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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花七妹也不說廢話,直接就把鐵山鹽場的股份契書拿了出來,換回了票據,她如此痛快,到讓胡義朋着實愣了半天,然後還說了幾句廢話,無非是生意中事,他也爲難,不是純心要落井下石什麼的,請金家不要見怪,花七妹是個豪爽的,懶得聽,杯子一端,丫環直接送客。   “到看他要做什麼?”於異更不客氣,一指許一諾:“你盯着。”   “大人放心。”許一諾抱拳慶諾:“下官一定盯死了,哪怕風雷宗飛一隻蒼蠅出來,下官也一定給他分出公母。”   花七妹事後把許一諾的表態轉告給馬伕人,馬伕人點頭:“許一諾千金一諾的名頭,還在老爺之上,能讓他這個樣子,那於大人絕不止是來頭大,而是心氣大,我們這一寶,押對了。”思索一會兒,又道:“就是不知道這於大人到底是什麼官?”   於異做了九州巡檢,不到一個月,許一諾等有門路的就知道了,但花七妹這些沒門路的,卻到現在還是不知道,官場中的事啊,就是這樣,知道的,很快就能知道,甚至不要過夜,不知道的,你永遠都不會知道。   於異三個就住在金家看李道乾唱戲,馬伕人的招待越發熱情周到,而花七妹和張妙妙葉曉雨更成了無話不說的閨蜜,許一諾則死死的盯着風雷宗的人,他手下人不少,不過盯李道乾都是親自出馬,足見用心。   東海共有三家規模較大些的鹽場,除此還有數十家小鹽場,風雷宗收了金家股份不算,同時也打上了其它鹽場的主意,大肆收購。   “莫非張家真的想賣鹽?”聽到許一諾回報,於異都糊塗了,想一會兒想不明白,懶得想了,道:“繼續盯着。”說着呲牙一笑:“若有那不樂意的,你還可以暗裏給李道乾幫點兒忙。”   “遵令。”許一諾應諾,心下暗服於異的豪氣。   不論風雷宗的局有多大,全都不怕,不但不怕,甚至還可以幫着你把局再做大一點點,一般人,尤其是官場中人,有幾個會有這樣的豪氣。   不過他是瞭解於異的,當日因惱了風雷宗,於異居然當場捶胸散功,這份悍性兒,到今天他也心服。   眨眼近兩個月過去,李道乾用盡手段,收購了東海將近一半的鹽場,然而除了收購鹽場,卻也沒見他做其它的事情,這中間惟一有些怪的是,李道乾收購了大批的鹽場,卻反而降低了鹽的外銷量,於異聽了大樂:“這老傻子,是不會做生意吧,這下砸手裏了。”   許一諾是用了心的,各方面的情形摸得很透,搖頭,道:“好象不是這樣,據下官打探到的,李道乾好象不是不會賣,而是故意不賣,少賣。”   “爲什麼?”於異莫名其妙:“有錢不賺,他傻的啊,就算他是傻的,張家不會都是傻瓜吧,風雷宗的本錢,該是張家給的吧,會允許他虧本?”   “他們莫非是在囤貨?”張妙妙插嘴:“我以前見有些商家,都是這麼故意囤貨,等到價高了再又賣出去。”   “夫人說的有理。”許一諾贊同:“下官也是這麼猜。”   於異卻大不以爲然:“那些奸商囤糧我知道的,但東海鹽這麼多,這麼大一座海,全都是鹽,就算他全囤起來,別人也會賣啊,他怎麼卡得死。”   “聽說價格已經有一點點上升了。”許一諾說着又搖搖頭:“不過漲得非常有限,相比囤貨壓倉,風雷宗的損失還是要大得多。”   “我說了他就是一個老傻瓜。”於異現在對風雷宗的人,除了一個姜月柔,其他的,全都不當人看:“你給我繼續盯着,其他不管。”   再又過了小半個月的樣子,突然傳來消息,西北鹽水夷反了,鹽水夷的大頭人西北風聯絡數十個部族,突然入侵,而且居然打下了鹽城。   隨着這個消息同時而來的,是突然飛漲的鹽價,可以說幾乎是一天一個價,不到半個月時間,鹽價漲了近兩倍。   於異沒去關心鹽價,他也不可能關心這個啊,聽說西北風反了,他第一個想到的,西北風是他哥哥於石硯經手招安的,現在西北風降而復反,會不會影響到於石硯。   張妙妙到是知道他心思,她以前跟着於石硯,而於石硯功名心重,喜歡琢磨官場中事,她也知道一些,道:“那要看是什麼情形,雖是你哥去封的王,但起初招安不是他的手尾,他只是奉朝庭之命跑了一趟,這個不能怪他頭上,尤其要看西北風造反的理應,如果有個其它的理由,那更與你哥全不相干。”   “有道理。”於異點頭,不過還是有些擔心,想了想道:“天天看着李老傻瓜囤鹽,人都鹹了,要不去京中跑一趟吧。”   張妙妙其實不想去,對着於石硯,她總是有些彆扭,雖然於異好象並不在意,但她的小心眼裏,卻始終有些擔心,不過又不好阻止。   第二天,於異招了許一諾來,說要去京師一趟,許一諾唯唯諾諾,不過好象一臉心事,於異沒注意,他纔不注意這些細節,但張妙妙卻看到了,悄悄跟於異說:“許大俠好象有話在肚裏沒說。”   於異一聽,轉頭就問許一諾:“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婆婆媽媽的煩躁。”張妙妙葉曉雨相顧無言,有這麼直接的嗎?   不過他這直接也管用,許一諾道:“小人有個猜測,風雷宗東海囤鹽,和西北風突然造反打下鹽城中斷西北鹽路,這中間,會不會是一根線?”   “嗯?”於異一聽,眼晴亮了起來:“好象是啊。”   葉曉雨眼晴也同時一亮:“好象真是呢,先前李道乾拼命來收鹽場,然後還不賣鹽,好象就知道鹽會漲價一樣。”   “有理。”於異越聽越來勁,猛拍大腿:“真好象就是等着一樣呢。”   “可是。”許一諾卻仍有些猶疑,雙手伸出,左右互擺:“收購東海鹽場,中斷西背鹽路,然後提高鹽價,生意是這麼做,但這個局也太大了吧,這可是足以震動整個朝局啊,張家難道爲了發財,真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