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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重水之矛

  “我且看看有什麼威力。”心下想着,神念一動,甲上忽地射出白光,形成一個光圈,這光圈大,足足有五六丈方圓,銀光閃爍,極爲漂亮,不過與鬥神甲形成的光圈好象又有些不同,於異左看右看,看出了名堂,這光圈如其說是光圈,不如說是一個水泡,然而雖是水泡,給於異的感覺,又不是那種水的柔弱,卻是靈力棄沛,無所畏懼,哪怕就是一座整山壓下來,也壓不扁一樣。   再一細看,又發現這水泡還不止一個圈子,居然是有五個圈子,一層一層的,彷彿是五層水泡套在一起,於異奇道:“螺尾兒,這真水甲怎麼會有五層啊,有什麼用?”   螺殼中雖然殘存得有神螺子一點靈光,卻是四分五裂,所以於異不明白,而螺尾兒則是那老螺精的名字,卻是神螺子當年螺殼上的一個小田螺,到也修成了靈氣,體己人嘛,就成了神螺子的管家,神螺子的事,他大抵知道。   螺尾兒看着真水神螺甲,兩眼放光,道:“主人這甲,威力無窮,便與神界至強之七曜沉雷甲比,也是不差。”自吹自擂啊,不過看他臉上有光的樣子,於異到也沒出言刺他。   螺尾兒道:“主人這真水甲,乃是五水祭煉而成,第一層爲弱水,弱水三千,只得一瓢,爲天下之至柔,敵人兵器再強,擊上弱水,也無所施力。”   “還真是水了。”於異暗叫:“水便不就是這樣,力道再大,打上去散了,一收手又回來了,也不稀奇。”   螺尾兒道:“第二層爲重水,此水爲水之怪胎,其重勝過鉛汞,凝爲甲,則至爲堅強,鋼盾不過如此。”   “有弱水還有重水啊。”這個於異是真不知道,暗暗點頭:“這個好,我喜歡,棉花糖怎及得鋼板。”   螺尾兒續道:“第三層爲化水,此水可化物,不論什麼,沾着便化。”   “這個也好。”於異又喜。   螺尾兒又道:“第四層爲暗水,此水暗無天日,絕不透光,法器再靈,沾着此水也要摸不着頭腦找不着方向。”   “那第五層呢?”一層比層奇,於異幾乎要手舞足蹈了,不想第五層卻讓他有些失望,螺尾兒道:“第五層便是真水,真水無香,天地之靈,可潤萬物,生死人而肉白骨。”   “那就算了。”於異可沒那麼好心,有肉還是自己喫吧,讓別人啃白菜去。   但一細想螺尾兒所說,真水甲前四層,第一層棉花糖以柔克鋼,第二層硬鋼板以硬對硬,剛柔都擋不住,第三層化掉你,化也化不掉,第四層便給你一烏眼黑,讓你摸不清頭腦,四層一層一個花樣,層層不同,式式有異,與於異所見的鬥神甲只是一個光圈硬抗,簡直是有多遠便要強多遠,一時大喜:“我有這真水甲,勝過十幅鬥神甲,只怕相較那什麼七曜沉雷甲也真個不差。”   忽地想到一事,七曜沉雷甲不止是能防,據說還可以攻,因問螺尾生:“我這真水神螺甲只能防,不能攻嗎?”   “也可以。”螺尾生略一猶豫,點頭:“尊主請看前胸雲紋。”   於異低頭一看,前胸甲板上,雙乳之間,顫中穴的位置,果然有一圈雲一樣的紋飾,先還以爲是裝飾呢,難道另有玄機,道:“雲紋如何?”   螺尾生道:“此雲紋便爲弱水之靈,若加祭煉,可發弱水之網,人罩網中,如雲裹體如絲纏身,便有精鋼剪刃也休想剪得斷脫得了,不過若煉此網,則第一層弱水護罩會削弱,此網一出,弱水之精盡在網中,弱水護罩也在不存在了。”   “那沒事。”於異一想搖頭:“不是有四層護罩嗎,少一層有什麼高系。”   對他這話,螺尾生似乎很不以爲然,不過還是低頭應了一聲:“是。”   “那麼其它的呢,那什麼重水化水暗水,卻又如何?”   於異是牛嚼甘蔗,越嚼越來勁,螺尾生苦着臉,卻彷彿守財奴送錢,越送越傷心,道:“尊主背甲上有槍紋之飾,此便是重水這矛,此矛爲重水之精,矛雖不大,巨重無比,一矛之出,山石洞穿。”   “重矛啊,好好好,就是要重矛丟出去別人才擋不住,再說再說。”   “尊主再看左肩紋飾,此爲化水之蛇,此蛇爲化水之精,此蛇一出,纏人化人,纏物化物。”   於異看左肩,果然有蛇形紋飾。   “尊主再看右肩紋飾,此爲暗水之雲,此爲暗水之精,此雲一出,遮天弊日,日月無光,哪怕神眼如電,也莫想分得出方向。”   “這個也不錯,都好,都好。”於異一時間真個是手舞足蹈了:“這位神螺子還真是了不起啊,他煉的這真水神螺甲,可攻可防,威力奇大,真個不比七曜沉雷甲差啊。”   高興了一會,不多時卻又沉下臉去,因爲他運神意試了半天,什麼弱水之網重水之矛化水之蛇暗水之雲,一樣也沒發出來,眼光一冷,看着螺尾生道:“你對這真水神螺甲到是熟悉得很啊。”   螺尾生不明所以,雖看他臉色不對,還是點頭:“小人得神螺尊主授以祭煉之術,任大司爐,專司丹房,助尊主練成此真水神螺甲,所以知道得詳細。”   嘿,於異本來是有些疑了他,不想他到是不打自招,一時暗喜,冷喝一聲:“好啊,怪不得,什麼網矛蛇雲,我一樣也發不出,卻原來是你做的手腳,說,你意欲何爲,又該當何罪。”   “小人冤枉啊。”螺尾生眉飛色舞解說真水神螺甲時本來已經站起來了,這會兒撲通一聲又跪下了,叩頭不迭,尤其看到於異額髮紅光射在他身上,更是全身發抖:“尊主明察,小人冤枉,冤枉啊。”   “抖得象只脫殼的田螺,到不象有假。”於異心下暗想,厲喝一聲:“如何冤枉你了,說。”   螺尾生道:“尊主明察,小人先就說過,真水神螺甲,就是以防禦爲主,五層水盾,五層防禦,如果要練水發起攻擊,防禦便會減弱,所以雖然可以發起攻擊,但前任尊主並沒有祭煉。”   於異一聽明白了,敢情準備了弓,卻沒有準備箭呢,箭頭都用來打盾牌了,這不是傻的嗎?開口就罵了:“只守不攻,別人來打就縮在殼裏,這不跟個田螺一樣嗎?”   話出口纔想起不對,人家可不就是個田螺嗎?看螺尾生,果然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這氣也生不起來了,暗想:“難怪有這真水神螺甲,還給打散靈體,只捱打不還手,活該。”道:“那我若要祭煉網矛蛇雲呢?”   螺尾生大喫一驚,雙手連搖:“啊呀不可,尊主啊,此事萬萬不可,若四器齊練,這真水神螺甲可就毀了。”   這到也有道理,真水神螺甲的四水防禦盾蠻怪意的,還挺合於異的胃口,想了一想,道:“那就練一樣或兩樣法器,邊攻邊防,你說說看,哪兩樣威力最大。”   “這個。”螺尾生臉現猶豫,偷眼看於異臉色,道:“尊主,你是想要攻擊的法器是吧,其實老尊主當年授小的法器譜,裏面有一些法器威力極其強大,並不在雲矛蛇網之下。”   “哦。”於異眼睛一亮,見螺尾生託一本書冊出來,伸手接過,翻開來,是一本圖冊,裏面都是各種各樣的法器的練法,少說也有上百種,螺尾生卻是個有眼色的,看於異眼花繚亂的樣子,便在一邊介紹道:“此爲水族法器總譜,分爲風調雨順四大類,上三十六器,下七十二器,共一百另八般法器。”   “這麼多。”於異聽了,卻是臉一爛,仰天痛叫一聲:“可憐我的老師父啊,混了一世,就只得一枚狼牙釘。”隨後又笑:“這下可發財了。”手舞足蹈一番,看螺尾生道:“這些法器你都能練?”   螺尾生胸膛一挺:“譜上本有煉法,小人這些年潛心琢磨,略有心得,大抵應是能煉。”   於異更喜:“好,我也不要你煉網矛蛇雲了,你把這裏面的法器,不要多了,風調雨順每種煉個一二十件吧。”   螺尾生這一聽,嚇一跟頭,見於異鼓起眼睛看過來,忙就解釋:“不是小人不盡力,這法器要煉,要靈水靈石啊,煉器雖難,尋石更是不易啊。”   於異一想也是,所有法器,都是有靈之物祭煉而成,爛泥巴只能燒磚,一時大是失望,螺尾生卻又道:“不過前尊主略有一些積蓄,這些年的,小的們四下搜尋,積少成多,也有一些庫存。”   “哦,在哪裏。”於異眼光又亮了:“帶我去看。”   “在後面庫房中。”螺尾生忙就哈腰:“小人帶路。”   轉過神殿,後面原來別有天地,竟是一個大園子,一池碧水,池邊一株老桂樹,也不知有千幾百歲,腰幹怕是十個人也抱不過來,枝葉繁盛,亭亭如蓋,樹下一張碧玉牀,兩張水晶椅,還有一個小爐子,於異先還以爲那就是丹爐呢,再一眼才知不是,池子另一邊,另有一個大丹爐,足有他兩個那麼高,大肚子則堪比桂樹腰,不過爐中並未生火,顯然沒煉什麼法器。   這是園子一角,另一角則是一排屋宇,螺尾生說是那五百小妖的居所,不必多看,這兩角佔了一邊,另一邊,則是一幢紅樓,樓高九層,雕樑畫棟,極爲華麗,圈着一個大院子,紅樓側面一角,則是一排庫房。   那紅樓想來便是神螺子當年的居所,於異野慣了,對這個興趣不高,只掃了一眼,隨螺尾生進了庫房,頓時便有一種眼花繚亂的感覺。   庫房極大,但各種器物擺放得極爲整齊,於異首先看到的,是一堆珠寶,不怪他先看珠寶,放光啊,但見各種各樣的珠子,大的粗如海碗,小的也至少有雞蛋大小,滿滿的堆了幾大櫃子,邊上還有珊瑚寶樹,或紅或綠,珠光一映,更是熠熠生輝,然後便是金銀,於異這一轉眼看過去,便倒吸一口涼氣,因爲他看到的不是幾塊金子,也不是幾箱金子,而是一座金山,而且明顯是煉過的,都打成元寶模樣,然後再又碼成一座金山,還是元寶模樣,晃眼看上去,就是一個巨大的金元寶,金山旁邊,還有一座銀山,大小和金山也差不多,也是一個銀元寶模樣。   驚是驚,訝是訝,但於異性子與別人不同,換一個人,肯定是一臉貪婪了,於異性子不貪,卻是個愛挑事的刺頭,點了點金山,竟問:“這些黃澄澄白晃晃的物事,看上去好象是金子銀子啊,這裏怎麼會有這麼多金銀,偷來的還是搶來的,要不就是假的?”   螺尾生其實也在偷看於異,於異第一眼看金銀珠寶,這個正常,放光呢,眼光肯定會給吸過去,但吸過去後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一個人的心性了,一般人,見了這麼大金山銀山,誰不是一臉貪婪啊,不想於異臉一變,好麼,貪光沒有,表揚不見,興奮全無,到弄出一根刺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