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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警覺

  柳含煙似乎已經意識到,未央街這片地方,是李慕在罩着,這兩天對他出奇的好。   中午她不僅親自下廚,做的菜也都是李慕喜歡喫的。   如果不是她沒有進一步的舉動,李慕有理由懷疑,是不是那天她看到自己的身體後,對他產生了什麼想法。   喫飽喝足之後,柳含煙去忙鋪子的事情,李慕來到書房,取出筆墨符紙,練習幾種他新學會的符籙。   除道術外,道門的很多神通,以及符籙,都是公開透明的,李慕不是符籙派弟子,學不到符籙派的獨門符籙,但一些基礎符籙,他卻能通過其他途徑得到。   凝聚第二魄之後,李慕拜託老王,在他的藏書庫中找了找,竟然真的找出了一本道門基礎符籙大全。   除了定神符和駐顏符以外,李慕在那本書裏,還找到了幾種他現階段能夠畫出來的符籙。   一個尋鬼符,和仙人指路的功效類似,但功能沒有仙人指路那麼全面,只能通過感應陰氣來尋找鬼物,當然,功效不全,對法力的限制便少了許多,以李慕如今的微末道行,也能輕鬆刻畫。   和尋鬼符相對的,是覓妖符,也是類似的原理。   道行高深者,可以通過這兩種符籙,搜尋出方圓數十里內的妖鬼之物,李慕的法力有限,符籙的感應範圍只有十幾丈。   此外,他還學會了一個辟邪符,一個誅鬼符,至於神通,以他現在的道行,還一個都學不了,只學了兩三個輔助類的小法術。   其實李慕最想學的是搜魂符,也就是他用來搜尋以往記憶的符籙,但此符籙已經不屬於最低階,需要凝魂境的修爲才能書寫。   好在他上次從李清那裏討了好幾張,足夠他使用好一陣子了。   李慕拿起一張符籙,貼在額頭,開始抄寫聊齋後續的內容,其中有關地名,官職名字的部分,他還要略作修改,使之符合十洲三島的地理人情。   回縣衙的時候,路過雲煙閣,李慕看了一眼,發現書鋪的客人比前兩日還要多。   陽丘縣不大,讀過書識字的人更少,但在北郡,陽丘縣地處交通要道,是連接各縣的樞紐,往日裏人流不小,能夠保證源源不斷的客源,這應該也是柳含煙將店鋪選在陽丘縣的原因。   《聊齋》也果然沒讓李慕失望,他從此可以獲得一筆穩定的收入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雲煙閣作爲新店,能有一個吸引客人的招牌,在衆多書坊的競爭下,站穩腳跟,也算是李慕對柳含煙的報答。   距離雲煙閣不遠的一處茶館。   看着雲煙閣書坊客流不斷,一名年輕男子道:“掌櫃的,那姓柳的女人,有點本事,來陽丘縣不過一個多月,就將生意做到這種地步,連我們的客人,都被她搶了不少。”   坐在他身旁的中年男人笑了笑,說道:“她還是太年輕,不懂得做生意的道理,她一個女子,初來乍到,又沒有什麼背景,這麼做,會惹怒不少人的。”   年輕男子問道:“我們要不要給她點顏色瞧瞧?”   “不用。”中年男人擺了擺手,說道:“昨天我看到四海書鋪姓任的去了雲煙閣,好像是要和柳掌櫃談什麼條件,最後像是沒有談攏,姓任的可不是什麼好人,客人被搶,一定不會這麼算了。”   年輕人猶豫道:“可是我們現在不出手,到時候,好處全讓四海書鋪佔了……”   “急什麼。”中年男人道:“先看看再說,一個女人敢在外面闖蕩,誰知道她身後有沒有背景,先讓四海書鋪試試水……”   年輕人想了想,欽佩的對中年人拱了拱手,“還是掌櫃的想的周全……”   ……   和晚晚一起喫飯的時候,李慕忽然想到,他好像有兩三天沒有看到柳含煙了。   雲煙閣在陽丘縣有四家店鋪,其中書坊的生意最好,李慕離開之後,茶樓的生意有所消減,柳含煙和李慕商量,請他以說書郎的身份,每七天去茶樓一次,李慕沒猶豫便答應了。   他的故事很多,不愁講完,七天一次的頻率,也不算多,多收集一些七情,沒有壞處。   一部聊齋,讓書坊在陽丘縣站穩了腳跟,至於樂坊和戲樓,則是剛剛起步,正好《化蝶》的樂曲和戲文都在編排,柳含煙忙着這些,這兩天都是在店鋪休息。   晚晚喫完了之後,可憐的看着李慕,問道:“可不可以多煮一碗麪,我一會兒給小姐送去……”   李慕點頭道:“一會我要去縣衙,順路給她送去。”   他看着晚晚,問道:“你們家小姐今年多大了?”   少女想了想,說道:“二十一了。”   柳含煙正好比李慕大三歲,大周的女子出嫁沒那麼早,但十八九歲的時候,一般也都考慮嫁人了,二十一歲還沒有出嫁的,並不常見。   李慕很八卦地問道:“她就沒想着嫁人嗎?”   晚晚疑惑道:“爲什麼要嫁人?”   李慕道:“嫁人了,就有依靠了啊……”   晚晚道:“小姐說了,她不靠男人,只靠自己,男人都是靠不住的東西。”   想了想,她又意識到了什麼,立刻看向李慕,說道:“我不是說公子,公子不是東西……”   李慕大概知道柳含煙爲什麼會形成這樣的性格,父母的出賣,對她的心靈造成了巨大的傷害,以至於成年之後,她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一個人。   當然,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她本來就是富婆,這個世界上,不能用錢買到的東西不多,她也不必依靠別人,別人依靠她還差不多。   李慕將飯送到雲煙閣的時候,柳含煙正在樂坊編曲。   李慕不懂樂曲,只能憑着記憶瞎哼哼,柳含煙需要在保留《梁祝》主體結構的基礎上,進行再次創作,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李慕見她氣色有些憔悴,將食盒放在桌上,說道:“喫完飯休息休息吧,再這樣下去,駐顏符也沒有效果。”   柳含煙點了點頭,目光卻沒有離開曲譜。   李慕揮了揮手:“記得喫飯,我去巡邏了……”   片刻後,柳含煙放下曲譜,靠在椅子上,舒展了一個懶腰,腹中忽然傳來一陣聲響。   她這纔想起來,從清早到現在,她一直在改《化蝶》的曲子,還沒有喫任何東西。   她將桌上的食盒打開,食盒中的那碗陽春麪還冒着絲絲熱氣,一隻荷包蛋臥在碗裏,散發出誘人的香味。   柳含煙食慾大動,拿起筷子,很快便將一碗麪喫完,甚至連湯也喝了個乾淨,不得不說,晚晚喜歡喫他煮的面,並不是沒有原因。   喫過飯,她揉了揉酸澀的眉心,想起李慕的叮囑,本想休息一下,但想到這兩日只要睡下,便會做那恐怖的噩夢,猶豫了一瞬後,再次拿起了曲譜……   ……   夜色靜謐,李慕盤膝坐在牀上,慣例性的導引修行。   某一刻,他緊閉的眼睛忽然睜開。   就在剛纔,李慕心中忽然升起一絲警覺,這警覺很微妙,若不是他此刻心神守一,專心修煉,平時未必能察覺。   修行之人煉化了第一魄屍狗,便能產生五感之外的靈覺,敏銳的察覺到即將到來的危險。   這警覺如此微妙,說明危險不是針對李慕,又或者,引動這一絲警覺的東西,太過弱小,對自己產生不了太大的威脅。   或許是他太過敏感,李慕重新閉上眼睛,但不久之後,他的雙眼再次睜開,猛然站起身,目光望向身側某個方向。   就在剛纔,他心中再生警覺,而讓他產生這種感覺的源頭,赫然是柳含煙和晚晚的宅院!   而與此同時,他放在桌上的尋鬼符,也發出了淡淡的法力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