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後面的話他沒說,鹽業確實是大利,但對張家那樣的巨無霸來說,還真的不算個什麼?張家要爭的,主要還要朝庭上的勢力吧,放出風雷宗這隻狗,大舉佈局,就爲了區區鹽利?應該不可能。
於異是搞不清這些東西的,想了想有些煩燥,道:“不管它,反正船隊回來了,即便風雷宗想打主意,拖幾天,船回來把貨交給他們,看他們拿着一大堆貨有什麼用?”說着開心了:“風雷宗好象沒做過貨貿吧,哈哈,我看薛道志幾個拿着一大堆貨怎麼辦?”心下舒暢,舉杯跟許一諾碰了一杯。
他從來是這種無可無不可的性子,有這樣的上司,本來是做下屬的幸事,但現在的許一諾不這麼想啊,許一諾現在要立功,立了功,官帽子才能到手呢,所以於異可以糊塗,他卻必須清楚,想了想道:“要不屬下再去打探一番。”
“那也行。”於異點頭:“我反正還要在金家打擾幾天,你有什麼消息,來這裏報我就行了。”
“遵令。”許一諾肅聲應令,看得葉曉雨眼皮子直跳,等許一諾離開,重又回房,這丫頭興奮無比,竟又纏着於異求歡,於異精力充沛異常,那真是百戰不疲,自然興致勃勃應戰,可張妙妙不行啊,雖然先前在白玉池裏泡了一會兒,但這會兒仍覺得小腰兒發酸呢,不免有些埋怨葉曉雨,她這種純家庭型的女子,又哪能理解葉曉雨這種打小有江湖夢的女孩兒,面對許一諾這樣名動江湖的名俠時的激動,池魚之災,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隨後幾天,許一諾每天來打一轉,把打探的最新情況彙報給於異,花七妹馬伕人等當然也跟着旁聽,本來馬伕人是要放出消息的,但於異是個有些惡趣味的人,讓馬伕人花七妹先不要放出消息,反而主動說船隊確實是沉了,惟有拿鹽場的股子作抵了,他這麼做的目地,當然是要讓風雷宗把鉤子咬得更結實一點兒,他有大恩於金家,這樣一點小要求,馬伕人花七妹當然無有不允,所以許一諾每天來,都有風雷宗趁着人心惶惶又收了多少票據的消息,只不過風雷宗到底打的什麼主意,卻始終打探不出來。
葉曉雨到是想起件事,問許一諾:“有個叫曾逸風的,好象是個絲商,他的票據賣給風雷宗沒有?”
許一諾哪知道曾逸風是幹什麼的?聞言一愣,卻沒有說他不知道,而是立刻點頭:“我馬上去打聽。”
他巧啊,知道葉曉雨張妙妙都是於異的夫人,那自然是要奉承好了,而葉曉雨果然就樂壞了,名動江湖的千金一諾啊,那可是難得要他應諾的,而她隨便一句話,千金一諾就要立馬應承,這是多大的面子啊,只可惜離着師父太遠,若是青萍師太幾個在這裏,那真是有得吹了。
還好有個於異可以發泄,一時瘋過了頭,甚至媚着眼兒主動讓於異進她的後庭,把張妙妙嚇得幾乎要去她的小屁股上面狠狠抽幾板子,這不是自己找虐嗎?於異那根大傢伙從菊門中捅進去,想想都肝兒顫啊,還好於異是頑童心性,卻不是無聊色鬼,最主要的,他也知道自己的長,一傢伙捅進去,萬一弄出點兒什麼,可就噁心了,所以只嚇了葉曉雨一下,弄得這丫頭哇哇叫,最終沒有進去,即便如此,在邊上觀戰的張妙妙也嚇得心魂兒沒了半邊,即便是葉曉雨,事後自己也怕了,摟着張妙妙發抖,讓張妙妙氣不得笑不得。
許一諾第二天即來回報,道:“夫人好眼力,那曾逸風竟是有一腔俠心,說曾欠金會首一個大人情,所以不願落井下石,不願出讓票據,因爲人心惶惶,別的貨東都是原價甚至降個一成半成出讓票據,而曾逸風這裏,風雷宗願意多出半成,他都不肯。”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葉曉雨得意洋洋的衝於異一皺小鼻子,原來昨夜她還跟於異打賭來着,說曾逸風看起來就是個有俠心的,必不會出讓票據,當然,賭注之香豔,就不必說了。
“葉女俠果然慧眼如炬。”於異小拍一下馬屁:“到看不出來,這曾逸風還真是不錯。”
而花七妹也在一邊感概:“曾貨東啊,確實是個好人,給我們賒的貨裏,只有他的量最大呢。”
馬伕人聽了也大是感概,因此讓人去請曾逸風,想要謝他,但去的人卻沒找到曾逸風,馬伕人當然讓繼續找,以金家在東海的勢力,找個人還是容易的,但找到的不是活人,曾逸風死了,屍身給扔在海里。
“給人以極隱密的手法震碎了心脈。”許一諾經驗豐富之極,仔細檢驗了曾逸風的屍體,做出判斷:“下手的,至少是到了一流之境的頂尖高手,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來。”
“是風雷針。”於異勃然大怒,他雖散了風雷神罡,但風雷宗的各種小功法還是知道的,風雷針凝罡如針,無形罡氣扎入心臟,外表無傷而內裏心裂,極爲陰毒,他大白牙呲了出來:“你說你看見誰了?李道乾?”
“是。”許一諾點頭:“前天我看到一個身影,應該是李道乾,不過他身手太高,我怕給他發覺,所以沒有跟蹤他,不過東海這面,應該是李道乾在主持。”
“於異,你去撕了他。”葉曉雨同樣氣憤無比,柳眉倒豎,邊上的花七妹馬伕人也氣,但聽到一個撕字,馬伕人還好,花七妹卻是心中一凜,原來這幾天她跟葉曉雨混得特別好,葉曉雨得意洋洋的吹噓於異的事蹟,因此花七妹也知道於異最大的噬好是生撕活人,花七妹殺的人不少,但生撕活人,卻真是見所未見,想想那種情景,不免有些心臟抽緊,偷眼看着於異:“他說他是神官,卻如何如此之重的煞氣?”
葉曉雨雖然吹噓於異的事,但事前得了於異囑咐,不說於異的官稱,只說一個神官就完了,本來於異是什麼都不在乎的,但碰到於石硯後,改了想法,他怕牽累於石硯,所以想着儘量不暴露自己的身份,而世間叫於異的多了,即便有人知道他名字,也不可能就把他與神官於異對應在一起,九州巡檢,那可是神界正三品的高官呢,不真正明白他底細的,誰能相信是這麼一個戳着三根毛的頑劣後生啊,所以報於異的名字就無所謂,瞞着官身就行,因此花七妹並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只知道是神官,而神官在普通人的心眼裏,基本上還是正直的,象於異這號,實在有些不相稱,因此花七妹奇怪。
許一諾道:“大人若要找李道乾,那也容易得很,屬下也帶了些人手,一夜之間,必定能找到他。”
但於異神色卻有些變幻不定,那一剎於異確實是怒了,但隨後就想起師父的話,也想到師孃,師父是死了,但師孃姜月柔活着呢,動手殺李道乾容易,甚至把風雷宗入東海的人手一掃而光,那也只是一句話的事情,可事後姜月柔聽到了這事,會怎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