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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鐵血弟弟團的誕生

  要讓一個fans團齊聚在一塊,這不現實。尤其還是動輒幾千幾萬的粉絲會員。更何況無故聚衆甚至還有可能觸犯法律。弟弟團也從來都如此。如果不是他們的核心和支柱弟弟大人聚集,如果不是有什麼演出,他們也不可能碰面。   然而就在今天,就在弟弟大人跳樓自殺,而他的所有負面新聞卻被一一澄清後的現在。在fans團會長鄭名媛的邀請下,所有能來到的註冊了fans club會員的弟弟團成員們,齊聚在一個地方。只是當他們到來的時候,看到的情景卻即震撼又不知所措。   空曠的廣場處,弟弟團居然默不出聲。因爲在他們面前的,是跪在地上額頭纏着紅色布條的會長和副會長。鄭名媛面容平靜地跪在那,身後跟着跪在地上的是李秀順和樸美晶。李正才也跪着,不過不是鄭名媛的身後,而是她的對面。   什麼情況?後到場的弟弟團成員沒等說話,就被一邊先來的人瞪着叫他噤聲。直到不一會,大概有幾百人的樣子。終於人數不再增加了。鄭名媛緩緩抬頭,輕咳一聲,拿着一個話筒開口:“各位,弟弟大人發生了什麼事,大家都聽說了吧?”   場下沒有人說話,不過顯然也的確是聽說了這件事。只是不想開口,破壞這種氣氛。鄭名媛環視着弟弟團成員,咬着嘴脣無力地嘆口氣:“我叫鄭名媛,今年十七歲。在高德女子高中上學。我是一名普通的女孩,喜歡音樂,喜歡追星,喜歡的idol不止一個。”   “名媛……”“會長。”鄭名媛大聲開口:“聽我說完!”場下寂靜無聲,鄭名媛注視着他們,繼續道:“可是自從認識名勁oppa之後,我好像變了,變了很多。不再是傻傻追星的女孩,不再是傻傻應援的fans。也不再是跟着各個club身後讓做什麼就做什麼的傻丫頭。”   李秀順和樸美晶咬着嘴脣,低頭忍着淚水,渾身顫抖。鄭名媛失神地看着地面,彷彿陷入回憶中:“我建立的弟弟團網站,被名勁oppa設定成了官方網頁。是第一次爲一名idol做什麼,而得到回應。但是這還遠遠沒有結束。從一開始名勁oppa只有我們三個fans,卻毅然上臺爲我們唱歌,只送給我們三個。從名勁oppa叫我好好學習,考到好成績才能聽他的專輯,還送我海報。從名勁oppa教訓我要尊敬父母,還差點動手教訓我。我知道,在每個女孩追星的短暫生涯中,我將不可能再喜歡別的idol了。不是第一個……卻將是唯一的一個。”   場面久久沉默下來,而鄭名媛卻彎起嘴角笑了,只是眼中的淚水也滑落到嘴邊。她沒有擦掉,只是看着衆人:“感謝大家能到場,雖然只有幾百人。感謝大家能聽我說這些沒用的話,但請你們聽我說完。”不知道是誰先坐下來,隨即在場的衆多弟弟團成員,一一坐下,靜靜看着鄭名媛,不發一言。   “從那天開始,從那時起。我知道我要承擔很多,也第一次有了承擔一些什麼的念頭。爲了名勁oppa……呵呵,也許是弟弟團鐵桿fans的,都清楚oppa的性格。他不會理會這些的,也很少在乎什麼。他是一個最不稱職的idol。不在乎形象,不在乎行程,不在乎發展。可是他是我喜歡的idol,是我最喜歡的oppa。他不在意的事,我要替他做完。我……我擔任了弟弟團的會長,每場應援每次到機場接機,我都很好的完成了。可他真不像idol,他做事總是任性還讓人意外。他給fans買飲料甚至都會被anti。可是那瓶飲料……喝着卻很甜。”   鄭名媛的話引起了場內衆多fans的輕笑,顯然有很多也喝過咖啡和飲料的。甚至還去別墅聚餐過。然而此時鄭名媛卻慢慢收起笑容,死死咬着嘴脣:“可是直到今天我才發現,我做的不夠。還遠遠不夠。毆打歌迷,肇事逃逸,讓fans團的成員一再減少。我知道,我不能怪那些退出的人。因爲是名勁oppa做出來的事,他也要承擔責任。我也以爲我盡力了,我也以爲我堅持着選擇繼續跟着名勁oppa,就是對他最大的鼓勵。但是當我拿到那個修好的dv,看着電視上傳來名勁oppa跳樓自殺的消息之後,我……”   “名媛。你想怎麼樣就說吧。”李正才站起來,看向身後的fans,最後看着鄭名媛。而那些坐在地上的fans們互相看看,那種沉重和壓抑的難過也讓他們難以平靜。“會長你說吧。要我們做什麼?”“直說,要怎麼樣,我們都跟着!”   李秀順咬牙抬頭,眼睛通紅的舉起手裏的dv:“毆打歌迷,名勁oppa是被冤枉的!什麼狗屁不合照不簽名!是那對母子冤枉他的!!肇事逃逸!名勁oppa也根本就是無辜,他是替別人扛下這件事,從始至終都不是他!”   樸美晶輕聲開口:“這就是我們的弟弟大人,他可以爲了我們買飲料而被anti咒罵斥責。他可以爲了別人,犧牲自己。”鄭名媛看着衆多fans:“可是就是這樣的名勁oppa,卻被逼得跳樓自殺。至今生死不明。我們以前做得太少了,我們……沒有盡到fans保護我們喜歡idol的責任!!”   fans們一陣深深的嘆息,低頭不說話了。鄭名媛看着半響,舒緩一下情緒:“我知道,這不怪你們。我只怪我自己,一個人的力量太小了。所以今天,我懇求你們……幫幫我。幫我一起,爲名勁oppa做些什麼。”   鄭名媛第一次站起來,然而卻是走到聚在一起的fans面前,對着第一排第一個fans再次跪下,哽咽着彎腰:“求你幫幫我。”那名fans一愣,趕忙跪下還禮:“會長……”然而鄭名媛不停的哭泣叩首,只是反覆唸叨這句話:“求你幫我。求你……”   “我……我幫你,請您……”沒等那名fans說完,鄭名媛挪動着膝蓋,蹭到第二名fans面前:“求你幫我,求你……”“我幫你,你別這……”鄭名媛挪動膝蓋,蹭到第三名fans面前:“求你幫我……”“我幫你,別這樣名媛……”第四名:“求你幫我……”“我幫……”第五名……第六名……第七名……   此時的情景,如果沒人阻止,鄭名媛會在這幾百名fans面前一一跪完。她真的會如此。可是也正是因爲此時的情景,誰又能讓她真的一一請求?李正才第一個上前要拉起鄭名媛,然而此時鄭名媛膝蓋處,褲子已經磨破,額頭也已經沾上了灰塵,混合着眼淚臉都花了。   “哎西!去找那對母子!就是他們逼死弟弟大人的!去找他們!!”“沒錯。去找他們!!”“就是他們把名勁oppa逼得自殺的!他們該死!!”李正才扶着泣不成聲的鄭名媛,李秀順和樸美晶也哭着抱住她。fans們氣憤叫着。鄭名媛哭得說不出話來,只是將李正才推上前。   李正才頭上也繫着紅布條,站在fans面前,然而他的目光卻沒有盯着那衆多的女飯,而是幾十個男飯身上:“各位,弟弟大人是男idol,女飯多男飯少是事實。可是不管什麼時候,不管什麼地方。男人才應該承擔更多的責任。我不知道各位到底是如何的決心,或者是一時的氣憤而衝動,或者抱着跟在身後一起走的念頭。但是我想說,我們不能再沒有任何堅持的做事,那樣沒有意義。”   李正才從李秀順手裏接過一打紅布條:“今天,現在。名媛委託我正式成立一個獨立於弟弟團的團隊。這個團隊不再只是應援和支持弟弟大人。唯一的目的,就是守護他不被人傷害……還擊所有傷害弟弟大人的混蛋。誰能自信自己可以,請上前來拿着這個紅布條,從此以後,這將是我們的標誌。如果不願意,也不強求。就當名媛剛剛的跪禮和叩首……白白送給你們了。”   見此時fans團剛剛那種熱血的氣氛有些停頓,李正才指指自己的額頭紅布條:“我想告訴大家,我們四個,是第一批加入的。但是哪怕今天沒有一個人加入我們,我們四個也將會一直堅持下去。召集完大家說了這些,一會我們就會去那對母子的家。一會我們就會去sbs、kbs、mbc和obs。去找那些其他團的fans算賬。哪怕就我們四個,我們也將對所有傷害過弟弟大人的混蛋宣戰。如何選擇,儘快。我們馬上就要出發。”   此時fans們終於不淡定了。齊齊驚詫地看着李正才,以及在李秀順和樸美晶懷裏哭泣的鄭名媛。找那對母子應該,找其他團的fans,不管是不是他們逼死的弟弟大人。可是就四個人,和找死沒兩樣。   鄭名媛慢慢擦着眼淚,走到衆多fans面前:“不用詫異。也不用覺得我們自不量力。別忘了我們是誰的fans。毆打歌迷的負面輿論,名勁oppa一肩扛了下來。肇事逃逸的事不知道是替誰承擔的,可是也是他自己承受了所有非議。甚至被砸雞蛋被毆打。”   看着衆多fans,鄭名媛狠狠抹了把臉:“相比名勁oppa,至少我們……是四個人。”此時站在他們面前的,哪裏還是剛剛哭泣臉都哭花跪地不起的弟弟團會長?這種氣勢和決然,讓他們不由想起至今還躺在病牀上的那個弟弟大人,在夢想演唱會獨自面對三萬人的氣勢。   那時候,他們在哪?還在對他毆打歌迷的事是非議吧?還在對他肇事逃逸的事而失望吧?還在對他侵犯旗下女藝人而猶疑吧?可是如今真相出現,卻是在弟弟大人自殺的現在。後悔的同時,也不禁要自問,難道還要像以前那樣嗎?我們飯着idol已經不是以前那些了,甚至從來都沒有如此的。那我們註定,也不該真的只是一名普通的fans。   一名一直沉默的女孩,沒有誰注意她。然而此時她卻是第一個邁步上前,平靜從李正才手中接過紅布條的fans。將布條纏在頭上,轉身站在鄭名媛身旁,看着衆多fans。fans們愣了一下,沉默半響,第二個上來拿起紅布條系在頭上,站在李秀順身旁。第三個……第四個……第……   鄭名媛看着李正才手中的紅布條漸漸變少,而身旁的人越來越多。她此刻無喜無悲。只是轉頭出神地看着一個方向,抿起嘴角沉默着。oppa,你看到了嗎?我們不會再讓你孤單堅持下去了。不管你有沒有醒來的一天,我會讓你明白我的決心……你第一個fans的決心。 第二百零一章 宣戰   韓名勁自殺的消息,已經有幾天了。而此時已經不是韓國清楚,亞洲甚至歐美乃至全世界都已經知道。當然不是所有人都在乎。不認識他的也大有人在。但是不得不說,認識他的人,也的確不侷限國界和大洲。   只是沒有一個人願意相信,這是真的。因爲不管了不瞭解他的人,都大致瞭解他的性格。儘管他揹負了這麼多負面消息,可是不管是誰會選擇這樣的方式結束一切,也不該是那個毒舌霸道囂張的他。甚至有的人多方取證,希望得到這是玩笑的消息。然而事實上這就是真的,因爲已經有很多證明了。   但是這種不可置信還沒結束,其他消息就傳來了。最有可能致使他自殺的原因,毆打歌迷、肇事逃逸等等這些事,相繼被有實有據地澄清。他根本就是主動或被動所冤枉的。那也就是說,所有針對他的負面輿論,導致他跳樓自殺的壓力,其實都根本沒有任何理由也根本不該成立。他,沒有任何錯。卻得到現在的結果。   金泰熙結束了通告,坐在保姆車上看着手機上的新聞。半響出神地看着窗外。不熟歸不熟,可是卻一直關注他。本來他自殺的消息已經夠震撼了,但是也能理解他的選擇。可是之後就爆發出的關於他負面新聞事件的澄清,甚至還有視頻有證據,讓金泰熙有一種很怪異的情緒。她真是,對一個人如此的不理解。不理解他所做的這些到底都是爲什麼。   和她相同想法的大有人在。因爲他這一段時間的負面新聞,雖然礙於他的身份,不過也只是不遠不近。比如劉在石、金鐘國、張東健等這些除了少時或s.m等演藝界或不同公司的明星藝人。這真的不能怪他們,不遠不近已經相當爲難了。   但是在他自殺之後,他們都選擇出面爲他說幾句話。不管他做過什麼,可是人命是最重要的。他們呼籲民衆不要再給藝人太大壓力,藝人自殺的情況在韓國屢見不鮮。希望能尊重他們,多給予寬容和理解。只是隨後報道的澄清毆打歌迷和肇事逃逸,讓他們想說的話根本沒法說出來。   給予寬容是因爲做錯事。可是事實證明韓名勁不但沒有做錯,相反還爲了幫助別人而選擇自己承擔。不管是爲了那對母子,還是爲了真正肇事逃逸的人。至少都不是他的錯卻由他背起了責任。值不值得讚賞另說,但是他絕對沒有錯。既然沒錯,爲什麼還需要別人寬容?   甚至如今該譴責的人已經不是他了,而是那些不明就裏就示威又砸雞蛋又anti又毆打他的人。不過也不能怪他們,當時韓名勁是承認了的,況且法不責衆,想怪也怪不了那麼多人。只是最終能怪誰?是誰逼得他如此?   找人泄憤的方式有很多。不一定非要找到始作俑者。況且也不可能真的一點都找不到。弟弟團成立,是旨在守護弟弟大人的獨立團隊,取名爲鐵血弟弟團。名字很惡俗,可是也足夠表達這個團隊的含義。因爲這個團隊的意義不是爲了帥不是爲了別的,唯一的目的就是守護弟弟大人的名譽和安全。另外就是……對給弟弟大人造成傷害的任何人,給予還擊。最猛烈的,獨屬於弟弟大人風格的還擊。   如今這個團隊並不是真的那幾百人都參加了。畢竟弟弟團的成員大多是女孩,這是不爭的事實。但是她們不是沒有勇氣,只是沒有堅持下去的決心。因爲鐵血弟弟團不是僅僅這一次就會解散,她們怕因爲某些私事而影響鐵血弟弟團的戰力,那樣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這樣寶貴的名額,應該讓更合適的人來擔任。這不是推脫的藉口,而是真實的想法。即使沒加入鐵血弟弟團的成員,也都明白這個團隊的意義。能從開始跟到現在的弟弟團成員,不喜歡弟弟大人不相信弟弟大人,也不可能一直跟到今天。早有許多搖擺不定或者本身就抱着娛樂態度的fans已經相繼退離fans club了。現在還剩下的這些,都是弟弟大人的鐵桿。   不加入鐵血弟弟團,依舊可以爲名勁oppa做很多事。應援活動,爲oppa祈福希望他早些醒來回歸。管理fans club,還有一些該有的支持。一百人。這是如今鐵血弟弟團的人數。哪怕今天到場的幾百fans,相對來說也只是一小部分的人數。   還有沒到場的,哪怕退會的有不少,但是註冊人數依舊有上萬人。鄭名媛相信,在名勁oppa自殺的現在,在毆打歌迷的真實視頻被髮到網上,那名肇事逃逸被撞的人醒來之後的澄清。fans club人數將會繼續增加。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曾經的弟弟團也只是普通fans團的一個,努力維持fans的形象,希望別給弟弟大人造成影響。可是結果呢?一次又一次,讓名勁oppa獨自面對所有。可是縱觀其他團的fans,他們看似平時安靜。然而真到了要做決定的時候,他們可以那樣心狠。   就比如前段時間的夢想演唱會,如今如日中天貴爲國民女團的少女時代,不一樣被他們選擇繼續幾年前的黑海來抵制對待?對於idol來說,黑海,就是死海。對idol來說沉浸黑海就等於死過一次。可是他們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能如此決絕。   鄭名媛帶着人站在sbs的門口還不禁感嘆。是弟弟團太年輕了吧。仙后、vip的七八年五六年就不說了。哪怕是如同tara、fx的fans團也都有兩年了。弟弟團成立一年的時間,看似團結壯大,可是幾次事件讓他們醜態百出,種種漏洞爆發。凝聚力和幾乎沒有一樣。   看着聚集在門外等着參加人氣歌謠給各自idol應援的fans,鄭名媛眼神閃過一絲冷然。從今天起,弟弟團不一樣了。名勁oppa用他的自殺,喚醒了我們的意志。我將讓你們明白,有什麼樣的idol,就有什麼樣的fans。   那對母子不會放過,可是如今唯一沒有澄清的,就是威脅歌迷的事件。這件事沒法澄清,因爲就是他實實在在做的事。背後有多複雜她一個小姑娘不清楚,可是逼得oppa如此決絕的,就是你們這羣混蛋。你們不是仗着人多嗎?你們不是心狠嗎?爲了自己的idol,你們不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嗎?   那好。仙后、vip。今天我就要讓你們知道,浴火重生的弟弟團,鐵血弟弟團,將會做到什麼程度。爲了各自的idol什麼都敢做是吧?你們會明白的,明白你們和弟弟團相比,能做的可以做的,還差得遠。   李正纔看看身後即將打開的門,這是要放fans進演播大廳的信號。走到鄭名媛面前,李正纔在她耳邊輕聲開口:“要開始了。”鄭名媛點點頭:“我帶人找仙后。你去找vip。今天務必要完成……就是死也不能讓他們進去。”   李正才微微皺眉:“你自己……”鄭名媛冷冷轉頭:“別忘了,我是會長。就算我是女生,可是我不能總躲在男生的背後。”轉頭看着仙后開始維持秩序等待進場,鄭名媛一陣失神:“名勁oppa總喜歡擋着別人面前,自己承擔所有。可是……他也只有十九週歲而已。”   李正才沉默一會,默默轉身走向自己的團隊。一百人分爲兩組。鄭名媛和李正才各自帶着五十人。大部分是女飯,各自只有十幾個男飯。但是此時每個人的表情都很冷漠,能最終還堅持加入鐵血弟弟團的成員,想來也清楚將會做什麼。   可是如今他們都有一種情緒,我們飯着的idol都被你們這些混蛋逼死了,該澄清的已經澄清,該去找那對母子的,也已經有弟弟團的人去了。可是你們現在飯着的idol還好好的趕行程,你們還在開心地給他們應援。憑什麼??做過的事因爲人多就可以不追究?做夢吧!   眼看着已經開始要進場,李正才和鄭名媛互相看看,對身後囑咐一句什麼。幾名鐵血弟弟團的成員打開一個條幅,迎面朝着仙后和vip走去。這種氣勢的針對之明確,以及條幅上的字,讓正要進場的vip和仙后都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哪怕是那些idol不是很有人氣或者人氣不是頂級的fans團,也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來觀望。   “誰都別好過!!”這就是哪個條幅上的標語。   vip和仙后有些騷動。雖然今天有東方神起和vip的演出,同時估計也是最後一場韓國的表演。緊接着,韓國兩大頂級男團將開赴日本發展打拼。不過人來的也不可能有太多,一百人頂天了。不是不想來,而是座位不夠。不可能有那麼多fans都讓進去。   安撫各自的fans成員,組織者也就是仙后和vip此次活動的頭目走出來。雖然看着弟弟團的成員頭系紅布條,氣勢很明顯不懷好意,但也瞭解此時弟弟團飯着的idol自殺的消息,不得不上前溝通一下:“你們要幹什麼?誰是組織者?”   鄭名媛和李正才,當先走出來。分別面對仙后和vip:“我們是鐵血弟弟團,今天剛剛成立。第一個行動,就是爲名勁oppa向你們仙后和vip宣戰。現在我正式通知你們,今天給你們idol的應援活動……可以不用參加了。” 第二百零二章 意義和權利   聽完鄭名媛的話,仙后頓時譁然起來。而不遠處vip也是如此。想來李正才和鄭名媛說的是同樣的話。組織者哭笑不得,什麼鐵血弟弟團,還不讓應援。我們應援電視臺都管不着,你說不讓去就不讓去了?不過考慮到如今他們飯着的idol,也就是他們口中的弟弟大人自殺還躺在醫院裏。仙后和vip也不是很願意跟他們計較。   “是夢想演唱會的事吧?首先我們針對的是少女時代,不是韓名勁。其次是他威脅我們的,而且最後我們也給少女時代應援了。所以你現在還是別無理取鬧。看在韓名勁還躺在醫院裏,我們不計較你們弟弟團今天的挑釁行爲。”   這是vip和仙后的組織者說的話。鄭名媛面容平靜:“我知道是oppa做出來的這些。不過我今天來不是和你講道理的。名勁oppa毆打歌迷的事被澄清了,肇事逃逸也被當事人證明不是他。樸智妍的聲頻事件更是無中生有。唯獨夢想演唱會……我們沒法澄清什麼。但是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你們維護你們的idol,可以給誰製造黑海。你們覺得沒錯,那也就不能認爲我們今天的舉動有什麼錯。坦白說,我不佔理,但是就不爽你們還可以開心地給你們idol應援。甚至他們還可以去日本發展。最後壓得名勁oppa選擇這樣的結果,就是你們一起造成的。”   組織者有些無奈,開口就要說什麼。此時仙后中的人也明白了弟弟團的意思,倒也不用組織者再交涉了。一個戴眼鏡的女孩當先越過鄭名媛走過去,嘴角的譏笑卻很明顯:“死了活該,什麼澄清不澄清的,敢威脅wuli神起oppa,這樣的人不配……啊。”   眼鏡掉落在地上摔碎了,清脆的聲音讓雙方都不由失去了聲音。戴眼鏡的女孩捂着臉,表情驚愕地看着一個頭纏紅布條文靜的女生,張嘴說不出話來。直到不一會,女生反應過來,氣憤要衝上前:“你居然打人……啊!”   女生捂着頭蹲到地上,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上的血,突然尖叫出來。再看那個紅布條女生,此時手裏已經多了一根短棍。表情依舊平靜。此時就連鄭名媛都有些愕然,她在所有人裏,不管是弟弟團還是鐵血弟弟團,維護韓名勁的決心都是最大的。   可是說到底她是女孩,一直因爲一種意志撐到現在。哪怕這個計劃是她發起的,但是她也不知道,到底要怎麼做才能真的成功。然而看着這個女生,她還有些印象。能記得是第一個從李正才手中拿過紅布條纏在頭上的女生,居然真的做到了這一步,也不禁有些驚愕。   然而這不但不是結束,相反纔是真正的開始。仙后幾人上前將女孩拉回來,其他仙后的fans開始叫囂着上前。這時不止鄭名媛,那十幾個男生擋在前面,手中要抄出短棍。這是他們事先就準備好的,爲的就是這一刻。   一百人對五十人,人數上的差距很懸殊。只是此時這一百人卻似乎被壓制了。而仙后的組織者也第一次重視起來。揮舞手臂讓仙后後退,他皺眉瞪着鄭名媛:“你們居然打人?!知不知道什麼後果?”然而沒等說完,李正才那邊居然已經開始和vip鬧成一團了。但是戰況卻頗爲明顯,李正才帶着的五十人,手中拿着短棍具有壓倒性的優勢將一百多vip打得四處逃散。   當然李正纔不會打女飯,但是弟弟團都不會清一色都是女孩,vip和仙后這些大團更不可能沒有男飯。他就是帶着手下這十幾個鐵血弟弟團男成員,照着最有體力也最有攻擊力的對方vip男飯去的。下手根本不留情。趁對方愣神反應不過來的時候,直接就是一通抽。   這樣的舉動讓這邊鄭名媛的鐵血弟弟團都蠢蠢欲動。似乎不想再等着仙后說什麼,直接就要上前。然而就在鄭名媛有些發愣的時候,剛剛那名第一個打人的女孩站出來,看着仙后輕聲開口:“進去,就開打。不進去,就轉身回家,或者呆在這裏不動。沒有第三種情況。”   氣勢被壓制住了,但是一百多人,不是一個人。總有一些不服氣的。扶着那名捂着頭哭泣的女孩,一名仙后不忿瞪着她:“sbs有保安。你們這種行爲就等着他們報警把你們抓走吧!!”啪的一聲,文靜女孩隨手將手中的短棍狠狠朝着說話的方向丟去。   當然不一定能砸中說話的人,但是肯定也會砸到人。此時被砸到的一陣氣憤,仙后也終於忍不住朝前擁着要將她圍上。然而瞬間她們都停下了,不止是仙后停下,弟弟團的成員也都停下。只見女孩手中拿出一把水果刀,面容平靜地看着仙后:“我今年十五歲,不管是法定年齡還是成年年齡,如果真的做了什麼,都不足夠判刑。因爲我是未成年。所以如果誰今天還要對抗,那就上來。我明告訴你們,現在我殺人不犯法,誰想死就試試。”   仙后們驚訝地說不出話來,鄭名媛也同樣。只是說到底她也是這些人的頭目,回過神上前,將她握着刀的手壓下:“金……額。”女孩轉頭看着鄭名媛:“學姐,我叫金柔美。”鄭名媛有些尷尬,然而轉瞬間皺眉:“你叫我學姐??”   金柔美想說什麼,鄭名媛看着仙后,擺手打斷她:“柔美,短棍就可以了,你怎麼能帶刀呢?你還小,在我身後就……”“學姐。”金柔美微微鞠躬,畢竟打斷年長者的話是不禮貌的。然而她卻還是開口:“名勁oppa還躺在醫院裏。造成黑海的也不止是仙后和vip。爲什麼我們要找他們?”   鄭名媛下意識開口:“因爲他們是最大的……”金柔美看着有些怯懦的仙后:“不錯。因爲他們是最大的。在夢想演唱會的當天,名勁oppa一個人對抗三萬人。可是他依舊沒有選擇威脅那些小的fans團,直接就是挑的仙后和vip。學姐,你說過,我們要讓他們知道,有什麼樣的idol,就有什麼樣的fans。如果今天是名勁oppa……他也會這麼做的。”   “他做個屁。他還不是從樓上跳下去現在躺在醫院裏?”仙后不知哪個不怕死的不忿開口喊了這麼一句。的確是不怕死,因爲金柔美下一秒的舉動是拿起手中的水果刀要飛過去。被鄭名媛一把攔住。也把那個組織者嚇了一跳。   “柔美!!”仙后終於忍不住了,被恐懼侵襲,有可能後退,但也有可能前進。此時她們衝着金柔美圍上前。因爲這個小丫頭太有攻擊性了,就像她說的,十五歲根本不怕犯法。難道是欺負他們仙后年紀大了嗎?我們也有未成年的!   不用鄭名媛打招呼,後面早就蠢蠢欲動的鐵血弟弟團衝過去了。而結果和李正纔對抗vip沒什麼大區別。一樣是壓倒性的優勢。可是今天是鐵血弟弟團成立的第一戰,鄭名媛此時卻沒有更多關注的心思。   狠狠瞪着始終平靜的金柔美,鄭名媛不禁捂着額頭:“呀!你是變態還是神經病?我們是要還擊,不是要殺人。你棍子飛出去也就算了,還想飛刀子出去?萬一傷了人怎麼辦?你真當未成年就什麼都能做了?沒有監獄難道還沒有少年管理所??(相當於少年犯罪的勞教所)”   金柔美低頭沉默,半響抬頭看着鄭名媛:“學姐,你真的不太合適做鐵血弟弟團的組織者。”鄭名媛一愣,瞪大眼睛抬手比劃一下:“呀!臭丫頭你敢再說一遍!”金柔美沒理會鄭名媛教訓她的手,轉頭出神看着打成一片的仙后和弟弟團:“如果還是顧忌這麼多,那鐵血弟弟團和原來的fans club有什麼區別?如果顧忌那麼多,名勁oppa還會是今天這個結果嗎?”   鄭名媛表情驚愕,咬着嘴脣看着金柔美,說不出一句話來。金柔美看着鄭名媛,第一次露出微笑:“你不知道我爲什麼叫你學姐吧?其實你應該有印象的。名勁oppa的《校園突襲》在高德女校舉辦那次,他上臺丟下來的那頂學生帽……就被我搶走了。”   鄭名媛抬頭看着金柔美,不一會彎起嘴角:“原來是你。”金柔美低頭,然而身子卻不由有些顫抖:“是我。可是學姐……你可能不知道。我不是在那時候喜歡名勁oppa的。真正承認他是我心中唯一的idol,就是在夢想演唱會的那天。他爲了少女時代,爲了點燃黑海而選擇獨自面對幾萬人的時候。這樣的idol,這樣的男人。纔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可是當我認可他想要更加了解他的時候,他卻……選擇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柔美……”金柔美抬起頭,從見她第一面,從她打人扔刀子都始終平靜的臉上,此時卻流下了眼淚:“學姐,我覺得自己很討厭。明明那麼喜歡他,卻因爲毆打歌迷和肇事逃逸選擇沉默。當一切澄清後,我才知道自己的沉默和如今站出來加入鐵血弟弟團多麼可笑。他從始至終做什麼都沒有搖擺過,沒有放棄過。哪怕最後這些都將他逼得自殺,他也沒有將承擔的一切推掉。鐵血弟弟團成立到底爲了什麼,學姐難道還沒有覺悟嗎??”   鄭名媛茫然地看着底下對抗已經漸漸進入尾聲的狀況,半響看着金柔美,輕聲嘆口氣:“你說的對,我的確……不適合帶領鐵血弟弟團。”金柔美一愣,急忙抹着眼淚開口:“學姐我不是……”鄭名媛突然笑着揉着金柔美的頭髮:“不過我不合適,有人合適。弟弟團……從來不是我一個人。”   金柔美似乎明白了什麼,擦掉眼淚,又恢復了平靜的樣子:“歐尼不怕我傷人甚至拿刀子丟出去了?”鄭名媛點頭:“怕。不過我想名勁oppa不會在意的。如果……他現在能知道。”鄭名媛有些失落地放開金柔美,慢慢走上前迎着已經到來的警車走去。   金柔美愣了一下,看着鄭名媛的背影,眼神閃過一絲堅定。學姐,放心吧。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要守護名勁oppa,就要一直生存下去。如果真的被抓,那也許只能守護一次。我不會……那麼傻的。   如果讓鄭名媛清楚金柔美的想法,她一定即欣慰又頭疼。欣慰的是金柔美不會再做那種將刀子飛到人羣的傻事了,但是頭疼的是,金柔美也一定不會放棄這種極端的方式。只是她會選擇用更隱蔽卻也同樣富有攻擊性並保全自己的辦法……打擊別人的同時,讓鐵血弟弟團存在的更長久。 第二百零三章 醒不如不醒   三天過去了,韓名勁自殺的消息不但沒有降低,反而有升高的趨勢。因爲在世界上任何地方,不管發生什麼,哪怕只是一丁點的小事,後續都會起到一些連鎖反應的。只看這種反應的程度是不是大到值得關注?至少在韓國,和韓名勁有關的事,會小到沒人在意嗎?當然不能。哪怕他都沒有直接參與。   鐵血弟弟團的成立被沒有加入的弟弟團成員自發傳到網上。以求徵召更有信心擔負起這個責任的會員。原本還莫名其妙有些不明所以的弟弟團成員,還在爲這個鐵血弟弟團具體要負責做什麼而疑惑的時候,sbs的門口fans團大戰就被放送出來了。   開玩笑,你在人家sbs門口打架爭鬥,可能會不被放送出來?就像紀錄片一樣,拍出的畫面鏡頭都是搖晃的。看着如同現場親臨一般,震撼又沉重。當然,這只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是除了在sbs門口的任務以外,其他的弟弟團成員在李秀順和樸美晶的帶領下,來到江北區徐成俊母子家靜坐。手中拿着的就是那個胖胖女孩私生飯拍攝下來的真實事件。   打人我們承認。可是你口口聲聲說是因爲要合影拍照索要簽名不給才發生爭執,纔會捱打。可是dv拍攝下來的內容有畫面有聲音,證明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而你不但亂說話,居然還在oppa最艱難的時刻重新將此事挑起來。公開讓他在採訪中道歉。而在道歉後的當天晚上,oppa就從樓上跳下來了。你們給我出來解釋一下!!!   也算趕得巧。今天這對母子還就是被堵在屋裏了。他們敢出來嗎?他們不敢。他們就是一對普通人而已。江北區不是富人區,住着的都是三教九流。大多也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看着突然有一羣年輕的女學生坐在這一臉憤慨的樣子,當然會有人上去問。沒想到居然就問出了這件事。   一傳十十傳百,視頻就在手上。帶着充電器。年紀大不喜歡上網的都可以當場觀看。而有些從電視網絡明白了此事的人,在看到這個視頻之後,也氣憤起來。不是他們多麼有正義感,關鍵是這麼骯髒齷齪逼死人的事,居然就發生在周圍的人家。有一些因爲是鄰居,甚至還認識徐成俊母子。   這也太那什麼了!!有些不忿周圍住着的民衆沒管什麼靜坐不靜坐的,直接就上去敲門。但是反倒被這些學生攔住了。勸阻的理由讓他們既好笑又感觸。她們告訴要上前砸門甚至站在一邊高聲斥罵的人,我們名勁oppa雖然性格霸道囂張,可是如今選擇道歉甚至自殺都沒有對這對母子爲難,我們做爲fans,也要以禮相待。絕不動你們母子一分一毫,就讓你出來解釋一下,爲什麼誣陷名勁oppa。還將他逼到這種程度。   事情發展到現在,就是鄭名媛、李正才與李秀順、樸美晶分別的兩個和韓名勁自殺有關的最大行動。有共通點也有區別。區別在於一個是靜坐示威抗議,一個是乾脆暴力解決問題。而共通點就有些內涵了,普通民衆根本看不出來。   那就是不管鄭名媛和李正才這種暴力甚至觸犯到法律的行爲,還是李秀順和樸美晶看似沒有對母子的人身安全造成什麼損害卻選擇在人家門口靜坐示威這種不合理的舉動,最終似乎都不了了之。甚至警察來了就是看一眼,根本就不管。最多維持一下秩序而已。   第二個共通點,就是都還有媒體跟着。還是最大的電視臺,不是一家,是兩家。mbc跟着李秀順和樸美晶這邊,全程報道。sbs因爲是門口,也全程參與。   民衆看不出來什麼區別,但是很多管理層人物卻明白。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是後面有人照應是肯定的事。如果僅從兩大電視臺這種一邊倒的傾向性還無法確定的話,那有一件事很確定了。就是帶頭傷人挑起巨大暴力衝突的弟弟團成員,不管於公於私於情於理都要被警察帶走盤問一番。   初始很多人已經預感到,這些年輕小fans最多就是學生而已。敢這麼做已經非常有勇氣了。而整次事件的受害者vip和仙后更是一陣興奮和解氣,打人是吧?亂丟東西還丟刀子砸壞花花草草是吧?進了警局你們這些小女孩就等着嚇尿褲子吧。   這麼想的大有人在。畢竟面對警察這種直接能展露在民衆面前的權利機構,平時是最讓民衆敬畏的。不是什麼大人物,骨子裏對警局警察之類的事物都有種懼怕感。更何況是這些還未成年的學生?只是事件的結果卻再一次打了他們臉。   主要人物被抓了進去,甚至還沒等家長來就被放了。給那些等着幸災樂禍的仙后和vip差點沒閃死。他們連質疑和抗議都來不及發出,下意識就想起了還躺在醫院的那位。vip和仙后,可都是在夢想演唱會被公開威脅過的。   被打的那些應援的vip和仙后,像夢想演唱會這種不要門票的更會參與。他們都親身經歷過韓名勁的霸道和不顧一切。但是最深切體會的,還是他的權利和勢力。沒有權利和勢力,敢威脅歌迷就是2、就是虎、就是彪、就是傻b。   可是有權利和勢力,最終還逼得他們真的妥協了,那搞定警察不去爲難弟弟團,哪怕他還躺在病牀上,似乎都輕而易舉……等等!vip和仙后瞬間淚流滿面,尼瑪你別告訴我你其實早就醒了吧?你千萬別告訴我你醒過來了。我們傷不起,真的。   vip和仙后老實了。暫避鋒芒。質疑和示威警察局?有點開玩笑了。他們只是歌迷而已,他們不是什麼政.治.團.體。anti個和自家oppa曖昧的女idol手到擒來。敢去警察局找事,警察局那是找事的祖宗。讓媒體譴責和監督他們這種不公正的行爲?都打人了還轉瞬間放出來什麼懲罰都沒有?   這個好像比示威更難。沒看當天在sbs門口,sbs保全和媒體出來維持秩序和拍攝,那種偏幫的程度他們如此混亂都能看得出來。甚至警察來了媒體居然一致爲弟弟團說好話,怕這些弟弟團的學生飯被抓到警局會嚇到,甚至還派了一組媒體跟過去護着。你妹的,弟弟團是你們親爹親孃吧?對idol從來都沒這麼優待,有時甚至還指手畫腳裝模做樣,現在對一羣fans居然這麼照顧呵護,你們……   想到這,問題又回來了。剛剛還沒止住的淚水,瞬間再次噴發出來。尼瑪你別告訴我你其實早就醒了吧?能讓電視臺當成親爹的也就是你了。你千萬別告訴我其實你早就醒了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你跳樓自殺關我們咩事啊!!   然而他們沒猜對,卻也猜對了。韓名勁不是早就醒了,但是……他卻真的醒了。這次沒進什麼意識空間,但是卻好像做了一場夢。夢到自己母親對着自己笑,可是笑了一陣,又對着自己哭。哭哭笑笑,笑笑哭哭,韓名勁的情緒也隨之變幻,最終終於沒承受住……醒了。   “唔……”韓名勁微微皺眉,慢慢睜開眼睛。雪白的天花板,韓名勁不知道是不是又穿越了,因爲跳樓最後的目的,就是想回到原來的世界去找他母親。可是微微轉動眼球,韓名勁有些失望。   如果真的回到原來世界,估計也是他母親王琳得到自己昏倒的消息給他送到醫院。可是知道自己家的財力,別說空間這麼大,就是病房估計也不可能是單人的。普通百姓誰住院不是住集體病房?   還是沒能回去嗎?看着yuri伏在一邊抽泣的樣子,看着聽到消息衝進來的少時衆女,韓名勁沉默一會,突然跳下牀朝着窗口跑去。死過一次,並沒有多痛苦。既然沒回去……那就再來!窗戶打開,不理身後的尖叫呵斥和阻攔,韓名勁迎着風露出笑容,微微閉上眼睛。不管幾次,不管多久,要麼就回去……要麼死。   “名勁!”“呀!”“嗚嗚!”沒等看清到底是幾樓,腰間瞬間產生一股拉扯的力量,將韓名勁生生拽回來。韓名勁眼睛通紅,醒來一句話沒說直接開窗戶就跳,這種決心已經很明確了。此時不管是誰,都不能也不許阻止他!   “你小子,殺別人都沒意思了是吧?現在要殺自己了?”韓名勁轉頭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四……四叔。”一個瘦削男人笑着看着他,身後是低頭沉默的鐵戰。被稱爲四叔的瘦削男人微微搖頭:“我來了,你也該知道他也來了。暫時別再想着亂七八糟的,我不是很想對你出……你敢!”   韓名勁叫了聲四哥,就沒再說話。然而直到半響,他抬起頭來,嘴角露出一絲怪異的笑容。瘦削男人下意識感到不好,可是已經晚了,韓名勁一躍而起轉身用力朝牆撞去。   殺別人都那麼容易,殺自己……有那麼難嗎?鐵戰在發現不對時,也下意識的要衝出去。只是沒有瘦削男人那麼快而已。最終瘦削男人還是將韓名勁攔住了,只是已經血流滿面的樣子,看起來甚是猙獰可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沒用的!我就算已經對任何事都無能爲力了,難道我連自己還搞不定嗎?哈哈哈!”   “找繩子給他綁上。叫醫生來給他注射鎮定劑!”瘦削男人一邊壓着韓名勁,一邊回身對着鐵戰大叫。鐵戰一頓,匆匆跑了出去。而已經被這個場面嚇傻的少時衆女,表情驚恐地看着一臉鮮血卻大笑的韓名勁,哪怕他雪白的牙都沾上鮮血,卻還是沒有停住話語。   韓名勁看着衆女,一一掃視過去。就算是被鮮血遮住了眼睛,那雙笑眼依然清晰:“原來允兒姐也來了。只有我死了,你們人才會這麼齊吧。”林允兒身子一顫,咬着嘴脣看着韓名勁的眼睛,張口要說什麼,卻沉默着沒有開口。   “金泰妍。以後你不用去偷偷檢查了。”“名勁……”   “鄭秀妍。你也不用喫避孕藥了。”“名勁……”   “李順圭。別再爲孩子傷心了。”“名勁……”   “黃美英。不用爲我墮胎了。”“名……名勁!?”   “金孝淵。沒人會再無視你了。”“呀。”   “崔秀英。想去相親就去吧。”“你……”   “徐珠賢。沒人再逼你償還什麼了。”“名勁……”   在鐵戰帶着繩子和醫生走進來將他捆住的時候,韓名勁除了本能的掙扎外,視線卻一直投在這幾個人身上。而眯起的笑眼和口中的話,卻也沒有停下。   終於那針鎮定劑注射在手臂上的時候,韓名勁視線有些模糊,只是笑容卻沒變:“還有權侑莉……我沒死,你應該很失望吧。別急,你們都別急……所有的事,只要我死,就能解決了……只要我死……”瘦削男人見韓名勁慢慢失去意識,身體也不再動,直起身子皺眉看着。只是韓名勁最後的囈語聲,衆女還是聽見了。   “媽,只有媽對我最好……別急。我來……找你了……很快……很快的……”韓名勁徹底失去了意識。而在場中,他卻不是唯一一個。噗通一聲,yuri仰頭昏倒在地。衆女下意識扶起她,孝淵和秀英隨着醫護人員一起將她送出病房。只是剩餘衆女看着臉上血擦乾淨,額頭被包紮好的那張安靜熟睡的臉,想起他剛剛說的話,嘴脣咬破,淚止不住的流,卻一副死灰的情緒。   林允兒出神地看着他,就這麼看着。每一句說的人痛徹心扉的話,九個人唯獨她沒有。是你已經不在意了,死心了,還是……最恨最怪的人,該是我? 第二百零四章 鐵戰的路   看着被五花大綁的韓名勁,瘦削男人表情怪異地站在一箇中年男人的身後。這個人就是剛剛搞定美國一切,帶着瘦削男人來到韓國的韓偉錚。也就是韓名勁的小叔。看到自己侄子如此,又聽了瘦削男人的敘述,韓偉錚沒有多餘的反應,只是第一次露出笑容。   “呵。沒想到還真成廢物了。”瘦削男人有些無奈:“colin到底還是年輕,容易感情用事……”韓偉錚瞟了瘦削男人一眼,瘦削男人一頓,不說話了。看着坐在一邊沉默陪護的鐵戰,韓偉錚轉身離開病房,瘦削男人也跟着離開。   “和你弟弟相認了?”“嗯。這小子也厲害了,總想帶我回去見爺爺。”瘦削男人無奈笑着。不一會輕聲詢問:“現在colin這樣……具體該怎麼辦?”韓偉錚無所謂地搖頭:“再說。”突然韓偉錚停住腳步,再次笑了起來。   瘦削男人眉頭微皺,因爲自從跟着他去了美國之後,基本沒再見他笑過。韓偉錚微微抬頭,眼睛眯起來。然而沒有人發現,他居然也是一雙笑眼。而瘦削男人知道,這也是他不喜歡笑的原因。也是他最大的祕密。儘管對普通人來說,很不值一提。   “到底什麼樣的人物能給他搞成這樣?真那麼厲害的話,我都很想見見他。”沒等瘦削男人回過神,韓偉錚當先朝前走去。瘦削男人愣了一下,也趕忙跟上去。只是看錶情,似乎有些玩味。也有些嘆息。很多年了,沒見他這麼認真過。   除了對待那個臭小子以外。別人看他此時的樣子,好像巴不得韓名勁死了乾淨似的,要不活着丟人。可是沒人比他更瞭解對於這個侄子,韓偉錚這個小叔到底是個什麼態度。祈禱也已經沒用了,那些對付這小子的人,事先該調查清楚的。如今把他惹到韓國來,那隻能等着……   鐵戰站在門口,看着兩人消失在拐角的背影。沉默半響,轉身回到了病房。沒有理會坐在那一副死氣沉沉樣子的少時衆女。而是進了臥室,坐在韓名勁身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他只是個保鏢,這是現代的稱呼。古代時候稱爲護衛。   除了練就一身本事保護對方的安全,其他的他起不了什麼作用。否則當初他也不會隻身前往obs企圖幹掉白浩賢。可是他知道,自己也只有這些本事了。論商戰論勾心鬥角論出謀劃策他不會,只選擇用自己最擅長的方式。   但是後來他醒了之後才知道,原來自己的選擇,居然也成爲壓在他身上最終將他逼到如此境地的負擔之一。鐵戰突然想起剛剛離開的瘦削男人,這個男人名叫鐵肆。就是他當年那個毅然在爺爺面前切掉六指,從此離開鐵家的大哥。   他沒想到這個大哥是跟着那位很少甚至被禁止提及的韓家七少爺一起走的。當見到他的時候,鐵戰第一反應是要抓他回去。可是一個回合,自己就被制住了。今時今日的身手,一個回合就被制住。讓鐵戰有些不敢相信。   然而鐵戰卻不是一般人,只是一剎那的恍惚就回過神。質問爲什麼當初他要離開。鐵戰不是沒有表情,也不是不喜歡說話。只是他不善於表達而已。鐵肆看着鐵戰,一直看着。最後笑着開口告訴他,每個人都有自己路。他跟着七少爺離開是爲了找到自己的生存方式,而自己跟在韓名勁身邊……似乎也是。   如果一開始鐵戰還不懂他話的意思,而且還認爲他是狡辯的話。那麼當看到韓名勁醒來後沒有劫後餘生的喜悅,反倒義無反顧的再次尋死,還對那幾個和他死有關的女孩說着一句又一句連自己聽着都心裏難過的話,鐵戰想起跟着韓名勁以來的種種經歷,似乎明白了一些。   “你有沒有在乎的人?”“試着找找吧。”“人終歸是人,不可能沒有感情。”“因爲如果沒有感情,也就沒有了生存的意義。”   還依稀記得,這是一次拍攝電視劇的時候,因爲林允兒剪掉了頭髮,他拔槍殺人被阻止後,踉蹌走在街上對自己說過的話。鐵戰不是沒聽說過這位七少爺,但是也只是聽說而已。包括跟在韓名勁身邊這麼久,他也很少聽到這位口無遮攔似乎沒什麼在意隱祕事的韓家少主提過那位小叔。   人都有好奇心,不管是誰。區別只在於會不會表現出來,或者能不能控制住自己。他基本是韓名勁回到韓國沒多久就跟在他身邊的。到底在美國發生了什麼,爲什麼讓叱吒美國的那對叔侄分道揚鑣,鐵戰一丁點都不知道。可是他知道的是,韓名勁回韓國絕對不是完全爲了這些女孩。或者是完全爲了這些女孩,可也是下定決心要離開美國。   想到這,鐵戰到底明白了什麼?什麼神功大成需要頓悟,需要走出自己不同的路,這個有點玩笑也有點不着調了。鐵戰也好,鐵肆也好,個人格鬥技的提高從來沒假手他人的想法。鐵戰明白的,是自己和鐵肆的差距。   他跟在韓偉錚身邊,變得這麼強。而自己一直在爺爺的悉心教導下,卻一招就被拿下。這樣算不算是告訴自己也告訴爺爺,他當初的選擇是對的,他也沒後悔過。可是鐵戰卻知道,他的意義不是指在爺爺身邊,而是這位躺在牀上必須要綁住,否則醒來立刻就會尋死的人身邊。   覺得很丟臉嗎?如果陌生人聽到陌生人自殺,會惋惜,大概也會輕視看不起吧。自殺是懦弱的表現,是沒骨氣逃避現實的表現。可是跟在他身邊一直形影不離的鐵戰,卻從來沒有這樣想過。殺人容易,殺自己……是需要勇氣的。   鐵戰敢爲了他擋子彈甚至單槍匹馬殺上obs。可是讓他殺自己,先不管有沒有理由,至少他不確定,自己有沒有這份勇氣。看着那安詳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的睡容,鐵戰沉默了。他是因爲揹負的太多了,他沒後悔過。甚至如果這揹負的重量還會傷害身邊在意的人,他還會毅然選擇讓自己消失,和這些所有揹負的負擔同歸於盡。他殺的不止是自己,也是有可能轉架到別人身上的負擔。   這就是選擇路的不同。鐵戰不確定鐵肆選擇的那條是什麼,也不知道他跟在七少爺韓偉錚身邊有什麼體會和感悟。可是鐵戰知道,自己已經明白了跟在韓名勁身邊,自己的路是什麼。並且以後,也會漸漸清晰。   “鐵戰oppa……”鐵戰轉頭,剛剛昏過去的yuri此時已經醒過來,可是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煞白虛弱的樣子,讓鐵戰不由微微搖頭:“有事?”yuri嗓音有些沙啞,看着牀上的韓名勁:“能讓我……單獨陪他一會嗎?”鐵戰雖然站起身,卻沒有離開,只是看着yuri。   yuri將目光從韓名勁身上挪開,和鐵戰對視。鐵戰沉默半響,越過yuri朝門口走去:“醒了就告訴我。”說罷走到外面將門關上。yuri低頭停頓片刻,慢慢走到病牀前坐了下來。被綁着的繩子很緊,可是他卻恍若未覺般,睡得那麼安詳。   輕輕摩挲他的臉頰,yuri的頭慢慢靠在他的手上,閉上眼睛。嘴角卻扯起一抹笑容:“我該開心的對吧……我該開心的。其實我也很漂亮,身材也很好。可是從小到大,卻一直被你忽視。我也想有和她們一樣同你的牽絆,可我從來都只是陪襯。秀妍的初戀被你破壞了,你們吵架,我陪在身邊。允兒爲你擋住了拖把,額頭劃破留下傷疤。我第二個衝進來,只能站在她背後看着。泰妍對那位前輩動心,你知道後生氣了。可是我和誰的緋聞,你從來不在乎。帕尼懷了你的孩子又拿掉,我也一直陪着。忙內和你喫紅薯,秀英和孝淵打罵欺負你,我甚至都比不上sunny。甚至都……比不上她。”   就這麼喃喃自語着,yuri眼淚慢慢流下,可是笑容漸漸清晰:“可現在我該高興吧?我盼着你醒來,我想和你說對不起。在九個人之中,我第一次被你特殊對待了。因爲你只對我說……讓我別急。你不會讓我失望,你會順從我的意願,結束自己的生命。”   yuri淚水蔓延到嘴角:“多好啊。讓我真的在你心裏有了位置。可能比她們加起來都深刻吧。帕尼爲你懷了孩子又拿掉算什麼?sunny爲你懷了孩子又失去算什麼?忙內親手毀掉你的孩子算什麼?泰妍揹着你對別的男人動心算什麼?允兒和你的糾纏算什麼?秀妍爲你喫避孕藥算什麼?秀英孝淵……呵呵。我可是連你都逼死的怒那啊。她們加起來……都比不上我。”用他的衣袖蹭着眼淚,yuri笑着哽咽:“我該開心的對吧。你說我是不是應該開心?”   “如果你能幫我解開繩子,我會讓你更開心。”yuri一頓,突然抬起頭,看着那雙眯起的笑眼。怔怔地說不出話來。坐在門外客廳的鐵戰,突然皺眉看向病房。只是他想走過去的時候,卻被門口一位特別來客給拖住了腳步。   “大……白浩賢!!”林允兒表情驚愕地看着門口的男人,一時說不出話來。而隨着鐵戰和李正民對峙,衆女也一一回過神,冷冷地看向那個戴眼鏡一臉平靜的老男人。 第二百零五章 真正的勢力   瘦削男人也就是鐵肆,此時跟在韓偉錚身後,無意間瞟了一眼給他們帶路的這個人。韓國文化部部長李相烈,年僅四十幾歲。不管在哪應該都算意氣風發的人物。可是此時卻一臉灰敗之色。再看看走在前面的韓偉錚,鐵肆不禁搖頭。這應該……只是開始吧。   一處漢城郊區的小院,不知道爲什麼。家族老一輩似乎都喜歡置辦這麼一處地方。也許是爲了緬懷曾經苦難的過去?不過就算是的話,如今也漸漸成爲了形式。否則也不會輕易把主意打到那個小子身上。如果他們還記得當初的話。   “我們可沒有!都是白家和金家……”除了金家和白家以外,八個家族的家主,哪怕此時已經年紀大行動不便,卻也一一到場。都是上層人士,把握着韓國政經商軍的走向,開始的時候當然不會接到通知就赴約。   可是也正因爲只有他們才最清楚很多民衆不清楚的事,在得知一些消息後,沒有任何拖延就過來等在這。而見到那位搞風搞雨最後還搞自己的中國小子這個真正背後勢力的時候,第一句話就是先撇清關於這件事他們沒有插手的立場。   韓偉錚坐在主位上,看着故作平靜卻有些迴避他眼神的八位家主,擺手開口:“別說其他的,先確定你們的身份。”身子微微前傾環視着幾人:“你們是其餘幾家的家主吧?”幾人一愣,茫然點頭。韓偉錚看了一眼身邊的李相烈,李相烈也無奈幫他們確認了身份。   韓偉錚靠在椅背上,點頭朝着鐵肆伸手。鐵肆遞過來一把槍,韓偉錚突然對着八人一梭子子彈打光,此時屋內除了韓偉錚、鐵肆和李相烈以外,再沒有一個活人。李相烈張大嘴看着倒了一地的八大家族的家主,表情驚愕地指着韓偉錚卻說不出話。   突然門外衝進來一羣人,看到屋內的情景齊齊將槍掏出來指着韓偉錚。鐵肆微微皺眉,結果沒等進來的人發動攻擊,門外響起了爆炸聲和槍聲。從聲音可以聽出,絕對不是手槍或是普通機關槍。衝進來的人下意識轉頭看向門邊,密密麻麻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們,只要他們敢有任何異動,保證立刻被打成篩子。   “我對家族這種事物存在於世,沒有太多的偏見。”韓偉錚站起看着那羣被繳械的人,這些人也不是普通的保鏢之類。至少裏面八個中年人是被護着的。想來是陪同八位家主一起來到這的家族人士。此時他們咬着牙,狠狠瞪着韓偉錚,眼睛通紅彷彿要喫掉他一般。   “爲什麼??!這次我們八家根本沒有參與!爲什麼你不找金家白家要對我們下手!!”韓偉錚面容平靜看着其中一名:“你也說了是這次。那去年你們一起圍剿他的時候,這裏都有份吧?”說話的人一頓,轉頭看向李相烈:“李部長。這算什麼意思?總統閣下就任由這種事發生?”   李相烈張口要說什麼,最終卻低頭嘆口氣。韓國軍隊名義上是總統控制,可是歸根結底還不是被你們這些家族支配着?現在你們說出這樣的話,本身表明你們也知道這種情況是無法轉變了吧?韓偉錚拿起槍,舉起對着說話人就是一下。   那個說話的家族子弟捂着胸口倒下,眼睛瞪着最終卻說不出一句話。而因爲離得太近,鮮血噴到了其他七位家族子弟衣服和臉上。讓他們一時也有些不敢說話。韓偉錚搖頭放下槍,對着衆人開口:“我對家族沒偏見。不過韓國巴掌大的地方,不是很配擁有家族的存在。只是人心是貪婪的,家族只是慾望的產物。滅掉八個,還會冒出十個。我沒興趣都掃掉,收點利息,你們回去換個家主吧。”   將槍遞給鐵肆,韓偉錚沒再理會這些人,當先離開了。而那羣亞裔士兵卻絕對不是韓國也不是中國的士兵,也隨着韓偉錚的離開而撤走。李相烈走在最後,看了他們一眼,無奈嘆息着邁步也要跟着離開。但是這些家族子弟怎麼可能放過他?   “李部長算是歷史的見證者了吧?上次侄子在韓國肆意妄爲,收尾的時候也是你跟着的。沒想到這次叔叔也來了一次,居然還是你。”李相烈一頓,轉頭瞪着說話的人:“你什麼意思?”說話的是八大家族之一史家的長子。此次跟着父親來,沒想到話沒說幾句,居然橫屍於此。而李相烈就如同走狗一般跟在左右,他怎麼可能不氣憤。   說話是他說的,但是如此想的人卻不是他一個。區別只是沒說出來而已。看着這七個家族子弟的眼神,李相烈臉色一變就要開口,只是想了想,卻又覺得他們有些可笑。笑他們居然還看不清形勢:“這次沒參與的你們是如此境況,那我這個從頭至尾都參與的會有什麼好下場?”   七人一愣,皺眉要詢問。李相烈擺擺手,苦笑看着他們:“慶幸吧。你們雖然承受了不必要的打擊,對他來說也許就是拍死一隻螞蟻。不過先算賬的也就如此了。你們損失了一名家主,以後也不會再有什麼。看看今天爲什麼白家和金家沒來,留到最後收拾的……”   李相烈停頓一下,轉身無奈朝着門口走去。突然史家長子叫住李相烈:“李部長。到底憑什麼?韓國的士兵都集中在我們幾大家族手上,來軟的不起作用,來硬的,這可是我們自己的土地。有什麼能讓他這麼囂張比他侄子還過分?”   李相烈停住腳步,卻沒轉身。沉默半響,輕輕嘆口氣,但是說出的話,卻讓衆人臉色瞬間發白:“韓國有士兵就了不起嗎?沒有美國支持,平壤的炮口可是一直對着漢城的。上次是第二步兵師保持沉默,但是這次,他們乾脆已經聽從他的調動。韓國士兵敢有任何異狀……什麼後果你們也清楚。”   此時衆人才算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不過還是抱着僥倖的心理:“那……那也不能任由他胡來吧?大韓民國說到底也是世界經濟強國,連對面那個華夏古國我們都不怕,就算沒有美國……”李相烈嗤笑一聲,這聲笑聽得衆家族子弟甚是刺耳。   李相烈轉過身,眼神裏的輕蔑連掩蓋都沒有,直接環視着這些韓國權利中心:“我來讓你們認清一下形勢吧。因爲那個跳樓的小子,那個華夏大國的家族之憤怒無以復加。而美國也出於某種目的,以不滅國不傷害普通民衆爲妥協。剛剛親手幹掉你們家主的人,就是讓中美兩國第一次妥協共同懲治一個國家的紐帶。同時引起兩個大國的憤怒,你們這些高高在上掌握大韓民國走向的權利層,還自得大韓民國的經濟嗎?還自得六十多萬常備軍力掌握在你們手上嗎?真發生什麼,美國不管的情況下,你指望國際譴責或靠潘祕書長申斥?”   一個稍微冷靜點的抬頭看着李相烈:“不說別的。至少韓國可是美國在亞洲的軍事基地之一。主要遏制的就是那個大國。我不相信,他們真的會任由誰亂來。”李相烈有些無語了,看着他們的眼神也不再是嘲笑輕蔑,而是深深的憐憫。   “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就像他說的,韓國巴掌大的地方,不配擁有家族這樣的產物。因爲美國和中國這樣的大國才配擁有。不管是任何國家,支配者都是人。是人就會算計得失算計利益。爲民爲國?其實都是爲了家,爲了自己的家,而不是別人的。殺了你們,滅掉他的敵人。並沒有和美國利益有衝突。大韓民國說得好聽,還不就是人家的基地?還不是讓人家駐兵在自己國家?你們是死是活,哪怕我伯父下臺,韓國還是韓國。只要國土不被佔領,誰管你是發展還是落後?誰管你自己家怎麼樣?”   擺手打斷要說話的幾人,李相烈回頭看看等在車旁吸菸的鐵肆,對着幾人面容平靜地整整衣領:“我不跟你們廢話了。最後告訴你們一件事,怎麼想你們自己衡量。”李相烈指着那羣亞裔士兵:“看到他們了嗎?不是那個大國的,也不是日本的,更不是美國亞裔僱傭兵,而是正統的士兵。他們是哪支軍隊?怎麼過來的,你們想清楚吧。”   李相烈說完,轉身朝着鐵肆走去。開門上車,車當先開走。而身後跟着的幾車士兵,也都一臉肅殺的上了汽車。幾個猶疑不定的家族子弟看到那羣士兵偶爾瞟過來的眼神中那抹毫不掩飾的厭惡和仇恨,讓他們一時之間感到頭皮瞬間發麻。   不是韓國的,不是中國的,不是日本的。更不是僱傭兵。還是亞裔的正規士兵,還輕而易舉沒有任何風聲地出現在韓國國土,那除了三八線對面的那羣人,還能有誰??!幾人回味過來,趕忙招呼手下收斂家主屍身快速離開此地。   已經不用再有任何僥倖了。如果說美國第二步兵師聽從那個人的話,還能讓他們覺得美國不管從什麼角度講,都不會放棄他們。可是這羣朝鮮士兵被放進來,美國居然不管。那已經沒有任何懸念產生的幾率了。   這樣的態度還不夠明顯嗎?只要國土還在。不管有沒有家族,不管誰上臺,一樣都還是美國的軍事基地。是美國遏制那個大國的跳板。可是他們活着還是死掉,不會影響什麼大局。可以把握韓國政經商軍的走向?別天真了。你們可以把握,換一批人同樣可以。   此時的幾位家族子弟都抱着同樣的心思,那就是回去之後不再理會此事。因爲他們有着一百個報復的理由,然而卻沒有一丁點實力和可行性。連興起報復的心都不提不起來了。只是想着如何避開。在絕對力量和壓倒性的形式面前……誰都會如此的。 第二百零六章 最後能給你的   “只要你幫我解開繩子,我會讓你更開心的。”韓名勁眯起笑眼,對着yuri輕聲開口。yuri怔怔地看着韓名勁,眼神閃過一絲黯然。爲什麼我會更開心?因爲只要替你解開繩子,你會再次傷害自己結束生命吧?你認爲這樣會讓我開心,哪怕剛剛醒來對衆女那樣的態度,此刻爲了讓我解開繩子,都可以笑臉以對。   彷彿看出yuri心中所想一般,韓名勁輕咳一聲:“yuri姐,你放心。我想通了,死……是不能解決問題的。”yuri突然抬起頭:“名勁……”韓名勁憨笑着:“yuri姐,解開我。如果你還願意的話……我想抱抱你。”   yuri咬着嘴脣,看着他如同小時候可愛的臉龐和笑眼,壓抑在心中許久的沉重彷彿鬆動了一般。就在她要伏在韓名勁身上大聲痛哭的時候,韓名勁突然輕聲提醒:“別吵到她們。你不想和我單獨呆會?”yuri下意識朝着門口看去,回身卻沒有絲毫猶豫,悄悄解開綁着他的繩子。   然而剛要動手,yuri卻沉默下來,定定地看着韓名勁的雙眼,yuri出神開口:“你不會……騙我吧?”韓名勁笑着搖頭:“yuri姐……我不會讓你失望的。”yuri看着韓名勁,露出他出事以來第一個笑容。只是當她低頭解繩子的時候,卻沒有看到旁邊牀頭櫃上不知被誰遺漏留下的一盤水果,以及上面那把水果刀。而韓名勁在她低頭的剎那,眼神也沒有絲毫停留在她身上。而是充滿炙熱和渴望地看着牀頭。   終於解開的剎那,yuri輕輕躺到他的身邊,投進他張開雙臂的懷抱:“名勁……對不起……對不起。我……我真的……嗚嗚。”yuri泣不成聲,話也說不完整。韓名勁點頭抱着她:“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我沒怪你……”悄悄伸過一隻手探過去,韓名勁輕輕拿過那把水果刀。   yuri毫未察覺,只是不停哭泣着道歉。韓名勁一邊敷衍着安撫,一邊輕輕將刀打開。慢慢移動到手腕上,抿起嘴角劃了一下。yuri下意識感到韓名勁身子顫了顫,抬頭看着他時,迎面那雙笑眼依舊:“yuri姐,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   yuri摩挲他的臉頰,就這麼看着:“名勁。對不起……”韓名勁笑着將她抱進懷裏。剛要說什麼,突然皺眉支着身子,只是兩手卻沒有從她身後抽回:“你抱着我!好久沒抱我了。”yuri下意識抱着他,韓名勁一臉滿足地靠着,在yuri胸口亂蹭:“真好。還是yuri姐最好,胸口最軟。”   yuri沒有嗔怪,沒有咒罵,只是將他抱得更緊:“名勁。答應我,以後別再這樣了。是我對不起你,只要你別再傷害自己,你想怎樣我都答應。”韓名勁一頓,輕笑一聲:“你不恨我了?”yuri沉默一下,輕輕搖頭:“允兒都告訴我了,殺人的不是你。是你爲了我……”   “我說的不是這個。”韓名勁抬頭看着她,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眼裏的韓名勁,臉色慢慢發白,而他的嘴脣也有些幹。只是沒等她多想,韓名勁笑着看着她:“你剛剛的話,我都聽到了。沒發現你這麼變態,居然想要她們那樣的牽絆。”   yuri沉默着低頭,沒有說話。韓名勁抽回左手將她的頭髮別到耳後,擦拭着她的淚痕:“牽絆。牽扯,糾纏使不能脫開。就是牢固的使彼此永遠佔據着對方心裏的一席之地,也許是痛,也許是美好。”韓名勁眨眨眼睛:“是我在網上查到的詞義,卻不是褒義詞。”   “名勁……”yuri輕聲呢喃着,看着他的眼睛。韓名勁出神搖頭,扯起嘴角笑了下:“當時年紀小,卻有點早熟。但是現在想起來,早熟不是好事。我真的,真的很想體會不到秀妍姐和別的男孩約會意味着什麼,可是我卻也真的感到難過。你說這是牽絆?也算是吧。我帶着你把她和她的那位oppa攪散了。但你知道嗎?我和她……誰都不好過。”yuri看着韓名勁愈發蒼白的臉頰,輕輕將她抱在懷裏:“名勁,別說了。”   韓名勁微微掙脫,喘息着輕笑:“yuri姐越來越豐滿了,都喘不過氣來。”輕輕拍打他一下,韓名勁搖頭開口:“讓我說完吧。如果今天不是你提起,我可能也意識不到。對你的忽略……好像比誰的都嚴重。”“我不在乎的。”   韓名勁攬着她的腰將她抱緊:“真的不在乎嗎?”看着她的臉頰,韓名勁仔細打量着,不一會嘆息着點頭:“你說的不錯。臉蛋不比別人差,身材也比她們好。身高外貌性格都是優秀的。不愛發脾氣,不愛多事。也溫柔也可愛。忽視你的人……都該死。”   “呀!”韓名勁趕忙看着門口,捂住她的脣。yuri皺眉拿開他的手瞪着他:“不許再提死!不許!”韓名勁額頭漸漸冒出虛汗,點頭笑着:“不提不提。以後……也不會提。”yuri終於發現韓名勁的異狀,臉色慘白,嘴脣發乾,還有些喘息虛弱的模樣。   “名勁你怎麼了?我去叫醫生。”韓名勁用力將她抱住,搖頭笑了笑:“不用。我沒事。聽我說完。”yuri抱着韓名勁,感覺他身子似乎有些冷,抱着他的手臂更緊了。希望能讓他暖一些。   韓名勁喃喃開口:“yuri姐。你沒有對不起我,是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每一個人。只是就像你說的那樣,至少給她們的,我還留下了回憶,哪怕是傷害也都算。可是給你的,卻也許連回憶都沒有。有的只是難過、自責、還有無法承受的什麼。”   “名勁,別……別說了。”yuri忍不住眼角又有些溼潤,韓名勁聲音慢慢變輕,然而語氣卻很堅決:“如果還有機會,yuri姐,我會用心做到最好。哪怕我做不到,也會盡力去做。不會再逃避什麼,讓你真真正正的,和我牽絆一次。也許……也許不會那麼美好。因爲我……我所和她們經歷的,不是本人,無法體會……那有多難過。”   “名勁別說了……別說了。”緊緊抱着他,說出的話,讓yuri心止不住顫抖。韓名勁聲音越來越輕了,yuri要將他拉開看着他,卻被他用盡力氣抵擋住,只是死死靠在她懷裏,不肯離開:“也許死解決不了問題,但是我現在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來……來結束。我……我沒有辦法給你你想要的,有來世的話,我會……會認認真真看你一次。帶着秀妍姐……攪散你和別人的約會。”   “名勁!”yuri用力扳着韓名勁的頭,此時韓名勁眼中瞳孔似乎有些擴散。臉色慘白毫無血色。連笑容都那麼勉強。用出最後的力氣,韓名勁無力地將頭頂在yuri的胸口:“如果有來世,我會……會讓fany姐陪着你拿掉小孩。會……會讓泰妍姐陪着你去檢查身體……會和你一起榨山藥汁,然後……然後一起喝。會讓你……你替我擋着打來的拖把,爲我在額頭……留下疤痕。”   “名勁!名勁你怎麼了?!快來人啊!呀!”yuri不知道爲什麼,外面突然響起爭吵聲。以至於她的喊叫都沒人聽到。下意識要下牀離開,卻突然被韓名勁抱住。只是yuri怔怔看着韓名勁抱着自己的雙手,右手腕卻已經血流不止。   韓名勁眯着笑眼,慢慢閉上眼睛靠在yuri胸前:“可我……我也不知道有沒有來世。來世……還能不能看見你。既然……這樣,最後我留下點牽絆給你。”韓名勁呢喃聲響在已經驚得說不出話的yuri耳邊:“yuri姐……讓我死在……你懷裏。”   “你們還來幹什麼?!還嫌害他害得不夠!!”“滾出去!!這裏不歡迎你們!立刻馬上!”“鐵戰oppa你還待著幹什麼??!就讓他們這麼闖進來還說着什麼探望的話?!”tiffany、秀英、孝淵冷着臉一通呵斥。   白浩賢無奈地看着林允兒要說什麼,然而林允兒乾脆轉頭不看他。至於沒說話的如徐賢、jessica、sunny、金泰妍,此刻也沒有任何好臉色。看都不看他們,只是盯着鐵戰。鐵戰其實不是不想趕走他們,只是上次他就發現了,李正民根本也是身手了得的人物。   也不知道爲什麼,他們就這麼被輕易的放進來了。如果他有槍類的武器,鐵戰卻還要顧及周圍這幾個女孩。白浩賢推推眼鏡,張開手臂搖頭:“我這次來沒有任何惡意,只是聽說他醒了想和他談談。沒有別的想法。你可以看看外面,除了我身邊的這位,我沒有帶任何一個人。而且我也不可能帶進來,我是真的……”   “啊!!!”一聲淒厲的哭喊從病房響起。鐵戰臉色一變,也顧不得此時還站在那裏的白浩賢。轉頭推開門進去。而此時衆女也都齊齊衝到病房臥室。然而眼前的情景,讓她們不由的停下了腳步。一種深深的恐懼和無力充斥着她們心底。   yuri抱着韓名勁,渾身是血。而韓名勁此時右手的手腕,還不住的流血。yuri彷彿傻了一般,就這麼呆呆地抱着他。鐵戰冷着臉看着tiffany:“快去叫醫生!”tiffany回過神,轉頭踉蹌地跑出門外。鐵戰上前要將yuri扯開。   yuri突然回過神,大叫着抵擋:“不要!放開我!他說要死在我懷裏的!是他說的!誰也不許分開!誰也不許!!!”鐵戰下意識抬手就要照yuri後腦拍過去,想將她打昏。只是看着她奉若珍寶般將韓名勁抱着,卻沉默半響,放下手臂。轉頭死死看着愣在那的白浩賢。   李正民臉色一變,拽着白浩賢朝外走:“少爺!”白浩賢神色複雜地看着縫隙中韓名勁躺在那,手腕流血被衆女勸着讓yuri放開的模樣,臉色瞬間有如死灰般的灰敗。嘆了口氣,白浩賢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而李正民直視着鐵戰,後退護着白浩賢離開了病房。哪怕迎面被急忙趕來的醫生護士撞到,白浩賢都好像隨時要倒下一般。攙着白浩賢離開了醫院,上車開車沒有一絲停頓,只是白浩賢看着車窗外,卻漸漸失神起來。   這次……是真的要完了吧? 第二百零七章 不需要辦法   沒有人會相信是yuri將韓名勁害死的。如果上次不會,這次更不會。早在韓名勁送到醫院之後,yuri得知事情真相哭叫着要跳樓被攔下,少時衆女沒有再怨過yuri。因爲yuri不是外人,甚至是除了jessica、孝淵和秀英以外,認識韓名勁最早的一個。   和上次徐賢推倒sunny以至於孩子沒了一樣,是個意外。歸根結底還是他揹負的太多太沉重,以至於最終因爲yuri這件事的導火索,將他推向了這一步。還有一個原因她們不怪yuri,就是因爲剛剛她們在客廳內的沉默。   能跳樓自殺還活下來,這是值得慶幸的事。可是韓名勁醒來後沒有慶祝餘生,第一反應卻是再次尋死。而被綁着的時候說出的話,讓她們受傷的同時,也不禁明白。如果心存死志,人活着沒用。因爲你想防着一個人傷害別人有可能,你想防備他傷害自己,基本沒有希望。他想死,攔住這次攔不住下次。只是誰都沒想到,會這麼快。   “到底是誰給他解開繩子的?!”這是醫生皺眉問出的話。知道韓名勁的身份,也精心照料。可是醫生到底是有職業操守的,對於韓名勁如此輕生不顧一切的病人,坦白說他並不是第一次見。如今社會壓力如此之大,自殺的明星纔有幾個?普通人自殺率貌似更高。   死了一次沒死了還想再死的,不多卻也不是沒有。可是明知道這位什麼身份,每次住院也都能看到你們幾個悉心照料。怎麼就這麼不注意居然還主動解開繩子,那不死還等什麼?不過解開繩子的那個已經被打了鎮定劑了。因爲她此時的精神狀況已經不是瀕臨崩潰,根本已經有些不正常。   鐵戰皺眉上前:“醫生,情況如何?”醫生搖搖頭,看了少時衆女一眼,將鐵戰拽到身邊:“幸運不會總是降臨在一個人的身上。第一次跳樓能醒來,基本已經算是奇蹟了。這次失血過多,而且他本身又不是健康狀態……要做好心理準備。”   鐵戰一愣,緊緊攥着拳頭沒說話。醫生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轉身離開了。而此時韓名勁手術完之後,戴着氧氣罩送到了特護病房。這次是誰都不能探望了。只能在門外窗口看着。鐵戰沉默半響,朝着自己在醫院被安排的住處走去。   坐在車上,李相烈對着韓偉錚開口:“韓先生,這次……謝謝你。”韓偉錚面容平靜看着他:“謝我什麼?”李相烈微微偏頭:“謝謝你能給我時間對他們說出真相。要不然我估計他們會……”韓偉錚擺手:“我不喜歡聽廢話。cj李在賢和樂天辛東彬的住處在哪,帶我去吧。”   李相烈一頓,開口正要說出地址。然而鐵肆的電話突然響起,拿過來一看,鐵肆皺眉接通:“鐵戰,怎麼了……徐老?不是醒了嗎?怎麼還找他……啊?!你再說一遍……好,我知道了……嗯。”鐵肆回頭要開口說什麼,然而看着李相烈,沒有說出來。   韓偉錚看了鐵肆一眼,叫司機停車將李相烈放下,上了第二輛車。再啓動之後,鐵肆一臉凝重:“剛剛名勁醒了,騙了一個小姑娘把繩子解開……割了手腕。現在情況有點嚴重,鐵戰問能不能讓徐老來韓國。”韓偉錚一愣,眼睛眯起來。   沒等說話,韓偉錚的電話響起。拿起看了一眼,接通放到耳邊:“三哥。”對面傳來韓偉民的聲音,聽語氣似乎鬆了口氣:“老七,聽說名勁醒了是吧?我聯繫不上他。那幾個丫頭好像也商量好似的不接電話,你在他身邊嗎?”   韓偉錚停頓一下,搖頭開口:“不在。不過……”一聽到不過,尤其還是韓偉錚說出來的,韓偉民的心頓時提了起來:“不過什麼?又出什麼狀況了?”韓偉錚扯起嘴角:“他剛剛是醒了,不過現在又割了手腕。”   “什麼??!這個混蛋!!”韓偉錚呵呵笑出來,韓偉民氣憤叫着:“你還有臉笑!我tm早想問你了,美國三年他在你手上,怎麼就成現在這樣了?!你到底都教他幹什麼了!!”韓偉錚不以爲意:“我就教了他殺人而已。沒想到他自我突破的太徹底,連自己都要殺。呵呵,看來我還是很成功的。”   “韓偉錚!!”韓偉民咆哮着,喘息的聲音無法被國界阻擋。韓偉錚突然冷着臉:“說過交給我,沒死之前就不用你管。現在開始不許你們任何誰聯繫他,直到我回去爲止。再說多餘的話……三哥。就算他這次沒事,我也會成全他。省得活在世上丟人。”“你!”   韓偉錚掛斷電話,眯着眼睛看着前面。鐵肆猶豫一下,輕聲提醒:“徐老……”韓偉錚擺手:“不用管。救活了再讓他尋死像個女人一樣?能挺過去再說,挺不過去……哼。”鐵肆沒再說話,轉過身坐在副駕駛位置上。   突然司機開口詢問:“首長,現在去哪?”開車的是一個士兵,就如同李相烈說的那般,是個朝鮮人。韓偉錚沒說話,鐵肆搖頭吩咐:“去cj……”“等一下。”韓偉錚開口打斷了鐵肆,看着那名士兵,轉頭對着鐵肆:“去趟朝鮮。這邊控制好,先別動。等他活過來再說。”   鐵肆扯起嘴角:“那要是colin……”“他死了就讓他們陪葬。”那名士兵眼神閃過一絲火熱,一臉崇拜的模樣看着韓偉錚。顯然是折服於他的氣勢。韓偉錚爲什麼能調動朝鮮士兵,鐵肆知道一點。但是不是很確切。   但是鐵肆知道,韓偉錚說出這樣的話絕對不是氣勢,而是敘述一個決定。如果韓名勁真的有可能醒不過來的話,他成植物人,這些也都會一樣下場。如果韓名勁直接沒活過來,那這些人也的確會真的陪韓名勁一起下葬。   見韓偉錚看着自己,鐵肆也知道該說正事了:“不用我跟過去嗎?”韓偉錚搖頭:“用不着。你留在這邊都佈置好就行。”韓偉錚沉默一會,抬頭看着他:“除了加拿大那邊,其他都先控制住,不用管。”   鐵肆點點頭,轉過身沒再說話。車子朝前駛去,讓後面跟着的李相烈詫異的是,居然不是cj方向。而自己乘坐的車似乎也接到通知。在中途將他放下,什麼都沒說。李相烈一頓,招手叫來自己的車,催促着司機朝青瓦臺附近駛去。   “伯……總統閣下。他們暫時放棄了去cj和樂天,去向不明。”李相烈來到李明博的辦公室,氣喘吁吁地開口。李明博從窗前轉過身,一臉的憔悴。哪還有以往的風範?搖頭坐在椅子上,無力地對着李相烈擺擺手。李相烈坐在一邊沙發,焦急地看着李明博:“您想想辦法吧。就算不能……至少也要保住大韓民國的產業。”   李明博苦笑搖頭:“我還能管得了這些?相烈……我現在是想着怎麼保住你。”李相烈一頓,低頭不說話了。不一會抬起頭,卻沒有一絲的不甘和怨恨,反倒前所未有的平和:“伯父。我最後會是什麼結果,我很清楚。基本上……不會有什麼希望了。”   李明博表情驚訝地看着他,似乎這個從政以來就跟着的侄子,突然讓他有些陌生一般:“相烈……”李相烈搖頭:“做出什麼樣的決定,就該接受什麼樣的結果。其實從開始想要算計他的時候,我都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我以爲如果真的失敗的話,我會害怕、恐懼、會想很多很多。可是如今結局終於還是如此,我卻好像沒有當初的想法。有的……只是遺憾。”   李明博看着李相烈的笑容,有些欣慰,也有些苦澀。被自己教導指正的侄子現在似乎成長了,然而一直教導侄子的自己,卻反而有些不甘。爲什麼,爲什麼同樣是叔侄。他們就能想如何就如何,我一個總統,大韓民國的總統,卻連自己的侄子都保不住!?   看着眼前的李相烈,李明博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只是成長之後的李相烈,卻已經不是當初那麼不明事理了。至少察言觀色的本事,也有着長足的進步:“伯父,別爲我付出太多。你知道沒用的。就像當初你說過的話,一個總統也不是什麼事都能掌控,甚至有着許多人都無法想象的壓力和無奈。雖然不太清楚,可是我能感覺到,他們離開的方向,很有可能就是三八線對面。美國不會讓大韓民國淪陷,除此之外,幾條人命一些經濟損失又算什麼?我們大韓民國自從經濟騰飛以來,周邊每個國家基本都看不上。包括那個大國都算上,髒亂差,素質低下。可是真到了這種國際紛爭的時候,我們一樣只是被擺佈的局面。其實我們自己……又能決定得了什麼?”   李明博剛剛燃起的一點勝負欲,轉瞬間就被李相烈給澆滅。被李相烈口中敘述的事實澆滅。是啊。有錢算什麼?國際地位算什麼?終歸還要國土大軍事技術強硬的。一個連國土都駐紮着外國軍隊的國家,真出現類似的紛爭可以決定什麼?   只是李相烈不知道的是,這次事件。李明博也從中學到了很多。他以前從來不相信一個人可以讓一個國家束手無策,甚至生殺予奪。可是如今他見識到了,沒有不可能的事。這個世界,太複雜,太深。有時候,卻也真的很簡單。很現實……殘酷的,讓人無法接受卻不得不接受的現實。 第二百零八章 變幻之快   昏暗的空間,四周灰濛濛一片。唯獨不遠處有個黑色旋渦如同牆壁一般矗立在幾人身後。就像一個通道一樣。正中央坐着三個人,相同的身材樣貌,都是韓名勁。也許連頭髮的數量都一根不差。唯獨不同的是,他們的眼神和態度。其中兩個有些怯懦,耷拉着腦袋不說話。而唯獨說話的那個,冷着臉氣勢十足。   “怎麼樣?可以決定了吧?”韓名勁看着對面的兩個,見他們互相看看,都不說話。指着左邊的那位:“那我決定吧。你去。”左邊那位韓名勁趕忙搖頭:“我……我不去。我只是記憶殘念,沒有獨立性格。頂替你沒幾天就會……”   啪的一聲,韓名勁一巴掌扇在他臉上。氣憤正要說什麼,沒想到左邊的韓名勁瞬間化成光點消散。韓名勁看着那些光點:“我擦的。你居然還敢跑!!”胸口起伏着看着光點消失,眼神突然盯在剩下那個韓名勁身上。   剩下那個韓名勁趕忙後退擺手:“我……我也不去。你……你留下那些爛攤子,我可沒本事收拾。你還是自……自己……”“自你嗎!!”韓名勁站起對着剩下的韓名勁拳打腳踢:“我tm自己要願意回去還用你!!”   突然拽着他的頭髮朝着旋渦拽去,韓名勁一臉猙獰:“你今天回去也得回去,不回去也得回去。我還麼不信了!!!”剩下那個韓名勁剛剛一直承受着,也不抱怨也不還手。然而見韓名勁硬是拽着他奔着旋渦而去,他咬咬牙,砰的一聲也化成光點。消散在韓名勁手上。   韓名勁距離旋渦只差一步,愣愣地看着手上消失的光點,臉色青白不定。半響他吸了口氣,扯起嘴角笑着一揮手,突然空間裏密密麻麻的站着一羣人。而每一個,都是韓名勁。一樣的身高相貌,唯獨眼神有些茫然暗淡,似乎沒有自主意識一般。   韓名勁輕咳一聲,席地而坐,指着後面的漩渦:“我不廢話了。都是我的記憶凝聚成的,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有權有勢,喫最好的,穿最好的。衣食住行全都是頂級的。還有最美最美的美女可以隨便上。誰想頂替我的,現在就回去替我。”   見這些韓名勁還是有些茫然,韓名勁一頓,再次揮手。面前這些記憶凝成的韓名勁眼神慢慢閃出光亮來。然而此時他們互相看看,明白了韓名勁剛剛的話,卻突然齊齊搖頭。   “不去。”“不去。”“不去。”“不去。”“死也不去。”   韓名勁張大嘴指着面前這幾個一臉堅定模樣的記憶體,失笑搖頭:“你妹的!還死也不去。挺堅挺的哈?”“死也不去”的那個韓名勁皺眉上前:“你把外面說的那麼好,那你爲什麼不自己回去?說來說去是你承受不住了就想回來找我們頂缸。”   韓名勁一頓,抬頭眯起笑眼安撫着:“我不是因爲承受不住,而是想回去找我母親……前世的那個。”“算了吧。死了就能回到原來世界,你現在也不會在你自己的意識空間折騰了。”韓名勁眼神閃過一絲不耐,然而想起什麼,卻強忍着怒氣平靜開口:“這些是我的事。但是你們該知道,我不屬於這個世界。你們這些記憶纔是真正韓名勁在這個世上留下的。也該有你們去……”   “你還分得清嗎?”“你要真的把自己看成局外人,會負擔到這種程度?”“說的對。你既然不把自己當成這個世上的人,那回去面對一切有什麼困難?”“你能肆意操控我們這些記憶,本身就說明你已經和這具身體融合了。”“你就是韓名勁,沒有前世今世之分……”   “夠了!”韓名勁通紅着眼睛站起,看着眼前嘰嘰喳喳說着什麼的記憶體:“我不想和你們廢話。今天這些裏面,必須有一個給我回去的。誰要是反抗,我也不會再顧忌……”   “等一下。”剛剛那名“死也不去”的韓名勁越衆而出,搖頭開口:“我們也不想回去,你也不想回去。既然這樣,乾脆將意識空間崩塌吧。你本身不就是自殺才回到這的嗎?已經不想活下去了,幹嗎還非要這樣?”   韓名勁一愣,張大嘴指着他,一時說不出話來。“死也不去”的韓名勁怪異一笑:“是因爲其實你還有所牽掛對吧?你不放心外面的很多事很多人。”“我沒有!!”韓名勁氣喘吁吁,然而看“死也不去”的韓名勁望着自己的眼神,顯然根本不相信。   喘息一會,韓名勁突然抬頭;“崩塌就崩塌。你們都不在意以後還會不會存在,我難道還在意嗎?”韓名勁看着灰濛濛的天,慢慢閉上眼睛。而此時一直沉靜如同死寂般的意識空間,卻突然有了一絲震動。隨着震動越來越強,那些記憶體也漸漸流露出恐懼的表情。擁在一起看着韓名勁。唯獨那個“死也不去”的韓名勁,和真正的韓名勁對視,一臉不在意的模樣。   “咦?”正給韓名勁檢查的那名醫生,突然臉色難看起來。而鐵戰跟在一邊,看着那名醫生詢問:“怎麼了?”醫生皺眉看着一邊的腦電圖,微微搖頭叫來護士:“打一針興奮劑,準備好電擊儀器。”護士趕忙轉身去準備了。   醫生轉身對着鐵戰:“生命有時是很奇妙的。醫生和藥物以及治療技術,更多的是一種輔助。往往一個病人想要戰勝疾病,靠得也是自己。”醫生指着腦電波圖:“你看,雖然前幾天也不是很強烈,但是不知道爲什麼,今天似乎突然變得更弱了。這種腦電波的反應……有可能是病人自己放棄生命的跡象。”   鐵戰表情驚愕,看着韓名勁躺在牀上蒼白的臉頰,攥着拳頭,卻不說話。醫生看着護士進來,拉着鐵戰退到一邊:“用針興奮劑,看看能不能讓他的身體機能活躍一些,帶動他求生的希望。如果還是不行……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醫生說罷沒再理會他,而是走到注射完針劑的韓名勁身旁,觀察着儀器上顯示關於韓名勁身體的變化。鐵戰站在一邊,靠在牆上。看着韓名勁默默無語。真的……就那麼難嗎?死了兩次,哪怕昏迷的時候,你還是沒有求生的念頭。這些到底有什麼可逃避的?   鐵戰看了幾眼,轉頭走出病房。特護病室,能進來的除了醫護人員外,只能一個陪同名額。少時衆女等在門外,見到鐵戰出來,急忙上前詢問。然而看着鐵戰的臉色,又看着進進出出一副匆忙樣子的醫生護士,她們此時有些不敢問。   “醫生說……”她們沒問,但是鐵戰卻突然自己說了出來。tiffany咬着嘴脣:“oppa。名勁他……”鐵戰輕咳一聲:“醫生說……現在能做的已經做了,只看他自己的求生慾望。而剛剛他的腦電波突然變得很弱,很有可能……是他自己要放棄。”   衆女表情驚愕,然而轉瞬間又沉默下來。現在還有什麼不明白不能接受的?不管他怎麼選擇,不管她們接不接受,但是都能理解。可是……你真的已經沒有任何留戀了嗎?我們給你的負擔和傷害,就這麼大嗎?林允兒默默走到窗前,看着裏面忙碌的醫生和護士,透過縫隙,還能看見他安詳的臉。她出神地想着什麼,卻突然感到自己手被握住。   回頭一看,金泰妍怔怔地看着病房裏的韓名勁,眼神充滿堅定。而不知不覺中,衆女都走上來。一齊看着他。此時鐵戰眼前的衆女,就彷彿在舉行什麼儀式一般。鐵戰愣了片刻,微微搖頭。也許,這就是她們最後也是唯一的辦法了吧。或許,也只是一些執念和寄託。   “穩定下來了。”可能是衆女太過專注,以至於醫生擦着額頭的汗水一臉笑容走出來,她們也沒有發現。表情怪異地看了她們一眼,醫生對着迎上來的鐵戰開口:“不知道什麼原因,腦電波突然恢復正常。甚至比昨天好像還強了幾分,照這樣發展,也許很快就能醒來。”   鐵戰當然也是鬆了口氣,只是半響卻皺眉詢問:“不是說他情況很危險嗎?爲什麼轉眼之間似乎又……”醫生此時也有些茫然:“雖然搶救及時,可是他還是傷口過大,割得還是動脈,失血過多。最重要的是,他的求生慾望很弱。我們可以治療和幫助他的身體挽回頹勢,卻沒法保證在之前能確保他不會失去生機。這也是危險所在……”   轉頭看着已經回過神圍上來的衆女,醫生愣了一下,笑着搖頭:“雖然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這種現象的確很罕見。或許就像我剛剛說過的,是生命的奇蹟。也可能是大勢少時的影響力不止對歌迷有效,對病人……呵呵。”   聽說韓名勁似乎過了危險期甚至有可能醒來,她們此時也終於放下心。對於醫生的調侃,也是咯咯笑着。醫生沒有過多停留,情況已經穩定,他囑咐護士注意觀察,轉身離開了。只是剛剛開心一會的衆女,卻不由再次沉寂下來。   她們轉頭看着病房裏那個臭小子,一時有些失神。情況穩定了,很快就會醒來了,這是好事。可是他的狀況,哪怕再次醒來,也許還會尋死吧。到底該怎麼做才能挽回呢?正當她們想着心事的時候,剛剛那名醫生居然去而復返,一臉的凝重。   鐵戰皺眉上前:“醫生,是情況有什麼變化嗎?您的臉色……”醫生一頓,搖頭擺手:“不是他。是……是權侑莉xi。她剛剛醒了。不過……”金泰妍一愣,趕忙上前:“yuri?yuri怎麼了?”醫生沉默一會,無奈轉身:“你們跟我來吧。”   衆女臉色一變,急忙跟過去。鐵戰猶豫一下,沒有上前。畢竟眼前是韓名勁最重要。至於那個解開繩子使得韓名勁再次自殺的成員,鐵戰暫時不想關心。只是鐵戰有些預感,看醫生的表情,情況或許……很複雜。 第二百零九章 生死兩難   死有那麼複雜嗎?一了百了不就好嗎?韓名勁閉上眼睛,仰着頭感受着意識空間崩塌的一刻。身子死了兩次不算,如今還要讓自己的意識也徹底毀掉。不過無所謂,馬上就都會結束了。什麼狗屁的前世今生,煙消雲散吧。   “呵呵,還不到時候。”韓名勁豁然睜開眼睛,此時哪還有一絲崩塌震動的樣子?但是轉瞬間韓名勁就發現,不是真的什麼都沒發生,只是自己周圍的區域沒事。而剛剛那些被自己召來的記憶體還是抱在那等着世界末日。韓名勁不用明白髮生了什麼,只要問就好。因爲和自己站在同一區域裏的,是那個“死都不去”的韓名勁。   “你不是我的記憶。你是誰?”也是因爲這些異狀,韓名勁才恍然回憶起,剛剛一直主導着記憶體和韓名勁對話的,就是這個“死也不去”的韓名勁。因爲急着讓誰頂替自己回去,韓名勁一直沒在意。如今才意識到這個記憶體的特別。   “死也不去”的韓名勁,嘴角扯起一抹怪異的笑容:“我是誰,以後你會知道的。不過現在,你要回去。”韓名勁冷笑着:“你說回去就回去?你以爲我會聽你的?”“死也不去”的韓名勁點頭要說什麼,突然眉頭一皺,揮手將兩人的隔音防護撤出:“沒時間了。不過我相信,再出去之後,你也不會回來的。”   沒等韓名勁反駁,“死也不去”的韓名勁突然退到衆多抱在那裏等着末日的記憶體身旁,氣憤指着韓名勁:“沒想到你還真要崩塌意識空間!你也太狠心了。我們雖然沒有生命,可是好歹是真實存在的記憶。你就這麼抹殺我們,你怎麼能……”   “死也不去”的韓名勁一臉不甘的模樣,引起了其他記憶體的共鳴。剛開始是他們主張讓韓名勁崩塌空間的,既然都不想回去,那就乾脆消失好了。可是韓名勁爲了和他們講明情況,給了他們一些自主意識。不管是誰,不管什麼事物,有了自主意識,求生求存在的本能都是與生俱來的。   當意識空間真的崩塌那一刻,他們後悔了,也害怕了。只是他們沒有辦法,只能下意識抱在一起等死。然而“死也不去”的韓名勁對真正韓名勁的斥責引起了他們強烈的不甘。看着這些慢慢站起的記憶體,“死也不去”的韓名勁看着繼續崩塌的空間,突然抬手一揮將空間的崩塌停頓下來。並開始慢慢恢復。   只是“死也不去”的韓名勁在做完這一切,卻慢慢消失了:“我用我所有的記憶信息暫緩了空間的崩塌,只是他如果還在這,最終依然會毀滅一切的。你們還想保全自己存在下去,就一起將他推到那個漩渦讓他回去。否則……”   否則什麼沒有說完,聲音慢慢消失。衆多記憶體互相看看,一臉堅定地朝着韓名勁走來。韓名勁一直髮愣,然而看着一臉不懷好意靠近他的記憶體,韓名勁冷笑搖頭:“心裏沒個數了都,不知道誰是……額。怎麼會這樣?”   韓名勁招他們來的,自然也就有本事將他們消散。就像第一個第二個甚至第三個記憶體那樣。揮揮手化成光點就好。在這裏,在自己的意識空間裏,他就是主宰。而眼前這些,只是他的記憶。是從屬於他的。可是此時此刻,揮手讓他們消散的舉動,韓名勁卻發現自己居然做不出來。眼睜睜看着那些記憶體越來越靠近他,終於用盡渾身力氣,將他推到了身後的漩渦裏。   “我擦你妹!!”一句髒話算是韓名勁留在自己意識體的最後痕跡。當他掉進漩渦之後,漩渦慢慢變小,最終竟然消失不見。而崩塌的空間慢慢恢復,一絲陽光出現,將整個灰濛濛的空間照亮。記憶體互相看看,笑着化成光點,奔着那團光亮而去。最後光亮越來越大,砰地一聲炸裂開來,億萬光點將意識空間崩塌的縫隙全都彌補上。   意識空間恢復如初,寂靜的彷彿什麼都未發生一般。直到半響,一聲嘆息傳來:“折騰吧。反正就是命運的輪迴。也許你最難過的時候,想結束也結束不了。也許你最幸福最不想結束的時候,就會……”回聲最終也消散了,只剩下初始之時,那灰濛濛的氛圍。   躺在病牀上的韓名勁突然坐起,把一邊的護士嚇了一跳。韓名勁隨手摘下輸液管和氧氣罩,虛弱地下牀尋找着什麼。只是傷口還沒癒合的手腕,此時卻再次迸出鮮血來。“名勁xi!”“別……請您別亂動……啊。”   幾名護士上前要扶住他,卻被他推開。只見他跑到窗邊打開窗戶,一邊嘀咕什麼一邊要翻身:“我tm還不信了。想死還能死不了?!你別讓我逮到……額!”韓名勁懊惱地回過身,發現不知道是不是防止自己再次尋死的原因,此時的特護病房居然是一樓。   “我靠!”韓名勁四處翻找着什麼,護士此時已經嚇得不敢說話了。韓名勁找了半天沒找到,抬頭瞪着兩人:“有沒有刀剪子之類的?或者安眠藥……這裏是醫院吧?有沒有什麼一喫就死或者多喫就死的東西,快點給……”   “你還是想死是嗎?”韓名勁一頓,轉頭看向門口。金泰妍面容平靜地站在那,出神看着他。韓名勁沉默半響,眯起笑眼點頭:“還是要死,而且我死定了。”金泰妍哦了一聲,卻沒有意外的阻攔痛苦和難過。有的只是一種麻木的情緒。   沒等韓名勁反應過來,金泰妍輕咳一下,低頭開口:“如果你一定要這樣,我們也攔不住你。攔得了一次,攔不了一輩子。”韓名勁茫然地看着金泰妍轉身的背影:“你……”金泰妍腳步停下,背對韓名勁:“有個人想見你。之後……你再決定吧。”   韓名勁猶豫半響,慢慢在護士的陪同下,捂着手腕跟着金泰妍走去。來到的是一個陌生病房,卻不是自己住的那個套間。此時少時衆女都坐在那,看着韓名勁走過來,卻也真的只是看着,沒有欣喜,沒有表情,轉瞬間再次低下頭。   tiffany輕輕站起,想要說什麼,卻咬着嘴脣又坐回去。韓名勁愣了一下,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因爲這裏面幾個人都在,卻惟獨不見yuri。看着緊閉的病房門,韓名勁慢慢推開護士,走到門口擰動門把手。迎面看見在病牀前整理着什麼的,是一個男孩的背影。當他轉頭時,韓名勁愣住了,因爲這個男孩,赫然是yuri的哥哥權赫俊。   “赫……赫俊哥?你怎麼……”權赫俊扯起嘴角笑了下,轉頭將最後一些物品收拾完,整理成一個包放到一邊,招呼韓名勁坐。看着權赫俊的樣子,韓名勁急忙上前:“yuri姐怎麼了?你來這……”權赫俊坐到一邊,輕笑開口:“你的事我聽說了。謝謝你能爲yuri做到這一步,只是你不該這麼輕視生命。”   韓名勁不耐擺手:“別說我了。yuri姐到底怎麼了?她現在在哪?”權赫俊一頓,輕輕嘆口氣:“你昏倒搶救之後,她也昏倒了。本來一直是瞞着我們的,但是當yuri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和爸媽接到通知……等趕來的時候,發現yuri身體沒什麼異常。可是精神上……”   韓名勁臉色一變,顫抖着嘴脣看着權赫俊,想問什麼,卻下意識有些不敢問。然而權赫俊此時恍若未覺,出神看着地面,喃喃開口:“她一直叫着你的名字。抱着枕頭讓你靠在他懷裏。一會哭一會笑,一會又……”   氣氛一時有些沉悶,權赫俊看着死死攥着手腕,哪怕血已經滲透紗布流出來都沒在意的韓名勁,輕輕拍着他的肩膀:“以前我總是看你不順眼。哪怕yuri沒有因爲你發生什麼狀況,也都針對你。可是這次……我沒有那種想法。”   “赫俊哥,我……”韓名勁抬頭看着權赫俊,眼睛發紅,卻不知道說什麼。權赫俊搖頭笑了笑:“我不知道你到底爲什麼選擇跳樓自殺。哪怕被救回來了,還是不顧一切的再次割腕。我針對過你,看不上你。但是我怎麼也想不通,爲什麼你會是輕生的人。”   權赫俊站起身,將那個小包背在身上:“活着多好啊。哪怕現在yuri這樣,可是醫生囑咐希望她回家住幾天。讓家人多陪在她的身邊。也許會有助於她恢復。然而我知道,如果有誰或有什麼事真的能讓她恢復,應該只有你了吧。但即使這樣,我也很開心。我們一家人,很久沒有在一起過了。她從出道以後,就很少再回家。”   沉默一會,權赫俊吸了口氣:“不說了。收拾好東西,我也該回高陽家裏。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跟你說句實話。你選擇輕生,也許是爲了迴避什麼,或者是不想給誰帶來傷害。可是你真的離開死了,一樣還會讓人負擔,甚至難過。但是不管怎麼,面對問題再解決,活着纔是唯一的條件。”   對着韓名勁微微行禮,沒理會他此時低頭不還禮的舉動,權赫俊轉頭朝着門口走去:“等你想通之後……再來接她吧。雖然希望她還能像以前一樣和我打架搶東西,讓爸媽評理讓鄰居叫他們侑莉爸媽,可是我知道,她還是希望能回來的。站在舞臺上,和姐妹在一起,唱歌跳舞表演上學……有你陪着。”   門被輕輕關上,只留下低頭沉默的韓名勁。直到半響,他要吸口氣直起腰,可是最終卻沒有坐到。深深彎着的腰和低着的頭,怎麼也都直不起來。最終他無力的揉着頭髮,任由血從手腕染紅衣袖。承受不住想逃避,那就去死。可是如今,就連死都給人帶來傷害。生死兩難……就是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