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換成我
obs社長室，白浩賢坐在椅子上，李正民站在一邊。白浩賢開口詢問：“事情辦得怎麼樣？”李正民恭敬點頭：“李部長說已經全部聯繫好，就等着您通知了。”白浩賢微笑：“其實沒有聰明和笨的區別，只是每個活在世上的人都被各種各樣情緒阻礙着，無法看清很多事。這位部長還是很明白什麼時候該怎麼做……”
李正民詢問：“那您……”白浩賢一頓，擺手抬頭：“禮尚往來，部長大人這麼有誠意，我也得先去他那以示誠意。”突然敲門聲響起，李正民皺眉呵斥：“不是說不許打擾了嗎？”門口安靜一會，腳步聲慢慢響起。
白浩賢愣了一下，快速站起身走向門口。開門一看，那個有些瘦削的背影慢慢朝前走着。白浩賢面容平靜地看了李正民一眼，笑着轉頭開口：“這是誰家迷路的孩子？居然走到這來了。”林允兒停頓一下，回身撲哧一笑：“的確迷路了，obs原來也不小。”
白浩賢伸手做了請的手勢，林允兒咬着嘴脣朝內看去，卻沒動：“大叔，我打擾你了吧？”白浩賢瞟着李正民，笑着搖搖頭：“以後這個房間，你可以自由出入……不用任何人允許。”說罷招手示意林允兒，林允兒咯咯笑着跑進去。
白浩賢下意識輕抬手臂：“少時門面，走路不能慢點嗎？”林允兒撒嬌肉出現在眼底，然而僅一瞬間便收回，對着屋內李正民鞠躬：“額……阿尼哈賽有。”李正民還禮，對林允兒輕輕點頭，轉身不發一語的離開房間。
林允兒看着李正民的背影，門被白浩賢輕輕關上。林允兒聳聳肩：“大叔。感覺除了你以外，好像都很排斥我。”白浩賢去冰箱取飲料：“你想多了，只要我不排斥你，他們就不敢。”林允兒一愣，接過白浩賢打開的飲料：“什麼啊？原來大叔也是這麼自以爲……”
林允兒突然掩口，一臉尷尬的表情。白浩賢笑着搖頭：“因爲你心思太多太敏感，不這麼直接說出來恐怕對勸說你沒什麼效果。”見林允兒不好意思笑着，白浩賢探身詢問：“是有什麼事嗎？還是哪裏不習慣？”
林允兒擺弄手指，將飲料輕輕放下：“大叔，我能不能……你當初不是說要給我推薦經紀公司簽約嗎？可是爲什麼……要把我籤給cjes？”白浩賢眉頭輕皺：“怎麼？他們爲難你了？”白浩賢站起身要去拿電話，林允兒趕忙攔住：“不是的大叔。”
見白浩賢看過來，林允兒輕聲嘀咕着：“就是cjes好像曾經和他……和s.m有過矛盾。而且當初jyj的幾名前輩也都……”白浩賢恍然坐上前：“是怕你的成員說什麼嗎？”林允兒沒說話，只是擺弄着飲料。
白浩賢點頭：“我明白了，小事而已。一會正好要開個會。也許能碰到白昌洙社長，到時我和他說一聲。合約就當作廢了。”林允兒失笑：“合約都簽了，怎麼能說作廢就作廢？”白浩賢眨眨眼：“你以前的合約……不是也說作廢就作廢了嗎？”
見林允兒微張着小嘴說不出話，白浩賢呵呵笑着：“再說，你既然能輕易的說簽約就簽約，可見也沒多複雜難辦。”林允兒猶豫着：“我也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有點怕。”白浩賢皺眉：“怕誰？白昌洙？”
林允兒看看門口，小聲說道：“聽說他有黑道背景，還……還威脅過……”白浩賢一愣，突然忍不住笑出來。林允兒一愣，嗔怪大叫：“什麼啊？？大叔，這很好笑嗎？”白浩賢一邊笑一邊點頭：“你……你的表情……咳咳，好好，不笑不笑。”
伸手拿過林允兒舉起要丟過來的飲料，白浩賢收住笑聲，想了一下站起：“那這樣。cjes給你安排了助理和經紀人了吧？以後cjes你就別去了，讓他們給你配備的團隊到obs，我安排地方給你，你在這邊待著。有什麼活動通告和行程方面的事，讓他們派人來辦。還有，我會告訴白昌洙別和你碰面，有事讓別人說。”
林允兒一愣，趕忙擺手：“這怎麼行？太失禮了吧？”白浩賢搖頭：“我會很婉轉，不會讓他們對你產生誤會。”林允兒想了下，嘿嘿笑着：“的確啊。大叔的口才一級棒，這點小事肯定沒問題。”白浩賢擺手：“別忙着誇我，這麼說你是同意了？”
林允兒哼着歌看着飲料瓶，好像沒聽到一般。白浩賢忍俊不禁，轉身就要出去招呼。林允兒突然想到什麼，站起身叫住白浩賢。見林允兒欲言又止，白浩賢表情疑惑：“還有什麼問題？沒關係，一起提出來。”
林允兒上前將門關上，抬頭看着白浩賢：“大叔，可能……可能有些失禮。”白浩賢點頭：“沒關係，你說。”林允兒嘿嘿笑着：“就是，能不能以後關於我的事，都由您親自負責？我……我不想麻煩別的人。”
白浩賢愣了一下，笑容慢慢收回，抿嘴看着林允兒。林允兒趕忙怯怯的擺手：“不……不行就算了。是我失禮，讓您一個社長……”“難道信任我都不夠嗎？”林允兒一頓，低頭沒說話。白浩賢靠在門邊：“在s.m成長了十年，那裏就是你的家。哪怕後來合約沒有了，失去的也只是一張紙而已。其實你自己覺得，你還是那裏的一份子。”
輕輕抬手拍拍她的頭：“因爲他的關係，因爲s.m做後盾的關係，不管去哪，都很自如的應對一切。包括去sbs、kbs和mbc。哪怕去國外。可是，如今你在怕什麼？沒有了s.m和他，來到新的經紀公司和新的電視臺，你爲什麼會這麼沒有底氣？”
林允兒沉默半響，卻只是嘀咕一句：“我沒有……”然而這聲辯解，她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白浩賢嘆口氣：“你恨他，或不恨他，是你自己的事。沒有他沒有s.m，你就要唯唯諾諾，也可以算是你性格的因素影響。不過……”
按着她的肩膀讓他抬頭看着自己，白浩賢看着那雙清澈的眼睛：“是我說服你來的。在原來的人不能依靠的時候，可不可以……換成我？”林允兒和白浩賢對視片刻，突然撇嘴偏頭：“我剛纔不就是要求大叔幫忙嗎？結果卻給我臉色看。”
白浩賢表情驚訝，半響無奈開門拽着她走出：“話還可以這麼說，是s.m從小培養的藝能嗎？”林允兒捂嘴笑着，然而看着路過的工作人員，趕忙將手收回：“大叔，你帶我去哪啊？”白浩賢回頭笑着等她上前並肩走：“你不是說讓我親自辦和你有關的任何事嗎？先給你找一間在obs的專屬工作室。”
林允兒想攔住他已經晚了，而且也攔不住。至於爲什麼要攔住他，看着周圍工作人員貌似認真工作卻不時投來的異樣目光，林允兒停頓一下，悄悄放慢了跟着白浩賢的腳步。白浩賢停頓一下，沒有回頭也沒有再招呼，只是不一會就來到一間辦公室，並敲門走了進去。
綜合管理部。是最清閒也是最繁忙的部門。因爲他們沒有具體事務，但是所有雜七雜八的大小事，分配停車位，分配辦公用品等類似的都份數他們的工作範圍。而其工作人員也由此相當繁忙相當清閒卻沒有固定準確的時間。
此時就恰巧無事，連部長都在那裏玩着小遊戲，偶爾瀏覽個綜藝節目。只是要揹着衆人。因爲他收看的，是mbc的綜藝。敲門聲響起，部長趕忙關閉頁面，皺眉叫了聲進。然而當看見來人時，卻不由慶幸這個下意識關閉頁面的舉動是對的：“社……社長。”
白浩賢微微點頭：“有點事麻煩你。”部長鞠躬上前：“您吩咐。”白浩賢開口：“我想要一間辦公室，要單人使用的。不過要夠大，能不能把現有的房間資料和鑰匙給我。”部長回抽屜取過一打資料和一串鑰匙：“我帶您去吧社長，有幾間很適合……”
此時林允兒已經出現在門口，見部長看過來，靦腆地鞠躬行禮，隨即想要退開。白浩賢主動接過材料和鑰匙，笑着開口：“不用麻煩，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忙吧。”部長沒等對林允兒回完禮，此時白浩賢已經將材料遞給林允兒，帶着她一起離開了。
周圍的工作人員下意識站起打招呼，白浩賢點頭微笑。一名三十多歲男社員等兩人出了門口，坐下轉頭詢問另一名工作人員：“是允兒xi吧？”那名工作人員點頭，半響讚歎着：“真是，要麼說做idol的也是同職業不同命。這位大勢少時門面，到哪都受到社長照顧。”
說罷另一名工作人員突然探頭：“沒錯。記不記得那位手裏有兩家電視臺和兩家經紀公司的會長大人，聽說還是她從小一起長大同是練習生的弟弟呢。就憑這關係，她出入幾家電視臺跟出入自己家一樣，社長都不一定能哪都去，可是偏偏……”一名女士撇嘴：“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漂亮點嗎？”
那名三十幾歲的男社員笑着：“漂亮點？那是漂亮點嗎順珠xi？再說，漂亮的多了，也沒見誰都能有這待遇吧？你以爲只是漂亮就可以嗎？沒準是有什麼手段呢。現在的娛樂圈那麼複雜，咱們雖然是綜合管理部，不參與制作，可是到底也是圈內人。這裏面的事你還不清楚？千萬不能小看任何人。”
這時一個戴眼鏡的二十四五歲左右女孩輕咳一聲，看着衆人道：“前輩，你們可能不太關注這方面的消息。我弟弟上高中，正好是少女時代的fans。聽他說，最近少時內部異動很大。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什麼，可是有些私生飯在網上描述，親眼看到s.m的少時保姆車曾經停在一家醫院過。後來還轉了其他醫院。至於在哪就不知道了。”
衆人一愣，驚訝聲頓時響起：“什麼啊？都進醫院了？”“怎麼一點消息沒傳出來？”“這種事怎麼能公佈，開玩笑嗎？”“難道就是因爲這個所以才……”
走廊裏，林允兒和白浩賢越走越慢。因爲林允兒此時有些迫不及待的拿着手裏的資料挑選着房間，要將以後的工作地點駐紮在至少有一個熟人的obs。然而也正因爲沒有立刻離開，綜合管理部的聲音雖然小，卻也傳到她的耳邊。
林允兒手一頓，面帶微笑地轉頭看着白浩賢：“大叔，就這間吧。”白浩賢面容平靜地看着綜合管理部，轉身邁步就要過去，卻被一隻手拉住。看着林允兒的笑容，不知爲何，白浩賢心裏莫名的有些揪起。
林允兒輕輕鬆開手，抿嘴笑着：“你說的對。他不在的三年，我依靠着公司。他回來了，我依靠他。既然我是如此沒有安全感只能依靠別人的人，就要承受這樣做帶來的結果。”停頓一下，林允兒看着白浩賢：“大叔，答應我，別因爲這些爲難別人。別的什麼都可以承受，但是總因爲我而讓別人遭受到什麼傷害……我已經受夠了。”
白浩賢一頓，微笑着點頭：“好，我答應你。”說罷白浩賢將鑰匙遞給她：“你先去，我處理點事。”林允兒面容平靜地看着白浩賢，白浩賢也看着她。半響林允兒笑了：“我相信你，因爲大叔不是別人。”說完，林允兒轉頭朝前走去，一邊走一邊看着手裏的材料，直到消失在拐角。
李正民彷彿有點影子的感覺，什麼時候出現，總是很恰當。白浩賢顯然也早就適應，頭也沒回，只是看着林允兒消失的方向：“我答應她不會爲難別人的。”李正民一頓，躬身行禮：“知道了，我沒答應她。”
白浩賢點點頭，追着林允兒走去。李正民看着白浩賢，轉頭進了綜合管理部，並隨手將門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