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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一切有我

  李慕數了一聲“一”,道鍾已經應聲變大,躍躍欲撞。   天牢大門從裏面打開,周仲從裏面走出來,沉聲道:“你想幹什麼?”   李慕冷聲道:“支開所有獄卒,你一個人在裏面,我倒想問問,你想幹什麼?”   周仲恢復了平靜,淡淡道:“本官身爲刑部侍郎,問詢案情,不可以嗎?”   “問詢案情,爲何要屏退衆人?”   “此案重大,閒雜人等一概迴避,有問題嗎?”   “你……”李慕指着周仲,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腦海中忽然有一道亮光閃過,他眼中浮現出明悟之色,說道:“原來是你!”   周仲平靜問道:“李大人什麼意思?”   李慕看着他,問道:“你就是李二吧?”   周仲目光深處閃過一絲震動,面色依舊平靜,說道:“本官不知道李大人在說什麼。”   李慕以前不知道李二是誰,得知李清就是李義的女兒後,李二的身份,已經不用再猜。   仲者,二也。   當年奪得符道試煉第一,將李清送上符籙派的,就是周仲。   難怪他桌上的那道天階符籙,李慕從來沒有見過,因爲周仲自己,也是難得一見的符道天才,只是他從未表現出來。   如此說來,安陽縣令和天河縣丞的死,刑部遲遲不查,也根本不是周仲忘記了。   那個時候,他就知道這兩件案子是李清所爲,故意將其壓了下來。   李慕心中的謎團,一個個得到解開,周仲心裏,卻迷霧叢生。   李慕來此,到底何意?   他又是如何得知他的另一個身份的?   他與李清之間,又有什麼關係?   李慕心急如焚,懶得和周仲廢話,說道:“讓我進去。”   周仲心中疑團未解,擋在李慕面前,搖頭道:“她是朝廷要犯,禁止探監。”   李慕面色沉下來,說道:“讓開,否則我不客氣了!”   周仲表情平靜,問道:“李大人怎麼個不客氣法?”   李慕看着周仲,說道:“這是你逼我的。”   他拿出靈螺,傳音道:“陛下~~~”   片刻後,李慕將靈螺遞給周仲。   周仲接過之後,聽到靈螺中傳來的聲音,對着靈螺恭敬道:“是,臣知道了,臣遵旨……”   他將靈螺還給李慕,默默讓開了位置。   李慕走進天牢,周仲剛要跟進去,李慕回過頭,說道:“把門關上,不要讓任何人進來,包括你在內。”   周仲眉頭擰起,正要開口,李慕再次拿出靈螺,問道:“要不要直接讓陛下和你說?”   周仲沒有再開口,關上牢門,緩緩走到侍郎衙。   他抬頭看了一眼,侍郎衙的大門關上。   侍郎衙內,周仲伸手彈出一道白光,虛空中浮現出一幅畫面,畫面中是刑部天牢中的情形,然而,這畫面剛剛出現,就立刻變的一片模糊,瞬間什麼也看不到了。   “天機被屏蔽……”周仲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耐之色,焦躁的在衙房內踱着步子。   與此同時,刑部天牢。   李慕已經走到了牢房的最深處,那道他熟悉到骨子裏的氣息,就在距離他一個轉角的牢房中,李慕距她,只有一步之遙。   他已經有很久很久,沒有這麼靠近過她了。   李慕在轉角處站了一會兒,才緩緩邁出了那一步。   牢房之內,李清屈起雙膝,靠在一面牆上,她抬起頭,目光望向牢房門口,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說道:“我以爲沒有機會親自對你說恭喜了。”   李慕看着她,問道:“你都知道了?”   李清抱着雙膝,說道:“那天晚上的煙花很漂亮。”   李慕想起來那天心中莫名的悸動,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李府是你以前的家……”   若是知道李府是她以前的家,他們大婚前一日,是她一家人的忌日,李慕早就向女皇重新要一座宅子,重選日期完婚了。   他根本無法想象,那天晚上,李清是什麼樣的心情。   李清搖了搖頭,說道:“沒關係的,我聽神都的百姓說,你爲百姓做了很多好事,你能住在李府,我很開心,父親如果知道,應該也會開心。”   李慕取出一張符籙,身體穿過牢房的門,靠着李清身邊坐下。   李清偏過頭看着他,說道:“答應我一件事情。”   李慕果斷道:“不行。”   李清道:“我是你的頭兒。”   李慕道:“曾經是。”   “不要管我的事情。”   “我沒有在管你的事情,我只是在做我該做的事情,李大人一心爲民,我敬佩他,景仰他,視他爲人生榜樣,我爲自己的榜樣平個冤怎麼了?”   ……   李慕看着她蒼白的臉色,說道:“張嘴。”   李清轉過頭去,說道:“你走吧,不要再來了。”   李慕捏着她的下巴,將一顆丹藥送進她的嘴裏。   她的法力被封,李慕暫時解不開封印,只能用女皇賞賜的丹藥爲她療傷。   李清嘴脣動了動,李慕先說道:“你知道我的,我決定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這件事情,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要管。”   李清轉過頭,聲音裏面已經有一絲哭腔:“我是你什麼人,你憑什麼管我……”   “你是我的頭兒。”李慕看着她,說道:“以前是你保護我,現在輪到我保護你了。”   李清用力的抓着李慕的手:“你鬥不過他們的,父親鬥不過他們,你也鬥不過,而且,我已經沒辦法再回頭了……”   李慕握着她的手,說道:“相信我,我先想辦法救你出去。”   李清搖了搖頭,說道:“你在神都已經樹敵很多了,這會成爲他們攻擊你的證據和把柄。”   李慕道:“我會讓符籙派出面。”   李清黯然道:“我已經不是符籙派弟子了。”   李慕伸出手,手心處白光一閃,一道符牌出現在他手中。   他將符牌放在李清手裏,說道:“現在又是了。”   李清握着符牌,目光望向他,李慕笑了笑,說道:“前段時間參加符道試煉,順手贏來的,想着你以後應該會用得到,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李大人,時間到了。”   周仲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李慕站起身,深吸口氣,看向李清,說道:“好好養傷,其他的事情,你就別管了,一切有我。”   他走到牢房外面,深深的看了李清一眼,大步走出刑部天牢。   周仲站在天牢外,看着李慕,問道:“你認識她?”   李慕沒有回答,說道:“你打算怎麼做?”   周仲沉默片刻,說道:“刺殺五名朝廷命官,依照律法……”   “少他媽和我說律法,這神都還有律法嗎?”李慕一腔怒火無處發泄,咬牙說道:“權貴犯法,金牌抵命,重臣枉死,伸冤無門,你告訴我,什麼叫律法,什麼叫……他媽的……律法!”   周仲沉聲道:“別忘了,你是大周官員,不要知法犯法,也別忘了,有多少人在等着你犯錯,你走錯一步,就會失去已經擁有的一切……”   李慕看着他,淡淡說道:“我不在乎。”   周仲與他目光對視,問道:“你在乎什麼?”   李慕沒有回答,刑部門口,一道人影大步走進來。   吏部左侍郎剛剛踏進刑部,便問周仲道:“周大人,那李家餘孽在哪裏?”   走到刑部院子裏,他便意識到院內的氣氛有些不對,腳步陡然停住。   他望向周仲身旁,正好對上了一雙血紅的眼睛。   李慕看着吏部左侍郎,構陷李清父親一案的主謀之一,滿腔怒火,終於找到了宣泄口。   他心念一動,一張符籙憑空出現,符籙上閃過一道微光,符文融入李慕的身體。   他的身體上,瞬間浮現出一層金色的甲冑,連拳頭都被金光包裹。   吏部侍郎意識到不對,面色大變,大聲道:“李慕,你要幹什麼!”   李慕全身都被甲冑覆蓋,咬牙道:“姓陳的,本官忍你很久了!”   話音落下,他的身體劃過一道殘影,飛向了吏部左侍郎。   吏部左侍郎慌忙格擋,驚怒道:“李慕,你瘋了嗎!”   “本官是瘋了,但都是你害的!”   “你當日對本官的羞辱,讓本官產生了心魔……”   “本官與你什麼仇什麼怨,你竟然如此陷害本官,這口氣,本官忍不了!”   “當日之辱,今日本官要加倍償還!”   ……   吏部侍郎心中大驚,沒想到他那天嘲諷的話,居然讓李慕產生了心魔,這讓他驚怒之餘,又有些快意。   最好讓他被心魔侵佔神智,變成一個瘋子纔好。   陛下不會寵愛一個瘋子,被心魔侵佔神智的結局,就是死路一條。   不過,他心裏的這一絲快意,很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因爲那李慕不知道使用了什麼符籙,此刻表現出來的戰力,不弱於造化,近身搏鬥之下,他只能被動防禦,連施展法術的機會都沒有。   身上捱了幾拳,他看向周仲,大聲道:“周大人,你還在等什麼!”   周仲大聲道:“陳大人,本官這就來幫你。”   說罷,他飛身而起,卻被李慕一腳踢飛,身體飛進一處衙房,再也沒有出現了。   吏部侍郎心知周仲也不是李慕的對手,倉皇向刑部外逃去。   他不信,當着神都百姓衆多百姓的面,李慕還敢對他出手?   吏部侍郎離開之後,周仲從一處衙房走出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重新走進刑部天牢。   牢房內,李清站起身看着他,問道:“外面發生什麼事情了?”   周仲道:“沒什麼,不過是李慕和陳堅打起來了。”   李清緊張道:“你快去阻止他……”   “放心,只要他不殺了陳堅,最後倒黴的還是陳堅。”周仲看着依舊緊張的李清,說道:“他以前雖然也時常做一些瘋狂的事情,但卻還有理智,爲了你,他連理智都失去了,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們是什麼關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