗刀頭,偶爾都有這種心態,而於異不是這樣,他碰到事情,卻就好象愛玩的小孩子碰到了遊戲,而且越麻煩的事情,他就越是興致勃勃,這樣的男人,女人在他邊上,纔不必擔心,他永遠不會遷怒於人啊。
所以苗朵兒這會兒的心態,不但沒一絲緊張,反而有些想笑了:“什麼奇怪又有趣啊,你都感應不到陰屍王了,怎麼還有趣啊。”
“就是感應不到纔有趣啊。”於異瞪眼,不過這次的瞪眼不是先前的瞪眼,這次是一幅你不懂的神情,牛皮哄哄的樣子,看了只讓人想笑,他跟苗朵兒解釋:“我發現我的心燈怪,好象不全是釋圓老和尚的佛門神通,而是加了真水,然後加了願力中的一些東西,就好象母盼兒歸,本來想是想不回的,但這樣的心願多了,形成了股願力,這樣的願力積在我體內,就成了一個神通,這個神通加上釋圓老和尚的佛門神通,就成了我獨有的神通,也就是說,就算看不到,也能感應到,而如果看到了呢,那就更能感應到了。”
他說得有些繞,不過苗朵兒聽明白了:“但現在能看到,卻感應不到,這個太奇怪了。”
“對對對。”於異連連點頭:“心燈能看到,我卻感應不到,怪的就在這裏,太怪了。”
“是不是那女鬼的燈有問題。”苗朵兒提出疑問:“是盞什麼寶燈,隔斷了你對真水的感應。”隨又想到一點:“你的真水感應有距離吧,真水來自神螺子,先前你引螺殼靈力帶我進殼,好象最遠只到千丈啊。”
“不是的。”於異搖頭:“說了我這個神通比較怪,我自己也沒完全弄明白,不全是真水,也不全是萬戶千燈,好象還加了願力,還是那個,母盼兒歸,千里萬里是一樣的,真水有距離,感應沒距離,就好象思念沒距離一樣的。”
說到這裏,他手指一豎:“不對,不止一個陰屍王,真的還有個女鬼,一具女屍,嘿,還蠻漂亮呢,十七八歲的樣子,穿着白衣服,頭髮特別長。”說到這裏,他有些古怪的看一眼苗朵兒,苗朵兒一直眼巴巴看着他呢,自然看出了他眼中的古怪,道:“怎麼了。”猛地想到一點:“你不會說那女屍象我吧?”嘴可就嘟了起來,誰樂意象女屍啊。
“不象你。”於異搖頭:“到與你師父白骨神巫有幾分像。”
“象我師父?”苗朵兒大是訝異:“那怎麼可能。”還是不樂意。
“其實也只是有些象。”於異說着抓頭:“我看女人,尤其是美女,其實都長得差不多,要是稍稍換個髮式衣服,有時我就認不出來了,只不過你的臉圓一些,這女屍象你師父的瓜子臉。”
“也就你是這樣的。”苗朵兒笑着捶他一下,到是理解了於異的意思,有些男人確實是這樣的,看女人老是迷迷糊糊的,明明見過幾次面了,下次換件衣服換個髮式,他又不認識了,尤其是幾個女人一混,他根本搞不清誰是誰,而於異顯然就是這樣的人,不過別的男人往往是因爲緊張,沒看清女人,於異不是緊張,他是不太注意別的女人,看一眼算數,沒特意去留神,所以記不住,苗朵兒還蠻喜歡他這一點的,於是也聽明白了,於異看到的女鬼,應該是大樣子和她師父白骨神巫相象,瓜子臉,長頭髮,柳葉眉,差不多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她的八卦心頓時大盛:“陰屍王和這女屍在一起,莫非他們是一對情人?”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於異搖頭:“可能是吧,不過這陰屍老鬼也太醜了吧,那女屍可漂亮得狠,會喜歡他?”
苗朵兒想一想,她雖然看不到,但於異即說那女屍象她師父白骨神巫,模樣兒大致也能想到了,那確實是極爲漂亮的,而陰屍王那長相,實在有些差,不過她搖了搖頭:“男人喜歡漂亮女人,但女人真正愛的,卻是有本事的男人,越是漂亮女人越是這樣。”
她看着於異,其實有句話沒說,要說長相,於異不但比不過林蔭道,甚至比不過白虎寨裏的很多後生子,就是與年輕時的苗刀頭比,都還差着一截,他那張臉,棱角太多了,典型的蟹骨臉,眉毛特別濃卻又還挑着,而且還喜歡呲牙,可真不逗人愛,但苗朵兒現在卻是越看越愛,她是這個心思,那女屍看陰屍王,焉知不就是和她一般的心思呢。
“男人啊,就要有骨有角。”這是她心裏的話,其實她不知道,小時候的於異長得還不錯的,兩兄弟,於異的哥哥於石硯就長得相當不錯,於異之所以越長越骨頭多,一跟大撕裂手有關,大撕裂手練的是戾氣,人心中戾氣越盛,表現在外貌上的棱角也就越多,另一個,則是他的經歷,柳道元的死,後來七鬼面被騙,徹底改變了於異對世道人心的看法,一根骨頭戳當面,也斜兩眼望青天,這樣心態,如果是三四十歲纔有,還好一點,偏生還在長個頭的年紀,長出的臉相,能好看到哪裏去。
世人以衣冠相人,不完全是世儈,確實是有一定道理的,心術正則長相正,心術斜則長相歪,而心態崢嶸的,長相自也嶙峋。
“也許吧。”於異應了一句,凝着神,釋圓老和尚這佛門心法極爲怪異,越是凝神,其實越看不清楚,恍然一眼,到是一顰一笑俱在眼前,不過於異不知道這一點,越看不清楚,就越凝着神去看,一般人都是這樣,不知沙越抓緊越落,鬆鬆握着,反而滿把,道:“這地方好象是個神壇,老高的牌坊,有香案煙火,點着長明燈,神壇前面有個池子,到和白玉池有三五分相像,不過池中有個石臺,那女屍就躺在石臺上,後背還淹在水裏,奇怪,怎麼把屍體泡水裏,陰屍王就躺在池邊,還在動,四肢爬爬,嘿嘿,給誅靈劍封了靈橋經脈,想爬起來可沒那麼容易。”
聽他說到封了靈橋,苗朵兒臉上不禁一紅,白他一眼,不過心中早已沒了恨意,反關心起另外的事:“那個女屍不會動嗎?會不是會是女鬼,若真是女屍,怎麼可能弄蓮花幻影來救陰屍王。”
“是啊,好不奇怪。”於異眉頭鎖得越緊,過一會兒揉太陽了:“不行,越看越模糊了。”說着閉上眼晴,口中叫:“怪啊,怪啊,我明明能看到,卻硬是一點感應也沒有,好象憑空消失了一般,這個怪,大發了。”
看他抓耳撓腮的,苗朵兒腦子裏突然生出個念頭,道:“哥,原先你閃進螺殼裏,我和師父也完全感應不到你的,就象你說的,好象憑空消失了一樣。”
“我明白了。”不等他話說完,於異猛一拍掌:“陰屍王是給接進了手鐲子裏,而那手鐲子也和螺殼一樣,法天象地,另有天地,把真水的感應也封鎖了,所以我感應不到,不過爲什麼又看得到呢。”
他這個疑問,苗朵兒到是有解:“佛法無邊,法力更強吧,據說佛眼一觀,可看三千大千世界,三千小千世界,那什麼大千世界小千世界,還不就是各種各樣的洞天福地。”
“對頭。”於異大讚:“娘子你真聰明。”
苗朵兒頓時就美滋滋的,俏臉上如喫了蜜一樣甜,身子更往於異身上擠,一對才長開的鴿乳在於異手臂上擦啊擦的,女人很奇怪,胸乳是禁地,陌生男人碰不得,但要是自己的男人,卻往往先拿這個去擠擠擦擦,純心勾引人一樣,不止苗朵兒如此,火鳳凰葉曉雨包刮高萍萍,於異的幾個女人,全都是這樣,當然,反過來說,男人也奇怪,女人這個地方,無非就是用來哺乳的,也沒長一朵花,但男女到一起,下面先不說,上面首先就想要摸這裏,而且天下男人都一樣,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