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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大案發生

  聶蘇小臉上,露出迷茫表情。   “她沒說什麼啊,就一直在說,她要回去!”   “回去哪裏?”   “不知道。”   聶蘇一臉茫然,搖頭回答。   蘇大爲也有些糊塗了,站在池塘邊一動不動。   他試圖調動元炁,尋找聶蘇所說的錦鯉蹤跡,但並沒有什麼發現。   錦鯉,彷彿憑空消失。   聶蘇不可能說謊,這池塘裏一定有一尾錦鯉存在,而且屬於那種成了精的錦鯉。   但它究竟是什麼?   是詭異?亦或者,只是一尾錦鯉?   反正,在那本《百詭夜行錄》之中,沒有關於它的記載。   這錦鯉從何而來?和昨晚被他殺死的詭異,又有什麼聯繫?若說沒有聯繫,蘇大爲不相信。畫中的錦鯉,池塘中的錦鯉!這世上哪有如此巧合的事情?不過,聽聶蘇所言,池塘中的錦鯉對她並無惡意。那麼昨晚的那頭詭異,又是什麼來歷呢?   可惜,那詭異已經被蘇大爲殺死。   蘇大爲就算想要了解,也只有等待池塘中的錦鯉再一次出現。   “對了,你剛纔說,你清早醒來,發現能夠與錦鯉交流?”   “嗯。”   “那以前呢?”   “以前沒有!”聶蘇回答的斬釘截鐵,“以前在寺裏的時候,也有錦鯉,我就聽不懂。”   那就是說,這能力是突然出現?   爲什麼會出現這種能力?難道說,與昨晚聶蘇遭遇詭異襲擊有關?   蘇大爲想到這裏,忍不住笑着搖搖頭。   若真如此,那可真的詭異了!   “哥哥,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啥?”   “你要是不高興,那我以後不找小紅了,好不好?你不要不高興。”   蘇大爲啞然失笑,蹲下身子,把手裏的胡麻餅遞給了聶蘇一個,“我哪有不高興?不胡思亂想。不過呢,以後如果那錦鯉再出現,一定要叫小玉陪着你,別自己一個人傻兮兮過來。你知不知道,你剛纔那樣子,好傻!我還以爲你中邪了呢。”   “纔不傻,哥哥才傻。”   聶蘇小臉一紅,連連搖頭。   不過,小手卻接過了胡麻餅,咬了一口之後,突然轉身往外跑,一邊跑還一邊喊道:“大娘,大娘,哥哥買的胡麻餅好喫,你也喫!”   看着聶蘇的背影,蘇大爲笑了。   這時候,黑三郎悄然出現在他的身邊。   “汪!”   它叫了一聲。   蘇大爲低下頭,看了黑三郎一眼,輕聲道:“三郎,看樣子咱們這個家有古怪啊。”   黑三郎沒有回應,那雙幽森的眼睛,盯着渾濁的池塘。   “走吧,讓小玉盯着。”   蘇大爲揉了揉黑三郎的腦袋,邁步就往跨院走去。   後院,漸漸冷清下來。   渾濁的池水中,突然浮現出一抹赤紅。   一尾錦鯉出現在水面,它探出頭,嘴巴一張一張,似乎在訴說着什麼……   時間,悄然流逝。   轉眼就進入九月。   重陽之後,氣溫明顯降低,天氣越來越冷。   蘇大爲的生活,在經歷了一連串波折後,也漸漸歸於平靜。   與從前不同的是,他換了住宅。   輔興坊和崇德坊畢竟有不同,居住在這裏的人,大多小有身家。他們顯得很冷漠,沒有崇德坊鄰里之間的那種來往。有的時候,他們甚至會用謹慎的態度,對待蘇大爲一家人。   一開始,柳娘子還想着打好鄰里關係。   但幾次接觸下來,她也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柳娘子也是個傲氣的人。雖然大多數時候,她給人一種很世俗的感覺,可骨子裏,卻非常驕傲。既然你們不願意和我交往,我也不會用熱臉貼你們的冷屁股。大家各過各的,你們愛怎麼嘀咕就怎麼嘀咕,反正我在這所謂鬼宅裏,過的挺舒服。   周良有時候會過來住兩天,也給這冷清的宅院,增添了幾分生氣。   不過,他最近很忙。   尉遲寶琳是個雷厲風行的人,那次喫飯之後,他派人找到了周良,並且從周良手裏要了一份名單。   金吾衛,本身就有負責長安治安的職權。   尉遲寶琳又是尉遲恭的兒子,在職權內調動一些兵馬,說實話並不是一件難事。   只用了三天,一直刁難周良的三個團頭,就遭受了巨大的打擊。   不良人出手的話,大多還會遵循一些規矩。   可金吾衛動手,可不會和你講道理。   稍有反抗,直接動手,連一句廢話都懶得講。三天裏,三大團頭名下的十幾個產業遭遇疾風驟雨般的打擊,十幾個小團頭直接被金吾衛帶走,然後就沒有了音訊。   派人去長安獄打探,沒有用。   人根本不在長安獄,據說被關進了衛尉大牢之中。   那衛尉大牢,可要比長安獄可怕的多。進去之後,不死也得脫一層皮。   要說長安的這些個團頭,確實有點能量,還真就找到了衛尉的人。只是那邊打聽了一下之後,立刻就沒了下文。只告訴三大團頭,此事和鄂國公有關,他們不好出面。   和鄂國公有關?   三大團頭,有點慌了。   其實這幾年,伴隨着太宗皇帝病重,老一批的勳貴們,漸漸變得低調起來。   太宗皇帝駕崩後,他們不少人甚至淡出朝堂,在家中頤養天年。可如果你以爲這些老傢伙過氣了?那可就想錯了!他們在軍中的威望,以及在朝堂上的影響力猶在。似尉遲恭、程咬金乃至李客師這些人,越是低調,長孫無忌也就越是尊重。   畢竟,都是一起從龍的袍澤。   老傢伙們給他面子,他自然要予以回應。   三大團頭意識到,那個被他們擠兌到似乎已無路可走的周良,並不是他們想象中那樣,沒有背景。   能調動金吾衛出手,那豈是一般人。   於是,他們連忙找到周良,開始正視周良的存在。   蘇大爲能看得出,周良這幾天,心情很好。   至於蘇大爲自己,也在不斷適應着不良副帥的身份。   柺子爺他們到底是老不良,把那幾個新加入的不良收拾的服服帖帖。   陳敏還算有點良心,沒有繼續刁難蘇大爲。給他的案子,也大都是一些尋常案件。甚至不需要蘇大爲出手,柺子爺他們就能處理好。幾十年的老不良,在長安的人脈可不是說笑。很多看起來複雜的案子,柺子爺幾人可以非常輕鬆的找到線索。   這,也讓蘇大爲格外輕鬆。   每天到衙門裏點卯,然後在公房裏聽聽柺子爺幾人的彙報。   之後……嗯,就沒有之後了!   這,也是自蘇大爲重生以後,最爲悠閒的一段時光。   龍形九轉進入第七轉,開始變得有些艱難。   蘇大爲發現,每晉級一轉,對身體的消耗就會成倍增加。家裏的條件,已不足以擔負他的修煉。蘇大爲只好暫時放緩修煉的進度,每天考慮着該如何增加收入。   這,可真是愁人。   九月十二,一場秋雨倏忽而至。   蘇大爲在公房裏處理完了公文,百無聊賴。   他拿起一本從裏坊中淘來的博物志,心不在焉的翻看着。   門,突然開了。   安文生從外面走進來。   他把蓑衣掛在了牆上,走到桌前,也不客氣,端起水杯就一口喝乾。   “喏!”   他取出一個小包,丟在了桌子上。   蘇大爲把頭從書後探出,看了一眼,道:“啥?”   “錢啊!”   “啊?”   “你那幅畫,賣了!”   “賣了?這麼快?”   “算你運氣好,你那幅畫,的確是展子虔真跡。   而且是他畫功大成之後所作。說來也巧,我把畫拿去找人鑑定,不想正是那人心頭好。鑑定完之後,人家直接出錢買了回去。阿彌,你這個運氣,可真是不差。”   “誰買走了?”   “新任河南道黜陟使閻立本,你知道不?”   閻立本?   聽說過,好像是唐代的著名畫家。   不過河南道黜陟使又是什麼?   蘇大爲沒有去過多考慮,而是眉開眼笑的拿起桌上的小包,裏面放的一疊紙幣,飛錢。   “他馬上要前往河南道上任,沒空給你準備現錢。   裏面的飛錢,可以在長安任何一家櫃坊兌換。如果你願意,也可以直接在櫃坊兌換黃金。一共是三千二百貫,這裏面是兩千九百貫,你點一下吧。”   “爲什麼是兩千九百貫。”   蘇大爲立刻變了臉色。   少了三百貫!這特麼可是三百貫,不是三百錢。   他最近是窮怕了,連修煉都放緩了速度。所以,對這三百貫,也十分敏感。   “餓賊,你不是說,我有一成嗎?”   “呃……”   蘇大爲想起來了。   當初委託安文生賣畫的時候,他的確說過這樣的畫。   可這是三百貫啊!   蘇大爲的心裏在滴血。   三百貫,可以買好多藥材,還可以給家裏添置好多物品,請三個傭人也綽綽有餘。   嘴賤,當初幹嘛要說那麼一句?   “我隨便說說,你還真拿啊,真是越有錢,越貪財。”   “你說什麼?”   “沒什麼,謝謝你啊。”   蘇大爲說着,把小包就揣進了懷裏。   他嘴上道謝,可臉上絲毫沒有道謝的意思,反而露出一種‘你欠我三百貫’的表情。   安文生氣極而笑。   你蘇大爲好歹也是個異人,住着大房子,家裏養了貓狗,怎麼如此貪財?   不過,退回去是不可能的,一輩子都不可能的!   就在這時,房門再次被打開。   “蘇帥……咦,安帥也在?那正好,剛纔陳帥派人過來,說找你們過去商議事情。”   “什麼事?”   蘇大爲認出,來人是他的手下,八指。   八指眉毛一挑,道:“不太清楚。   不過剛纔我看有鴻臚寺和大理寺的人過來找縣尊,之後縣尊又把陳帥找了過去。   估摸着,有大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