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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三章 穩若泰山松州城

  “可惜了,若是他在晚上片刻,我們就能追上他們了,將他們堵在黃龍溪,到時候,就可以殲滅欽陵此人,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聯合冠軍侯,直接進入吐蕃境內,如此燒殺搶掠一番,就算不能將松贊干布調回邏些,最起碼也能減輕大將軍那邊一點壓力,也能爲邊境的百姓們報仇。”薛仁貴臉上露出一絲惋惜之色。   “大哥,按照道理,欽陵是很難發現黃龍溪的將士是那些百姓們裝扮的,就算發現了,也要晚上片刻,爲什麼這麼快就發現了,而且想我們攻克青龍場之後,可是半點都沒有停留,就準備殺向黃龍溪,這廝反應是不是也太快了一點。”李慶紅惡狠狠的望着欽陵遠去的背影說道。   “呵呵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周青只是在黃龍溪做個樣子罷了,喊殺聲、吶喊聲就可以了,就算渡船了,也僅僅是到了江中心,就又回到黃龍溪大營中,根本就沒有殺向對岸。欽陵此人狡詐,自然能看出其中不一樣的地方,稍微思索一下,就知道這裏面必定是有奧祕的。所以這麼快退走也是很正常的。”薛仁貴笑呵呵的說道。   “那倒是可惜了。”李慶紅聞言一愣,最後點了點頭。若是爲了殲滅欽陵,而將那些無辜的百姓送上戰場,這種事情,李慶紅還是做不到的,雖然心中有些惋惜,也僅僅是如此而已。   “走吧我們先去松州,想必這個時候,松州之圍已經解除了。”薛仁貴揚了揚手中的馬鞭說道:“欽陵此人乃是一個用兵大家,若非陛下指點,我還真不能出現在這裏了。他剛纔輸了一陣,損失了幾千兵馬,兵鋒受到了挫折,想必不會糾纏松州了,此刻肯定是在松州外紮下大營。我們直接去松州,只要將他趕跑掉,我們也可以去吐蕃境內騷擾一番了。”   “那自然是好。我倒要見識一下吐蕃到底是個什麼樣,居然如此大膽,與我大唐相對抗。”李慶紅環顧周圍的衆人笑呵呵的說道。姜興霸等幾人也都連連點頭,畢竟踏入他國的領土還是一件讓人興奮的事情。   “跟隨陛下滅國無數,此事正是男兒應該做的事情。”王心鶴也揚了揚手中的長刀,臉上一臉的嚮往之色,說道:“自古以來,如同陛下一般的帝王難得一見啊!”   “那還等什麼,現在就去松州,看看這個欽陵到底有什麼手段。本將軍倒要領教一下,吐蕃年輕一代傑出將領的手段來。”薛仁貴心中鬥志昂揚,大聲的說道。他揮舞着手中的方天畫戟,騎着戰馬飛奔而走,在他身後,王心鶴、姜興霸等總兵紛紛跟隨其後,數萬鐵騎呼嘯而過,朝松州城飛奔而去。   “大哥,你看松州城還在,一點事情都沒有。看來,救援的很是極是。”松州城下,姜興霸指着松州城笑呵呵的說道。只是卻發現一邊的薛仁貴臉上卻不見有半點喜色,就是從隨後趕來的周青,臉上也不見有半點喜色。   “怎麼,有問題?或者說松州城已經被欽陵攻破了?”姜興霸對身邊的王心鶴說道。   “你看看城牆上。”王心鶴輕輕的碰了他一下,見他臉上沒有半點醒悟,不由的冷哼道:“城牆上沒有半點血跡。沒有半點廝殺的模樣來。”姜興霸朝城牆上望去,果然見上面沒有痕跡,就算有點斑駁,也是因爲城牆年久失修緣故造成的,而那些駐守在城牆的士兵,一見大軍前來,各個張弓搭箭,瞄準着衆人。只是在姜興霸看來,這些人臉上一臉的畏懼之色,有些人連握兵器的手都顫抖着不停,顯然不是正規的軍隊。讓姜興霸心中暗自搖頭。什麼時候,大唐的兵馬居然成了這個模樣,這難道就是邊軍嗎?怎麼連關中一般的府兵都比不上呢?   “那又如何。欽陵此人狡詐,此舉明顯就是圍點打援,想借着松州城,將我大唐的援軍都吸引過來,但是卻又不放開岷江險要,藉助絕佳的地理位置達到削弱我軍的目的,對松州圍而不攻也是可以說的通的。所以這松州城纔沒有半點戰鬥過的痕跡。”姜興霸笑呵呵的解釋道:“這個松州城可真是幸運啊敵軍圍住城池,連半點戰火都沒有沾上,不錯,不錯。”   “哼哼,你以爲吐蕃人會如此好心嗎?”姜興霸的哥哥姜興本不屑的掃了自己的弟弟一眼,說道:“你在武學中學點東西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若是欽陵真是打着圍點打援的計策,就會不斷的騷擾松州,嚇的松州不斷的派出救兵,讓我朝感覺到松州陷落在即,這樣就會不斷的派遣大軍前來救援,而且是馬不停蹄,而他欽陵就可以以逸待勞,以精銳之師擊垮我軍各路疲憊之師,從將軍郭道封戰死到現在,除掉敗報時見過一次信使外,將軍可曾見過一個求救信使?再看看這個城牆,你還沒有見到什麼奇怪的事情嗎?松州城根本就沒有發生任何戰爭,可是爲什麼吐蕃人會如此呢?連騷擾都沒有騷擾一下,整個松州城就如同沒有受過圍困一樣。這難道不讓人感到驚訝嗎?”   “爲什麼會這樣呢?”姜興霸這才反應過來,驚訝的望着薛仁貴,手中的銀錘閃爍着一陣陣銀光,讓人看了都心驚膽戰。   “興霸,你還記得在青龍場吐蕃大營中見到的那十幾個美貌少女嗎?”薛仁貴面色陰沉,望着對面的松州城說道。   “知道,花容玉貌,可惜的是都被吐蕃人給糟蹋了。”姜興霸惡狠狠的說道:“這些吐蕃狗都該殺。”   “那些女子可不是普通人能夠培養出來的。”薛仁貴面色鐵青,拳頭捏的死死的,冷冷的說道:“這些女子必須是從小就開始培養,要麼是大家閨秀,要麼就是青樓勾欄中出來的。我看過那十幾個美貌女子,臉上有些風塵氣息。顯然不是大家閨秀。”   “那就是勾欄中走出來的女子了。”姜興霸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之色來。   “哼哼,雖然是勾欄裏出來,但是也是漢家女子。”薛仁貴冷哼道:“整個松州地面上,松州纔是直面吐蕃的城池,這些勾欄女子是從松州城內出來的。”   “哦,那爲什麼落到吐蕃人手中呢?”姜興霸皺着眉頭說道:“莫非這些女子因爲知道大唐和吐蕃只見將要爆發戰爭,松州將是前線戰場,所以纔會想到離開松州,到其他城池去。只是不巧的是,被吐蕃軍隊攔截住了?”如此解釋倒是合情合理的。   “以前我也是這麼想的,只是如今看到松州城,我卻不是這麼想了。”薛仁貴面色冰冷,望着面前的松州城,臉上隱隱可見一絲殺機,周身如同在冰窖中一樣,就是周青等人面色色也變了變。   “大哥,你是說,這松州城?”周青等人面色變了變。嘴巴張了張,最後卻是沒有說話。   “那也得等進去再說,喊門,我們進城。”薛仁貴面色冰冷,殺氣森嚴,嚇的姜興霸不敢怠慢,趕緊飛馬而走。   他飛奔到城下,大聲喊道:“欽命山南道行軍大總管、左武衛大將軍薛仁貴領軍來援,速速打開城門。”姜興霸的聲音很大。   “你等着。”這個時候,城牆上現出一個圓鼓鼓的人頭來,看上去像一個大葫蘆一樣,他朝下望了一眼,臉上現出一絲興奮之色,很快又縮了回去。讓姜興霸暗自好奇。   “敢問下面可是薛仁貴大將軍嗎?”半響之後,就見城頭上現出一個銀髮銀鬚的老者來,老者面帶笑容,面色慈祥,雖然穿着一身的朝服,但是看上去卻是仙風道骨,好像是一個活神仙一番,讓姜興霸心中更爲驚訝。   “大哥,他就是松州城的太守,叫做張一峯,傳聞他是張道陵之後,是松州本地人,在松州城很有威望。”一邊的周青趕緊在一邊解釋道。   “看上去確實是一個道士,而不是一個文臣。”薛仁貴臉上露出不屑之色,對於這種賣相很好的人,他倒不是很是厭惡,畢竟他自己的賣相也是不錯的,只是一想到心中的那根刺,忍不住出言譏諷道。周圍的周青等人好像也明白他的感受一樣,也不在說話。   “本將欽命山南道行軍大總管薛仁貴,打開城門。”薛仁貴輕輕的敲了敲戰馬,望着城牆上的張一峯淡淡的說道。他的聲音雖然很小,但是卻能清晰的傳到城牆上,聲音中更是有一種殺氣。   張一峯不由的皺了皺眉頭,臉上的不悅之色很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只見他拱了拱手,說道:“大將軍稍等,待下官命人打開城門。”他雖然年長,平日裏,就是其他的太守、刺史也不敢在他面前擺架子,但是眼前的這個薛仁貴來頭很大,莫說他的身份,就是他手中的方天畫戟也是盧照辭親自賜予的,要知道,那可是盧照辭自己用過的方天畫戟。有了這柄方天畫戟,天下何人敢說話。就衝着這一點,張一峯也不敢怎麼樣,只能忍住心中的怒火,乖乖去命人開城門不提。   “下官松州太守張一峯拜見大將軍。”張一峯領着十數位松州官員立在城門之下,朝薛仁貴拜道。   “你就是張一峯?”薛仁貴神情冰冷,淡淡的點了點頭,說道:“大軍遠道而來,吐蕃大軍就在城外,讓本將進城吧!”說着戰馬一動,也不理睬張一峯,就朝城門緩緩行去,背後的周青等將也都緊隨其後,也不理睬張一峯等松州官吏。   “大人,這,這個,這個薛仁貴實在是太囂張了,好歹您也是一州太守,他豈能如此無禮。”身邊的長史不滿的說道:“說到底,他不過是藉着大將軍之勢,纔有今日的地位,否則的話,他還不知道在哪裏當一個棄子呢?豈有如此威風的。”   “他能擊敗欽陵就說明此人不簡單了。好了,這些話都不要說了。”張一峯淡淡的說道:“還有我們以糧草換取松州平安的事情,不得傳揚出去,尤其是不能被薛仁貴知道。若是被他知道了,你我都會喪命,朝廷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大人,您說,那薛仁貴是不是知道這件事情了?否則的話?”長史面色忽然變了起來。低聲說道。   “應該不會吧!”張一峯面色也變了起來,趕緊說道:“吩咐那些人,不得傳揚出去。那些松州城的百姓都受過我等恩惠,哎,若不是這麼做,他們的性命豈會得到保全,雖然此事做的有點沒有氣節,但是爲了整個松州的百姓,老夫也沒有任何辦法。”不錯,張一峯絲毫沒有將薛仁貴放在心上,那是因爲他手中有着一個強大的法寶,那就是滿松州城百姓的意願,正是因爲他張一峯的緣故,才能保住了松州城百姓的性命。就算日後朝廷徹查下來,足以以這條理由遮掩過去。   “走吧!”張一峯一想到這裏,臉上頓時露出一絲笑容來,掃了衆人一眼,也不說話,就朝城內走去。   “大將軍,待下官與你介紹我松州官員,我松州官員可都是俊傑。”太守府內,張一峯召集松州城中的大小官吏,笑呵呵的對薛仁貴說道。   “不必了。”薛仁貴看也不看衆人,冷哼哼的說道:“本將是來抵禦吐蕃,不是和諸位來敘舊的。昨日本將擊潰了欽陵數萬大軍,想必諸位也已經知曉了,呵呵欽陵雖然兵鋒甚銳,可是在我大唐軍隊面前,也是不堪一擊的。”   “那是,那是。”張一峯等人面色並不好看,但是這個時候也連連點頭,說道:“我大唐威名遠播,四夷來服,一個吐蕃如同跳樑小醜一般,也居然敢在我軍面前放肆,如今大將軍前來,我松州城也可以保的住了。”   “呵呵其實就算不用我軍前來,這松州城也是能保的住的,不是嗎?諸位大人。”周青在一邊輕輕的說道:“末將剛纔在城外的時候,倒是看見了城頭上一片太平的景象啊半點廝殺都沒有,諸位大人可是好生厲害啊居然能將吐蕃賊子的兵鋒抵擋在外,使他們不敢侵犯我松州城。相傳當年漢末黃巾軍造反的時候,有大儒管寧在青州,那些黃巾軍就是不敢在他周圍數里動刀兵,以視尊重,今日我松州城也是如此,莫非我松州城內,也是有這樣的大儒存在嗎?”   大廳內衆人面色一變,紛紛朝首席的張一峯望了過去。管寧的事蹟他們都知道,但是若真是如此,還好說,那也是國之祥瑞,但是實際上的情況,衆人也都很清楚,只是這件事情不好說出來而已。只能是將目光望向張一峯,讓張一峯出面。   “哦莫非周青說的很正確,張大人就是這松州城內的大儒,名聲連吐蕃人都很敬仰?若真是如此,本將就上奏陛下,張大人一代大儒的身份到時候可以成爲天朝的美談啊!”薛仁貴面色冰冷,他已經確定了張一峯等人心中的算盤,言辭之間自然是不客氣了。   “呵呵大將軍太客氣了。呵呵下官不過是癡長几歲,多讀了幾年的書而已。”張一峯心中暗怒,但是臉上卻是一片笑容。   “聽說松州城內有四大青樓之說,這四大青樓中各有金花四人,莫說是在松州很聞名,就是在附近的岷州等州縣也很是聞名的,我在青龍場駐軍的時候,就曾經聽過往的商人說過,今日大軍前來,不知道張大人能否讓她們開助興。”姜興本忽然笑呵呵的說道:“呵呵,我出千金。不知道張大人可否願意,呵呵,若是張大人都請不動他們,就讓本將去請,讓我們這些莽夫們也能看看這些花魁們的風采如何?能不能與長安城的那人花魁們相比較。”   “呵呵將軍過謙了,過謙了。”衆人面色更差了,長史大人連說話的聲音都小了許多,只能是臉上露出一絲強笑來。   “實不相瞞,將軍若是想找這些人恐怕要等上一些日子了。”張一峯卻神態自若,搖了搖頭說道:“若是平日,這些人下官可以讓人請來,但是如今卻是不行了,戰爭剛起,郭大人戰敗的消息剛剛傳到松州,這些松州大小的商販都嚇的匆忙逃走,那些青樓酒肆內的沽酒女、妓女們也都出了松州,恐怕還得等到將軍將這些吐蕃賊子們趕回吐蕃後,才能回來。呵呵不過,本州內倒是有不少名家小姐存在,詩詞歌賦比那些所謂的花魁們不知道要好多少,不如請他們爲諸位將軍助興,呵呵諸位將軍都是年少英俊,所謂美女愛英雄,弄不好還能成爲一段佳話呢?下官的孫女雖然相貌鄙陋,但是歌舞之道很是不俗,下官願意讓她來爲大將軍敬酒。”其餘衆官吏面色一變,很快就反應過來,也都說出自家中還有哪個哪個,願意爲諸位將軍助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