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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蘭池故事

  “我要你盯死新羅使團,只因爲你是不良人。   要知道,新羅畢竟臣服於我大唐,此次金法敏前來,也是奉金勝曼之命前來向朝廷示好。所以無論任何人有針對新羅的不利舉動,都可能會引起朝廷乃至天子的不滿。而你不一樣,不良人微不足道,所以即便你們有所行動,也不會引人關注。   阿彌,你的任務就是要嚴密監視新羅使團的每一個人,一有異動就立刻告訴我。”   李客師收起之前的嬉皮笑臉,十分嚴肅說道。   如果他不解釋,蘇大爲甚至會認爲,李客師知道自己正在跟蹤新羅使團的事情。   沉默片刻,蘇大爲道:“郡公,那蘭池究竟是何來歷?”   “史書記載,蘭池又名蘭池陂,是始皇帝引水建造的湖泊。   之後,始皇帝在蘭池北側,造宮殿一座,名爲蘭池宮。然則,秦末楚初,西楚霸王項羽殺入關中,蘭池和蘭池宮就不見了蹤跡。有的人說,它已沉入水底,有的人說,蘭池宮並不存在。畢竟到目前爲止,沒有任何人能夠確定蘭池宮的位置。”   李客師說話間,擊掌三下。   有紅拂軍婢女捧一副巨型地圖走進小樓,掛在了牆上。   地圖旁邊,點亮了幾個行軍所用的火把,頓時把那地圖照的分毫畢現,極爲清晰。   李客師揮手,紅拂軍婢女立刻退出小樓。   他招手示意蘇大爲過來,站在地圖前,看着那副地形圖,眼中流露出了古怪之色。   “史記·秦始皇本紀記載,始皇帝曾微行咸陽,在蘭池遭遇伏擊,幸得身邊武士保護,才得以倖免。之後,又有漢書記載,蘭池陂即爲周亞夫封地境內……諸多說法,難辨真假。但唯一可以確定的事情就是,蘭池宮的位置應該就在咸陽附近。”   蘇大爲看着地圖,不知爲什麼,總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他說不上來,就是覺得眼熟。   “郡公,那蘭池宮,究竟是什麼所在?”   “可聽說過老秦不死軍團嗎?”   “啥?”   “相傳,戰國時,七國征伐。   在那其中,七國異人各施手段,輔助各國建立起了一支支奇雄兵馬。如魏武卒、稷下學宮劍士、楚國山鬼等等。那也是異人最爲昌盛的時代,所到之處,各國諸侯無不待若上賓,任其施展手段。而其中,老秦獨佔八百里秦川,也有一支雄兵,名爲不死金人。這支兵馬,就歸屬於蘭池宮所治,在那個時代建立了顯赫的功勳。”   魏武卒,聽說過,吳起統帥的兵馬。   稷下劍士,也略有耳聞,畢竟在後世不少小說作品裏,都曾提到了稷下學宮。   但山鬼和不死金人,蘇大爲是第一次聽說。   “恨不能生於當年,與天下異人相爭,不亦快哉!”   李客師看着地圖,負手發出一聲感慨。   對於他而言,那或許真是一個最好的時代;但相信對於普通百姓來說,那就是一場災難。   蘇大爲輕聲道:“那後來呢?”   “後來?”   “我是說,既然那勞什子不死金人那麼厲害,後來怎麼消失了?”   “始皇帝一統山東六國之後,覺察到異人的危害。   於是,他假收集天下之金的名義,四處追殺異人,同時又祕密下令,試圖滅掉蘭池宮,讓不死金人徹底消失。從那以後,六國異人以及老秦異人,還有蘭池宮就消失不見。之後,始皇帝又下旨焚書坑儒,其實所針對的,也大都是那些異人。   許多異人不得不漂洋過海遠離中原,蘭池宮也就漸漸成了傳說,少有人知曉其存在。”   “那現在……”   “太史局懷疑,金法敏很可能有蘭池宮的消息。”   “啥?”   “要知道,當年蘭池宮的大良造韓終,在發現了始皇帝的意圖之後,將蘭池宮的密匙交給了當時的詭異首領,之後假出海爲始皇帝尋長生不老藥之名,遠赴海外。   之後,蘭池宮就不知所蹤。   直到後來韓終的子孫在漢代重返長安,人們才知道原來那蘭池宮,是真實存在。”   說到這裏,李客師話鋒一轉。   “你還記得當初你殺的那頭高句麗鬼兵嗎?”   “記得!”   “第一頭高句麗鬼兵,就是由韓終所造。   當年他遠遁海外,其實就是藏身於三韓之地。他將不死金人的祕法傳授給了當時逃亡到三韓的燕國宗室後裔,才使得那高句麗鬼兵的祭練之法在三韓流傳至今。   當然了,韓終傳授到三韓的高句麗鬼兵並不完整。   真正完整的不死金人祭練之法,如今就藏在蘭池宮裏。新羅、高句麗、百濟乃至於東瀛倭人,都在祕密尋找蘭池宮的所在。爲的就是,能夠得到蘭池宮的傳承。”   蘇大爲變了臉色,看着地圖,一言不發。   如果是朝廷或者太史局想要尋找蘭池宮,他絕不會阻攔。   可現在,一幫子蠻夷竟想要得到蘭池宮的傳承?這是蘇大爲完全無法接受的事情。   “既然如此,何不將之拿下?”   “拿下誰?”   “那新羅使團啊。”   “拿下了又能怎樣?他們定不會承認此事。到時候,反而會讓朝廷落得一個以大欺小,恃強凌弱的名聲。而這,恰恰是我們不願意承受的名聲,所以纔沒有行動。”   “可也不能任其肆意妄爲吧。”   “誰說讓他們肆意妄爲了?你道那太史局的牛鼻子,果真會坐視那些蠻夷胡作非爲?   只因爲沒有證據,他們也不好動手。   你懂得,師出有名!朝堂上那些個腐儒雖沒什麼真本事,可這大道理卻說得頭頭是道。畢竟,而今不是戰國時代,我等雖有非凡手段,也必須受到朝廷的約束。   或許對我們而言,不公平。   但是對於那些普通人來說,這種約束,卻可以讓他們無憂無慮的生活。”   李客師說到這裏,也露出了頗爲無奈的笑容。   “你是不是覺得很委屈?”   “有一點。”   “其實也沒什麼委屈,有律法約束,總好過秩序混亂。   畢竟,朝廷對我們也不算差,除非你想做那無法無天之人,否則受點委屈也算不得大事。”   規則,律法!   蘇大爲沉吟不語。   “其實,就算你不找我,我已經在監視新羅使團。”   “啥?”   蘇大爲深吸一口氣,把金德秀被殺一案詳細講述了一遍。   “大理寺那邊,也覺察到金法敏的異狀。   如你所言,他們也擔心會造成外交上的麻煩,所以命我暗中監視那新羅使團。不過昨天,我們又遇到了一個案子,就是之前我說的那個昔秀芳,被詭異殺害。”   “被詭異殺害?”   “應該不是詭異主動攻擊,而是有異人以祕術,強行開靈,造成詭異殺人的假象。   那個人,是百濟人,名叫苩春彥。   安文生告訴我說,她應該是百濟鄭希良一脈傳人,擅長香術。不過,我們並未正面交鋒。縣君沒有把這件案子呈報上去,而是要我祕密偵破,不可打草驚蛇。”   “鄭希良?”   李客師似乎知道安文生的存在,所以並沒有詢問關於他的事情。   相反,他對鄭希良頗有興趣。   半晌後,他輕聲道:“可據我所知,那鄭希良雖是百濟人,但在多年以前,就已經投靠了新羅。他有一個弟子名叫金庾信,是新羅國仙,與金春秋一文一武,是金勝曼的左膀右臂,在朝堂上極具威望。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看樣子這牛鬼蛇神都來了。”   “郡公,啥叫國仙?”   “哦,就是新羅花郎道的首領。   阿彌,我知道你無心朝堂,對很多事不放在心上。但我還是建議,你要多瞭解一些事情。這‘花郎’是新羅的一個青年組織,極度忠於新羅朝廷,頗有些本事。”   蘇大爲赧然,但卻不服氣道:“郡公,我一個不良人,就算想了解這些,也找不到人。”   “那簡單,這是我的疏忽。   回頭我會把一些資料給你,你看過了就銷燬,不要傳出去就好。”   蘇大爲對李客師的態度,非常滿意。   “對了,既然當初韓終把蘭池宮的密匙給了詭異首領,他們尋找蘭池宮,豈不是要和詭異合作?”   李客師微微一笑,道:“放心吧,熒惑星君絕不會和任何人類合作,開啓蘭池宮。”   怪不得,太史局那些人穩坐釣魚臺。   “那是不是說,就算他們找到了蘭池宮,也無法開啓?”   “從目前的情況而言,的確如此。   但我們不敢肯定,因爲我們也不清楚,當年韓終有沒有在蘭池宮設下別的禁制。”   “總之,我盯死新羅使團就可以了?”   “正是如此。”   李客師說到這裏,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輕聲道:“對了,我上次給你的如意,你還保存着?”   “當然。”   “那好,如果你發現情況不妙,可以持那如意,直接去找李淳風。”   “那你呢?爲什麼我覺着,你什麼都不用做?”   李客師笑了,拍着蘇大爲的胳膊道:“我是不需要做什麼,就等你傳來捷報。”   蘇大爲聽罷,翻了個白眼。   他知道,李客師是在說笑。他也是朝廷命官,和李唐江山有着密切聯繫,又怎可能真的去做撒手掌櫃?他怕是有其他的任務,所以纔會把蘇大爲找來,監視新羅使團。   想清楚了這一點,蘇大爲也就鬆了口氣。   畢竟,他背後站着的是整個大唐朝廷,而非孤軍奮戰。   只不過,如李客師所說的那樣,新羅使團中怕也是異人。接下來的監視行動,必須要更加小心和謹慎纔行。蘇大爲覺得,他需要仔細考慮一下,接下來的行動。   ……   不知不覺,天亮了。   蘇大爲一夜未睡,但依舊精神旺盛。   喫了一頓豐盛早餐後,蘇大爲向李客師告辭,準備返回長安。   哪知道,李客師卻攔住了他,指着蘇大爲那匹馬道:“你這匹馬,是大理寺給你配備的馬嗎?”   “是啊!”   “回去之後,把它還了。”   “爲什麼?”   “普通人不曉得你這匹馬是大理寺的馬,但有心人還是能夠看出端倪。   李思文那小子也忒不小心,居然留了這麼大一個破綻出來。你最好把它還給李思文,這樣的話,才能夠和大理寺撇清關係。否則,很容易暴露你的身份和任務。”   蘇大爲輕輕撫摸馬頸,心裏有些不捨。   好歹也養了這麼久,每日爲它洗刷,已經培養了一些感情。   還給大理寺?那我豈不是白餵了它那麼多上等草料?要知道,蘇大爲餵給它的草料,可是尉遲恭送的。而尉遲恭的草料,那都是經過專門調配,價格可不便宜。   尉遲恭也喜歡馬,用尉遲寶琳的話說,他有時候對馬比對兒子還親。   “怎麼,不捨得?”   “有點。”   “要不這樣,你可以留下這匹馬,但不能騎回去。   我呢,會讓人在大理寺那邊,勾銷這匹馬的消息。這匹馬就先留在我這裏,等這件事過去了,這匹馬就是你的了,我再讓人送過去。這樣一來,也就沒人會再懷疑,你和大理寺有什麼關聯了。不過在這件事情沒有過去之前,我不會把它交給你。”   “可以嗎?”   “當然可以!”   蘇大爲頓時喜出望外,這等於是白得了一匹馬。   “可是,沒了馬,我怎麼回去?”   李客師看着他,難能猜不到他的心思。   哼了一聲,他冷聲道:“算是我李家欠了你們蘇家。”   他拍了拍手,就見有家人牽了一匹黑馬過來。   “郡公,這麼怎麼這麼醜?”   蘇大爲一看見那匹馬,頓時就蹙起眉頭。   這匹黑馬,個頭比大理寺那匹馬至少矮了小半個頭,看上去很瘦小。   李客師冷笑道:“你懂個屁,就知道以貌取馬。告訴你,這匹馬叫做涼州龍子,是吐谷渾人當年在青海,以大宛良駒混青海詭異所培育出的王馬。懂嗎,這是王馬,馬中之王。你看它現在個頭弱小,且沒有絲毫的神異之處,那是因爲它還小。   等它長大之後,你就會知道它有多厲害。   它若不是這般模樣,早就被人搶光了,那輪得到你佔便宜?對了,我先和你說清楚,它目前還小,食量驚人,差不多是你那匹大理寺上等馬食量的三倍左右。不過等它過了成長期,食量就會減小。小子,你覺得老夫這邊,會養那劣馬不成?”   你說的好有道理!   蘇大爲走到這龍子馬跟前,左看看,右看看,實在是看不出它的神異之處。   李客師卻露出詭異笑容,趁着蘇大爲不注意,他走上前,輕輕在馬腮處掐了一下。   剎那間,就見龍子馬周身毛髮賁張,衝着蘇大爲就發出一聲咆哮。   沒錯,是咆哮,而非馬嘶。   那聲音一點都不像馬的聲音,更像是某種兇獸的怒吼。   遠處那匹大理寺的馬,希聿聿長嘶,四蹄拼命踏動,顯然是受了驚嚇。   蘇大爲也嚇了一跳,不過他反應很快,衝上前一把就推開了李客師,怒聲吼道:“你這老頭怎這麼壞?欺負我家龍子作甚?我告訴你,你再敢欺負它,我跟你沒完。”   說完,還一副護雞崽的模樣,抱着龍子馬的脖子,一副要和李客師拼命的模樣。   李客師也沒想到蘇大爲會這麼大反應。   他呆愣片刻,突然指着蘇大爲罵道:“老夫從未見過如你這般,厚顏無恥之人。”   不過,他罵了也沒有用。   這龍子馬顯然是通人性,感受到了蘇大爲對它的維護。   把大腦袋探進了蘇大爲的懷裏,親暱的摩挲。   而蘇大爲摟着龍子馬,衝李客師露出諂媚笑容。他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問道:什麼情況?   李客師搖着頭,指着蘇大爲哭笑不得。   “龍有逆鱗,龍子馬雖然是馬,卻如龍一般,有逆鱗存在。   它兩腮處生有兩塊肉鱗。若碰觸,就會激怒它,發出兇獸聲響,可聲傳十里。   這種馬長大了,在馬羣裏就是馬王。   否則王馬之名怎麼得來?就是因爲它的這種性子。”   “那我走了!”   蘇大爲露出恍然之色,牽着馬往外走。   走了兩步,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扭頭對李客師道:“郡公,我有一樁生意,你有興趣嗎?”   “啥?”   “你看,你也說了,龍子食量驚人。   我家裏養一匹大理寺的馬,就有些艱難,更何況龍子?   不過,我有一樁生意,獨家生意。你若是有興趣的話,咱們可以合作一下,你看如何?”   原本,蘇大爲以爲李客師不會感興趣。   畢竟他李客師是堂堂丹陽郡公,大唐軍神李靖李藥師的兄弟,對錢應該興趣不大。   哪知道,他話未說完,李客師的眼睛就亮了。   “什麼生意?”   “郡公,你很缺錢嗎?”   李客師這時候,已經把周遭的家臣趕走,輕聲道:“你別管,我只問你,什麼生意,保證賺錢嗎?”   那模樣,儼然一個行走於沙漠之中快要渴死的旅人,遇到了救星一樣。   眸光一閃,蘇大爲打量起了李客師。   “你看什麼?沒見我這麼大家業,要養這麼多人,當然要找一些賺錢的門路纔行。”   “是嗎?”   蘇大爲冷笑道:“那爲何你把家臣都趕走?”   “這個,你懂什麼,人多嘴雜。你這是獨家生意,萬一被人聽走了,可不太好。”   “真的?”   “你怎恁多的廢話,到底什麼生意?”   我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壞的很!   蘇大爲心裏多少能確定,李客師缺錢,但絕不是他說的那樣。這次他從鄱陽湖回來,大車小車的,怎麼看都不像是沒錢的主兒。至少,胡夫人家裏絕對很富有。   可他偏偏……   也是個耙耳朵,怕老婆的人。   “什麼生意,你不用管,總之肯定可以賺錢。”   “你連什麼生意都不說,我怎麼信你?好吧好吧,那你說,需要我做什麼?”   “投錢啊,你想賺錢,肯定得先投錢,不然怎麼賺錢?”   “還要我投錢給你?”李客師聞聽,立刻拉下了臉,道:“我昨日送你鬼面水母,今日又贈你涼州龍子,你還好意思找我要錢?蘇家小子,你這樣子,可不地道。”   “鬼面是我要你給我的嗎?   龍子,是我幫你盯着新羅使團的酬勞。”   “你……”   李客師頓時啞口無言,指着蘇大爲,竟不知道該如何說纔好。   “真的,我這生意肯定賺錢,而且不會少了。   我那邊已經找人進原料,從西域到長安的關口我都已經打通了。只要東西做出來,絕對是財源滾滾。郡公,這年頭想要賺錢,必須要獨門生意,這可不太好找。”   蘇大爲甚至可以聽見,李客師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噼啪直響。   “可是,我沒錢!”   好半天,他苦着臉,憋出了一句。   “阿彌,你那生意要投多少錢?”   李客師話音未落,胡夫人突然出現,看着蘇大爲,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   蘇大爲一愣,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本想哄着李客師投點錢,把他拉到自家生意的車上,可沒想到卻招惹來了人家老婆。   “夫人……”   李客師忙開口,想要勸阻。   哪知胡夫人卻十分爽快,擺手示意李客師別說話,道:“阿彌,倒是說話啊?”   “我……”   “一千貫,如何?”   “啥?”   “若是一千貫不夠,可以再加。”   蘇大爲感覺腦袋有點不夠使了。好在,他並不貪心,連忙點頭道:“夠了,足夠了。”   “如此,我回頭找人把錢給你送去。”   “好!”   蘇大爲這一次,算是享受到了被錢砸暈的感覺了。   整個人都是懵的。直到他上馬,離開了丹陽郡公府,走出了十餘里地之後,纔算反應過來。   胡夫人很有錢!   這是他第一個念頭。   胡夫人很聰明,也很有手段!   上來直接用錢把他砸懵了之後,不知不覺從他口中套出了不少信息。   胡夫人很有魄力,二話不說就決定投入一千貫。這可是一千貫,不是十貫、一百貫。   本來,蘇大爲那生意的起始資金也就是幾百貫的事情。   之前他會爲了起始資金髮愁,如今卻不再擔心。畢竟,家裏兩千貫做底,足夠了!之所以找李客師,說穿了就是想借三原李家的名聲,爲他的生意做個背書。   當然了,女皇姐姐得勢以後,蘇大爲自不會擔心有人找他麻煩。   但是在她沒有得勢之前,還真就需要有人撐腰。三原李家,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可他沒想到,胡夫人一下子投了一千貫。   蘇大爲在反應過來之後,非但沒有覺得開心,反而有一種莫名的壓力。   胡夫人太精明瞭,以後和李家打交道,可要小心點纔行。   不過,總體而言,這次來昆明池收穫不小。先得了鬼面水母,後又得了涼州龍子,順便還爲他的生意找到了靠山。嗯,收穫不小,可說得上是一樁大喜事了……   至於生意?   蘇大爲還真不是特別擔心。   一切,等到女皇姐姐得勢之後,就不信賺不來錢!   想到這裏,蘇大爲又是一陣莫名開心,催馬往長安城行去,口中還哼起了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