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皇孫
“那就在喝盤陀堵住他們。讓他們不得進入小勃律。更是不能進入大勃律,定方,你可有信心。”盧照辭指着地圖上的喝盤陀說道。
“陛下放心,臣必定會在喝盤陀堵住他們,讓他們不得前進半步。”蘇定方想也不想就說道。他有信心利用喝盤陀的地理位置堵住阿史那賀魯的軍隊。在沙漠中雖然地域廣泛,但是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在特定的道路上,你纔有機會得到安全,若是貿然開闢新的道路,最後達到的地方也許就是死亡的彼岸。而進入小勃律,只能經過喝盤陀,否則的話,只能從沙漠中穿過去。這一點,蘇定方相信,阿史那賀魯雖然在沙漠中呆了許久,也不敢在那停留的,最終只能在喝盤陀與自己決戰。
“那好,你去喝盤陀堵住阿史那賀魯,朕親自領軍在後追擊。”盧照辭笑呵呵的說道。
“陛下,臣以爲一個阿史那賀魯只要派遣一位將軍就可以了,並不需要陛下親自出徵的。陛下若是出征,豈不是說我們這些將軍們無能不成?”蘇定方聞言面色一變,趕緊笑呵呵的勸說道。
“呵呵你這個傢伙也知道勸諫了。”盧照辭笑呵呵的說道:“你說的話,朕會考慮的,但是朕這次要所帶來的兵馬實在是太少了,你的本部兵馬要去堵阿史那賀魯,但是還得需要兵馬去追擊阿史那賀魯,所以朕需要軍隊,那些西域各國的兵馬就是朕的選擇,你認爲除掉朕之外,還有何人能統帥他們,讓他們能甘心效命的。或許秦勇可以,他的威懾力或許還在朕之上,可是他現在不在這裏啊!”
蘇定方聞言面色一動,趕緊說道:“陛下以王道治理天下,天下莫不賓服,而秦勇大將軍卻是以殺道威懾西域,西域人雖然是怕他,但是不敬他,但是卻敬重陛下。這是有着天壤之別的。”
“呵呵你也不必爲他說好話。”盧照辭笑呵呵的說道:“他想做白起,但是朕不想做秦昭王。所以你的擔心是沒有道理的,朕不是秦昭王,相信太子也不會是秦昭王。”蘇定方聞言默然點了點頭。白起是秦朝的名將,爲大秦立下了赫赫戰功,最著名的就是坑殺了趙國四十萬降卒的事情,但是同樣也是不得好死。當年長平之戰,白起大破趙軍,坑殺趙軍降卒四十餘萬。戰後,白起準備乘勝進軍,一鼓作氣攻破趙國。可是從秦國傳來的卻是退兵的命令。原來秦昭王聽從了范雎的話,以秦兵暴師日久,應當讓士卒休整爲由,允許韓、趙割地求和。范雎本是一個心胸狹窄的說客,長平大勝使他心生嫉妒,怕滅趙之後,白起威重功高,使自己無法擅權便以巧言斷送了白起宏偉的軍事圖謀。白起因此與范雎有隙。後來秦趙再次交戰,秦失敗,白起勸秦王退兵,卻不曾想到引起秦昭王的反感,剝奪其爵位,命其離開京師。可是由於病體不便,白起並未立即啓程。三月後,秦軍戰敗消息不斷從邯鄲傳來,昭王更遷怒白起,命他即刻動身不得逗留。白起只得帶病上路,行至杜郵,秦昭王與范雎商議,以爲白起遲遲不肯奉命,“其意怏怏不服,有餘言!”,派使者賜劍命其自刎。一代名將就這樣被殺了。讓人十分的同情。
在如今的大唐,秦勇赫然就是有第二個白起的稱呼,所以私下裏也有人稱呼其爲小白起,這不但是因爲其軍功、行事手法與白起相當,更爲重要的是,都不看好秦勇此人的將來,盧照辭在還好,但是盧照辭一去呢?未來的天子可不認爲自己能掌握這麼一個桀驁不馴的將軍。
“放心,承烈不會如此不識大體的。”盧照辭好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樣,笑呵呵的擺了擺手,說道:“傳旨月氏都護府,讓其領軍吐火羅騎兵堵住阿史那賀魯西逃的道路,若是這一點都做不到,他這個月氏都護府大都護就不要做了,讓我大唐派將軍去做。”按照盧照辭的聖旨,像西域這樣的都護府,一般都是由當地的官員做都護,而大唐派遣官員幫助其治理所在地的軍政民務,使的大唐的影響力逐漸擴展到當地。
“有了吐火羅騎兵的幫助,想必那個阿史那賀魯絕對是不敢前往吐火羅境內的。”蘇定方聞言雙眼一亮。倒是充滿着自信心。
“好了,你也不要在這裏呆了,還是回去整頓兵馬吧!”盧照辭笑呵呵的說道:“你家的大郎朕很喜歡,就留在身邊,充當一個親軍侍衛吧!”
“謝陛下。”蘇定方聞言雙眼一亮,充當盧照辭的親兵侍衛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這樣的侍衛一旦外放,最起碼也是一個都尉級別的官員,其實一個小小的中郎將可以比擬的。
“行了,你先下去吧!”盧照辭擺了擺手,說道:“等擊敗了吐蕃,朕也要禪位了,所以你的爵位朕這次恐怕是不會冊封了,你這些年在西域立下了不少了功勞,朕都記在心裏,你莫怪。”盧照辭又上前拍了拍蘇定方的肩膀說道。
“陛下您正是如東昇的太陽,春秋鼎盛,爲什麼要提前禪位呢?”蘇定方忽然拜倒在地大聲說道:“軍中的將士都不明白?陛下,我們離不開陛下您啊!”蘇定方這句話不但是代表着他的心思,更是代表着衆多武將的心思。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的太子雖然賢明,但是並不是代表着太子對這些將軍也如同盧照辭對待他們一樣,信賴有加,讓其能領軍東征西討,有功必賞,有過必罰。賞罰分明也不過如此,但是後來的太子如何,衆人卻是不知道。所以心中極爲擔心。這個時候,蘇定方終於在這個時候說了出來。禪讓皇位的事情在以前也不是沒有,一方面因爲皇帝年老體衰,所以不得不禪讓皇位,或者是因爲太子實力強大,不得不禪讓皇位,或者是一個傀儡,不得不禪讓皇位,最後就是皇帝昏庸,禪讓皇位是爲了玩樂的。這也是有的,可是如今盧照辭年輕力壯,有的皇帝這個時候還在太子位上蹦躂呢可是如今盧照辭威震天下,卻想着提前禪位,這是讓人不理解的,但是都衝着盧照辭的聲威無人敢問。今日卻是不同,蘇定方聽的明白,盧照辭之所以不賞賜自己,就是要將自己留給太子盧承烈,所謂恩出於上,盧承烈登基稱帝,肯定要大封天下,讓他來賜封羣臣,也能讓羣臣感恩戴德,甘心效命。這就是盧照辭爲什麼不願意冊封蘇定方原因,甚至還有的股肱之臣,盧照辭還會將其貶謫,然後由新君將其重新赦免,這就是規則,歷朝歷代,一些有爲的君主都是這麼做的,爲的就是爲下一代培養一批忠心耿耿的臣子。可是這顯然不是蘇定方這些將軍願意的。
“呵呵新老更替乃是自然規律,皇位的更替也是正常的。”盧照辭笑呵呵的朝外走去,那蘇定方也緊隨其後,恭恭敬敬的低着頭。只聽盧照辭接着說道:“朕在皇位上已經快二十年了,也足夠了,當年朕登基的時候還很年輕,所以在皇位上才能呆的久一點,若是朕願意的話,還能呆上更久,但是朕卻知道,朕在這皇位上已經呆了足夠長的時間了。若是再呆下去,就會給秦始皇、漢武帝一樣的人物了,雖然英明神武,但是到了朕的後期,朕也許會有其他的想法,朕是皇帝,是皇權的主人,但是日後,也許會成爲皇權的奴隸,也許會像漢武帝一樣,嚮往長生不老之術,這不是朕想要的。更爲重要的是,朕這些年東征西站,已經很累了,想過上一段清閒的日子。呵呵所以朕纔會禪讓皇位,不僅僅是朕,就是日後朕的子孫也是一樣,在位時間不得超過二十年。因爲這樣一來,他們登基的時候,就能有足夠的體力撐起繁重的政事,有足夠的精力治理好天下,也因爲這樣,他們纔不會成爲皇權的奴隸,做出有損朝廷的事情。這也是爲了大唐的長治久安考慮。”
“陛下。”蘇定方正待說什麼。
“至於你們,你們也不必擔心。”盧照辭笑呵呵的擺了擺手,說道:“任何一個帝國都是不會讓一個忠於朝廷的人受委屈的。你是如此,別人也是如此。大唐是一個開放的國度,未來的皇帝也許不會代代英明,但是不會做出出格的事情,只要武學在,就能支撐天下,只要宣德殿存在,就不會讓天下陷入混亂之中。所以你也不用擔心你的事情。”
“臣明白了。”蘇定方見盧照辭果然已經下定決心了,哪裏還敢勸說,更何況,剛纔聽盧照辭這麼一說,顯然已經將以後的事情都安排妥當了,更是不好說什麼了。
“恩,你明白就好,你先回去準備一下吧!”盧照辭笑呵呵的說道。
“謝陛下。臣告退。”蘇定方朝盧照辭拜了一拜,這才退了下去。
“蜀王到了什麼地方了?”盧照辭深深的嘆了口氣,對一邊的秦九道說道:“那個孽子可逮到了。”
“殿下午後便可以到玉門關。”秦九道看了盧照辭一眼,輕輕的說道:“陛下,那陰妃那裏?西域王可是他唯一的兒子啊!”
“是哪個讓你問的?”盧照辭冷哼哼的說道:“她不是還有一個女兒嗎?兒子?哼哼,那也要看看她生的一個什麼樣的兒子。哼哼,若是單純的殺了幾個人朕也不會反對的,但是朕最恨的就是他勾結阿史那賀魯,企圖分裂大唐江山,這是朕最不能容忍的,朕可以饒了魏王,但是卻不能饒了這個畜生。”秦九道面色一變,趕緊低着頭不再說話了。
“回陛下,是長孫娘娘。”半響之後,秦九道才輕輕的說道。
“好了,你派人告訴她,朕已經將西域王貶爲庶民了。”盧照辭輕輕的嘆息道:“那個孽子最近幾年可有子嗣出來?”西域王這些年在西域也不知道禍害了多少女子,應該是留有子嗣的。
“回陛下的話,僅有一子,名喚盧婓。年僅兩歲。”秦九道趕緊說道。
“斐者,文采顯著也!”盧照辭輕輕的說道:“你先去將盧婓帶來,朕要見他。”盧照辭輕輕的說道:“既然你都取名爲斐了,那以後就讓他做一個文人吧!”
“僕臣遵旨。”秦九道神情一喜,趕緊飛奔而去。
“陛下,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臣妾看你眉頭緊皺?”中午的時候,盧照辭靠在太師椅上,雙眼微閉,忽然一陣香風緩緩而來,不是崔氏又是何人。
“你來了。”盧照辭笑呵呵的望着眼前的這個婦人,經過魚水之歡的女子,臉上露出一絲粉紅之色來,也恢復了當年的花容月貌,當下笑呵呵的說道:“等會朕的孫子要來了。呵呵老子雖然有過錯,但是孫子卻是沒有錯。”
“西域王之子?”崔氏驚訝的問道。
“正是他。”盧照辭輕輕的說道:“這些年朕也沒有管他,說實在的,就是讓他自生自滅,讓他好生反省。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孽子不但不好生反省,居然還想着勾結阿史那賀魯,想着趁着朕坐鎮大非川的機會,從後面襲擊我軍大營。然後割據西域,這個孽子,可真是有本事啊!”
“陛下之子若是沒有一點本事,恐怕早就被人喫的連骨頭都沒有。”崔氏漫不經心的說道:“這就是帝王之家的悲哀吧!”顯然這件事情有引起了她心中的一些悲傷來。
“呵呵不說這些了,不說這些。”盧照辭笑呵呵的擺了擺手,說道:“人活在世上,首先要做的就是控制自己的慾望。只要是人,都是有慾望的,就是漫天的神佛也是如此,但是最重要的是要能控制,西域王就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慾望。朕希望你的兒子日後能以此爲教訓。要學會控制自己的慾望。”
“臣妾倒希望以後生一個公主。”崔氏面色微紅,但是還是說道:“陛下,臣妾當初在民間的時候,曾經聽說你要提前禪讓皇位?是不是真的啊!”
“那自然是真的。”盧照辭笑呵呵的說道:“而且退位之後幹什麼朕都想好了,去武夷山,去見見朕的兒子。也能學學民間的那些老頭一樣,含飴弄孫,過着平常的日子。”
“陛下的皇子?是哪位親王?”崔氏驚訝的問道。
“告訴你也無妨。那就是章懷太子。”盧照辭笑眯眯的說道。
“章懷太子不是?”崔氏面色一變,驚訝的說道。
“他不喜歡皇宮中的生活,所以纔會如此。”盧照辭笑呵呵的說道:“前幾年已經成親了,而且還生了一個大胖小子,日子過的倒是不錯,朕在那邊有一個山莊,景色優美,沒事還可以和武夷山上的和尚道士談經論佛,日子也能過的自在,也不必爲朝政而煩惱了,實話告訴你吧這纔是朕嚮往的日子,朕當年還在霍邑的時候,最大的希望就是擁有的大量的錢財,娶上一個溫柔可人的妻子,擁有幾個美貌的小妾,沒什麼事情就出去逛逛,若非朕的岳父逼迫,恐怕這個時候,朕不知道在哪個景色優美的地方遊玩呢!”
“可是如今你已經是貴爲天子了。”崔氏笑呵呵的說道。
“陛下,陛下。”就在這個時候,只見秦九道在外間小徑輕輕的喊道。在他的身邊還牽着一個粉妝玉琢的小孩,黝黑的眼珠滴溜溜的望着盧照辭,顯然第一次見到盧照辭,正好奇的盯着盧照辭。
“來,來。”盧照辭一見那小孩,心頭的不悅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笑呵呵的招了招手,說道:“朕的孫子,讓朕來看看你。”
“小王子,陛下喊您呢?”秦九道也看的清楚,顯然這位雖然是西域王的兒子,可是當今天子卻是喜歡這個孫兒,哪怕他有個將死的父親也不能改變他的事實。
“你是誰啊!”小孩顯然不害怕盧照辭,慢吞吞的望着盧照辭,歪着頭說道。
“喊爺爺,朕是你爺爺。”盧照辭一下子將對方抱了起來,笑說道:“呵呵,朕沒有想到朕這麼年輕居然就能當爺爺了。”若是在後世,男子豈會如此年輕就能當爺爺。也就是在現代是如此,男子十五歲成親,十六歲當父親的也不是少數。有的皇帝成婚的更早,生孩子的就更早了。雖然不利於優生優育,但是國情如此,就是盧照辭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爺爺!”盧婓仰着頭摸了摸盧照辭下巴下的鬍鬚,親切的喊道。
“好,好,不愧是我盧氏的孫子。”盧照辭哈哈大笑說道:“有點氣勢,有點氣勢。”
“那是,到底是皇室血脈。”崔氏在一邊也笑呵呵的說道。
第七百零一章 父子相仇
“小盧婓,先和你奶奶出去玩玩可好。你皇爺爺還有事情要處理啊!”好辦響,盧照辭笑呵呵的捏了捏盧婓粉嘟嘟的小臉蛋說道。絲毫看不出他即將要乾的事情,對於這個孩子來說,是何等的殘忍。
“陛下。”崔氏神情一動。
“做錯了事情就要受到懲罰的。”盧照辭深深的嘆了口氣,說道:“朕可以饒了魏王,可以讓章懷太子離開皇宮,但是卻不能讓西域王這個勾結異族的人留在世上。這個孩子,這個孩子,就給送個章懷太子吧你帶回皇宮,和陰妃見見面。”
“是。”崔氏見狀,知道是不可能改變事情,只能點了點頭,上前抱着小盧婓,出了庭院,那小盧婓還咯咯的笑了起來。
“哎將那個孽子帶進來吧!”盧照辭待盧婓離開之後,纔對一邊的秦九道揮了揮手,聲音中充滿着疲憊之色。
“是。”秦九道不敢怠慢,趕緊說道。
“整一桌酒菜來。”盧照辭又輕輕的說道。
“僕臣遵旨。”
半響之後,就見一桌酒食搬了上來,再等了片刻,就見盧恪和兩個士兵押着盧承嗣緩緩而來。沿途而來,這位西域王倒是沒有受到什麼委屈,俊秀的臉孔上,還有一些風霜之色,盧承嗣酷似其母,面容清秀,看上去倒是像一個文弱書生一眼,根本就看不出,這位文弱書生在西域鬧出瞭如此大的事情來。
“來了,一起坐下吧!”盧照辭掃了盧承嗣和盧恪一眼,說道:“你常年在西域,恪兒也已經成家,朕已經很久沒有和你們在一起聚一聚了。今日天氣不錯,承嗣遠道而來,朕就設宴款待一番,恪兒,你也來作陪。”
“兒臣領旨。”盧恪聞言趕緊說道,又見盧承嗣沒有半點反應,輕輕的推了推。
“哼你不是要殺我嗎?也不必用這一套,殺我就是了。”盧承嗣卻冷哼哼的說道。他雙目中充斥着憤怒,還有一絲不屑,更是還有一絲惶恐。
“你的那個兒子朕很喜歡。”盧照辭右手捏成了拳頭,輕輕的擊在桌子上,面色一緊,但是很快又恢復了笑容,好像是沒有聽見盧承嗣的話一樣,笑呵呵的說道:“朕已經準備讓他去另一個地方,讓另一個人幫你撫養,等到朕退位之後,朕會親自培養的,讓他成爲文壇之秀。既然你取名爲斐,想必他日後會成爲有才華的人。”
“用不着你假惺惺的。”盧承嗣冷笑道:“我既然做了這些事情,就應該考慮到後果,我的兒子也不用你去養,讓他跟着我走就是了。反正我的一身精血都是你給的,這個時候連本帶利的還給你就是了。”
“大哥不要說了。”一邊的盧恪趕緊勸說道。
“你也不用假惺惺的。”盧承嗣卻是冷笑道:“論到英明神武,你自然是無法和我相提並論,但是你也是個不簡單的人物,總比以前的章懷太子和現在的盧承烈要好的多,也曾經立下了戰功無數,可是爲什麼他卻不立你爲太子,偏偏要立一個章懷太子,章懷太子死了,這下應該是輪到你了吧可是又立了一個盧承烈。你比盧承烈差嗎?我看不是,我看是你因爲你身上有前隋楊氏的血脈,他就不想立你爲太子,可是如今的盧承烈卻是不一樣,長孫氏乃是關中名門,世家之長,他的血脈自然是高貴無比,盧承烈並不是他的才能才使他成爲太子的,而是他的血脈才成爲太子的。哪裏像你我,一個是前隋楊氏死忠份子,一個酒後產物,一個是前隋皇室血脈,這樣的人豈能成爲太子?”
“你。你很好。”盧照辭面色一動,臉色一紅,額頭一根青筋蹦出,朝盧承嗣望了一眼,說道:“你這樣做,難道就沒有想到你的母親嗎?”
“我的母親?我的母親恐怕更是不想見到我這樣的兒子吧!”盧承嗣冷冷的掃了盧照辭一眼,說道:“這些年,你又去過我母親那裏幾次,我每次回去見到我的母親,面對的都是青燈古佛,就是楊妃也比我的母親更開心。大唐皇帝,你認爲我還能開心的起來嗎?”
“所以你就勾結異族,企圖分裂西域,自立爲王?所以你就準備企圖以精兵襲擊我大非川大軍行營,是不是還準備勾結吐蕃人,對你的父親,對付大唐的軍隊?”盧照辭冷哼哼的說道。他雙目圓睜,射出一絲憤怒的眼神來,就是盧恪也驚訝的望着盧承嗣。
“不錯。可惜的是,你來的太早了,若是再遲一點過來,我早就能控制大非川大營了,十幾萬大軍也爲我所有,我又豈會需要勾結吐蕃人,早就可以憑藉這十幾萬人馬和阿史那賀魯的軍隊,橫掃整個西域,然後兵進長安了。”盧承嗣大聲的說道:“就是你,你毀了我的夢想。毀了我的王圖霸業。”
“你還以爲朕真的不會殺你嗎?”盧照辭面色冰冷,望着盧承嗣說道。他這個兒子已經不是當年的盧承嗣了,已經變的讓他不認識了。
“殺我?你殺的人還少嗎?”盧承嗣譏諷的望着盧照辭說道:“你的結義兄弟被殺了,你的親兄弟也被殺了,你的岳父是被你逼死了,你的內兄也被你所殺,你的兒子也被你殺過了,你還有什麼人沒有殺。”
“盧承嗣,不要再說了。”一邊的盧恪冷冷的掃了盧承嗣一眼,雙目中盡是冰冷之色,這位王兄已經瘋了,再也不是當年的王兄了。連最起碼的孝道都沒有,無論是魏王或者是章懷太子,他們最起碼還有一個孝道。雖然行事也是荒謬,但是絕對沒有像眼前的盧承嗣這樣的肆無忌憚,說出來的話每個字都是重若千斤,讓人承受不住,讓人膽戰心驚。盧恪這個時候,非常後悔出現在這裏,早知道這個傢伙會說出這些話來,打死他也不會留在這裏的,早就逃之夭夭,這些話豈是他應該聽到的。
“是啊朕殺了不少人,但是朕從來不會是主動殺人。”盧照辭雙目中露出落魄之色,儘管這裏面有的人沒有殺,但是歷史上不會書寫這一切的,他們只知道自己殺叔、殺弟、殺子,儘管開創了千秋偉業,但是卻是一個殘暴的皇帝。
“父皇。”盧恪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一絲擔心來。輕輕的走上前,就準備安慰一下自己的父親。
“不必了。”盧照辭苦笑道:“朕什麼大風大浪沒有經歷過,豈會被這些言語所擊倒,朕既然做了,就會考慮這些,就不會怕後世史書如何書寫這件事情,朕做的這一切問心無愧,盧承嗣,你認爲你做的一切能當得起問心無愧這四個字嗎?你若是擔當的起這四個字,朕可以饒了你的性命。若是擔當不起,你就去見你的高祖父去吧還有我殺的那些人,你去問問他們他們是不是該死。”
“父皇。”盧恪聞言面色一變,他知道盧照辭已經下定決心,要將盧承嗣處死了,當下嚇的面色蒼白,一下子拜倒在地,說道:“父皇,大哥不過是犯了癔症了,對,是犯了癔症了,纔會有如此反應,父皇,還是饒了他吧他畢竟是您的兒子啊!”
“恪兒,做錯了事情,就要承擔後果。”盧照辭擺了擺手,說道:“更何況,就憑藉他在陽關做的那些事情都足以殺一百次了。更何況,他還勾結了吐蕃人。這些都是國法難容的。”盧照辭嘴脣顫抖,站起身來,朝盧承嗣望了一眼,雙目中閃爍着一絲痛苦之色。
這就是皇帝,更是一個父親,哪個父親願意殺自己的親生兒子的,但是眼前的這個兒子在西域犯的事情太過駭人了。以前還能保其一名,但是他卻勾結異族,這是盧照辭最不能容忍的。有這一個罪過,就足以讓盧承嗣去死了。
“你放心,你的兒子朕會認真撫養的,你的母親永遠是朕的愛妃。”盧照辭緩緩的朝後院走去,擺了擺手,說道:“對外面,朕只會說,你是暴病身亡。免的你的母親聽到了會傷心的。以後,史書上朕也會讓人這麼記載的。盧氏的子孫是不能勾結異族的。秦九道,送,送西域王上路吧!”盧照辭輕輕的擺了擺手,腳下卻是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那一邊的盧恪眼疾手快,趕緊上前盧照辭扶住,抬起頭來,卻發現盧照辭嘴脣顫抖,滿臉的悲色。正待說話的時候,自己卻被盧照辭推開。背影緩緩的消失在衆人的目光中。
“哎西域王,你這次是徹底的讓陛下傷心了。”秦九道擺了擺手,就見有三個太監緩緩上前,每個人都託着一個盤子,盤子上分別放着一個精巧的瓷瓶、三丈白綾和一柄匕首。真是用來賜死之物。
“哈哈今日就將一切還給你。”盧承嗣見狀,不由的仰天狂笑,他雙目流淚,看也不看,就抓起那瓶鴆酒,一飲而盡。
次日,內廷傳來旨意,西域王暴病身亡。只是這個消息並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因爲這個時候玉門關有無數的西域各國的國王、使者、部落首領紛紛前來,一起覲見盧照辭,這是大唐皇朝前所未有的升勢。
“陛下,臣妾真的可以去見見那些西域國王嗎?”在後宅中,崔氏不停的問着盧照辭,她此刻身上早就換了一聲的宮裝,原本就是世家出身的她,此刻更是顯的雍容華貴了,常年廝殺的她,臉上更是有一股英氣,兩種不同的氣質出現在她的身上,不但沒有任何的矛盾,反而顯的更有皇室風範了。
“可以。絕對可以。”盧照辭卻是笑呵呵的撥弄着盧婓,那盧婓年幼,哪裏知道自己的父親剛剛被殺,反而和盧照辭親熱起來。小嘴巴中不停的發出一陣陣咯咯的笑聲,連帶着盧照辭的臉上也堆滿着笑容,殺子那一刻的心情此刻也小了許多。
“陛下,臣妾記得好像沒有外臣可以見到後宮嬪妃的,這樣做是不是不符合規矩啊!”崔氏又小心翼翼地說道:“就算要見的話,也只有皇后娘娘纔有這個權利吧臣妾這去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朕說合適,那就是合適。”盧照辭笑呵呵的說道。
“父皇。”就在這個時候,屋外傳來盧恪的聲音來。
“恪兒嗎?進來吧!”盧照辭笑呵呵的說道。
“見過父皇,見過崔妃娘娘。”盧恪進來之後,就朝崔妃拱了拱手。只見他一身黃金鎖子甲,神情極爲威猛。
“不錯,朕的這副黃金鎖子甲是當年靖兄命人打造的。”盧照辭望着他身上的黃金鎖子甲,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來,說道:“如今朕恐怕是用不着了,就賞賜給你穿吧不錯,看上去很是威猛。”
“嘿嘿,多謝父皇賞賜,兒臣也很喜歡。”盧恪也笑呵呵的說道。
“二叔。”這個時候,盧婓在一邊奶聲奶氣地說道。
“嘿嘿,父皇,這個孩子兒臣也很喜歡。”盧恪忽然指着盧婓說道。
“你這個心思就不要想了,這個孩子朕也很喜歡。”盧照辭皺了皺眉頭,擺了擺手說道:“以後朕會讓人親自教導他的,最爲重要的是,此子以後不會出現在皇家了,若是以後有緣,你們會見面的。”
“父皇,這有些不妥吧!”盧恪有些遲疑的說道:“盧婓若是讓張氏照料,以後也必定會有出息的。”
“怎麼,你還準備和你父皇爭不成?”盧照辭不滿的瞪了盧恪一眼,說道:“就這麼定了,你也不必爭了,去見見那些西域國王吧還有哪幾個王國的人沒有到來,名字都記下來了嗎?”
“回父皇的話,來是都來了,但是有些國家來的是使者。”盧恪皺着眉頭,說道:“尤其是吐火羅的幾個王國,來的都是使者,兒臣看了一些,都是不通禮儀之輩。還有幾個國家來的都是一些王子之流。”
“哼,這些傢伙是準備看朕的笑話呢!”盧照辭冷哼道:“是不是以爲西域有亂軍,故此不想來覲見朕了,或者是看看西域最後將會演變成什麼模樣,等到局勢定的時候,再看見朕。”
“陛下,臣妾也曾經到過西域的一些小國,小國中對待我們行路的商人都是徵收重稅,更爲可惡的是,臣妾曾經聽秦大鬍子說過,有些國家的軍隊甚至就是沙匪。他們搶劫路人。”一邊的崔氏在一邊說道。
“呵呵看到朕好欺負了,都想來咬一口。”盧照辭冷哼道:“恪兒,去將那些只派使者錢來的王國給朕趕出去,朕要行霸道。對於這些小國,唯有如此,所謂恩義不過是浮雲。唯有霸道才能打擊那些對帝國有野心之人。”
“父皇所言甚是。”盧恪想了想說道:“待宴會結束之後,兒臣請旨,領軍追擊阿史那賀魯,順帶將那些西域小國都給解決了。”
“你去不行,朕和你一起去。”盧照辭笑呵呵的說道:“這些可是蘇定方臨走的時候讓你說的吧這個傢伙還想管朕,真是該打。”
“父皇,這也是蘇將軍的一點心意。”盧恪拱手說道:“爲君父分憂乃是兒臣的本職所在,也是兒臣的福分。當年秦勇能橫掃整個西域,爲什麼我們這些皇家子嗣就不行呢?兒臣請父皇下旨,讓兒臣也去試試,看看兒臣與秦勇大將軍哪個更厲害一點。”
“呵呵你想和秦勇比試比試?”盧照辭有些驚訝的望着盧恪。一邊的崔氏也笑盈盈的望着盧恪。
“陛下,臣妾倒是認爲蜀王英勇,不能打擊他的信心。”崔氏在一邊說道。
“行,行,既然你崔姨娘都爲你說話了,朕就答應你,你爲先鋒。”盧照辭笑呵呵的說道:“朕已經讓人查了一下那些西域各國率領過來的軍隊,大約有二十萬左右,分十萬,爲前鋒,橫掃那些不服管教的西域各國,朕爲後軍,隨時支援你。不過,你要記住,這些西域各國恐怕也不見得看到大唐強大,所以你只能對付幾個不服管教的王國,最主要的是追擊阿史那賀魯,至於其他的時期,待朕在吐蕃那邊緩過神來,才能解決西域的問題。這個地方,也只能秦勇這個傢伙才能呆得下去。”
“父皇,其實兒臣也是可以呆下去的。”盧恪忽然低聲說道。
“你想留在西域?”盧照辭深深地望了盧恪一眼,見他低下頭來,深深的嘆了口氣,說道:“此事朕會認真考慮的。”當下擺了擺手,盧恪這才面帶愧色的走了出去。
“陛下。”好像能感覺到盧照辭心中的不爽一樣,崔氏輕輕的走了過來。
“兒大也不由父了。”盧照辭苦笑道:“生在皇家是他們的幸運,但是同樣也是他們的悲哀,這是朕管不到的。”他如何不知道盧恪的心思。那崔氏更是嘆了一口氣,也沒有說話。
第七百零二章 西域各國
“天可汗萬歲萬歲萬萬歲。外臣叩請天可汗聖安。皇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城守府前的廣場上,早就被一道巨大的黃色布幔所遮掩起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空間,數百位西域各王國國王、部落首領紛紛都雲集在這裏,這個時候,盧照辭和崔氏在御林軍的引導下緩緩來道場中。
“哈哈衆卿都起來吧!”盧照辭攜手崔氏端坐在寶座上,笑呵呵的擺了擺手,說道:“朕今日巡遊玉門關,俯攬西域大地,蒼茫四顧,有明珠點綴,繁榮無比,這些都是衆卿的功勞,所以在朕準備離開玉門關之前,就命人召集衆卿來此相會。一路行來,諸位辛苦了。”
“天可汗萬歲。”衆人紛紛大聲說道。
“天可汗如同天上的雄鷹,巡視周天,這次來到我們西域,真是我們的榮幸,鄯善安息代表西域三十國恭迎聖駕來臨。”只見一個老者大聲的說道。
“好,好。”盧照辭連連點頭,說道:“朕在長安的時候,久聞鄯善安息在西域德高望重,本來朕早就有意想召見你,但是聽說你的年紀也不小了。所以一直就未曾實現,今日沒想到在這裏見到了你,不錯,不錯。”盧照辭也點了點頭。鄯善國就是古書上記載的樓蘭國,雖然不知道樓蘭國後來爲什麼消失了,但是並不妨礙盧照辭對此人的誇獎。
“臣也久仰天可汗大名,我鄯善國上下無不期盼着大皇帝陛下能御駕鄯善,臣等必定率領臣民恭迎陛下。”安息聲音顫抖,雙目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說道:“臣這次前來,帶來了我鄯善國至寶,進貢與陛下。”說着朝後揮了揮手,就見一個美貌少女,雖然鼻尖上有銀絲遮掩,但是一雙水靈靈的眼珠轉動,勾魂攝魄,就是盧照辭也忍不住點了點頭。
“哦朕倒要看看是什麼寶物?”好不容易盧照辭才反應過來,笑呵呵的對身邊的秦九道擺了擺手,那秦九道不敢怠慢,趕緊走了上前,上前將托盤上的山河社稷帕掀了起來,卻見是一方古玉,約有玉璽大小,周身潔白,更爲重要的是,太陽照耀下,一道道飄渺的煙霧緩緩升起,但是卻只是凝結在玉璽周圍數尺範圍內。
“藍田日暖玉生煙。”盧照辭見狀點了點頭,說道:“這藍田玉本就是難得一見的寶物,平日若是得到一小塊就已經價值連城了,沒想到你居然送了這麼一大塊,朕很驚訝啊!”
“天可汗有所不知,這塊藍田玉並非雕刻而成,而是自然生成。我父汗得到此物的時候,不敢據爲己有,適逢天可汗駕臨西域,所以才趁機進貢天可汗。”那名美貌少女盈盈拜倒在地,聲音清脆,如同百靈鳥一般,聽的讓人骨頭都酸了。
“哦自然生成的?”盧照辭聞言雙眼一亮,點了點頭,說道:“寶物有德者居之,此物乃天授,朕很喜歡。來人,安息獻寶有功,賜其三綬。”
“臣叩謝陛下。”安息聞言大喜,趕緊拜倒在地。其餘的西域各王見狀臉上都露出嚮往之色,都用嫉妒的眼神望着安息。
綬,乃是一種絲質帶子,古代常用來拴在印紐上,後用來拴勳章。綬帶的顏色常用以標誌不同的身分與等級。天子佩白玉而玄組綬。古者君佩玉,尊卑有序。而綬帶的顏色和多少都是有明確限制,三綬已經是朝廷一品大臣才能佩戴的標誌了。這對於整個西域來說,是一個了不得的地位,也就表明鄯善國實際上已經成了衆國之長的位置了。
“陛下,臣聽聞陛下遠到西域,皇妃娘娘乃是名門貴族,身邊卻沒有服侍之人,這如何能彰顯皇家之尊貴,所以臣的女雖然只是薄柳之姿,但是服侍人還是可以的,所以臣想讓臣女進宮服侍崔妃娘娘,還請陛下允許。”安息又拜倒在地。其餘的西域各國首領聞言紛紛用炙熱的眼神望着盧照辭。
“臣女劉媛拜見陛下,拜見崔妃娘娘。”那名美貌少女拜倒在地。
“劉媛?你爲何取了一個漢人名字?”崔妃驚訝的看了劉媛一眼,然後輕輕的看了盧照辭一眼。卻發現盧照辭也有些驚訝的望着劉媛。
“臣女一向敬慕中原文明,又精通漢語,所以才取了一個漢人名字。”安息臉上卻露出得意之色,顯然對這位劉媛很是喜歡。看其模樣,大概也是國中之寶,甚至可以說,在鄯善子民心中,這位劉媛纔是真正的鄯善寶物。
“你出身西域,如今卻要遠離西域,前往中原,難道日後就不想你的故土嗎?”盧照辭輕輕的問道。言下之意卻是已經答應了安息的請求。
“臣妾早就聽說過中原的風光了,早就想到中原走一走,去看一看。”劉媛雙眼一亮,不由的望着盧照辭說道。雙目勾魂攝魄,恨不得將盧照辭都吸引進去一樣。盧照辭心中一嘆,難怪歷史上,有不少皇帝喜歡少數民族的美貌女子,就是這風情恐怕是沒有任何一個漢家女子所能媲美的。那乾隆喜歡香妃,一方面是因爲他身上的奇香,恐怕更重要的是她的風情了,確實是任何一位帝王難以媲美的。
“也好,朕日後禪位之後,也會周遊天下,你也正好可以見識一下中原的風光,日後,你若是想回來,朕和你的姐姐們也可以來西域看看。還有你們,若是願意到中原走一走的,也可以向宣德殿說一聲,朕會派出精兵護衛你們,讓你們遊覽中原各處景色。”盧照辭點了點頭。愛美之心任何人都有,盧照辭也不例外,更爲重要的是,他若是皇帝的話,終日爲國事繁忙,這樣的女子最容易引起自己的錯誤,讓自己沉迷於後宮之中,他是不會要的,但是這次擊敗吐蕃之後,他就會禪讓皇位,自己也還是年輕力壯,卸去了一身的重擔,就算是沉迷於酒色之中,又能如何呢?
“臣妾遵旨。”劉媛聞言雙眼一亮,趕緊拜倒在地。
“冊封劉媛爲順妃。居住暢香閣。”盧照辭笑呵呵的說道:“正好與崔妃相近,沒事的時候,與你爲伴。”
“臣謝主隆恩。”安息聞言心中一喜,趕緊拜倒在地,那劉媛自然有人將其引到後宅,崔妃臉上也不見任何哀怨之色。古來帝王都是如此,盧照辭的後宮已經很少了。一些帝王多時三宮六院,雖然沒有七十二妃,但是幾十個還是有的,而那些宮女等等,都是待選的人物。而盧照辭纔多少個。這雨露均分,也是能輪到崔氏頭上來的。
“臣婼羌允起拜見大皇帝陛下,敬奉寶劍一柄,扣請陛下聖安。”下一個就見一個粗豪的大漢拜倒在地。他就是婼羌大王允起。婼羌,婼羌國的地域較廣。《漢書西域傳》記載:出陽關,自近者始,曰婼羌,婼羌國王號去胡來王,去陽關千八百里,西與且末接,西北至鄯善。不種田,隨畜逐水草,依賴鄯善、且末兩國的穀物生活。出產鐵,會鑄造刀、劍、甲、矛、弓等兵器。婼羌的寶劍是很有名的。
“此劍不錯啊!”盧照辭掃了那柄寶劍一眼,卻見寶劍上有七星點綴,成七星模樣,寶劍雖然沒有出鞘,但是卻能感覺到一股神祕的氣息籠罩其中。
“你們婼羌國地域雖然不小,但是不產糧,朕今日就不賜予你其他的寶物,就賜予糧食千斤。”盧照辭笑呵呵的說道:“你若是願意的話,朕將你們的民族全部遷移到東北去,那裏可以產糧,你們也可以壯大自己的部落。”
“臣謝過陛下厚恩。臣故土難離,願意留在婼羌故土。”允起聞言卻是擺了擺手。
“好,既然如此,朕也不阻止你們。”盧照辭點了點頭,說道:“朕以後每年都派人賜糧食千斤與你國。”
“臣待婼羌國拜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允起聞言大喜,趕緊拜倒在地,有了這些糧食,雖然不能支撐本國一年所需,但是最起碼受其他國家的壓迫要小的許多。自己再也不用看其他的臉色行事了。一想到這裏,允起如何不高興。
“臣烏秅國相乘拜見大皇帝陛下,大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臣烏秅國敬奉白璧一對,扣請陛下聖安。”這個時候,一個年輕英武的青年拜倒在陛前。
“這烏秅國就是在喝盤陀那裏。”這個時候,秦九道小心翼翼地在盧照辭身邊說道。
“起來說話。”盧照辭雙眼一亮,說道:“烏秅國那裏朕知道,因爲那裏有一個喝盤陀,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朕會去那裏的,因爲叛軍阿史那賀魯領着他的叛軍必定會經過那裏,朕的大將軍蘇定方已經領軍前往那裏了,不久之後,朕也會在到達那裏,朕要在喝盤陀全殲阿史那賀魯。”
“臣國雖小,但是願意爲陛下前驅。”相乘聞言雙眼一亮,趕緊拜倒在地。
“如此甚好。”盧照辭點了點頭,說道:“你的白璧朕收下了,賞黃金千兩,糧食千斤,東海珍珠十顆,再賞夜明珠一顆。晉封爲大唐奉節將軍。”盧照辭的隨口賞賜,讓廣場上衆多西域國王睜大了雙眼,死死的望着相乘,這麼一個小國,所得到的賞賜居然是衆人的最多的,就算是皇帝的老丈人鄯善國也沒有得到如此多的賞賜,真是讓人嫉妒啊!
“臣叩謝陛下聖恩。”相乘臉色漲的通紅,雙目中盡是興奮之色。烏秅國,王治烏秅城。去長安九千九百五十里,戶七百九十,口兩萬三千七百三十三,勝兵兩千七百四十人。東北至都護治所四千八百九十二里,北與子合、蒲犁、西與難兜接。多山,飲水大部來自雪山。地勢十分險峻。《漢書西域傳》載:溪谷不通,以繩索相引而度。同樣,烏秅國也是極爲貧窮的,能得到一塊玉璧已經是很困難的事情了,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願意爲大唐前驅,進攻阿史那賀魯,居然得到如此多的賞賜,足以讓他心中狂喜了。
“臣西夜國多和扣請陛下聖安,臣進貢白璧一雙,汗血馬三匹,願意出兵五千,爲大軍前鋒,進攻阿史那賀魯。”
“臣小宛國九乘拜見陛下,臣進攻白璧一雙,良馬五百匹,願意出兵六千,爲大軍前鋒,進攻阿史那賀魯。”
“臣皮山!”
……
瞬間西域三十國紛紛拜倒在地,都進貢了寶物,最重要的是紛紛出兵,或爲三千,或爲八千的不等,但是聯合起來就是一個龐大的數字了,人馬多達十六萬人。而且都是精銳兵馬,讓盧照辭聽了暗自感嘆。當年秦勇橫掃西域,雖然是滅國無數,現場的這些國家,除非一開始就投降大唐的,其餘的國家都或多或少的受到了影響。兵馬都有所損失。但是有句話說的好,這擠一擠還是有的。經過盧照辭這麼一壓榨,不是照樣能出現十六萬人馬嗎?有了這些人馬盧照辭足以將阿史那賀魯擊敗在喝盤陀之下。
“既然你們都願意出兵,朕也不能冷了你們的心思。”盧照辭忍住心中的興奮,臉色平淡,指着一邊的盧照應和盧恪說道:“朕這次要親自率領大軍前往征討阿史那賀魯,你們的兵馬雖然很好,但是到底是屬於不同的國家,不能統一的指揮,失敗了不要緊,但是那阿史那賀魯也會趁機溜走,到時候他就能肆虐整個西域了,憑藉你們的手中的兵馬恐怕很難抵擋。所以只能這次將他殲滅,所謂了朕能很好的指揮你們的軍隊,朕準備讓朕的御林軍將士分插到你們的軍中,由他們作爲主將,而你們國中的軍隊作爲副將,朕的弟弟涼王,還有朕的兒子蜀王盧恪爲左右二軍統領,你們和朕統領中軍,統領這隻大軍一舉擊潰阿史那賀魯,還西域各國一個太平。日後,你也就不用擔心有沙匪來攻擊你們的國家,殺虐你們的子民了。若是你們軍中有猛士,朕可以徵召他們進入御林軍,作爲朕的護衛,從此,你們就和大唐親如一家了,永遠都是在大唐的保護之下。”
“天可汗聖明。”衆多西域國的國王聞言大喜,紛紛拜倒在地。
“好,好。”盧照辭見狀,不由得哈哈大笑,說道:“傳旨,上酒宴,朕要與朕的臣子們暢飲。朕可是好久都沒有這麼高興過了。”
“僕臣遵旨。”秦九道臉上也露出笑容。心中卻是冷笑,這些西域人真是愚蠢,被大唐皇帝玩於鼓掌之上,卻還是如此的高興。其實他也不想想,這也是小國的無奈,更爲重要的是,大唐帝國的威風。已經不是當年的漢武帝時期的漢朝能比較的了。
君臣歡宴了一場之後,那些西域各國的國王紛紛告辭而去,回去整頓兵馬不提,而盧照辭卻是領着附近的兵馬緩緩朝喝盤陀而去,沿途一邊收拾兵馬,一邊指揮大軍追殺阿史那賀魯,聲勢浩大,整個西域都震動起來,天可汗親自領軍征戰,必定在西域這片絲綢古道上留下一段段傳說。可憐阿史那賀魯居然成了過街的老鼠了,被人趕的狼狽不堪。四面樹敵的他,也只能沿着盧照辭設定的道路,朝喝盤陀而來。而等到他到達喝盤陀的時候,卻發現蘇定方早就率領大軍將喝盤陀堵住,讓他不能進入大勃律。而後面盧照辭卻率領大軍追殺而至,十幾萬大軍沿途橫掃,凡是不尊大唐的國家、部落紛紛被消滅,大唐皇帝盧照辭的天可汗名聲更是傳遍了整個西域,終大唐一朝,整個西域皆是臣服於大唐旗下,不敢有任何異動。這也歸功於盧照辭當年橫掃整個西域的功績。
洛陽城內,宣德殿內,太子盧承烈端坐在太師椅上,面前房玄齡手中握着一張文書,眉頭緊皺,一邊的魏徵等人也都靜靜的站在一邊,整個大殿內,一片寂靜之聲。
無他,因爲這張文書上記載的是西域王暴病身亡的事情。衆人也都是聰明之人,如何不知道這裏面的緣故,這位西域王是怎麼死的。衆人心中都是有數的,但是如今上面僅僅之寫着暴病身亡,這讓衆人爲難了。
“就按照父皇所說的,西域王暴病身亡。”盧承烈輕輕的說道:“招呼羣臣上諡號,還有按照父皇的吩咐,西域王的陵寢就讓在陽關吧!”
“殿下,這恐怕不合規矩吧!”魏徵拱手說道。
“好了,就這樣吧!”盧承烈擺了擺手,徑自將文書從房玄齡手中奪了過來,就朝後宮而去。很快就消失的不見蹤跡了。
“哎魏閣老,殿下去見皇后和長孫娘娘了,聽說兩位娘娘也曾經代陰妃向陛下求情來的。”陳光蕊在一邊小心翼翼地說道。衆人聞言紛紛搖頭嘆息不已。
次日。後宮中傳來一個消息,陰妃暴病身亡。一時間,讓衆人更是嘆息了。
第七百零三章 波斯來客(一)
“陛下,這裏就是疏勒了。”疏勒鎮上,盧照辭與盧恪、秦九道三人在幾個侍衛的帶領下,行走在疏勒鎮上,這裏雖然是一個王國,但是實際上卻僅僅是一個巨大的城鎮而已,盧照辭領軍征討阿史那賀魯,行軍至此,一路征戰,追趕在阿史那賀魯身後,一直打的對方狼狽而逃,直到疏勒,盧照辭才鬆了一口氣,命令大軍休息,自己卻來到了這個絲綢之路上有名的地方。
隨着東西方文明的交往,雖然有阿史那賀魯的叛軍,可是這裏仍然是衆多商人云集的地方,熱鬧不凡。東方的絲綢、瓷器、茶葉,還有西方的地毯、金銀、毛皮、玳瑁等奇珍異寶都是在這裏出現。成羣的駱駝不時的行走在大街小巷,有身着漢服的唐人,也有穿着各種模樣的波斯人。一時間,這裏就像是萬國交易會一樣。
“恪兒,怎麼樣,這裏人熱鬧吧!”盧照辭笑呵呵的說道:“東西方文明在這裏交匯,疏勒雖然很小,卻是很富裕,與這裏的商旅有着絕對的關係。一個朝廷若是想富裕,就離不開商業。疏勒國能成爲西域的明珠,也不是說說算了的。”
“父親,這裏好像有許多波斯人。”盧恪驚訝的說道:“還有不少大食人。不是說,大食人正在進攻波斯嗎?這些大食人是怎麼穿過波斯境內的。莫非波斯已經失陷了,那也太不經打了吧!”
盧照辭聞言皺了皺眉頭,大食進攻波斯的消息早就由那些錦衣衛傳到自己的案頭上,大食兵鋒銳利,打的波斯毫無還手之力,可以看的出來,波斯失陷是遲早的事情。波斯是外國,雖然對大唐很是恭敬,但是外國的事情本來與大唐是沒有任何關係的。盧照辭是不會理睬對方國內會發生事情,但是如今卻是一樣,若是大食真的攻下了波斯,對於大唐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情。
大食是一個強大的民族,也是一個侵略性的民族,它對於宗教的信仰幾乎是到了一個狂熱的地步,在東侵的過程中,它滅國無數,首先做的事情就是摧毀當地的宗教寺廟,然後讓那些國家都改信奉伊斯蘭教,一路殺來,死傷無數,可以想象,若是對方滅了波斯,下一個目標就是大唐,東方的繁榮富饒早就傳到西方了,對於一個遍地是黃金的國家,這個貪婪而強大的大食人豈會放棄,可以想象,雙方必定是有一戰的,兩個強大的國家之間的戰爭,不是短時間內可以決定出勝負的。
而這個時候,盧照辭還沒有和吐蕃人分出勝負來,這顯然是不符合大唐的利益的,他只能期盼波斯人抵抗的時間能稍微長一點,不過,如今看來,恐怕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因爲這裏已經有大食人出現了。也就是最起碼,大唐和大食之間已經接壤了。或者說,雙方的領土已經距離很近了。
“波斯那邊有人來嗎?”盧照辭皺着眉頭問道。
“陛下,如今的波斯皇帝叫做伊嗣埃三世,波斯國自庫思老二世被廢,不久後被殺,帝國實力大傷,政局激烈動盪,迅速走向崩潰。如今恐怕很難抵擋大食人的進攻。”秦九道小心翼翼地說道。
“真是愚蠢,連取個名字都取不好。”盧照辭冷哼了一聲,也不想在街上游覽了,就找了一個酒樓,坐在上面,觀看着街道兩邊的一切。
“咦父親,你看?”就在這個時候,盧恪忽然指着樓下的一隊人馬,驚訝的說道。
“有什麼奇怪的?不就是一隊商旅嗎?每天經過這裏的商旅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盧照辭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只見不知道什麼時候,樓下來了一隊商旅,爲首的是一隊青年男女,男的面色有些惶恐,而女的卻是用一條珍珠絲巾遮住了半邊臉孔,只露出一雙眼睛。讓盧照辭微微有些驚訝的是,此女雙目中露出的堅毅和倔強之色,倒是讓盧照辭輕輕的咦了一聲。
“父親,孩兒看這隻隊伍不是一般的隊伍。”盧恪皺着眉頭小心翼翼地說道:“因爲護衛這隻隊伍的人都是精銳的士兵,並非普通人。”
“不錯,陛下,您看那名男子手上的戒指,可不是普通的戒指。”一邊的秦九道指着那名年輕男子手中的戒指說道。盧照辭順眼望了過去,只見那名男子手上有一個戒指,戒指之上卻放着一個碩大的紅寶石,此刻正閃爍着奇異的光芒。
“是有些不一樣。”盧照辭皺了皺眉頭,說道:“如此寶石不是一般的人家可以擁有的,此子雖然面有惶恐之色,但是實際上,眉宇之間的貴氣卻是掩藏不了的,而且,那名女子,也是不簡單的人物。那刀?”
“刀上居然佈滿瞭如此多的寶石,不是一般人可以擁有的。”盧恪也驚訝的望着那名女子,只見那名女子一手控制着駱駝的繮繩,一手卻按在腰間,而腰間卻有一個小巧的彎刀,彎刀上有寶石點點,好像有無數的繁星一般,點綴在上面,讓人驚訝。
“陛下,僕臣看還是離開這裏的好。”秦九道臉上忽然露出一絲驚駭之色。
“這隊人的身份不簡單,居然還有人在這裏刺殺他們。”盧照辭這個時候也看出一絲不妥來,只見街道上,不知不覺的出現了數十名頭戴白帽的波斯人,或者說是大食人更爲妥當一點,只見他們緩緩的朝那羣人靠了過去。
“殺!”猛然間,就聽見一陣大喝聲,一名大食人從腰間抽出彎刀,只見寒光閃閃,就朝一邊的那名年輕男子殺了過去,而另一邊的一名壯漢也抽出彎刀朝那名女子殺了過去。其他的白衣人紛紛朝身後的護衛殺了過去。配合的天衣無縫,顯然這種事情,他們是早就策劃好了,就是爲了給這隊人馬以致命一擊,各自尋得目標,而兩個首領卻是對付主要人物,好做到一擊必殺的結果。
“啊救命啊!”面對這些殺手,那名年輕男子臉色驚惶,雙手亂伸,一陣哇哩哇啦的聲音傳了過來,讓盧照辭驚訝的是,其中居然摻雜了一些漢語,聽的清楚正是救命的聲音。不過盧照辭看了那名男子一眼,不由的搖了搖頭,這樣的男子簡直就是一個廢物。
“哼!”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嬌喝聲傳了過來,盧照辭望了過去,臉上不由的露出一絲驚訝的神色來,原本是男人保護女人,如今卻是不一樣,男人膽小如鼠,而那名女子卻是揮刀向前,一副英姿颯爽的模樣來,臉上的絲巾飄揚,隱約可見一副櫻紅而誘人的小嘴來。更爲重要的是,腰間那柄刻滿寶石的長刀卻不是裝飾物,只見刀光閃爍,寒光一片,如同一道匹練一般,在這名女子手中揮舞起來,是那樣的飄逸,是那樣的自然,讓人賞心悅目。
“好厲害的女子。”盧恪驚訝的說道。
“陛下。”秦九道皺了皺眉頭,說道:“此地不宜久留,還是離開的好。”一邊的盧恪也點了點頭,誰知道這周圍還有多少的刺客,萬一要是傷了盧照辭,這兩個人萬死都不能恕其罪了。當下趕緊將盧照辭勸離此地爲好。
“怎麼,你們難道就不想知道這兩個人是誰嗎?”盧照辭有些驚訝的望着兩人一眼。指着那場中的少女一眼,說道:“此女不凡,就是李妃或許也不是她的對手,難道你二人不驚訝她的手段嗎?”
“父親,她的死活與我們又有什麼關係?”盧恪苦笑道:“無論是波斯也好,或者是大食也好,日後都是要納入大唐國土的,如今這兩個人打起來,不是正好嗎?正好讓他們彼此消耗一下實力,等到他們打累的時候,我們就可以出手,一舉將兩個國家都拿下來,如此一來,我大唐的領土又會擴大不少。”這個盧恪倒是不凡,一張口,就準備將兩大帝國都拿下來。不由的讓盧照辭驚訝的看了盧恪一眼,最後點了點頭。
“這疏勒乃是我朝的軍事重鎮,若是這些人在本朝境內被殺,不是顯得本朝沒有能耐保護這些商人嗎?”盧照辭淡淡的說道:“這種事情一旦傳揚出去了,日後如何讓那些商人們都來到本國經商呢?不是別的國家都小瞧了本國一眼嗎?看,巡邏的士兵都殺來了。”兩人順手望了過去,果然見到一隊士兵穿着明光鎧殺了過來。
“他們不是這些人的對手。”盧照辭皺了皺眉頭,對一邊的盧恪說道:“恪兒,你領着御林軍出手吧!”說着就將手中的酒杯朝樓下扔了過去。
“啊!”秦九道正在奇怪的時候,卻聽見一陣慘叫,望了過去,卻見一個白衣人臉上鮮血密佈,而在他對面,正是那名滿臉驚慌的青年,顯然是盧照辭看見那名青年正在危急之中,順手將酒杯砸了過去,想盧照辭的力量是何其大也瞬間就將那名刺客砸的一個滿臉開花。
“殺!”這個時候盧恪等人也都殺了過去。
“這裏是大唐土地,豈能讓爾等在此放肆。給我殺。”那盧恪從腰間抽出寶劍,隨手劃過,一道寒光閃爍,就將一名白衣殺手斬成了兩段。
“好厲害的劍法。”那名女子見狀驚訝的掃了盧恪一眼。卻見盧恪早已殺向其他方向了。
“大唐疏勒駐軍在此,還不放下手中兵器,否則即以謀反罪論處。”就在這個時候,一隊騎兵呼嘯而至,各個張弓搭箭,就將這些人圍在中間。
“哼!”話音剛落,其中一名殺手卻是理會,手中的彎刀仍然朝那一名老者殺了過去。
“好膽。”在樓上的盧照辭看的分明,右手一抽,就見一柄長刀從一名侍衛的刀鞘中飛出,朝那名殺手射去,正中那名殺手肩膀,連帶着手中的兵器也都落了下來,哪裏還能殺人。盧照辭這一刀卻是震驚了周圍的衆人,連帶着那些駐軍也驚訝的望着酒樓,卻是看不清楚盧照辭的模樣。
“在我大唐的土地上,還能如此的放肆,難道以爲這裏是大食嗎?”盧照辭冷哼道:“將這些人抓起來,關入軍營中,好生審問,若是有反抗的,殺無赦。”
“僕臣遵旨。”秦九道朝身後揮了揮手,從衣袖中取出一塊令牌來,就見一名侍衛伸手接了過來,朝那些駐軍跑了過去。
“多謝諸位相救。”這個時候,那名女子倒是朝樓上拱了拱手,說的居然是漢語,讓盧照辭驚訝的掃了對方一眼。
“讓他們上來吧!”盧照辭對一邊的秦九道說道:“這些人來歷不簡單,朕倒是想問問他們。”
“僕臣遵旨。”秦九道不敢怠慢,趕緊朝下走了下去,卻見盧恪迎了上來。
“秦公公,這些人恐怕不簡單啊!”盧恪小心翼翼地說道:“怎麼,你怎麼來了?”
“陛下讓他們過去一下。”秦九道也輕輕的說道:“陛下也認爲他們有問題。所以讓他們去一趟。”
“好的。”盧恪點了點頭,說道:“待本王將那些駐軍給弄走了。秦公公自去請他們。”
“多謝諸位相救。”就在這個時候,那名女子將寶刀收了回來,他掃了盧恪和秦九道一眼,然後朝樓上指了一下,說道:“小女子愛麗絲,想當面拜謝貴主人,還請閣下前去稟報。”
“我家主人也想見見諸位。”秦九道掃了愛麗絲一眼,說道:“諸位,請吧還有,請把兵器留下。”說着不經意間掃了衆人腰間一眼,徑自走了上去。愛麗絲等人相互望了一眼,卻見愛麗絲點了點頭,這個時候,衆人才將兵器放在一邊,自然有侍衛將兵器收了起來。
“妹妹,這些人是什麼人啊好大的架子啊居然敢我們的兵器收了起來。”一邊的男子微微有些不滿的說道。
“這裏是大唐,我們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愛麗絲皺着眉頭,說道:“更何況他們剛纔要救了我們。”
“王子殿下,他們還和當地的駐軍有很大的關係,我們此行是祕密,不能惹事,我們見了他們之後,立刻就走,聽說大唐皇帝皇帝領軍西征,正在此地,見過他們之後,我們立刻去軍營,求見大唐皇帝,請求大唐皇帝派兵,幫助我們擊敗大食惡賊。”一邊有一個老者雙目中閃爍着一絲睿智的光芒,說道:“那些白衣惡魔居然能察覺我們來到了這裏,並且派人追殺,恐怕我們的前線支撐不了多久了。這個時候不能得罪大唐的任何一個勢力,若是在得罪大唐這個強大的國家,我們就會面臨滅頂之災。大唐如此強大,我們只能是尋求他的支持,而不是得罪他們。聽見剛纔的話了嗎?這裏是大唐的領土,而不是我們的波斯境內。萬事都要小心。眼前的這個人,有如此大的排場,連駐軍都能調動,由此可見,此人在大唐有很大的勢力,我們不能得罪他們,若是能結交的話,那是最好。既然對方已經擊殺了那些刺客,想必這裏也就沒有危險了。呵呵,若是對方想殺我們,就算我們手上有再多的也是沒有用處,這裏是大唐,不是波斯,走吧!”
“波斯愛麗絲多謝先生相救。”等到愛麗絲上了二樓的時候,卻發現整個二樓中只剩下一個一個靠窗的位置,一個雍容華貴的中年男子端坐那裏,周圍有數位衛士站在那裏,而且她還能看的出來,在暗處還是不少的衛士護衛在一邊。
“波斯人?”盧照辭點了點頭,指了指對面,說道:“沒想到的是,你的漢語居然說的如此的厲害,與我們大唐人沒有什麼兩樣了。”
“先生,愛麗絲曾經和大唐的商人學習過。”愛麗絲盯了盧照辭的一眼,說道:“看先生氣度不凡,雍容華貴,恐怕非普通人吧!”
“我看你也不是普通人啊!”盧照辭笑呵呵的說道:“聽說最近大食和波斯正在交戰?你們來到我大唐,莫非是避難來的?想來也是,波斯的雖然有點實力,但是到底比不上大唐精銳,你們來大唐,我們還是很歡迎的。只是你們來到大唐,就得遵守大唐法律,你們就這麼帶着兵器,也是對大唐法律的挑釁。大唐法律對兵器的管制還是比較嚴重的。更何況,你們還有,與這麼多人廝殺?”
“我波斯國有國土千里,戰將千員,猛士無數,其實大食白魔可以比擬的?”愛麗絲旁邊的男子瞪大着雙眼,望着盧照辭說道:“莫說是一個大食,就算是唐朝,若是他來進攻我們,我們照樣能將他們擊敗。”
“大膽!”
“放肆。”
他的話盧照辭還沒有反應,身後的盧恪和秦九道聞言大變,一陣怒吼,旁邊的衛士紛紛抽出腰間兵器,就準備朝對方廝殺過去。嚇的對方面色蒼白,不知道如何是好。
第七百零四章 波斯來客(二)
“不要嚇了對方。他們來到我大唐,只要按照我們大唐的法律來辦事,那就是我們大唐的朋友。”盧照辭擺了擺手,說道:“遠道而來,那就是客人,我大唐威名遠播四方,八方賓服,對於客人,我們就要以禮相待,豈能動用兵器,你們做錯了。”
“老爺。”盧恪等人趕緊放下兵器拱手說道。
“這位大人,不知道在大唐身居何職?”愛麗絲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朝盧照辭行了一禮,恭恭敬敬地說道:“波斯國公主愛麗絲有禮了。”
盧照辭聞言雙眼一眯,知道對方來歷不凡,卻不知道對方居然是波斯的公主,倒是讓他驚訝不已,當下皺了皺眉頭說道:“波斯公主?沒想到居然是波斯的公主。那他呢?”盧照辭又指着另一個人問道。
“那是家兄俾路斯,宰相大人沙普爾。”愛麗絲又向盧照辭介紹了隨行的兩個重要人物。然後用美麗的眼神望着盧照辭,雙目中也露出一絲好奇來。她是知道大唐的規矩的,既然她已經介紹了自己人,按照中原的禮儀,就應該輪到盧照辭介紹他自己纔是。
“不錯。”盧照辭點了點頭,說道:“伊嗣埃若是沒有到最後的關頭,是不會讓他的兒子女兒來大唐的。”
“父親,時候也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這個時候,盧恪趕緊插言說道。他看的出來,眼前的這一對男女是來向大唐求救來的,但是大唐如今哪裏有多餘的兵馬進入薩珊王朝的。這個時候不走,那還要等到何時。
“恩那就回去吧!”盧照辭讚許的望了盧恪一眼,然後對愛麗絲說道:“你們也可以回波斯了。這裏是大唐,大唐歡迎你們來做客,但是卻不希望,你們帶來了戰爭。”說着就站起身來,朝外走去。
“公主他們?”沙普爾指着盧照辭說道。
“他們太不懂禮貌了。不是說大唐人都懂禮貌嗎?怎麼看不出來呢?神奇的東方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出現呢?”俾斯路指着盧照辭不滿的說道。
“哥哥,休的放肆。”愛麗絲趕緊阻止住俾斯路,指着遠處的盧照辭說道:“他們不是普通人,甚至就是大唐的重要官員。你們看?”衆人順手望了過去,只見隨着盧照辭身影的出現,樓下出現大批的精壯黑衣人,明裏暗裏的護衛着盧照辭朝外而去。衆人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氣,若是剛纔真的有什麼錯誤的舉動,自己這些人很顯然就會被眼前的這些黑衣人所殺。若是那樣的話,那實在是太冤枉了。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若他是大唐的重要官員,剛纔聽他的話,恐怕就是不想救援我們薩珊王朝了。”俾斯路哭喪着臉說道。
“他說了不算,在中原,只有大唐的皇帝說了纔算數。”愛麗絲仰着臉說道:“不管怎麼樣,我們也要試一試,若是大唐不派救兵,我們薩珊王朝就沒有力量擊敗白衣惡魔了。白衣惡魔會摧毀我們的寺廟,殺了我們的信徒,毀滅我們的家園,你和我都會弔死。所以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要去見大唐皇帝。現在就走。”
“好。”俾斯路顯然是被愛麗絲的一番話所震驚了,想也不想,就點了點頭。
“父親,兒臣看,那些人還會來見父皇的。”戰馬上,盧恪小心翼翼地說道:“若是他們沒有說錯的話,薩珊王朝恐怕是到了最後的關頭了,若是我們大唐不去救援他們的話,薩珊王朝絕對不是大食的對手,等待他們的將會國破家亡的局面。”
“怎麼,你想去救援他們?”盧照辭淡淡的說道。
“呵呵我大唐如今兵馬都在與吐蕃決戰,哪裏有兵馬去救援薩珊王朝。”盧恪苦笑道:“就算兒臣想去救援他們,兒臣也沒有那個權力啊!”
“蜀王殿下。”秦九道在一邊冷笑道:“這個薩珊王朝就算是救下來,也沒有用,薩珊能如此快的就被大食人打的狼狽不堪,不但是因爲大食人厲害,最重要的是薩珊王朝自己內部的原因,當年的薩珊王朝是何等的強大,可是如今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隨着前國王被刺殺之後,薩珊朝政腐敗,就算是救下來,又能如何,我朝還是不能從其中得到好處。”
“那按照你這閹貨的說法,這個薩珊王朝是不應該救的了?”盧照辭不滿的瞪了秦九道一眼,冷哼哼的說道:“你且說說看,說的有道理,朕就饒了你這次,對方一個薩珊王朝的公主王子到了大唐來了,深入大唐境內千里之地,你錦衣衛都沒有發現,朕要這樣的錦衣衛做什麼?”
“嘿嘿,陛下恕罪。”秦九道面色一僵,額頭上登時出現冷汗,強笑道:“陛下,僕臣以爲此刻我大唐兵馬調動過多,連年戰爭,我大唐士兵也是疲憊不堪,所以僕臣認爲,此刻我大唐兵馬不能輕易調動,不過,這個薩珊王朝也不是不能救的,但是一方面要等薩珊王朝被滅亡之後,陛下可以命那個俾斯路和愛麗絲躲入大唐境內,然後等到我朝有時間的時候,再幫助他們奪回波斯。”
盧恪驚訝的望着秦九道,目光中總是露出你很奸詐的模樣。顯然他沒有想到,這個閹貨居然如此的厲害,想出來的主意居然是如此的陰險毒辣。可以想象,所謂的幫助對方復國也不過是一句玩笑話而已,大唐這麼做,最主要的就是想佔據整個波斯王國土地。若是薩珊王國還存在的話,這一切都是阻礙,大唐幫助他們復國之後,得不到半點好處。所以纔會坐觀對方國土失陷,而等到合適的時機才能做出最厲害的一擊。而俾斯路和愛麗絲只不過是一個藉口而已。都說讀書人很壞,眼前的這個閹貨也不是什麼好的傢伙。
“哼,說的輕巧,如今我大唐哪裏有多餘的兵力去援救他們。”盧照辭冷哼道:“這個計策是那些蠢貨纔想出來,回營之後,自己去領二十軍棍吧然後賞你五千兩銀子,自己去治療一下吧駕!”盧照辭抽動戰馬,戰馬一陣哀鳴,朝前飛奔而去。
“謝陛下,嘿嘿。”秦九道聞言雙眼一亮。他知道自己所說的正中盧照辭的心思,所謂的二十軍棍不過是擦擦背而已,最重要的還是後面的五千兩銀子。
“不錯啊,秦公公。”盧恪掃了秦九道一眼,似笑非笑的說道:“隨便來了一句話,就能得到五千兩銀子啊!”
“蜀王殿下說笑了。老奴跟隨陛下的時間久了,對陛下的心思自然也瞭解一些。”秦九道面容一正,輕輕的說道:“有些話陛下不好說,所以才讓老奴說出來,而殿下,嘿嘿,老奴就不相信,殿下就沒有想到這個問題,殿下只是不好說而已,所以只剩下老奴說了。”
“秦九道啊,秦九道。”盧恪搖了搖頭,說道:“本王現在才知道,爲什麼父皇要將你留在身邊了,你這心思不留在身邊,放到外面去,絕對是一個禍害。”說着他也抽動戰馬,跟了上去。只有秦九道在後面搖了搖頭。
秦九道說的沒有錯,這些話說的徹底點,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惟獨有些陰險罷了。可是這些陰險的話,任何人都能說,惟獨兩個人不能說,第一個就是當今天子,這種做法不是王道,而是詭道。帝王之道堂堂正正,所以這樣的計策,盧照辭可以想的到,可以按照這個來做,但是卻不能說出來,就是既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的那種。而還有一種人,那就是盧恪這樣的親王,他不但是不能說出來,連做都不能做出來。因爲他是親王,要小心翼翼,不但要恪守臣子之道,更要做一個好兒子,所以他是不能做出來的。一旦他說了,或者是做了,那在盧照辭心中就會留下不好的印象,如此一來,也只能是秦九道這個閹貨說了。憑空得了好處。
“阿史那賀魯已經到了什麼地方了?”剛回到大營的盧照辭,就召集軍中將領問道。他這個時候最關心的就是如何除掉阿史那賀魯。因爲薩珊王朝給了盧照辭敲了警鐘,無論是現在還是在不久的將來,可以預見的到,大唐的敵人終於出現了,他們不在海上,而是在遙遠的西域,這個白衣惡魔的稱呼不但是薩珊王朝對大食人的稱呼,同樣,也是大唐朝對大食人的稱呼。無論是前世,或者是現在,盧照辭都知道大食人是一個典型的宗教狂熱徒,爲了宗教信仰而不顧一切的人,他們每殺到一個地方,就會對那個地方實行宗教統治,要所有的人都來信仰伊斯蘭教。淹沒當地的文明。而且大食人是不會止步於一個小小的薩珊王朝的,不久的將來,他們就會來技進攻大唐。所以盧照辭要儘快解決吐蕃這邊的問題,然後來抵禦大食人的進攻。
“回陛下話,剛纔蘇定方將軍來信說,他已經到達喝盤陀,並且在修築防禦。”徐震趕緊說道:“如今我軍距離阿史那賀魯不過五十里的路程。阿史那賀魯一見陛下大旗,就狼狽而逃,不敢與我軍交鋒。”
“哼哼,朕倒是希望與他交鋒。”盧照辭冷冷的盯着前面的沙盤說道:“這樣朕倒是可以很快就能回到大非川了。”
“陛下,東宮急報。”就在這個時候,秦九道面色蒼白的走了進來。
“退下吧!”盧照辭皺了皺,擺了擺手說道:“今天就到這裏吧!”
“臣等告退。”衆多將領紛紛朝秦九道看了一眼,然後在紛紛退了下去。
“什麼事情?說吧!”盧照辭輕輕的說道。
“陰妃娘娘薨了。”秦九道小心翼翼地說道。
“哦,什麼?”盧照辭神情一愣,睜大着雙眼望着秦九道,說道:“你剛纔說誰薨了?陰妃?她病的?”
“白綾。”秦九道低着頭輕輕的說道。
“白綾?”盧照辭神情一變,好半響才輕輕的說道:“退下吧朕知道了。”說着就站起身來,深深的嘆了口氣。
“僕臣告退。”秦九道輕輕的說道。
“哎追贈陰妃爲貴妃,陪葬帝陵吧!”背後傳來盧照辭輕輕的聲音,秦九道身形一動,背後又傳來盧照辭深深的嘆息聲。
“陰妃啊陰妃。”盧照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自言自語地說道:“你又何必如此,錯誤也是盧承嗣那個孽子所犯的錯誤,與你有什麼關係呢?你仍然是你的陰妃,朕豈會罷了你的封號呢?哎這些年朕雖然冷落了,但是到底是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難道你連這點都不知道嗎?”
“父皇,營外有人求見。”這個時候大帳外,盧恪小心翼翼地說道。
“是薩珊王朝的愛麗絲嗎?”盧照辭輕輕的說道。
“回父皇的話,正是如此。”盧恪輕輕的說道。顯然他明白剛纔從長安來的消息是什麼,就算是稟報事情也是小心翼翼的。
“告訴他,今天朕心情不好,讓他們明日再來吧!”盧照辭輕輕的說道。
“是,兒臣這就去告訴他們。”盧恪不敢怠慢,趕緊退了下去,他摸了摸腦袋,卻見腦袋上有一臉的冷汗,更是搖了搖頭。
“這個陰妃也是可惜了。”盧恪輕輕的說道:“這次可不能讓母妃走上這條路了。哎,父皇雖然不寵信母妃,但是到底是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母妃只要莫要做錯了,想必日後也不會像陰妃一樣。”
“陰妃娘娘可惜了。”這個時候,身邊忽然傳來秦九道那幽幽的聲音,盧恪回頭一望,點了點頭。
“蜀王殿下,你可要小心了,母子連心,蜀王的成就關係到楊妃日後的一切,楊妃的一切也會關係到蜀王日後的一切,蜀王殿下,可要小心了。”秦九道輕輕的說道。
“多謝秦公公提醒。”盧恪朝秦九道拱了拱手說道:“此事小王會認真考慮的。”
“是你?”大營之外,愛麗絲驚訝的指着盧恪說道。那俾斯路等人也驚訝的望着盧恪,顯然不曾想到盧恪居然是自己在酒樓中碰到的那個人。
“殿下,那個愛麗絲還在大營外等着呢?殿下要去見他們嗎?”不遠處徐震功了拱手說道。
“走,去見他們。”盧恪深深的嘆了口氣。
“這位是我大唐蜀王殿下。你們有什麼事情可以親自與蜀王殿下說。”這個時候,徐震在一邊對愛麗絲說道。
“見過蜀王殿下。”愛麗絲恭恭敬敬地朝盧恪拜了一拜,卻是根據大唐的禮儀。
“你們來到大唐的事情,父皇已經知道了。”盧恪點了點頭,說道:“但是父皇今日不想見你們。”
“爲什麼?”俾斯路驚訝的問道。
“放肆。”徐震面色一陣大變,指着俾斯路冷哼道:“大皇帝陛下想什麼見你們就什麼見你,需要你們來決定的嗎?真是大膽。”
“不是,不是,將軍。家兄心中有事,所以纔會如此失禮,還請將軍莫要怪罪。”愛麗絲趕緊擺擺手說道。
“好了,好了。”盧恪淡淡的說道:“父皇確實有事,今日就不想見你們,你們明日再來吧!”
“既然如此,小女子就先行告辭了。”愛麗絲面色一僵,只得告辭而去。
“殿下,這些人?”徐震驚訝的望着盧恪說道。
“這些人來自波斯薩珊王朝。”盧恪冷笑道:“西方的大食人正在進攻薩珊王朝,薩珊王朝兵潰千里,根本就不能抵擋大食軍隊。所以纔會來我大唐求救來着。哼哼,我大唐雖然兵馬無數,富庶天下,但是也不能便宜了這些波斯人,沒有半點好處豈能和大食人發生戰爭,剛纔我在錦衣衛那裏知道,大食人的兵馬可是厲害的很呢打起仗來,簡直就是一個瘋子,與瘋子打仗,我們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要是你,你願意和一羣瘋子打仗嗎?還沒有半點好處?”
“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徐震想也不想就搖了搖頭,說道:“再說我大唐兵馬雖然很多,可是兵馬都是出現在大唐邊境,與吐蕃正在交戰呢?豈能將兵馬撤走?如此一來,我朝兵馬布防就會出現漏洞,若是出現漏洞,我朝邊境出現問題,如何是好?”
“所以陛下是不會因爲一個薩珊王朝的事情,而變動我朝制定的國策。”盧恪也點了點頭,說道:“小王倒是擔心那薩珊王朝還能支撐多長時間,若是能支撐的時間更長一點,我朝的時間就能更多點,等我朝休息妥當,士兵們都恢復過來了,正好進攻波斯、大食。”
“嘿嘿,那個時候,波斯已經滅亡,我們就能以薩珊王朝的名義,佔領整個波斯,嘿嘿,王爺,末將說的可是這個道理。”徐震笑呵呵的說道。
“沒想到你這個小子也有聰明的時候啊!”盧恪驚訝的望着徐震說道。
“嘿嘿,殿下過獎了。”徐震笑呵呵的摸着腦袋說道。
第七百零五章 條件
“陛下,阿史那賀魯要逃了。”
半夜之中,盧照辭正在休息,忽然就聽見大帳外,傳來徐震那驚惶的聲音,接着秦九道也走進了大帳。
“追,不能讓他們走了。”盧照辭想也沒有想,就掀起了被子來,在秦九道的服侍下,穿上盔甲,片刻之後大踏步地走了出來,對衆將說道:“命令埋鍋造飯,一個時辰後,全軍追擊阿史那賀魯,一定要將其堵在喝盤陀下,與蘇定方會合。”
“末將等領命。”衆將大聲說道。
“父皇,那愛麗絲等人?”盧恪又問道。
“還是別人的事情重要,還是自己的事情重要,這點還要朕來告訴你嗎?”盧照辭不滿的瞪了盧恪一眼,憤怒的眼神讓盧恪嚇的面色蒼白,趕緊退了下去。
“秦九道去通知愛麗絲等人吧。”盧照辭想了想還是擺了擺手說道:“朕本來是準備接見他們的,但是如今卻是不可能了。朕首先要滅了阿史那賀魯,他這個時候突然撤軍,一方面是爲了防備我軍,但是朕最擔心的還是有其他的圖謀。所以這個時候,不得不追擊,若是能將他就地殲滅那是最好了。”
“是,僕臣這就去傳旨。”秦九道趕緊說道。
“公主,如今該怎麼辦?大唐皇帝陛下要追擊叛匪。恐怕是沒有時間來接見我們了。”沙普爾臉上頓時露出驚惶之色來。波斯危在旦夕,若是這個時候還求不到救兵,恐怕波斯滅亡是遲早的事情。
“追上去,最起碼也有得到了一個準信。”愛麗絲深深的嘆了口氣,說道:“白衣惡魔已經包圍了木鹿,若是大唐救兵不至,木鹿是肯定會實現的,父王也會戰死,而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留在大唐,請大唐皇帝賜予我們一塊地方,然後再招兵買馬,一定要奪回我們的祖國,擊敗白衣惡魔。”
“對,妹妹說的對。”俾斯路也點了點頭,說道:“我們這就去求大唐皇帝,請他賜給我們一塊地方,好讓我們招兵買馬,我們波斯人是肯定不會像白衣惡魔屈服的,到時候,肯定會有許多人都來投靠我們,到時候我們可以將他們組建成軍隊來幫助我們,擊敗白衣惡魔。”
愛麗絲和沙普爾聞言,不由的搖了搖頭,偌大的波斯帝國碰到這樣的繼承人,顯然不是一件好事情。俾斯路說的雖然很有氣勢,但是卻迴避不了一個事實,那就是他不想回波斯了。他希望留在大唐,依靠大唐強大的實力來保護自己,至於賞賜一塊地方,讓自己等人招兵買馬也不過是一個託詞而已。如此膽小懦弱的繼承人,對於搖搖欲墜中的薩珊王朝,簡直就是一個悲哀。
“公主殿下,若是大唐皇帝不同意收留我們該怎麼辦?”沙普爾皺着眉頭說道:“賞賜我們地盤,任由我們招兵買馬,在大唐國來說,恐怕是一件很難做到的事情啊!”
“這個?”愛麗絲聞言面色一僵,她將所有的事情都考慮清楚了,惟獨這一件事情沒有想到。大唐憑什麼要幫助薩珊王朝招兵買馬,憑什麼庇護自己等人呢?憑什麼要爲了自己等人與白衣惡魔交戰呢?
“李先生他們到了嗎?”愛麗絲忽然對沙普爾問道。李先生乃是從中原到波斯經商的商人,也是教愛麗絲等人漢語的忠厚長者,這次也緊隨愛麗絲等人回到了中原。
“他們是昨夜到的。就住在樓下的乙字號房間中。”沙普爾趕緊說道。
“走,去見見他們去。”愛麗絲想了想說道:“李先生乃是大唐人,想必對大唐皇帝肯定了解,或許他能幫助我們想出辦法來。”
“也只能如此了。”沙普爾點了點頭,無奈之下,只得與愛麗絲等人朝李先生的房間走去。
乙字房內,李先生被人叫醒,打開房門一看,忠厚的面容上頓時露出一絲笑容來,拱了拱手說道:“原來是公主殿下來了。哦還有王子殿下和宰相大人。本來是準備明日去拜見三位的,卻不曾想到三位卻是早來了。”
“李先生,愛麗絲有要事請教,還請先生莫要怪罪我等深夜打擾之過。”愛麗絲趕緊解釋道:“因爲此事緊急,愛麗絲所以纔會深夜打擾。”
“不敢,不敢,請,請。”李先生趕緊擺了擺手,將一行人引了進來。
“不知道先生離開木鹿的時候,城中情況如何?”愛麗絲一進房間,張口就問道。
“這個。”李先生聞言面色一僵,沉吟了片刻,說道:“城牆已經破舊了許多,很難抵擋的住白衣大食人的進攻。聽說皇帝陛下已經病重了。”他並沒有說結果如何,但是卻點名了一個事實,城牆破舊,很難抵擋的住大食人的進攻,由此可以猜想的到木鹿城的結果如何。而伊嗣埃三世的身體更是讓人擔憂,兩者加起來,事情就大不妙了,如今李先生到了大唐,中間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甚至可以說,木鹿城已經被攻破,薩珊王朝已經滅亡了。
“這如何是好?”俾斯路聞言面色變的蒼白,張口就是一句聽不懂的語言來,他手中的茶杯一下子就落在地上,砸的粉碎,滾燙的茶水潑了一身都不知道。
“我想尋求大唐皇帝的庇護。祈求獲得一塊地方,以招兵買馬,尋找機會奪回波斯的土地。”愛麗絲銀牙緊咬,連嘴脣都被咬出鮮血來都不知道,她死死的盯住李先生,說道:“李先生認爲能有什麼好的辦法嗎?要知道,那白衣惡魔們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信徒的,逼迫他們信奉新的教派,許多人肯定會不滿的,若是我們能在大唐境內建立國家的話,他們肯定會來投奔我們的,我們就有足夠的地方招兵買馬,時機一成熟,就能反攻白衣惡魔。只是這一切得大唐皇帝同意纔可以。李先生熟悉大唐,不知道如何才能打動大唐皇帝,讓大唐皇帝答應我們的請求。還請先生不吝賜教。”
“對,對,我們有寶石,有許多的奇珍異寶。”俾斯路睜大着雙眼說道:“我們都可以送給大唐皇帝陛下,只要大唐皇帝陛下能夠答應我們。”
衆人聞言都用白癡般的眼神望着俾斯路一眼,大唐疆土之遼闊,絕對不是一個薩珊王朝可以比擬的,大唐的強大是衆所周知的,而大唐的富庶更是名揚天下,這麼一個強大而富饒的國家,奇珍異寶不計其數,大唐皇帝陛下會在乎這麼一點東西,一旦說出來,弄不好還會引起大唐皇帝的憤怒,一想到這裏,就是愛麗絲也不由的用惱怒的眼神瞪了自己的兄長一眼。沙普爾見狀不由的嘆了口氣。
“這個?”李先生臉上不由的露出一絲爲難的神色來,沉吟了好半響,方纔說道:“我大唐皇帝英明神武,富有天下,能缺什麼東西,要想要的話,自然能得到。李某人不過是一個小人物,哪裏能知道大唐皇帝陛下需要什麼呢?”
“先生乃是大唐人,我聽說大唐有句話叫做上有所好下有所效。大唐皇帝喜歡什麼,那些大唐官員們肯定都知道的,李先生豈會有不知道的道理?”愛麗絲卻笑呵呵的朝李先生說道:“若是大唐皇帝能夠答應我們,愛麗絲在事成之後,必有禮物送給李先生。”
“呵呵要知道我薩珊王朝就算是滅亡了,但是王室的奇珍異寶還是不少的。”沙普爾也笑吟吟的在旁邊說道。若是沒有這些東西,他們又如何能招兵買馬呢?
“這個?”李先生憨厚的臉孔上頓時露出一絲笑容來,就是原來原本精明的雙眼中這個時候也露出一絲歡喜來,笑呵呵的拱了拱手,說道:“這個,這個就多謝了啊不過,小人出的主意,並不一定能行啊!”說着爲難的搓了搓手說道。
愛麗絲聞言掃了沙普爾一眼,那沙普爾不敢怠慢,趕緊從懷裏取出一個盒子來,打開一個,卻是一塊拇指初的寶石來,隨手遞給了李先生,那李先生急不可耐的接了過來。仔細看了片刻,方纔點了點頭。
“李先生,現在你就可以說了。”愛麗絲笑眯眯的說道。
“咳咳,陛下倒是有一個愛好,或許公主能用的上的,但是我若是說出來,公主殿下莫要怪罪小人。”李先生臉上頓時露出一絲爲難之色來。
“自然不會。”愛麗絲面色一喜,趕緊說道。
“陛下好人妻,或者可以說是好美女。”李先生掃了愛麗絲一眼,說道:“陛下皇宮中雖然沒有多少妃子,但是陛下的妃子無一不是人間絕色,而且大部分都是從別人手中奪過來的,也由此可以看的出,陛下必定喜歡美女。”
“你。”沙普爾聞言面色一陣大變,指着李先生說道:“你這是想讓我們從薩珊調幾個美女過來就是了。”
“庸脂俗粉豈能入陛下的眼。”李先生不屑的說道,然後眼神不自覺的瞟了一眼愛麗絲。
“若是大唐能夠收留我們,我去服侍大唐皇帝陛下又能如何?”愛麗絲沉吟了半響,方纔苦笑道:“就是不知道大唐皇帝會不會答應。”
“你不試試如何知道呢?”李先生深深的嘆了口氣,然後拿着手中的寶石端詳起來。
“如此多謝李先生了。”愛麗絲面色清冷,朝李先生拱了拱手。說道:“李先生好生休息吧愛麗絲暫且告辭了。”說着也不理睬李先生,就出了房門,那沙普爾等人卻是狠狠的瞪了李先生一眼,也緊隨其後。卻沒有發現李先生雙目中一絲鋒芒來。
深夜,疏勒鎮外大營。大營中一片忙碌的模樣,不時的傳來士兵們大聲呼喝的聲音,卻是大唐軍隊準備連夜拔營而走。
“什麼人?”就在這個時候,營外一匹戰馬朝大營衝了過來。
“錦衣衛祕使。”馬上的人隨手扔出一塊令牌來,防守士兵接過之後,打量了一番,這才放人進了大營。
“陛下,錦衣衛西域道第三百二十五號有消息傳來,說有要事求見陛下。”大帳內,盧照辭正在喫了乾硬的饅頭,就見秦九道闖了進來。
“讓他進來。”盧照辭神情一愣,趕緊擺了擺手說道。
“臣錦衣衛第三百二十五號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那人一進大帳就拜倒在地,恭恭敬敬地說道。
“還沒喫吧一起用吧!”盧照辭指着前面不遠處几案說道。
“臣不敢。”那名錦衣衛神情一動,抬起頭來有些激動的說道。若是愛麗絲等人在這裏的話,必定能認出此人就是剛纔自己求教的李先生了。
“呵呵那你說說爲什麼要見朕?”盧照辭並沒有再說什麼,而是笑呵呵的說道。
“薩珊王朝木鹿城已經攻破,伊嗣埃三世也已經被殺,整個波斯王朝已經被白衣大食人所佔領。”李先生趕緊說道。
“這麼快。”盧照辭驚訝的問道。
“大食人很厲害。不過薩珊王朝的軍隊也是不堪一擊的。”李先生趕緊說道:“因爲臣在薩珊王朝有些聲望,當初曾經教導過愛麗絲公主中原語言,所以剛纔愛麗絲公主曾經找過臣。”
“她找你幹什麼?”盧照辭點了點頭。大唐的錦衣衛深入西域,一般都是用商人的身份,而爲了探聽消息,必定要接近當地的達官貴人,這種教別人學習中原語言,也就成了最常用的方式了,不但能得到情報,還能加深彼此之間的聯繫。一舉兩得。盧照辭自然沒有感覺到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她告訴臣,她想尋求大唐的庇護,還請陛下賜予她一塊地盤,好讓他們招兵買馬。”李先生遲疑了片刻,又說道:“他們不知道如何才能打動陛下。所以纔來詢問臣。”當下老老實實的將客棧中發生的一切都說了出來。當然至於說盧照辭好人妻之類的話語,打死他也是不敢說的。
“李固,你好大的膽子啊!”一邊的秦九道這個時候面色一陣大變,指着李固冷哼道,這個傢伙膽子可真大,居然給皇帝拉皮條。還讓秦九道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如此看來,那個俾斯路也是一個扶不起的阿斗了。”盧照辭卻沒有理睬這些,只是淡淡的說道:“如今整個王朝的事情,都是愛麗絲在做主了?”
“回陛下的話,正是如此。”李固趕緊說道。
“你的膽子也不小,居然敢說出這種話來。”盧照辭掃了李固一眼,冷哼道:“看在你老實的份上,罰你一年的俸祿。去大營外領二十軍棍吧!”
“臣謝陛下。”李固臉上頓時露出一絲笑容來,雖然是捱打了,但是最重要的是他得到了那塊寶石,最起碼能值十數萬貫,如此巨大財富,足以讓他得到許多了。
“好了,你且退下吧!”盧照辭擺了擺手說道。那李固不敢怠慢,趕緊退了下去,去領軍棍不提。
“陛下,沒有想到薩珊王朝這麼不精打,不到片刻,就被大食人攻破了京師。”秦九道不屑的說道:“最後還能依靠我大唐,還企圖借我大唐的力量進行復國,簡直就是在做夢。真是妄想。”
“他們若是能拖住大食人一年半載的時間,我們爲什麼不能答應呢?”盧照辭笑眯眯的說道:“薩珊王朝與大食人已經成了仇敵了,雙方不死不休,那些大食人是一個狂熱的宗教信徒,得了波斯之後,必定強令當地他人改信他們的教派,雙方肯定會產生矛盾。愛麗絲之所以準備藉助我們大唐的力量復國,因爲她知道這一點,只要她在大唐的消息傳到國內,必定會有許多人都會投奔她的,而大食人明知道這是一個禍害,但是卻忌憚我大唐的力量,加上波斯境內還沒有消化掉,只能坐看着愛麗絲他們一步一步的壯大,成爲他們的心腹之患。”
“陛下準備答應他們?”秦九道驚訝的問道。
“答應,爲什麼不能答應呢?”盧照辭笑呵呵的說道:“如今大唐沒有時間和精力卻管那些事情,暫時就藉助波斯人的手慢慢的消耗大食人的實力,而我們也會派上一隻人馬和他們相互配合,一面做做樣子,而另一方面也能熟悉一下大食人的戰法,自己又消耗不了多少,何樂而不爲呢?”
“陛下聖明。”秦九道趕緊說道:“那個愛麗絲?”
“愛麗絲雖然是一個女子,但是卻是一個不亞於男子的奇女子,做事果斷,此人留在薩珊,弄不好還真的能捲土重來,擊敗大食人,奪取整個波斯,爲薩珊王朝復國呢!”盧照辭雙目中閃爍着奇異的光芒。
“陛下的意思是?”秦九道雙眼一亮。
“那就讓她入宮吧!”盧照辭想也不想的說道:“這樣她就不能指揮薩珊王朝了,朕倒要看看,那個叫做俾斯路的人如何能指揮波斯人抵抗大食人的進攻。讓那個李固去幫助他吧!”
“僕臣遵旨。”秦九道心中駭然,趕緊說道。
第七百零六章 民族尊嚴
“愛麗絲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大營之中,愛麗絲盈盈擺下,臉上的珍珠絲巾已經取下,果真是美貌傾城,更爲重要的還是那眉宇之間的一絲英氣,讓人看了極爲震撼。真是波斯的一顆明珠啊!
“起來吧!”盧照辭點了點頭,說道:“朕馬上要去追擊敵人了,沒有時間跟你多說了,朕該說的也都說了,剩下就靠你自己了。”
“愛麗絲多謝陛下。”愛麗絲臉上看不出喜怒來。
“朕會冊封你的兄長爲波斯王,從赫裏河以南,赫爾曼德河以西的位置,設置波斯都督府,你們波斯國可以暫時在這裏立國,招兵買馬。”盧照辭命秦九道打開地圖,然後在地圖上圈了一個圈子,接着說道:“朕再冊封你家兄長爲右武衛將軍,你看怎麼樣?”
“愛麗絲謝過陛下。”愛麗絲臉上露出一絲喜色,但是還是輕輕的說道。
“朕還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情。”盧照辭眉頭抖動了片刻,說道:“你可以花錢僱請我大唐的廂軍,或者是那些護衛隊,可以短時間內,幫助你們建立起一隻軍隊來。朕也會派人在邊境設下軍營,以防備大食人進攻我大唐邊境。只是現在是沒有那個精力,卻解決大食人,因爲朕還要與吐蕃人作戰。所以大食的事情,你們自己解決一下。待朕緩過手來,自然會解決大食。好了,就這樣吧待你家兄長安頓好了,你就去洛陽,見過皇后吧她會安排你的。”說着也不理睬愛麗絲,就皺着眉頭出了大帳。
“公主殿下,僕臣還要提醒您,從今日起,您就是大唐的皇妃了,而不是波斯的公主,所以在稱呼上,在陛下面前應該稱呼爲臣妾。”秦九道陰冷的說道:“娘娘熟悉漢家典籍,這些禮儀方面的東西,應該不用讓僕臣教導了吧!”秦九道掃了愛麗絲一眼,也緊隨在盧照辭身後,出了大帳,大帳內只剩下一個愛麗絲,面上露出一絲憂傷之色。
半響之後,就聽見大營中喊殺聲震天,愛麗絲可以清晰的看見,有無數的士兵,卻是各種模樣,中原士兵卻是很少,大部分多是西域人,他們臉上都帶着殺氣,身上穿着明光鎧,手上拿着鋒利的兵器,這些都遠不是波斯能比擬的。就是那些白衣惡魔也比不上。
“似乎真的只有大唐才能幫助我們重新建立家園。”愛麗絲輕輕的說道:“幫助我們擊敗白衣惡魔,若是如此,就算進了皇宮做了皇妃,也不是不能接受的。爲什麼我不是男子,爲什麼我不能縱橫疆場呢!”
“可汗,唐朝皇帝又率軍追殺來了。”而此刻,遠在唐軍百里開外的阿史那賀魯臉上頓時露出羞怒之色。想當年他在草原上是何等的威風,如今卻是如同一條喪家之犬一樣,被盧照辭驅趕着,這讓他很是惱火。
“這個盧照辭真是英魂不散啊!”阿史那賀魯冷哼道:“派往吐蕃的使者出發了嗎?”這個時候他不得不斷的派出使者,請求松贊干布派出大軍進入大小勃律,然後攻入大唐境內,從背後進攻喝盤陀。
對於喝盤陀有兵馬防守,這一點他早就知道了,一方面只能增加對盧照辭的畏懼之外,而另一方面只能不斷的派出信使,讓松贊干布派出兵馬,接應自己進入大小勃律。這對於阿史那賀魯是一件恥辱的事情,什麼時候,黃金家族居然靠着別人的援助渡過危險的。
“已經派人去了。”身邊的年輕文士盧本濤趕緊說道。
“哎這個盧照辭還真是厲害,西域那麼多國家,是何等的厲害,手下的兵馬是何等之多,這樣的兵馬指揮起來困難吧這些國家之間再怎麼團結也是有矛盾的,可是這些兵馬在他手中指揮的是如此的流暢,我不如也。”阿史那賀魯垂頭喪氣的說道。一路南下,阿史那賀魯也與盧照辭有過交戰,每次交戰都是以自己的失敗而告終,不得不說,雖然對方的兵馬比自己少,其中的成分也遠在自己之上,可是自己就是打不過對方,這是一件讓人很懊惱的事情,在這種情況下,阿史那賀魯都不是盧照辭的對手,他還真的不敢想象,若是盧照辭指揮的乃是大唐的精銳兵馬的時候,那自己會有什麼樣的結果呢?或許連一個衝鋒都比不上吧一想到這裏,阿史那賀魯面色頓時變的更加難看了。
“他的指揮也不過是如此而已,但是卻不曾想到他身邊有盧照應這樣的猛將,打仗纔會如此的順利。”盧本濤不屑的說道:“他一個傻子能做什麼呢?自己也不過是靠着一股蠻力才能奪取了天下,哪裏還有其他的本事,大唐如今能有今日,也是那些文臣,諸如房玄齡、岑文本等人的功勞,他能做什麼?”
“傻子?他要是傻子,天下人恐怕都是傻子了。”阿史那賀魯不屑的掃了盧本濤一眼,雙目中閃爍着譏諷之色,此人絕對是與盧照辭有仇,否則不會連這樣的話都能說的出來。一個不能正視對手的謀士,顯然不是一個合格的謀士。阿史那賀魯卻深深的嘆了口氣,這樣的謀士在突厥本來就很少了。
“你說松贊干布會出兵嗎?”阿史那賀魯平靜了自己的心情,又輕輕的問道。
“他肯定會出兵的。”盧本濤點了點頭,說道:“他如今一個人根本就抵擋不住大唐強大的兵力,只能是尋求外援,否則的話,他也不會調動西南四部和大唐的爭鬥了,可以說,他迫切需要可汗的到來,因爲有了可汗,他就等於有了一隻機動兵馬,可以隨時進攻大唐的任何一個地方。除非他不想與大唐交戰了。”
“嘿嘿,這個松贊干布也是愚蠢,居然向大唐皇帝求親。”阿史那賀魯冷笑道:“想當年,盧照辭在兵力不足,國力不充沛的情況下,也沒有答應我大突厥人的和親政策,這次大唐強大無比,豈會將女兒嫁給一個吐蕃人,真是可笑。”
“戰爭一起,百姓就會跟着受苦,若是能避免刀兵,送出一個女兒又能如何?”盧本濤卻是不屑的說道:“當年漢朝時期,就曾經有和親的例子,當時就是將宗室之女,或者宮中冊封爲公主,送往匈奴人,採取和親政策,漢朝和匈奴也能維持數十年的太平,這樣不是很好嗎?盧照辭爲了自己的面子,將天下人置於刀兵之中,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暗地裏罵對方呢?”
阿史那賀魯只是嘿嘿的冷笑了一番,掃了這位盧本濤一眼,暗自嘆息道:“若是大唐的皇帝都是如此人物,我又何必在這裏奔逃呢或許早就統一了整個大草原了,成爲第二個突厥人,第二個柔然人,這樣的蠢貨當皇帝,纔是我們草原人的幸運。這個盧照辭,難道是上天用來懲罰我突厥人的嗎?”他清楚的記得,當年的漢人是什麼模樣,見到強大的突厥人只能是彎腰行禮,口中說着讚美的言語,而突厥人也是將中原人當做一條狗一樣,但是如今呢恰恰相反,突厥人被中原人踩在腳下,一個小小的中原子民面對自己都是面無懼色,是那樣的高高在上,就算是抓到了之後,也可以大聲的怒斥着自己,就如同當年匈奴人的使者到了漢朝朝廷一樣,這就是差別,而這些中原人有如此的膽魄,是誰給的呢?還不是盧照辭這樣的人站在背後,有他率領的精兵強將,纔會讓這些中原人的膽子是越來越肥了。這或許就是中原人口中說出的民族尊嚴吧!
“這些中原的文人,現在都傲起來了。”阿史那賀魯深深的嘆了口氣。用不屑的眼神掃了一邊的盧本濤一眼。對於那些中原文人他是又恨又怕,又愛又喜,若是能得到一箇中原文人的效忠,豈會如此。可是如今的中原文人都是如此的自高自大,對,應該是自高自大,面對自己的刀槍,卻是面不改色,張口就說出“陛下會爲我們報仇的”“大唐會爲我們報仇!”之類的話來。難道大唐皇帝真的會爲了你一兩個文人找自己的麻煩的嗎?
阿史那賀魯一想到這個問題,嘴角就是一陣抽風,似乎如今不需要那幾個文人的詛咒了,大唐皇帝親自領着兵馬朝自己殺了過來,什麼時候他聽說過有皇帝衝鋒陷陣的,就算是衝鋒陷陣,也是在對方沒有登基之前,如今倒好,對方登基這麼多年,還是如此的勇猛,勇猛的讓人喫驚,那哪裏是一位皇帝,簡直就是一名猛將。更讓阿史那賀魯感到驚訝的是,他自己不但衝鋒,就是他的兄弟,他的兒子也緊隨其後。這纔是最讓緊張的,一個皇帝的尚武,或許只是一代的問題,一代之後,就會沒落了,以後的皇帝大多是守成之君,但是一個皇室都尚武,那作爲他的敵人,只能是自認倒黴了。可以想象,只要大唐皇帝不是昏庸之人,以後的草原就會成爲大唐的牧場,草原上的任何一個部落都得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大唐的君主。這簡直就是突厥人的噩夢。
“走,我們儘快趕到喝盤陀。”阿史那賀魯一想到這裏,頭都大了起來,哪裏還敢在這裏停留。如今的阿史那黃金家族已經沒落,都成了大唐的附庸,哪裏還有一點反抗的意識,真正的有識之士,要麼被殺,要麼就加入了自己的軍隊,成爲抵抗大唐的存在,一旦自己失敗了,阿史那黃金家族就會成爲草原上歷史,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這是他不願意見到的。所以他必須儘快趕到喝盤陀,從那裏衝出一條道路來。等到自己逃到大小勃律之後,才能停下來,利用吐蕃人的力量,逐漸恢復阿史那家族的榮光。他相信自己是能做到。當然前提條件是吐蕃人能來接應自己,而自己能夠殺入大小勃律。
喝盤陀獅子嶺,蘇定方的軍隊就駐紮在這裏,扼守着獅子嶺這條前往大小勃律的唯一通道。他擁兵四萬人,獅子嶺上旌旗遮天蔽日,刀槍林立,一道道殺氣籠罩四周,確實是大唐精銳,根本就不是任何國家可以抵擋的。
“大唐兵馬興盛,大將軍治軍嚴謹,下官十分敬仰啊!”這個時候,蘇定方正站在山腰上,望着遠方,在他的周圍盡是軍中將領,或爲漢人,或爲突厥人,當然最明顯的卻是一個雄壯的中年漢子,他是突騎施部落首領阿史那步真。西突厥有十姓部落,分爲五弩失畢部,置五大俟斤,五咄陸部,置五大啜。突騎施賀邏施啜即五大啜之一。突騎施散居伊犁河流域。當年秦勇平定西域之後,以突騎施索葛莫賀部置鹿都督府,突騎施阿利施部置絜山都督府﹐又置昆陵﹑蒙池兩都護府以統之,並隸安西都護府。這個阿史那步真這次也是跟隨蘇定方之後,前來進攻阿史那賀魯的。雖然表面上是因爲響應大唐王朝的號令,但是蘇定方卻是看的清楚,這個傢伙那裏是來幫助自己的,實際上還是來幫助他自己的。兩人同時屬於西突厥,都是黃金家族的傳人,一個起兵造反,企圖重新建立突厥王朝,恢復當年西突厥興盛,而另一個卻是隱藏在大唐的麾下,雖然效忠於大唐,但是與以前的任何一個草原民族一樣,等到自己壯大,中原文明開始削弱的時候,他就開始用另外一種姿態對待中原王朝。阿史那步真帶領突騎施就是想在這次戰爭中得到足夠多的好處。他相信大唐軍隊擊敗了阿史那賀魯之後,那些降卒肯定是需要安置的,那些突厥隨軍而來的部衆也是需要安置的,這纔是他需要的。他需要部衆來壯大自己的部落,漢人也可以,突厥人卻是最佳的,而這個西突厥出身的阿史那賀魯的部衆更是最佳的。
“呵呵多謝可汗誇獎。”蘇定方笑呵呵的說道:“陛下御駕親征阿史那賀魯,將那阿史那賀魯打的是狼狽而逃,不敢與陛下交戰,我等也不過是因爲陛下的緣故才能統領這些兵馬。呵呵若是陛下率領的是我大唐的精銳兵馬,莫說是一個小小的阿史那賀魯,就是十個阿史那賀魯也不是我大唐軍隊的對手,早就橫掃周邊,將其擊敗了。哪裏還等到今日,我蘇定方吳能,只能是率領這隻精銳兵馬,做出圍堵的事情來。嘿嘿,其實不需要陛下親自前來,就是冠軍侯前來,就能將阿史那賀魯擒於馬下,斬首示衆。”
“那是,那是。”阿史那步真聞言面色一變,秦閻王的名聲在西域可是很有名聲的,他若是來了西域,這些西域各族連動都不敢動。都巴不得他永遠不來西域,相傳他離開的西域的時候,西域所有的部族都舉行了慶典,由此可見秦勇的威名。
“聽說冠軍侯此刻已經殺入吐蕃境內去了。”這個時候蘇定方忽然笑呵呵的說道:“他的進攻手段太厲害了,打的欽陵狼狽而逃,陰風峽一戰,差點將欽陵給殺了,若非他老子祿東贊領軍前來,恐怕都成了我軍的俘虜了。不過就是如此,對方也是損失慘重啊如今祿東贊無論之下,只得在吐蕃境內實行堅壁清野的策略,以阻擋冠軍侯的腳步。雖然也是一種計策,可惜的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啊!”
“那是,那是。”阿史那步真點了點頭,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中暗自冷笑道:“誰讓那冠軍侯行軍從來是不帶糧草的,別人不堅壁清野的話,任由你大唐的兵馬肆虐對方的百姓嗎?”秦勇行軍只要進入敵人境內,就毫無軍紀可言,可以說,一般人都是喜歡跟隨秦勇之後,雖然治軍甚嚴,但是若是能進攻其他的國家,只要不死,那退伍之後,就會成爲一方富豪,過着幸福的生活,誰讓他們在敵國搶的東西多呢?只要不互相殘殺,奪得的錢財上繳一半給朝廷,而自己也留下一半,常年日積月累,也是一個可怕的數字,可以說,秦勇率領的軍隊就是一羣瘋子,可是偏偏有許多士兵都願意加入他的軍隊,成爲一個瘋子,試問瘋子率領的軍隊會準備糧草嗎?敵國所有的糧草那就是自己的糧草。不過這次恐怕是碰到對手了,吐蕃國本來就是人煙稀少,而祿東贊聽說也是一個厲害的角色,一個能從大唐錦衣衛手下逃走的人物,不但逃回了吐蕃,更爲重要的是,還挑動了西南四部的征戰。簡直是一個牛人啊!
“其實這一招我們恐怕也要用到了。”蘇定方笑呵呵的說道:“等擊敗了阿史那賀魯,我們肯定也會從大小勃律進入吐蕃,三路大軍,哦四路大軍進攻吐蕃,我倒是要看看,吐蕃人是不是真的能打。”蘇定方滿面殺機冷哼的說道。一邊的阿史那步真只能是連連點頭,不敢說話。
第七百零七章 火燒巨尺谷(一)
“將軍,我軍五十里開外,有大隊吐蕃騎兵殺來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探馬飛奔而來,他大聲的說道:“騎兵約有三萬之衆,盡是精銳人馬,身上披着盔甲。他們張弓搭箭,每箭必中,我們的兄弟們都被他射死了。”
“身後有三萬吐蕃精銳?”蘇定方神情一動,大驚失色道:“怎麼沿途一點消息都沒有,這是何方的騎兵?吐蕃怎麼會有如此厲害的軍隊。”
“將軍,恐怕並非前面沒有派兵前來報信,只是來不及而以。”一邊的阿史那步真臉色凝重,輕輕的說道:“末將當年曾聽說吉利可汗興兵南下的時候,穿過隴山小道,在陛下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殺到了長安城下。當時並非他們沒有來得及稟報朝廷,而是對方的兵馬速度太快,佔領城池所耗費的時間幾乎是忽略不計。所以纔會有如此情況。”
“你是說,他們進攻的速度居然有如此之快?什麼時候,吐蕃居然出現了這樣的騎兵?”蘇定方面色一陣大變說道。
“不錯。”阿史那步真點了點頭,說道:“這是唯一的解釋,而且我還懷疑,在許久以前,阿史那賀魯就已經與吐蕃人有聯繫,否則的話,這些吐蕃騎兵是怎麼來的,也是一個問題。”
“什麼時候,吐蕃人居然也藏有一隻精銳的騎兵了,而且速度是如此的快?”蘇定方面色變了變。
“將軍,與那些吐蕃人以前來的還有一種奇怪的動物。他們的衝擊速度很快,而且很是兇殘。”那名士兵又說道:“不過眨眼之間,就能將人撞到,而且是利用頭上的兩隻角將人刺死。它的力量非常大,就是兩匹馬或許都是沒有它們的力量大。”
“還有這種動物?”蘇定方不由的頭都大了,若是僅僅是騎兵,就算是精銳騎兵,他倒是不怕,什麼樣的騎兵有突厥人的騎兵厲害呢可是如今又多了一種其他的動物,這就讓他有點小緊張了。人們對未知的生物總是如此,就算是盧照辭那個時代,也會有不能解釋的事件發生,有許多人經常會利用這些現象,做出種種神話般的傳說,更何況是如今,有許多不能解釋的事件都歸屬神蹟之類的。
“這種動物是什麼模樣的?”蘇定方又問道。
“其形像牛,前軀發達,後軀較差。頭大,額寬。角粗;皮鬆厚;耆甲高長寬,前肢短而端正,後肢呈刀狀;體側下部密生粗長毛,猶如長裙,尾短並生蓬鬆長毛。”那名士兵趕緊形容道:“我們曾經用箭射,但是少有建功者。而且讓它們更加瘋狂,吼聲更大,速度更快。”
“如此說來,這是一種新的動物而已。”蘇定方點了點頭說道:“雖然皮糙肉厚,按照道理,他的速度應該是不快的,可是如今速度卻是很快,那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它們適合短時間內衝擊。就如同重甲騎兵一樣。只不過,一個是人,一個是動物而已。”
“將軍可是有對付的辦法了?”阿史那步真驚訝的望着蘇定方。他倒是沒有想到,這麼短的時間內,蘇定方就尋找到了對付這些奇怪動物的方法了。
“人乃是萬物之長,動物本來就是給人添加食物的東西,就算有些許蠻力,但是動物終究是動物,豈能與人相提並論?”蘇定方冷笑道:“這樣的動物就算是再多,也沒有什麼關係,但是最重要的是那三萬騎兵。若是他與阿史那賀魯前後夾擊的話,我軍必敗。我軍兵馬本來就很少,如今要抵擋阿史那賀魯的騎兵,又要抵擋吐蕃騎兵,很難啊!”說着就掃了阿史那步真一眼。
“將軍放心,我突騎施一定會幫助將軍抵擋住對方的進攻。”阿史那步真想也不想就大聲的說道:“讓那些吐蕃人也嚐嚐我突厥騎兵的厲害,如今天下騎兵,除掉我大唐的突厥騎兵外,又有那個國家的騎兵是我等的對手。”
“好,可汗有如此雄心,待打退了吐蕃人,本將必定會在陛下面前給可汗表功。”蘇定方聞言大喜,趕緊大聲說道。
“多謝將軍。”阿史那步真大喜道。
“不過,雖然由可汗抵擋對方的騎兵,可是首先卻要滅掉那股可惡的動物纔是正理,也讓本將給那個吐蕃的領軍將領當頭一擊。”蘇定方笑呵呵的說道:“一個小小的吐蕃也居然想挑戰大唐的威嚴,簡直就是作死,這樣的國家和民族是沒有必要留在世上。老虎不發威,就將我大唐當成病貓了,如今就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纔是真正的兵法大家。打仗若是靠着這些畜生的話,你人人都可以成爲戰神了。”
“將軍英明。”阿史那步真卻是用熱切的眼神望着蘇定方,等待着蘇定方的計策出現。
“這喝盤陀國家雖然雖然很小,但是到底是山清水秀,就算是到了秋天,這滿山的景色也是讓人驚歎的啊!”蘇定方笑呵呵的說道:“可汗來我軍中,本將也未曾好生招待,多日一來,你我都是在行軍打仗中度過的,這次趁着阿史那賀魯還沒有到來,你我就一起看看這山山水水吧!”
“這?”阿史那賀魯聞言面色一動,緊張的望着蘇定方。
“放心。本將已經有了應敵的方案了,只是還要等到錦衣衛的確認而已。”蘇定方笑呵呵的說道:“此刻就是要觀看一下地形,看看,本將的策略和錦衣衛提供的情報是否能完美的結合在一起。”
“哦是末將疏忽了。”阿史那步真臉上露出尷尬之色,又小心翼翼地說道:“這錦衣衛能在短時間內提供將軍所需要的情報嗎?”
“錦衣衛最大的作用就是刺探敵國的情報。陛下爲了禦敵於國門之外,就專門派了錦衣衛深入他國,獲得他國的信息,然後命總參謀部尋找出對方的破綻所在,然後再在武學中進行傳授。好讓將軍們知道對方的弱點,以及優點在什麼地方,以方便將軍們如何去揚長避短,如何發揮自己的才能,剋制對方優勢所在,尋找對方的弱點,進行一擊斃命。”蘇定方笑呵呵的說道:“雖然本將不能做到一擊斃命,但是卻能尋找出弱點所在,然後擊敗他們,呵呵,小勝一場還是可以的。”
“哦末將倒要拭目以待了。”阿史那步真聞言臉上頓時現出意動之色。
“哈哈,走。”蘇定方聞言臉上卻是露出自信之色,翻身上馬,領着十幾個士兵朝山下飛奔而去,而阿史那步真也緊隨其後。
片刻之後,衆人就到了一處峽谷之中,此峽谷名喚巨尺谷,因爲此峽谷在中間地帶有一個大的拐彎,如同一把木匠用的尺一樣。峽谷之中,不過六馬行走的距離,兩邊高山,山上還有不少的樹木枯枝,這是喝盤陀附近典型的地形狀態。蘇定方等人峽谷之中,只見那蘇定方掃了四周一眼,然後騎着戰馬朝半山腰飛奔而去,又看了看峽谷,然後又朝前飛奔,繞過一個巨大的拐彎處,迎面又是一個長約數百步的峽谷,然後穿過峽谷,就是一片開闊地帶。遠處還能看見一處處白影,那是吐蕃的大營。
“來的好快啊!”阿史那步真驚訝的說道。
“快有什麼用處,不過是前來送死的。”蘇定方不屑的說道:“走,我們回去。成不成,如今就看錦衣衛的消息了。”說着就冷冷的掃了遠處的吐蕃大營一眼,頭也不回的朝唐軍大營飛奔而去。
“錦衣衛西域丙字第一千五百三十二號見過大將軍。”衆人剛進大營,就見一個青壯大踏步而來,朝蘇定方拱手說道。
“不必多禮。”蘇定方卻是不敢怠慢,指着一邊說道:“情報如何?”
“回將軍的話,那種動物,叫做犛牛,是吐蕃特產。最早出自《山海經北山經》,上面記載說潘侯之山……有獸焉,其狀如牛,而四節生毛,名曰旄牛。適應在高寒地區生存,耐粗、耐勞,善走陡坡險路、雪山沼澤,能遊渡江河激流,有高原之舟之稱。犛牛全身都是寶。吐蕃人衣食住行燒耕都離不開它。他們喝犛牛奶,喫犛牛肉,燒犛牛糞。它的毛可做衣服或帳篷,皮是製作皮甲的好材料。它既可用於農耕,又可在高原作運輸工具。犛牛還有識途的本領,善走險路和沼澤地,並能避開陷阱擇路而行,可以做嚮導。”
“它們有什麼弱點?”蘇定方又問道。
“不善於長途奔跑,擅長與短途衝擊,衝擊力道很大,速度快。易怒,稍微挑釁一下,就會發瘋。周身長毛,防火能力甚差。”錦衣衛又說道。
“好,如此,就多謝了。”蘇定方點了點頭,說道:“對面的吐蕃領軍將領是何須人物,他的三萬騎兵又是什麼來歷?”
“對面領軍的將領是吐蕃猛將也先隆佑,是吐蕃松贊干布的心腹大將,爲人兇狠殘暴,雙臂有萬斤之力,好喫人心。掌握着王都邏些的守衛,他手下的三萬精銳騎兵,所用的戰馬都是突厥最強壯的戰馬。他們身上的鎧甲也是吐蕃最精良的鎧甲,手上所使用都是清一色的馬刀,鋒利無比。可以說,這樣的裝備在吐蕃也只有這麼一隻軍隊。”錦衣衛又說道:“這隻軍隊中士兵基本上都是能以一擋五之輩,他們訓練所需都是松贊干布特許的,據說平時所狩獵的對象,都是大型的猛獸,射箭所用的對象,要麼是吐蕃犯人,要麼就是虎豹之物。很少用靶子的。”
“好厲害的部隊啊!”衆人聞言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氣,顯然是沒有想到,吐蕃境內居然潛藏了這麼一隻強悍的軍隊。這樣的裝備或許在大唐會出現的,但是這樣的訓練方式在大唐卻是沒有的。那阿史那步真聞言更是面色蒼白了。
“幸虧是猛將,而不是名將了。”蘇定方輕輕的說道:“若是祿東贊,甚至欽陵這樣的人來,我就退避三舍,根本不與他們相鬥的,但是如今卻是也先隆佑這樣的人來,本將倒沒有什麼可怕的。哈哈,都說這個松贊干布英明神武,如今看來,也不過是如此而已。若是吾皇,這樣的軍隊豈能讓也先隆佑這樣的人來掌握?真是笑話。”
“將軍所言甚是。”阿史那步真聞言也點了點頭,臉上的不安之色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其他的將軍們也都點了點頭。這猛將並不一定就是名將,同樣是一隻軍隊,分別讓一個名將統領和猛將統領所產生的效果是不一樣的。
“今日我就來會一會這個也先隆佑,讓他喫個悶虧纔是正理。”蘇定方不屑的說道:“衆將聽令。孫一山,古劍,你二人各自領軍五千埋伏於巨尺谷右側,多準備引火之物,待犛牛大部進入谷中時候,開始放火。”
“末將遵命。”
“唐英,你領軍五千,準備滾木擂石,待我軍盡數撤完之後,堵住犛牛前進的道路。避免對方衝擊我軍大營。”蘇定方又取出令箭丟給一箇中年將軍說道。
“末將領命。”
“好了,其餘的人跟隨本將一起去會一會這個也先隆佑。”蘇定方笑呵呵的對阿史那步真說道:“可汗可願隨本將去見識一下吐蕃的大營。”
“啊好。”阿史那步真驚訝的望了蘇定方,見他臉上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模樣,當下想也不想就說道:“將軍既然想去看看吐蕃的大營,末將跟隨就是了。”他雖然不明白蘇定方爲什麼這個時候要去查探吐蕃大營,但是對方是主將,他豈會違背,當下兩人領着百餘兵馬,打着中軍旗號,徑自朝吐蕃大營而來。
“將軍,外面有唐軍將領領軍前來進攻我軍大營。”吐蕃中軍大帳中,一個壯漢正揮舞着一柄銀色小刀,在一個巨大的銀盤上割着什麼,口中發出一陣陣悶笑來。滿口的鮮血都淋了下來。那名稟報的士兵卻是滿臉的懼怕之色,低着頭不敢抬起來。因爲他知道那銀盤上是什麼東西。
“怎麼,你認爲這心臟不好喫嗎?”壯漢冷哼道。只見他滿口鮮血,望着那名士兵冷哼道。原來那銀盤上擺放的正是一個心臟,只是此刻已經被壯漢喫的差不多了,不過仍然還能看出心臟的外形來,此人正是吐蕃將領也先隆佑,喜歡生喫人心。
“不是,不是,小人看那進攻我軍大營的唐軍將領好像是唐軍的主將蘇定方。”那名士兵嚇的面色蒼白,趕緊說道。
“蘇定方?”也先隆佑聞言雙眼一亮,右手伸出,抓起銀盤上的剩餘的心臟,就望口中塞了下去,只聽他冷哼哼的說道:“他來的正好,我正要去找他呢嘿嘿,若是殺了他,這場仗就不用打了。”說着就拿起一邊的金刀來,順手揮出,就見跪在地上的士兵頓時被他從肩膀砍斷,露出一顆心臟還在那裏跳動着。
“可惜了。”也先隆佑臉色猙獰,右手伸出,將心臟扯了下來,又塞入口中,咀嚼了兩下,這才吞了下去。
“犛牛準備。”也先隆佑冷哼道:“小小的唐朝將軍也居然敢進攻我軍大營,今日就讓他們見識一下我吐蕃犛牛大軍的厲害。”話音一落,就聽見大營之中響起了一陣淒厲的聲音,然後就是大地一陣震動,無數犛牛聚集在大營前。原來這些犛牛是必須要有特殊的哨音來控制的。
“打開營門,進攻。”也先隆佑在轅門上,望着遠處的唐軍,只見密密麻麻的有許多,那中軍大上寫着卻是“蘇”的模樣,顯然這隻大軍的領軍將領正是唐軍主將蘇定方了。
“嘿嘿,想必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我軍居然有犛牛這種利器吧只要讓它們發瘋了,莫說是幾萬騎兵,就算是幾十萬騎兵,也不能阻擋的住這些發生的犛牛。”也先隆佑嘴角發出一陣冷笑來。
“放箭。”望着呼嘯而來的犛牛騎兵,蘇定方面色沉靜,右手揮出,就見空中飛出一片烏雲,瞬間就朝衝鋒而來的犛牛羣落去。
“哈哈,真是愚蠢。”也先隆佑冷笑道:“這麼做不但傷害不了我犛牛大軍,更爲重要的是,還會激怒它們,讓他們更加的瘋狂,不消滅你們,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果然話音一落,那些犛牛紛紛發出巨大的吼聲,跑的更快了。衝擊的更加瘋狂了。而無數只利箭根本就對犛牛產生不了多少的傷害,倒是那些隱藏在犛牛羣中的士兵傷了不少。
“撤退,快走,快走。”這個時候,對面的唐軍忽然隊形大亂,士兵們發出一陣陣呼喊聲,聲音中充斥惶恐之色,紛紛調轉馬頭,朝背後的峽谷逃了過去。
“這個蘇定方倒是不錯,一見到不妙,就準備逃走。”也先隆佑搖了搖頭,說道:“可惜的是,這個時候走,已經遲了,這些犛牛認準了目標,豈會輕易讓他們逃走的。嘿嘿!”
第七百零八章 火燒巨尺谷(二)
“殺!”
隨着也先隆佑的一聲令下,就聽見犛牛羣中就笛聲怪異的響了起來,而且聲音是越來越高,越來越淒厲,響徹了整個戰場,而那些原本平靜的犛牛羣也瞬間暴躁起來,發出一陣陣轟鳴聲,最後終於爆發了,好像是發了瘋的一樣,朝遠處飛奔而去,它們低着腦袋,自己的雙角對準前方,一起發起了衝鋒,聲勢浩大,在平原上,如同一道黑色的煙塵朝前湧去,如同山洪從數十丈高一瀉而下,勢不可當,又如同瀑布從九霄而下,氣勢恢宏,震動天地。就是也先隆佑嘴巴也張的老大。他也見過犛牛羣衝鋒的,但是卻是沒有見過如此氣勢的,爲了一舉消滅蘇定方,他纔會將所有的犛牛都衝了上去。數萬匹犛牛是何等的厲害的,其進攻速度遠不是戰馬能比的上的。
“如此犛牛陣也只有我吐蕃才能使用的出來。”也先隆佑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得意之色來。這種陣勢也確實只有吐蕃這個大量生產犛牛的國家才能出現。雖然不能大規模的裝備騎兵,可是在狂野之上,進攻敵軍卻能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這是吐蕃上下君臣研究出的一種戰法。第一次大規模的在對敵戰爭中使用出來。而他的對象就是大唐的軍隊。也先隆佑臉上頓時露出興奮和期待的模樣來。
“好厲害的犛牛陣。”這個時候,飛奔在前往的蘇定方倉促之間回頭望去,只見有無數黑線飛奔而來,不由的面色一變,若非有錦衣衛和探子提前知道的消息,讓自己提前做好了準備了,否則的話,剛一上來,自己恐怕就要喫一個大虧了。
“嘿嘿,這次就喫一次火燒牛肉。”蘇定方一想起自己的佈置來,嘴角頓時露出一陣冷笑,當下趕緊抽動自己胯下的戰馬,戰馬跑的更快了,身後的將士們也都狠狠的抽動着自己的戰馬,紛紛緊隨在蘇定方之後,朝峽谷內飛奔而去。畢竟是關係到自己的身家性命,這個時候不走,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呢幸虧衆人來的時候,都知道峽谷的大小是多少,所以剛一進峽谷,就自動的按照六人一排的模樣,很快就消失在峽谷之中。
可是後來的犛牛羣卻是不一樣,速度太快,橫衝直闖,損失了不少之後,方纔衝入峽谷之中。不過饒是如此,峽谷之中犛牛的數量還是很多的。
“將軍,都說唐人狡猾,這裏面是不是有是詭計在裏面?”也先隆佑身邊的一個大漢冷哼哼的說道。
“贊普曾經有句話說的好,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我們有絕對的實力,唐人無論有多少的陰謀詭計都是沒有用處的。”也先隆佑得意洋洋地說道。他並不知道這句話並非松贊干布說的,而是在距離喝盤陀不遠處的盧照辭說的,傳來吐蕃之後,松贊干布對這句話很是欣賞,經常掛在嘴邊上,在也先隆佑這個渾人眼中,也就成了松贊干布所說的話了。
“放箭!”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陣淒厲的呼嘯聲響了起來,接着就見到不遠處的天空中濃煙密佈,一道道紅光沖霄而起。
“將軍,那是什麼?好像是着火了。”這個時候不用旁邊的士兵提醒,也先隆佑也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他面色蒼白,望着不遠處的紅光,不知道如何是好。
“火攻。”也先隆佑雙目睜的老大,手中的馬鞭指着遠方,那裏有數萬頭犛牛正在朝着敵人廝殺,剛剛他還在譏諷對方,認爲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沒有作用的。可是眼前的一切卻好像是給他抽了一個大大的嘴巴。這個時候他才知道,並不是他有着絕對的實力,而是對方有着絕對的實力,更爲重要的是,對方不但有着絕對的實力,還有着陰毒的詭計,在這裏居然放了一把火。
犛牛的力量雖然很大,但是它也是有缺點的,它的缺點就是怕火。它身上毛實在是太多了。在高原上,可以靠着它來取暖,但是在這個時候,這些多毛的動物無疑不是一件好事,甚至可以說是要命的事情,可以想象的是,這樣的一把火燒下去,恐怕這些犛牛想回來機會是不可能的。一想到這裏,也先隆佑雙目睜的老大,臉上又驚又怒,還有一絲恐懼。對方將自己的勢力算的一清二楚,可是自己到如今連對方有些什麼東西都不知道,這場仗該怎麼打,也先隆佑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退。”也先隆佑嘴巴里好不容易吐出一個字來,這個時候不退等到何時,就算是想進攻唐軍也是不可能的了,沒看見滿峽谷都是火光衝出,大量的煙塵直上雲霄,甚至就是連峽谷口,此刻都有大量的煙塵冒了出來,隱約之中,還有一股股肉香味衝了出來。
也先隆佑嘴角抽動,這裏面都是他吐蕃的犛牛啊吐蕃人在沒有食物的時候,不就是靠着這些犛牛來度日的嗎?如今倒好,居然被對方一把火燒的乾乾淨淨,還有一股肉香傳來,這可是給對方增加軍糧啊一想到這裏,也先隆佑頓時氣的面色發青。
“多謝也先將軍賜肉。”這個時候,一陣爽朗的聲音傳來,轟隆隆作響,瞬間就在草原上傳了開來。
也先隆佑聽的面色髮色,忽然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他在吐蕃也是一名猛將,但是卻沒有像今日這樣,如此憋屈過。被別人擺了一道不說,更爲重要的是,最後還被對方給羞辱了一道,這讓他如何受的了。
“你,好一個唐蠻子。”也先隆佑用顫抖的右手指着遠處的峽谷,一下子昏了過去。
不過這一切蘇定方顯然是不知道的,他正在觀看着峽谷下的場景,數萬頭犛牛就這樣被自己燒死了,雖然是動物,但是還是讓蘇定方唏噓的搖了搖頭。
等了好久,火焰已經熄滅了,整個峽谷上都瀰漫着肉香,不時的還能聽見茲茲的聲音,那是肉油被火點燃後的聲音。
“傳令將士們,今日加餐。”蘇定方笑呵呵的說道。
“不光是今夜,恐怕這段時間我們都得喫牛肉了。”阿史那步真臉上露出不自然的神色來。剛纔這些犛牛衝鋒的情況他還是看在眼裏,記在心裏,剛纔那場面,他可不認爲自己能與蘇定方一樣,能夠輕鬆的擊敗犛牛陣而沒有半點損失。這些唐朝的將軍實在是太厲害了。一時間,心中的那麼一點其他的心思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將軍,阿史那賀魯的前鋒已經到了。”就在這個時候,有探馬前來報道。
“喲呵來的還真是及時啊。”蘇定方神情一愣,笑呵呵的說道:“幸虧是剛剛纔到,若是早來一兩個時辰,恐怕這場戰爭就要改寫了。”阿史那步真聞言也點了點頭,這個阿史那賀魯再提前來兩個時辰,蘇定方的大隊人還沒有脫離犛牛陣這個時候,阿史那賀魯若是提前發起進攻,足以改變整個戰場上的局勢,到那個時候,就是阿史那賀魯佔領喝盤陀,與也先隆佑一起,將蘇定方圍困在巨尺峽這個小小的地方,就算是困都能將蘇定方困死在裏面,而阿史那賀魯也可以憑藉喝盤陀的地理位置,一面抵擋天子的大軍,一面和也先隆佑一起,從容將蘇定方殲滅。不過這一切現在是不可能了,短短的兩個時辰,就足以改變許多事情。蘇定方在喝盤陀上可以從容面對阿史那賀魯的進攻,而也先隆佑經過這一次的打擊,必定是軍心動盪,就算是進攻的話,恐怕也不能將蘇定方如何了。
兩個時辰雖然很短,但是足以改變整個戰場上的戰局,讓阿史那賀魯和也先隆佑再也沒有機會聯合在一起。整個戰局已經確定,日後整個西域的局勢也會隨着這次戰爭的結束而重新得到劃分,突騎施這次也會因爲響應大唐王師,而得到足夠多的好處。一想到這裏,阿史那步真臉上的笑容卻是更多了。
“陛下,前面就是阿史那賀魯的大營了。蘇定方將軍已經牢牢的佔據了喝盤陀,剛剛傳來消息,他已經擊敗了吐蕃軍隊也先隆佑的進攻。”盧照辭剛剛紮下大營,徐震趕緊前來報道。
“不錯,不錯,蘇定方不愧是蘇定方。”盧照辭點了點頭,笑呵呵的說道:“此一戰就足以平定西域,從此之後,西域再也沒有什麼人敢挑戰大唐對西域的統治了。”
“父皇所言甚是。”盧恪也笑呵呵的說道。
“皇兄,這個時候也不必等了,趁着這個機會,直接衝進阿史那賀魯的大營。待臣弟擒了阿史那賀魯,再去會會吐蕃人。”盧照應拍着胸脯大聲嚷嚷道。
“陛下,蘇定方將軍在營外候旨,還送來了大量的牛肉。”就在這個時候,營外充當親兵的蘇麟進來報道。
“走,隨朕去迎接朕的功臣去。”盧照辭笑呵呵的說道:“蘇定方居然還送來了大量的牛肉,倒是朕沒有想到的,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裏弄來的。”
“回陛下的話,是吐蕃人送的。”蘇麟趕緊說道:“吐蕃軍隊將領也先隆佑使用數萬犛牛準備衝擊蘇將軍大營,蘇將軍趁機在巨尺峽谷中埋伏,一把火燒了這數萬犛牛,所以纔會得到大量的犛牛肉,聽說那也先隆佑氣的當場吐血。”
“原來如此,我說他蘇定方行軍千里,就算沿途有補給,也是按照正常的行軍速度得到的,還居然送來如此多的牛肉,要麼就是從沿途部落中搶過來的,要麼就是自己繳獲的,只是讓本王沒有想到的是,這傢伙是從吐蕃人手中搶過來的,而且還一把火燒了吐蕃人數萬頭犛牛,就算吐蕃人家大業大,這數萬頭犛牛也足以讓他心碎了。皇兄,這個蘇定方可是厲害的很啊!”
“畢竟是武學出來的,與薛仁貴齊名的名將。沒有三把斧子是鎮不住那些人的。”盧照辭笑呵呵的說道。
“臣蘇定方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不知不覺中,衆人來到了轅門前,果然見到蘇定方領着數百人正站在轅門處。只是蘇定方沒有想到的是,盧照辭居然親自出迎,臉上頓時露出激動的神色來,趕緊拜倒在地。他身後的阿史那步真等人更是不敢怠慢了。
“哈哈定方,起來吧!”盧照辭笑呵呵的說道:“這次你可是立下了大功了,不但佔據了喝盤陀,堵住了阿史那賀魯逃亡的道路,更是一把火燒了吐蕃人數萬犛牛,這可是大手筆啊!”
“都是陛下教導有方,臣不敢居功。”蘇定方趕緊說道。
“這位是?”盧照辭忽然看見蘇定方身後還跪着一個身着皮甲的異族人,不由的皺了皺眉頭,將目光掃向蘇定方。
“陛下,這是突騎施部族可汗阿史那步真,這次聽說臣要佔據喝盤陀,進攻阿史那賀魯,所以領着部族中五千勇士前來相助。”蘇定方趕緊介紹道。
“臣阿史那步真拜見天可汗陛下,天可汗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阿史那步真腦袋低的更低了,心中也是膽戰心驚。要知道盧照辭的大名早就傳遍了整個草原,整個西域,尤其是他阿史那家族的人更是聽了盧照辭的名字而聞風喪膽,想當年他阿史那家族是何等的威風,雄踞大草原之上,中原的皇帝們哪個不巴結一下突厥人,前隋末年的時候,也不知道有多少的豪傑都尊奉阿史那家族,可是這位盧照辭橫空出世,經過數年的征戰就統一了天下,最後更是滅了阿史那家族,讓突厥阿史那黃金家族成爲歷史,將偌大的草原都變成了大唐的牧場。不過雖然他心中不願意,但是此刻卻只能拜倒在盧照辭的腳下。
“突騎施?”盧照辭眉頭輕輕的皺了皺,這個突騎施可不是簡單的部族。盧照辭記得在李隆基時期,整個西域也就是大食人、大唐人、吐蕃人縱橫交錯,而這個突騎施在這三個強大的國家之中,佔據了重要的地位,一下子投靠大唐,一下子卻是作爲吐蕃人的先鋒,甚至還能和大食人勾結在一起,典型的二五仔。
草原部族大多是如此,他們崇尚強者,當自己成爲強者時候,就想着如何欺負一下自己以前的主子。這也是盧照辭爲什麼不喜歡少數民族的原因,很可惜,眼前的突騎施就是其中的一個部族。一想到這裏,盧照辭雙目中殺機一閃而過,但是很快就露出了一絲笑容,點了點頭說道:“不錯,不錯,突騎施能夠響應王師,朕心甚慰,朕心甚慰。回頭命吏部着議嘉獎。”
“臣謝過陛下。”阿史那步真臉上露出狂喜之色。心中更是連連點頭,他知道自己這招棋走對了。這個天下如今是大唐的天下,若是這個時候,不尊敬大唐,不按照大唐的意思來辦事,天知道,大唐平定西域之後,會對自己的部落做什麼呢?那阿史那賀魯是阿史那家族的人,而他突騎施也同樣是突厥人的一隻,也是阿史那家族中的一員,到時候被這些唐朝將軍找個藉口滅掉了,他阿史那步真連哭都來不及。如今卻是不一樣,能得到大唐皇帝的親口讚許,等於突騎施的脖子上又多了一層保護。
可惜的是,他並沒有看見盧照辭雙目中一閃而逝的殺機。否則的他,他就不會如此開心,恐怕趕緊回去,指揮自己的軍隊與阿史那賀魯會合,或者就是逃之夭夭。不過他沒有看見,並不代表着別人沒有看見,最起碼蘇定方是看的清清楚楚。心中陡然一動,微微掃了一邊的阿史那步真一眼,雙目中目光陡然的凜冽起來,雖然不知道盧照辭爲何不喜歡眼前的阿史那步真,但是既然皇帝不喜歡,並且雙目中都露出殺機了,那這個做臣子的也就不用再客氣了,如此看來,這個突騎施是沒有必要存在了。
“定方啊不錯啊還有這麼多的熟牛肉啊!”盧照辭卻沒有注意到蘇定方的心思,而是笑呵呵的指着大營外的馬車,只聞見上面傳來一陣陣誘人的香氣,當下笑呵呵的說道:“在大唐牛肉是屬於禁品,非特殊的情況下,是不得殺牛的,朕也是沒有喫過牛肉,只是沒有想到在你這裏居然能喫上牛肉,而且是吐蕃的犛牛肉,定方,你可是讓朕嚐了一個鮮啊!”
“陛下富有四海。區區犛牛肉算什麼,等到攻下了邏些,臣再給陛下找上無數的犛牛來。讓陛下天天喫犛牛肉。”蘇定方笑呵呵的說道。
“若是天天喫,那就沒有什麼滋味了。”盧照辭笑呵呵的說道:“不過,定方你倒是出了一個好主意,以後吐蕃的犛牛肉專門供給軍中將士。看看吐蕃的那些士兵,生的魁梧有力,與他們經常喫牛肉有很大的關係啊!”
“陛下聖明。”蘇定方等人大聲說道。
第七百零九章 決戰(一)
“陛下。只要您一聲令下,臣立刻率軍滅了阿史那賀魯。”大帳中,蘇定方大聲的說道:“如今我軍已經將阿史那賀魯團團圍住,是應該解決這個阿史那賀魯的時候了。”
“對,皇兄,臣弟願爲先鋒。”盧照應也大聲的說道:“這個阿史那賀魯如同一個老鼠一樣,被我們追的到處跑,如今送算是逮住了他了,不能再讓他跑了,趁着吐蕃人剛剛失敗的機會,不在這個時候解決他,弄不好那個吐蕃人又會趁機來搗亂了。”
“不錯,阿史那賀魯是應該解決的時候。”盧照辭點了點頭,說道:“打了這一仗,我軍最後一個目標就是吐蕃人。阿史那賀魯不解決掉,朕晚上睡覺都安穩。你們的心思朕都明白。所以朕決定明日與阿史那賀魯決戰,誰拿到阿史那賀魯的首級者,賞黃金千兩。呵呵阿史那步真可汗自然是不會將這黃金千兩放在眼中,若是你突施騎部族中有人拿到阿史那賀魯的首級的話,朕就給你拓地千里。你看如何?”
“臣多謝陛下。”阿史那步真聞言面色一動,瞬間面色一喜,一下子就拜倒在地,大聲說道:“陛下放心,臣一定率領麾下兒郎幫助陛下取得阿史那賀魯的首級。”
“好,好。”盧照辭點了點頭,說道:“放心,朕一定會說話算數,呵呵朕身爲天子,金口玉言,只要你能難道阿史那賀魯的首級,朕不吝賞賜。”
“好,謝陛下。”阿史那步真臉上露出一絲狂喜之色來,趕緊站在一邊。卻沒有注意到一邊的蘇定方臉上露出一絲不屑之色來。
拓地千里是不錯,不吝賞賜也很不錯,但是同樣,所要付出的東西也很多。手下阿史那賀魯手下有黃金衛隊,一直是用來守衛牙帳所在,若是想取得他的首級,也不知道會死傷多少士卒。而阿史那步真這次所帶來的士兵可都是族中的精銳之師,損失了一兩個也是一種損失,若是數千人馬全軍覆沒的話,他突施騎部族還能有多大的用處呢?
蘇定方這個時候已經充分確定大唐天子不想讓這個突施騎發展壯大,甚至還想借着這個機會,徹底的將西域有可能影響到大唐安全的部族盡數消滅,然後讓他們消失在歷史長河中,逐漸成爲大漢民族的一部分了。
“陛下,不如這樣,臣領軍緊隨在突施騎部族之後,以方便接應阿史那步真可汗。”蘇定方聞言心中一動,趕緊說道。
“恩,這樣也好。”盧照辭掃了蘇定方一眼,雙目中閃爍着一絲莫名的神色來,點了點頭說道:“突施騎是大唐的一員,又跟隨你身邊很長時間了,雙方協同作戰,這次正好一起作戰甚好。”
“臣遵旨。”蘇定方點了點頭,又對阿史那步真說道:“可汗,這次我們又可以並肩作戰了。這次可要一起比一比,看誰先拿到阿史那賀魯的首級。你看如何?你不是早想本將軍的那匹玉獅子嗎?這次就以這個爲賭注,如何?”
“既然將軍有如此把握,阿史那步真就答應將軍。”阿史那步真雙目中盡是得意之色。在他看來能不能拿到那匹玉獅子是另外一回事,最重要的是能拓地千里,有了這千里之地,就能將自己的突施騎部族壯大數倍之多。
“好了,恪兒、涼王,明日一起出陣吧!”盧照辭擺了擺手說道:“明日朕親自掠陣,看看這個阿史那賀魯有什麼本事,居然將朕的西域鬧成了如此模樣。還有定方,你留下。”
“臣等告退。”大帳內衆將聞言紛紛掃了蘇定方一眼,然後才紛紛出了大帳。
“陛下。”蘇定方恭恭敬敬地站在那裏。
“你做的不錯。”盧照辭點了點頭,說道:“既然你與阿史那步真打賭,朕倒要看看你與阿史那步真哪個能勝。”
“陛下,那突施騎騎兵甚是厲害,臣恐怕不是他的對手。”蘇定方低着頭笑呵呵的說道:“恐怕到時候臣會讓陛下失望了。”
“突施騎騎兵真的很厲害?”盧照辭好奇的問道。
“很厲害。”蘇定方點了點頭,說道:“將士們都喜歡衝鋒陷陣,敢於衝鋒在前,打起仗來可是不要命的角色。”
“恩很好。”盧照辭點了點頭,說道:“將士們敢打敢拼,不錯啊不錯啊!”
“陛下,這敢打敢拼死傷可是很大啊!”蘇定方輕輕的說道。
“打仗哪裏有不死人的道理。”盧照辭點了點頭說道:“你在後面掠陣就是了,我大唐的將軍打仗,不但需要作戰勇猛,更爲重要的是要學會如何用最少的代價來獲取最大的勝利,那種敢打敢拼的將軍並不一定是一個好的將軍,作爲將軍,首先是要取得勝利,但是最重要的是,不能以犧牲將士的生命作爲代價。”
“陛下教訓的是。”蘇定方聞言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會心的笑容。作爲皇帝,有的時候並不一定要將話說的清楚,但是作爲臣子,卻是需要領會盧照辭話語之間的意思。盧照辭所講的話雖然沒有講明白,可是蘇定方卻是知道的清清楚楚。這哪裏是讓蘇定方保證實力,而是讓蘇定方任由阿史那步真自由發揮,爲了那千里之地,不斷的對阿史那賀魯軍隊發起衝鋒,不斷地消耗着突施騎的實力。這纔是天子的最終意圖。
“明天就要與大唐皇帝發起決戰了。”阿史那賀魯大營中,阿史那賀魯面色凝重,對衆將說道:“只要擊敗了盧照辭的進攻,我們就能攻破喝盤陀,根據吐蕃人提供的情報,吐蕃人已經到達喝盤陀附近了。所以勝利就在我們眼前。”
“可汗吩咐,末將伺候。”大帳內,衆將紛紛應聲。只是一邊的盧本濤面上露出一絲畏懼之色。
“盧先生,你在害怕。”阿史那賀魯冷冷的掃了一邊的盧本濤一眼,嘴角露出不屑之色,心中暗自冷笑道:“這漢人就是漢人,真是一個窩囊費。這種情況下,唯有死戰,纔是唯一的出路,這個人雖然有些智謀,可惜的是,膽子太小了。哼哼。”
“不,不是。”盧本濤面色一變,趕緊強笑道:“我軍有軍十數萬,豈會害怕一個盧照辭。我豈會怕他。嘿嘿!”阿史那賀魯聞言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在說話了。那盧本濤卻是畏懼的掃了周圍一眼,他知道,阿史那賀魯與他不同,阿史那賀魯若是投降的話,也許還能獲得一線生機,但是他盧本濤卻不一樣,莫說盧本濤的身份是那樣的見不得人,就說他那個漢人身份就足以讓他死上一百次。如今整個大唐誰不知道,大唐皇帝最恨的就是漢奸了。凡是幫助異族人出謀劃策的,沒有哪個能逃的性命,那松州刺史一家人不就是全家被殺,誅滅九族了嗎?他一個盧氏家族的人,又豈能逃的過盧照辭的毒手。所以他很害怕。
“不是那是最好。”阿史那賀魯點了點頭,說道:“大唐的兵馬雖然厲害,但是我們的兒郎也不差,更何況,那吐蕃人的兵馬也許就在喝盤陀外面,也許我軍正在交戰的時候,吐蕃人就會順勢殺出,到那個時候,大唐的兵馬就會受到兩面夾擊,我軍就有勝利的機會。”
“可汗所言甚是。”衆將聞言臉上頓時露出喜色來。
“本可汗這就派人去看看這個喝盤陀外是有吐蕃軍隊。”阿史那賀魯點了點頭,笑呵呵的說道:“只要和他們約定好了,我們就能佔據最大的優勢。”
“可汗英明。”衆將紛紛點頭,那阿史那賀魯點了點頭,當下趕緊派人前往喝盤陀,尋找吐蕃人所在。
喝盤陀山嶺之上,蘇定方正召集麾下將軍,討論着明日白天的決戰,忽然一個士兵闖了進來,在蘇定方耳邊說了一些話。那蘇定方臉上頓時露出一絲笑容來。
說道:“阿史那賀魯已經着急了,居然想向吐蕃人求救,吐蕃人這個時候哪裏有機會與阿史那賀魯聯合起來。”
“不過,這個時候若是讓那吐蕃人知道我軍明日與阿史那賀魯決戰,弄不好真的會插一手,若是如此,我軍也是有危險了。”一邊的蘇麟說道:“將軍,莫若讓末將領軍一部,駐守喝盤陀,以防備吐蕃人進攻我軍,與阿史那賀魯兩邊夾擊。”
“恩如此甚好。”蘇定方點了點頭,說道:“本將就讓你領軍五千,還有三百陌刀手,讓你駐守喝盤陀上,相信我軍有強大的陌刀手在此,加上喝盤陀的地理優勢,就算吐蕃人進攻的話,我軍也能抵擋對方一陣。足夠我軍將吐蕃人擋在喝盤陀外面。”
次日大軍雲集,喝盤陀下,烽煙四起,整個草原上都是一片寂靜,雙方有十幾萬大軍雲集在此,雖然此刻草原上寂靜一片,偶爾有戰馬的嘶鳴之聲,但是整個戰場上的氣氛是那樣的凝重,一股殺氣籠罩在整個草原之上。
“父皇,你看那個人。阿史那賀魯中軍大之下。”盧恪忽然指着對面的阿史那賀魯大軍說道。
“怎麼了。”盧照辭望了過去,說道:“漢人,居然是一個漢人。難怪阿史那賀魯能與我大唐軍隊周旋這麼長時間,這麼看來,看來是這個漢人在其中的也是起着重大作用,呵呵,此人倒是很有趣,朕想見見這個人。”
“父皇放心,兒臣一定將此人捉來與父皇相會。”盧恪笑呵呵的說道。
“此人的身形倒是很有趣。”一邊的盧恪笑呵呵的說道:“臣弟好像在哪裏見過此人。雖然此人長的很恐怖。”
“怎麼,你見過此人?”盧照辭驚訝的問道。
“沒有。”盧照辭想也不想,搖了搖頭,說道:“臣弟雖然很愚鈍,可是也不是見面就忘記的人,更何況此人是如此的醜陋,臣弟已經夠醜的了,若是見到比臣弟更醜的人,臣弟肯定記在心裏,可是臣弟卻不認識此人,那就是說明臣弟沒有見過此人。”
“那今日就讓你見見他。”盧照辭抽出腰間寶劍,大聲吼道:“將士們,爲了大唐的興盛,衝鋒,大唐必勝。”
“大唐必勝。”三軍爲之怒吼,聲震四野。那突施騎在阿史那步真的率領下,率先向阿史那賀魯的大軍衝鋒過去,在他之後,盧照應、盧恪、蘇定方等人紛紛緊隨其後,還有其他的西域其他部族也緊隨其後。
“進攻。”那阿史那賀魯面色凝重,也抽出手中的寶劍,大聲呼喝道:“衝啊衝啊!”當下抽動戰馬,朝前殺了過去,在他身後,有數千穿着金甲的士兵,緊隨其後,護衛阿史那賀魯朝唐軍衝了過去。
“阿史那賀魯,哪裏走!”那阿史那步真一眼就看見黃金戰甲中的阿史那賀魯,雙眼一亮,就大聲的呼喊道。他已經被那拓地千里的消息給震動了,一見那阿史那賀魯哪裏還能冷靜下來,趕緊領着麾下的將士衝了上去。
“你這個黃金家族的叛徒。居然投靠了大唐人,真是該死。衝上去,將他那個叛徒給殺了。”阿史那賀魯一見阿史那步真,登時雙目瞪的圓圓的,恨不得立刻就衝了上去,將阿史那步真撕扯成碎片。當下兩軍瞬間就撞擊在一起,慘叫聲一片,無數的士兵都從戰馬上摔了下來,然後就被後面的戰馬踩成了肉泥,死的不能再死了。
“到底是異族人,生死仇敵啊!”盧照辭笑呵呵的說道:“看看,連雙方交戰之前,弓箭壓陣的事情都不知道,這下好了,雙方這就廝殺起來了。真是可憐啊!”
“陛下,如此不是很好嗎?”崔氏也是身着軟甲,在一邊笑吟吟的說道:“雙方都是異族,死傷再多,陛下恐怕也不會放在心裏了。臣妾在民間的時候,就曾經聽說過陛下對異族可是沒有什麼好感的。”
“莫說是異族了,就是大唐之外的任何一個國家,朕都是這麼想的。”盧照辭不屑的說道:“只要管我大唐興盛強大就可以了,至於的其他的國家,他們的子民死傷與朕有什麼關係呢?死傷的更多,朕就更加開心,若是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大唐,那是最好了。”
“陛下所言甚是。”崔氏面色一動點了點說道。
“所謂大國,所需要的只要考慮本國的利益就行了,哪裏官道其他的事情。”盧照辭不屑的說道:“大唐子民纔是朕的子民,其他的子民管朕什麼事情,死的越多那就是越好。”
“陛下是不是太過殘忍了。”崔氏驚訝的說道。
“殘忍?當年晉末的時候,有三角羊的事情?你難道忘記了嗎?”盧照辭淡淡的說道:“中原王朝強大的時候,這些異族人對中原王朝客氣的很,可是一旦中原王朝衰落的時候,這些異族人就會殺入中原,視中原人爲豬羊,任何一個王朝都是有興盛的時候,也同樣有衰弱的時候,朕這麼做就是預防以後的事情發生,異族就是異族,他們永遠不會因爲你們的仁慈而又任何的改變,除非他們成了漢人的一員。朕這麼做,就是讓這些人儘早成爲漢人,不但要消滅他們的身體,更重要的是要消滅他們的靈魂。消滅他們的文化,消滅他們的意識。”
“嘿嘿,本王看的你的身影很熟悉啊不過本王以前怎麼沒有見過你呢?給本王過來吧!”那盧照應手中的長槊揮舞,將周圍的叛軍盡數擊殺,目光卻看向人羣中的一個人,正是那個文人打扮的醜陋中年人。
“你,給我殺。”那名中年人死死的望着盧照應,雙目中露出驚恐之色。
“殺!”盧照應豹眼圓睜,一聲怒吼,周圍的士兵紛紛震倒在地,只見他手中的長槊寒光一閃,將周圍的士兵斬殺的乾乾淨淨。然後左手伸出,就將那名中年人抓了過來。
“王兄,我是本濤啊饒了我吧!”那名中年人面色一變,雙目中驚恐之色更濃了,不由的高聲的說道。
“本濤?”盧照應左手一鬆,差點將對方跌落在地,大聲說道:“誰啊?”
“王兄,我是盧本濤啊!”盧本濤大聲的說道:“你饒了我吧你若是抓了我去見盧照辭,他會殺了我的,會殺了我的九族的。”
“二叔的兒子盧本濤?”盧照應雙眼圓睜,大聲的望着盧本濤說道:“你不是被火燒死了嗎?怎麼還活着呢?”
“沒死,我又逃出來了。”盧本濤哀求道:“王兄,你就放過我吧你若是不饒了我,我會死的。”
“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呢?”盧照應深深的嘆了口氣,說道:“既然你了此事,那就要承受出代價來,既然你輔佐異族人,那就要承受住後果,按照我盧氏的規矩,你既然已經投靠了異族人,那就沒有資格姓盧,因爲從此之後,你就是一個沒名沒姓的人了。若是下一輩子,你就老老實實的做一個人,不要做傷害自己祖宗的事情了。”說着隨手將盧本濤丟在地上,手中長槊順手刺了出去,頓時將他刺死在地,死的不能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