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風雲再起(四十二)
“今夜可破敵!”
這句話是午時李秀寧與沈落雁和衆將領商議之時,有人送來的紙條。而紙條上畫着一個符號,二女也就知道這消息是誰傳來的。
因爲,這符號是李建成發明的,除了自己人,別人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1130!”
這就是那紙條最後畫着的符號。
“11”代表的就是今夜11點,而“30”則是11點30分,也就是說時間定在丑時二刻。
李秀寧將紙條放入火盆之中,又回到衆將議事的地方。
“大家回去整軍,今晚亥時集結,等候命令。”從太原進軍到陽曲縣只需半個時辰多一點,還有剩餘將近一個時辰的時間,足夠準備許多事情。
“喏!”
聽到似乎有開戰的趨勢,充滿熱血的衆將都是滿懷激動的心情。窩在太原城內這麼久,看着敵方輕輕鬆鬆的佔領一座座城池,他們的心裏也是極爲不舒服的。奈何李秀寧壓着,他們也不敢違抗命令。
今晚,就用武器飽飲敵人鮮血。
陽曲縣城大軍紮營之所,整齊鮮明的被分成五塊,每個勢力佔領一塊地盤。
而時間剛到丑時,一名身穿金城軍服的士兵剛從營內走出來,就被兩名穿着馬邑軍服的士兵給攔住了。
“喲,這位兄弟速度怎的如此之快?這是要去幹啥呢?”
地道的馬邑口音,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此人就是馬邑劉武周的士兵了。
那名金城士兵還沒回話,馬邑士兵的同伴就已經接上口了。
“兄弟,你咋不知道他們爲什麼跑的這麼快呢,且聽兄弟我細細爲你道來。”那士兵一副神祕兮兮的樣子,似乎其中還隱藏着不可告人的祕密。“你不知道,他們的速度都跟他們的薛將軍一樣,聽我那在薛將軍手下當副將的小舅子的大表兄的二堂兄的三舅哥的四表弟的五堂兄的隔壁家的阿福說,薛將軍見到敵方的兩位女將軍,連話都說不完整,撤退的速度比兔子都還快。”
“哦,還有這事?”
“那可不是,要不是看在哥兩的關係上,我可不會告訴你,要是被薛將軍知道了,那可能會小命不保。”
那馬邑士兵大義凜然的說到。
“好兄弟,哥們記住了,以後有什麼困難找老哥我,不管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要是老哥我皺一下眉頭,就不是男人。”
“好說好說,老哥身上有沒些錢財,兄弟這幾天沒有娘們暖被窩,有點睡不着!”
那金城士兵聽着兩名馬邑士兵你一句,我一句的對話,眼中閃着怒火,終於沒有忍住爆發出來了。
“混蛋,閉嘴。我們薛將軍那是大丈夫,從來不欺負女人,這是真男人,真好漢,值得我們學習,你們這羣垃圾又怎麼知道我們將軍的偉大。”
金城士兵這麼大聲的呼喝,當即將附近的士兵吸引了過來。
有金城的,有馬邑的,當然朔方,武威,合肥的士兵皆有,聽完雙方的敘述之後,金城和馬邑的各自站到自家士兵身旁,表示支持他們的話。
而朔方,合肥和武威三方士兵則在一邊圍觀。
爭吵依然在繼續。
“我說兄弟,這位兄弟說的也沒錯,難道你們將軍不是見到對方是美女,所以才撤退的這麼快,節操都碎了一地。”
“就是,給咱們這些大老爺們丟臉,俺雖然是村裏來的,俺也知道不能讓女的騎到頭上來,她們敢得瑟,就狠狠抽她們,讓她們知道俺們大老爺們的威武。”
“灑家也覺得是這樣。”
馬邑的士兵展開語言攻勢,對着金城的士兵大肆嘲諷起來。金城士兵也不甘落後,當下開始反攻起來。
“笑話,我們薛將軍那是禮讓。孔孟曰:‘好男不與女鬥’,我們薛將軍的精神又豈是你們這些鄉下人所能瞭解。”
“鄉下人就是鄉下人,動不動就打自家媳婦。真正的男人,是要懂得體貼女人。”
“兄弟,覺悟很高啊!啥時候介紹下,老弟現在還沒娶到媳婦呢。”
“好說!不過,兄弟可不要學馬邑那些孬種,只會欺負自家媳婦,在外面的時候就蔫了,那樣兄弟可不會饒了你!”
“哈哈,老弟自然不會學這些熊樣的馬邑人……”
金城這邊的士兵,左一句孬種,右一句熊樣,讓四周的馬邑士兵臉上是青一陣,紅一陣。
“兄弟們,這些沒種的金城人看不起我們,我們就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是真男人!”
不知馬邑這邊是誰大吼了一聲,隨後一衆馬邑士兵擼起袖子直直的朝金城士兵衝去,似乎要用實力來證明他們是不是真男人。
“弟兄們,證明的時候到了,讓他們這些鄉巴佬知道我們金城的實力。”
金城這邊也是有人怒吼一聲,當下如同爆炸的火藥桶,也沒多想,只想好好的教訓對方一頓。
你來我往,這人給了他一拳,對方當即就回了一腳。
但見場中一名馬邑士兵軟綿綿的倒了下去,而其他人也沒有在意。但是,好一會兒之後,這名士兵還沒站起來,衆人當下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上前探查了一番,這名士兵卻是沒有了呼吸。
“死人啦,全部住手。”
馬邑這邊貌似有些許地位的小首領怒吼一聲,原本只是因爲雙方互相看不順眼,想要用一場戰鬥來發泄。
“啊……”
“怎麼會死人了?”
“趕緊走,不然等下上頭的人來了,想走就走不掉。”
聽到有人死了,有膽小的當場就被嚇傻了;而一些機靈點的,知道現在呆在這裏會給自己惹禍上身,於是拉着身邊沒有意識的夥伴迅速撤離。
因此,留在場上的只剩下馬邑和金城的士兵。
“怎麼回事?”
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漢,似是負責夜巡的,在聽到聲響之後,大步朝着這邊走來。當聽到雙方的解說之後,他知道這事太嚴重,自己做不了主,當下立即將幾名大佬請來。
“怎麼回事?”
劉武周眼神犀利的盯着金城這邊的士兵,死的那名士兵是他的手下,所以他自然不會有好心情。
金城這邊的士兵鬧哄哄的將事情說了出來,而馬邑的士兵也不敢示弱,跟着一起解釋着,場面是混亂不已。
“薛老弟,不知你有什麼解釋?”
劉武周眼中閃着寒光,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問到。看樣子,要是薛仁杲不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他是不會善罷甘休。
“哼!”薛仁杲冷哼一聲,似是不屑。“劉武周,你也聽到了,是你們的士兵挑的頭,就算有什麼事,也是你們自己負責。”
薛仁杲也懶得虛僞應付,直接喊起了劉武周的名字。
“薛仁杲,你的意思就是不打算給個說法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薛仁杲如此強硬,也激起了劉武周的火氣,當下就下令士兵將殺人的金城士兵抓起來,他要給手下人一個說法。
“誰敢動他,就先過我這關。”
這些士兵是爲了維護自己而動的手,況且薛仁杲年輕氣盛,劉武周如此行爲,自然更是激起他的脾氣。
當下,將那名殺人士兵護在身後,擺出一副你敢動手試試的架勢。
“你……”
劉武周憤怒的指着薛仁杲,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的不給自己臉。
“很好,非常好!”劉武周怒極反笑,陰冷的語氣讓人不難想象他現在究竟有多憤怒。“既然如此,你我演武場上分個高低。”
說完,冷着臉揮手走了出去。
“你們做的很好,我金城男兒任何時候都不能被人小覷。”薛仁杲用力的拍了拍那士兵的肩膀,而後對着身旁的士兵下令到:“召集士兵在演武場集合,今天就給劉武週一個教訓,看他還敢如此猖狂。”
說完,臉上笑容走了出去。
李軌和梁師都兩人面面相覷,不知現在究竟是阻止好,還是不阻止好。不過,想到兩人相爭,最後得利的是自己,也就任由他們了。
大廳內只剩輔公佑一人,卻是嘴角帶着計謀得逞的冷笑……
第四百零一章 風雲再起(四十三)
陽曲縣,城門上。
“哎,真羨慕金城的那些哥們。聽說幾個大人商量的,只要攻入太原城中,負責先鋒的他們得到的戰利品歸他們自己所有。”
“我也聽說了,不過他們這次運氣不好。這一路上沒有什麼戰利品,只能等攻入太原城了。”
城頭上無聊的士兵唧唧喳喳的閒聊起來,由一開始的金城士兵,再說到薛仁杲身上,接着又說到女人身上,總之是吹牛扯淡,無所不談。
“站住!”
驀然間,不遠處出現幾名黑影,負責守城門的士兵大聲吆喝,意圖讓對方停下。
等黑影接近之後,守城門的士兵才發現,這些黑影是自己人。從他們的鎧甲上來看,卻是合肥輔公佑的手下。
“幾位兄弟,都是自己人,不要緊張!”
當前一名合肥士兵笑呵呵的說到,而跟着他身後的士兵,每人一手提着一個食盒,一手提着一壺酒。
“不知幾位兄弟這是……”
守城門的小隊長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雙眼卻是死死盯着他們手中提着的那一壺酒。
“哈哈!”朗笑一聲,那名合肥士兵一揮手,身後那幾名士兵將食盒和酒拿出來,手腳利落的擺在一張桌子上。
“輔大人說衆位辛苦了,讓我們拿些喫食犒勞衆位兄弟一番。”
聞言,那些守門的士兵心頭感動,說來說去還是輔大人會照顧我們這些小兵,其他的那些大人都只顧自己。
“哎!”
正在大口嚼着雞腿的守門士兵,陡然間聽到那名士兵的嘆息聲,當下好奇的問到:“哥們因何感嘆?說出來,說不定兄弟能幫上你。”
“其實,這事與我也沒有多大幹系。”那合肥士兵一臉無奈的樣子,更是吸引了那幾名士兵的好奇心,當下連連追問到。“事情說起來還與馬邑劉大人和金城薛大人有關。”
當下,將雙方士兵爭吵,最後演變成兩方的決鬥的事情說了出來。
“呸,這兩個大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就是,一心只想着自己的利益,完全不顧士兵的死活。”
“那可不是,又有幾個大人會像輔大人一般,惦記着我們這些小人物。”
“敵人還沒到,自己人就先打起來,這樣的聯合,又有什麼意義?”
聽了合肥士兵帶來的消息,幾名負責守衛城門的士兵不忿的罵了起來,也有人當着合肥士兵的面讚揚輔公佑的。當然,也有一些有點頭腦的,想到己方的內部矛盾,對此次戰爭充滿了憂慮。
“我說……”
一名守衛城門的士兵站起來,才說了兩個字,就感覺頭有些暈暈的,下一刻很乾脆的趴到桌子上昏睡過去。
隨着第一個士兵發生這樣的情況,幾名守城門的士兵一個接一個的倒了下去。
“動手!”
幾名合肥士兵飛快的將這幾名士兵拖到角落之中,而後一名士兵跑到城牆之上,點燃一個火把,閃一下,暗一下,如此連續三次之後,又重新回到了城門之下。
沒多久,城門外響起一道聲響。
經過暗號的確認,幾名士兵迅速的將城門打開。
“你們做的很好,朝廷不會忘記你們的貢獻。”
一容顏貌若天仙的女子對着幾人誇獎到,幾名士兵當下胸膛挺的更高了,有了仙女的誇讚,哪怕下一刻讓他們去死,他們也會毫不猶豫。
“落雁,準備開始行動。”
絕色仙女身後,又一名不差絲毫的仙女站了出來。
這幾名士兵覺得他們太幸福了,一天之內有幸見到兩名如此絕色的仙子般人物,哪怕是下一刻死了,他們也覺得值得。
而這兩女,不是別人,正是沈落雁和李秀寧。
有輔公佑在這幾個勢力之中做內應,大軍輕鬆的進入了陽曲縣城之內。
“兩位將軍,我們家大人已經把幾個勢力的主要人物都給支走了。大人讓我們告訴兩位將軍,可以先控制他們的士兵,若能收爲己用,那就更好了。”
一名合肥士兵從二女的美色中脫離出來,想到輔公佑交代的話,當下就說了出來。見兩女疑惑的目光,這士兵當下把輔公佑的謀劃給說了出來。
原來,先前薛仁杲和劉武周兩方士兵的戰鬥就是他一手挑起的。
那三名最先引起糾紛的士兵,其實是他安排在兩個勢力中的奸細。當他與李秀寧約定的時間快到的時候,三名士兵就按照輔公佑的安排表演起來。等雙方其他士兵加進來的時候,其中一名士兵突下殺手,將劉武周手下一名士兵擊殺。
最後引得幾個大佬出場。
原本在輔公佑的謀劃中,他再挑撥一番,讓兩方搞出更大的糾紛,從而將梁師都和李軌的注意力都放在這上面。
結果,沒想到劉武周和薛仁杲這麼自覺。不用他插手,兩人就要決鬥,從而決定這一次事件該如何審判。而梁師都和李軌則帶着雙方的一些高層作爲裁判,如此一來,卻是讓輔公佑省了許多力氣。
“輔公佑做的很好,我一定會將這事說與大哥聽。”
當時收服輔公佑,李秀寧也是在場之一,知道輔公佑懼怕的是李建成,所以這一番說出來,自然是比用朝廷的名義更有效。
“如此,下人代我家大人謝過太子殿下和公主。”
那名士兵倒也機靈,當下也不拖延時間,十萬大軍分爲四股,迅速的朝着聯合大軍駐紮之地進發。
戰況一直保持着碾壓的節奏。
四個勢力的主要人物都不在,雖然被李唐大軍攻擊,但是根本沒有辦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而且,還有輔公佑的士兵在其中推波助瀾,讓這些士兵不知道誰是自己人,誰是敵人。以致於李秀寧僅用極少士兵的犧牲,就將這些士兵都給控制起來。
“全都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蹲下。若有反抗的,格殺勿論。”
輔公佑說可以將這些士兵收爲己用,所以李秀寧也沒有大肆殺戮,十萬大軍分出八萬士兵,再加上輔公佑五萬的士兵,穩穩的將在場約有十八萬的士兵團團圍住。
四個勢力共計二十萬大軍,除卻在演武場,再加上剛纔被殺的,因此也就十八萬人。
陽曲縣,演武場內。
馬邑劉武周和金城薛仁杲士兵的決鬥正如火如荼的進行着。
雙方各自派出千人大隊進行混戰,當場上只剩下一方勢力的士兵時,就代表這一方勢力勝利,即使只剩一個人,也是如此。
如今,劉武周手中沒有拿得出手的大將,所以不得以之下才選擇千人混戰。
“劉武周,看來你的士兵不怎麼樣嘛!”
此時,場上的士兵混戰,金城士兵貌似佔據了優勢。還有近千人可以戰鬥,而有六百多是薛仁杲手下士兵,剩下的四百左右士兵則是劉武周的。
“哼!”
劉武周冷着臉,卻是沒有說什麼,要是這些傢伙不給自己爭氣,回去一定要給他們喫些苦頭,整天只會欺壓百姓,實力一點長進都沒有。
“不,不,不……好了!”
一名身上流着血的士兵慌慌張張的闖了進來,幾個勢力首腦心中當即閃過一絲不安的念頭。
“怎麼回事?”
這名士兵的鎧甲是他的手下,當下抓住那士兵的領子,大聲喝問到。
“李唐大軍攻進城中,除了少數兄弟跑掉,其他的都……。”
那士兵話還沒說完就停了下來,劉武周剛想說些什麼,卻見那士兵嘴角冒出鮮血,一根肩頭從他胸前穿了出來。
“嘩啦!”
演武場圍牆之上,不停的有弓箭手冒出,手上寒光閃爍的箭頭,瞄準了在場的所有人。
“薛公子,你這次做的很好,朝廷一定會記住你的功勞的。”沈落雁臉上掛着笑容從門口走了進來,同時語氣中帶着濃濃的讚賞。
“你這叛徒……”
薛仁杲仍在發愣之中,而晚上發生的一切又太巧合,讓劉武周以爲是薛仁杲策劃的,當下抽出腰間長劍,乾淨利落的砍下薛仁杲的腦袋。
第四百零二章 低調纔是王道
兩隻眼睛瞪得老大,臉上的驚愕之色還未褪去,似乎依然還在納悶,爲何自己死的如此不明不白。
當然,也不能說不明不白。
那一日太原城下,薛仁杲的目光沈落雁自然也是看到,心中很是惱怒,心中打定主意不會放過這傢伙。
而且,他還要在四人中製造一些矛盾,不會讓那些投降的士兵聯合起來搞出幺蛾子。對方終歸是十幾萬的大軍,要是他們團結起來,還是會造成很嚴重的後果。所以,總結以上原因,薛仁杲就成了這個無辜的羔羊了。
“你們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外面的大軍也已經被我們控制,如果還想有誰來救你們,最好是打消這個念頭。”
沈落雁見在場有人想要拔出武器反抗,當下不輕不淡的說了一句話,那些人頓時就蔫了。
而此時,劉武周也發現了不對,按理來說,叛徒不應該是薛仁杲。
“是誰?究竟誰是叛徒?”
劉武周被幾名李唐士兵綁住,憤怒的嘶吼起來。不過,下一秒他就知道了,因爲幾個勢力中的大佬只有一人有特殊待遇。
“劉兄,你這句叛徒說的確是有點不對了。”
沒有被捆綁起來的輔公佑陪着沈落雁走了過來,到現在衆人也知道誰是奸細了。聽到劉武周的話,輔公佑帶着淡笑回了一句。
“哼!”劉武周冷哼一聲,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輔公佑,若不是你私通李唐,將他們放進來,李唐大軍又豈是那麼簡單的能拿下陽曲城。”
“呵呵……”
輔公佑一臉玩味的笑容,現在的他是勝利者,自然是無比的高興,很慶幸自己很早就投靠李建成的明智選擇。
“首先有一點我必須申明,我不是叛徒。因爲,從頭到尾我就是李唐的人,所以我稱不上是叛徒。”
“你這話什麼意思?”
輔公佑如此嚴肅的說他自己不是叛徒,而且他那句話的貌似有別的意思。不僅是劉武週一臉不解的樣子,就連李軌和梁師都都是滿臉的疑惑。
“大唐帝國的太子殿下豈是你們能夠對付的?”輔公佑先是用崇拜的口氣讚揚了李建成一句,隨後不緊不慢的給衆人解釋道。“幾年前,某就爲太子殿下折服,宣誓向太子殿下效忠。不過,當時的太子殿下讓某暫時不要公佈,說是日後有大用。果不其然,那一次在長安城,李密聚集衆人妄圖不軌。此時,正是某報效太子殿下之時。”
“嘶……”
在場的幾個勢力大佬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今年李建成不過二十出頭,幾年前也才十五、六歲,那時的他竟然就能夠降服輔公佑。而且,還能不彰顯功勞,讓輔公佑蟄伏了這麼久。
今天,終於起到了重大的作用。
在他們眼裏,李建成被無限的放大。從古至今,能夠與李建成媲美的,或許除了那位有多智近妖的諸葛大神之外,已經沒有人了。
昔時,諸葛亮進川前,曾在他居住之地臥龍上向南,名叫奉節的地方擺下了一個陣法。後東吳大都督陸遜火燒蜀軍連營七百里,縱馬靠近了魚腹浦,“看見前面臨山傍江,一股煞氣,沖天而起”,幾番差人前去探視,皆“回報並無軍屯在此”。
陸遜便引數十騎親往察看,不想鑽進了諸葛亮擺下的“每日每時,變化無端,可比十萬精兵”的八陣圖。
他一進去,陣門突然關住了,“方欲出陣,忽然狂風大作,一霎時,飛沙走石,遮天蓋地……怪石差峨,槎椏似箭;橫沙泥土,重疊如山;江聲浪湧,有如劍鼓之聲。”陸遜大驚曰:“吾中諸葛亮之計……”
而這陣法,就是諸葛亮進川前擺下的名垂千古“八陣圖”。
李建成讓輔公佑蟄伏的這一手,卻是與諸葛妖人有同工異曲之效。
得知自己等人是與李建成這樣的妖人做對手,心中有些無奈,也有些慶幸。至少自己等人是幸運的,沒看到薛仁杲的大好首級還在那不甘的瞪着雙眼。
“我等願降!”
幾人當下也沒硬氣,很是明智的表示自己的臣服之心。
見幾人知趣沈落雁也沒爲難他們,到時候還要靠他們來收降他們的士兵,至於是死是活,那就要等押解回長安之後,看李淵如何處置了。
當然,李建成的話可是佔有一定的重量。
而我們的主角李建成,則帶領二萬士兵,此時已是來到瓦崗重鎮滎陽前安營紮寨。
瓦崗乃是當時最大的起義軍,其帶兵數足有二十多萬。不過參差不齊,有精銳也有雜牌兵,且大多都是農民兵。
能夠稱得上正規軍的也不過十萬人左右,其中還不排除李密親自訓練出來的五千蒲山公死士。
所以,李唐真正對上的也不過是瓦崗十萬大軍。
而且,現在的局勢是瓦崗衆被壓在滎陽城內,不敢越雷池一步。
原來,李建成剛帶領二萬士兵到達滎陽城外之時,瓦崗共計有五萬士兵衝出來,企圖以人數的優勢打敗李唐軍。
然而,李建成還沒有親自動手,只是把那炸藥一拋,炸死亂哄哄的瓦崗軍將近萬人的士兵之後,那些瓦崗軍見雙方還沒有解除,就已經死了這麼多人,哪還敢繼續衝鋒。只恨爹孃少給自己生了腿腳,一窩蜂的跑回了滎陽城。
這些瓦崗軍戰力極差,說好聽點是爲了探查李唐軍實力,說難聽點他們就是李密派出來的炮灰部隊。
“城內的人聽着,我們太子殿下寬宏大量,如果你們願意投降,那麼只誅首惡,餘者可歸順朝廷繼續爲國效力,也可回家務農,一切既往不咎。”
李建成的條件很誘人,有些人有些意動,但是看着那緊閉的城門,也就放棄了那打算。
當然,以李建成的實力,這道城門對他來說形同虛設,如今之所以遲遲不進攻滎陽城,乃是爲了等一人。
不是別人,正是前瓦崗之首翟讓之女翟嬌。
當時,李建成曾經允諾她,等攻打李密之時一定要算她一個,她要親自取下李密腦袋,爲她父親報仇。
而且,翟嬌出現在這,自然也能收服許多依然懷念翟讓的人效力。
而今,寇仲和徐子陵的雙龍幫與宇文化及開戰,不知何時能解決,翟嬌也不知何時能到達。
這一次出征,李建成也沒有帶一名女子,故此,無聊的他每日只能用練功來打發時間。
“啓稟太子殿下,遠處有一對人馬向我方靠近!”
李建成居住的大帳內,李建成正盤腿而坐,雙目緊閉,內力在丹田之中運轉。至於那彙報士兵所說的話,他早已經感應到了。
不是別人,正是要前來爲父親報仇的翟嬌。
“讓他們過來吧!”
向着帳外說了一聲,李建成也收功站了起來,是時候收拾李密的時候了。從桌上拿起毛筆,“唰唰唰”在紙上寫了些東西,吹乾摺好,放入一個信封內。
“來人,將此信送入滎陽城內。”
隨着李建成話音落下,一名士兵匆匆的跑了進來,從李建成手中接過信封退了出去。
這一封信沒有什麼特別,其實也就是一封挑戰信,明日兩軍於滎陽城外決戰。以李建成的實力,其實要破掉滎陽城門很簡單。
但是,有一句話說的很好,只有失去過某樣東西,纔會知道珍惜。
李建成前世自殺,因此知道生命的可貴性。所以,說好聽點他比任何人都珍惜生命,說難聽點就是怕死。
因爲怕死,所以他不敢肆無忌憚的動手。
正如《天龍八部》裏面一般,一個掃地的老僧也可能是高手。若是李建成以宗師的力量,隨意出手,若是惹惱了一些隱於市的高手,就算實力相差不大,那也終究是個麻煩。
所以,李建成堅信低調纔是王道!
第四百零三章 獨孤文出使
隋開皇三年(公元583年),隋文帝精簡地方行政機構,改州、郡、縣三級爲州、縣二級。撤涿郡,所轄區域併入幽州。
隋大業三年(公元607年),幽州改稱涿郡。
涿郡置太守,從三品。下置丞、尉、正(後又改置長史、司馬、贊務),及主簿與諸曹掾屬、市令等。轄薊縣、良鄉、安次、涿縣、固安、雍奴、昌平、懷戎、潞縣等9縣。
而楊堅之父楊忠,是北周政權的開國元勳,是西魏十二大將軍之一,戰功赫赫,官至柱國,封隋國公。楊堅十四歲就開始了仕途生涯,楊忠死後,楊堅襲父爵。後來娶八大柱國之一大將軍獨孤信之女爲妻。女兒爲周宣帝的皇后。
何謂八大柱國?
後魏王朝期間,一個新興的貴族集團橫空出世,一飛沖天,延續了華夏貴族時代的壽命,並開創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偉大時代,這就是縱橫華夏近二百年的關隴軍事貴族集團,它起源於代北武川,初建於關中,共創造出四個王朝,分別是西魏,北周,隋,唐,這在華夏曆史上是絕無僅有的奇蹟,並將華夏推向了一個新的歷史高峯,其發端便是曾盛極一時的西魏八大柱國。
此八大柱國,分別是:宇文泰(李世民外曾祖父)、元欣、李虎(李淵祖父)、李弼(李密曾祖父)、趙貴、於謹、獨孤信(楊堅岳父,李淵外祖父)、侯莫陳崇。
楊堅憑藉這些助力,篡奪北周大權,於公元581年備禮即皇帝位於臨光殿,定國號爲大隋,改元開皇,宣佈大赦天下。
楊堅一統天下,原爲西梁將領的羅藝向楊堅投誠。故此,楊堅令羅藝繼續擔任涿郡太守,直到隋煬帝徵高麗,引發全國大規模的起義,羅藝也趁機崛起,佔據幽州之地,自稱幽州總管。
其手下有著名的“燕雲十八騎”。
他們身着寒衣,腰佩彎刀,臉帶面罩,頭蒙黑巾,只露雙眼,外身還披着黑色長披風,腳踏胡人馬靴,馬靴配有匕首,衆人揹負大弓,另外他們每個人身上也帶着十八隻箭。燕雲十八騎是一隻非常恐怖的殺手部隊,每次燕雲十八騎出現時,那都將帶來一次慘絕人寰的大殺戮。相傳有外族侵入時,燕雲十八騎一次就殺掉外族侵略者幾千人,令得外族侵略者長年不敢再犯一步。
靠山王楊林曾經對燕雲十八騎這樣的評價:快如風,烈如火,所到之處,寸草不留。強弓彎刀,善騎善射,以一敵百,未嘗一敗。
其實力可見一般。
獨孤文帶兵一萬進攻羅藝,早有斥候將消息告知給羅藝。對於這一萬李唐士兵,羅藝並不放在心上。
憑藉燕雲十八騎,打過多少勝戰,更何況是一個毛頭小子。
無絲毫擔憂的羅藝,與手下謀士悠然自得的下着棋,直到士兵的一個通報打斷了他的興致。
“啓稟將軍,李唐方有人在城外說要求見將軍。”
“哦!?”羅藝臉色威嚴,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聽到士兵的話,當下眉頭微微鄒了起來,不過很快就一掃而去。
“將人請進來。”
等士兵走後,羅藝轉身看向一邊的謀士,笑着問道:“公孫,你覺得李唐遣人有何貴幹?”
“呵呵!”那名被稱作公孫的瘦小男子,嘴角留着兩撇小鬍鬚,樣子是怎麼看怎麼猥瑣。這不,他這笑聲,就讓人覺得如同刀子劃過玻璃,實在是太刺耳了。“想來是對方被將軍的勇武給嚇到,想要與將軍談判。”
這傢伙名叫公孫斌,自稱乃是東漢末年公孫瓚之後,其父希望自家兒子能夠有先祖的勇武,同時也要有智慧,故此給他起了個斌的名字。
“哎!”不成想,聽了公孫斌的話,羅藝臉上的憂愁之色更加濃了。“據我在長安的探子回報,李唐實力不一般,單是開國大典之日展現出來的實力,就已經非是我等望塵莫及了。更何況,你認爲他們會沒有隱藏實力麼?”
“這個……”
公孫斌先前那一句話不過是奉承之言,他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會引起羅藝如此大的反應。
“將軍也無須憂慮!”公孫斌一臉自信滿滿的樣子,在羅藝的注視之下,頭頭是道的分析起來。
“李唐雖然實力強悍,然則如今卻是被多方勢力所忌憚。這一次李密聯合衆人圍攻李唐就是一個例子,這一戰打下來,李唐就算勝了也是傷亡慘重,哪還有餘力攻擊其他勢力?更何況,涿郡距離長安城如此遙遠,李唐不會如此勞師動衆的耗費如此多的人力來攻打,而如今能夠派出萬人,想來也是他們的極限了。”
“呵呵,聽公孫先生一襲話,某心中無所懼矣!”
聽了公孫斌的分析,羅藝緊皺的眉頭當下就鬆開了,心情也是大好,不過他對此次李唐派人來見自己的目的依然疑惑。
“公孫先生可知李唐爲何會派人來見某?”
揪着脣角那兩撇猥瑣的鬍鬚,公孫斌低頭沉思一番,卻是想不到任何理由,不過作爲謀士,自然是要安上頭的心。
“將軍無須顧慮,他們到的是將軍的地盤,又能耍什麼花樣。”
“呵呵,公孫先生所言極是,看來是某多慮了。”
如此,羅藝心頭顧慮全消,心情極是愉悅的在大廳之中等待着李唐使者的到來。只不過,當他等下看到李建成交給他的東西時,還會不會有這麼好的心情。
“在下獨孤文,拜見羅總管。”
一清秀男子,年紀輕輕,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在兩名護衛的保護之下,毫無懼色的來到了羅藝的面前。
“什麼?你就是獨孤文,征討我涿郡的副將?”
羅藝驚訝的叫了一聲,沒想到眼前這男子竟然就是這一次負責攻打自己涿郡的將領。不知他是無知,還是無所畏懼,竟然就這樣跑到自己的地盤上?
“年輕人,難道你就不怕我現在就將你扣押下來?”
羅藝面露狠色,出言威脅到。
“哈哈!”
獨孤文聞言卻是朗聲大笑起來,絲毫沒有因爲羅藝的話而有所害怕。
“年輕人你笑什麼?要知道如今你是在我的地盤之上,我要殺你不過易如反掌,還是你以爲我不敢殺你麼?”
羅藝臉色有些難看,沒想到這小子如此猖獗。
獨孤文一臉淡然的搖搖頭,在羅藝要發飆之前,終於開口說話了。
“文笑羅總管死期到了卻不自知,文雖身死,卻又有何懼?到時,自有總管一家陪伴,何其幸哉!”
“年輕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若是不說清楚,老夫手中寶劍不是喫素的。”
羅藝差點就要發飆,不過對方似乎話中有話,因此才強自忍着,不過他也不知道對方若是再廢話,自己還能不能忍住。
“想必此次多方勢力聯合攻擊我大唐,羅總管也知道的吧!”
“自然。”
羅藝心想自己也是這次行動的參與者,你這話不是多餘的。只不過自己是本着坐收漁利的目的,所以直到現在也沒出兵而已。
“那羅總管可知現在的局勢?”
“這個……”
羅藝眉頭皺了皺,說實話他自然是不知道。如今的科技還沒有那麼發達,所以有的軍情要等個十天半月才能到達也不是什麼奇怪事。
“想來,羅總管是不知道的吧,就讓文來告訴羅總管。”獨孤文臉上掛着淡笑,慢慢的將局勢說了出來。
李唐有李建成的情報部隊,所以很多信息都能極快的獲得。這就是來自未來世界的李建成深知情報的重要性,所以,在這一方面上,平時比較和善的李建成也顯示出了他冷酷的一面。
延誤軍情,謊報軍情等從重處理!
聽了獨孤文的話,羅藝是冷汗直流,沒想到李唐竟然如此犀利,一下子就破了好幾路的勢力。
“且容在下說幾句……”
第四百零四章 錦囊又見錦囊
羅藝纔想要說話,就見一人站出來,將還要繼續的獨孤文給打斷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羅藝首席謀士,公孫斌。
“不知閣下是?”
似乎才發現眼前人,獨孤文臉上掛着疑惑的面容詢問到。
“不才將軍座下首席謀士,‘白馬將軍’第二十六世孫,公孫斌是也!”公孫斌臉上帶着些許自得,淡淡的說到。
“可是驅叛胡於塞表,破黃巾於孟津的‘白馬將軍’?”獨孤文臉色訝異的問了一句,不等公孫斌回答,他就又說了一句話,差點沒把公孫斌給氣死。
“文不才,父忝爲安國公,太子太師,大行臺尚書令。”
獨孤文這一句話沒什麼特別,但是與公孫斌的話一比,那問題就出現了。
公孫斌話中意思是炫耀他的祖上榮耀,公孫瓚雖然未能最終稱雄,但是他驅除胡虜的威名卻是遺留千古。
而獨孤文話中的意思是他父親是現在的安國公,這是實實在在的東西,而你卻只記得往昔的榮耀,從身份上來說,卻是比不過自己。
“哈哈,獨孤兄生了一個好兒子。”
羅藝大笑一聲,打斷了兩人濃重的火藥味。公孫斌爲自己的謀士,他自然要爲自己人解圍。
羅藝話中也有意思:你不過是依靠你父親的身份而已。
這句話對獨孤文來說是個硬傷。
因此,這也是獨孤文一直想要擺脫的束縛。他不想讓別人認爲他是藉着父輩的身份才被朝廷看重,他是有自己的能力。
所以,李建成讓獨孤文前來只是將錦囊交給羅藝即可,並沒有讓他說先前那一番話。那一番話只是獨孤文自己臨時決定說的,就是爲了證明自己的能力。
感激的看了一眼羅藝,公孫斌也靜下心來,不與獨孤文爭論祖上身份的問題。
“先前獨孤兄所說,我等卻未知真假,且即便是真的那又如何?我涿郡偏北,莫非你李唐還會爲此大動干戈?”
“哈哈……”
聽了公孫斌的話,獨孤文狂笑不止,直讓公孫斌氣惱不止,欲要發作之時,這才停了下來,一臉鄙夷的看着公孫斌。
“公孫兄,枉你還自稱‘白馬將軍’後人。胡虜偏居北地,‘白馬將軍’不依然馳騁擊之?不見昔日‘冠軍侯’不辭萬里,驅除胡虜,立不世奇功,公孫兄以爲然否?”
“白馬將軍”公孫瓚,創立。
“冠軍侯”霍去病,十七歲參軍,至二十三歲身死,不過六年時間,戰功赫赫,率領部下斬殺匈奴近十一萬,對於一直被匈奴人當做庫房的中原來說,是極大的鼓舞,爲後世抗擊遊牧民族留下了極大精神的鼓舞。
獨孤文話中意思很明瞭,不管你涿郡有多遠,只要李唐想要一統天下,攻打你涿郡是早晚的事。
“獨孤小將軍所言,羅某會好生考慮。不知獨孤小將軍是否還有別的話要說,若無還恕羅某公務繁忙,不能款待了。”
話也說的差不多了,羅藝當即下達了逐客令。
“羅總管莫急,文還未完成太子殿下交代的任務,怎敢輕易離去。”
獨孤文的話讓羅藝和公孫斌有些詫異,本以爲獨孤文是奉了李建成的命令,前來招降,哪知聽獨孤文的意思,似乎李建成讓他來另有其事。
“出發前,太子殿下曾讓文將此錦囊交予羅總管,說羅總管看了之後,自然明白該如何行事。”
獨孤文也很自覺,並沒有將錦囊打開,有些東西該他知道,他會去了解,不該他知道的東西,他會節制自己。
接過錦囊,裏面有一張紙條。
打開一看,羅藝瞬間汗流如注,臉上的表情變換不斷。
“將軍,將軍……”
見羅藝面色異常,一邊的公孫斌低聲叫喚到,卻不知何事竟然讓平時穩重如山的羅藝出現如此表情。
“呼!”
重重的吐了口氣,儘量讓自己的內心平靜下來,聽到公孫斌的叫喚,將手中的紙條遞給對方。
“大唐太子李建成拜會,羅總管親啓。敢問羅總管世子今於府上,抑或是在瓦崗?”
紙條上只有這麼一句話,但是就這麼一句話,就讓羅藝不再淡定了。
身爲謀士的公孫斌也是眉頭緊鎖,這件事確實很嚴重。
羅藝迄今爲止,膝下僅有一子,雖然他一直努力耕耘,奈何秦氏卻未有所出。所以說,如今他羅家也算是一脈相單傳。
秦氏乃是前陳朝總兵秦彝之妹,秦彝有一子,名秦瓊,江湖人稱“小孟嘗。”
時秦瓊之母過壽,羅藝之子,也就是秦瓊的表弟羅成代羅藝前去祝壽。
而後,因爲程咬金劫奪了楊林獻給楊廣的金銀珠寶,衆多好漢被隋兵圍捕,之後衆人結義共同加入瓦崗。
羅藝自然也知道自己兒子加入瓦崗的事,因爲就這麼一個兒子,所以從小他也有些放縱,養成了羅成行事乖張的性格。
就算自己讓人叫羅成回來,羅成也是很固執的不同意。說什麼兄弟有難,自然是要同甘共苦,差點沒把羅藝給氣死。
無奈之下,羅藝將此事壓了下來,儘量不讓朝廷知曉。所以,知道羅成加入瓦崗這件事的人並不多。
同樣的道理,現在的科技沒有那麼發達,且羅藝因爲位居偏北,所以並沒有如同李淵,王世充等勢力耀眼,或許問百姓羅藝何人,大多人會露出茫然之色。更何況羅藝的兒子羅成,除了少數人知曉,自然是無人問津了。
而羅藝沒想到,李建成竟然如此清楚。
李建成當然知曉,當時他還幫助秦瓊等人逃跑。秦瓊和程咬金也算是他的人,這一切知曉的人更是少。
“獨孤兄且稍等,容在下和將軍商議一番,再給你答覆。”
公孫斌對着獨孤文抱拳行了一禮,而後在獨孤文疑惑的表情之下,跟着羅藝朝着一邊的屋子走去。
其實,獨孤文還真的是很納悶。
先前他說了一堆的話,把涿郡所要面臨的局勢說了出來,對方僅僅是面有難色,似乎並沒有太在意。
然而,僅看了李建成的錦囊一眼,就讓兩人露出一副慎重對待的表情,這就讓獨孤文好奇,這錦囊內究竟說了些什麼?
“公孫先生,當下該如何是好?”
雖然話語很平靜,但是公孫斌還是能夠發現羅藝眼中的一絲焦慮,或許在碰到這樣的情況,不要說羅藝,換做是任何一人都會這般。
皺眉沉思瞬間,公孫斌心中就有了計議。
“將軍,既然李建成掌握了世子的情況,那我等不若假意投誠。先保證世子平安歸來,而後再與李唐劃清界限,將軍以爲如何?”
“既然如此,那就按公孫先生的意思去辦吧。”
自家唯一的一個兒子如今面臨危境,羅藝哪能保持冷靜的心情,當下也就聽從了公孫斌的提議。
“獨孤兄,你可回去告訴太子殿下,說我家將軍願意向李唐投誠。”
羅藝和公孫斌二人回到大廳,公孫斌當下就將商議好的決定說與獨孤文,雖然只是假意的投誠,終究有些不是滋味,羅藝沉默無語的站在一邊。
聽到公孫斌的話,獨孤文並沒有如同二人心中所想一般,露出高興的神色。
在兩人詫異的神色下,獨孤文嘴角帶着詭笑,而後再次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錦囊,遞給羅藝。
又見到錦囊,羅藝心中有些牴觸,只覺得錦囊代表的就不是好消息。
果不其然,結果錦囊,拿出裏面的紙條,纔看了一下,羅藝就覺得自己要崩潰了,額頭的冷汗更是不住的冒出。
公孫斌不解,接過紙條一看,額頭的冷汗也是洶湧而出。
獨孤文見狀,嘴角再次露出笑容,心中暗道一切果然如同建成所說一般……
第四百零五章 羅藝臣服
那一日,獨孤文與李建成分開之時,李建成給了他兩個錦囊。
當時,李建成曾說:“若是羅藝看了第一個錦囊,表示要思考些時日再給答覆,那麼第二個錦囊就不用拿出來了;若是羅藝看了第一個錦囊,直接表示願意向我大唐帝國投誠,那你就把第二個錦囊給他。”
而當羅藝很乾脆的表示願意向李唐投誠時,獨孤文就將第二個錦囊拿了出來。
那麼,第二個錦囊上面到底又寫了什麼?讓羅藝和公孫斌反應如此大呢?
“羅藝羅總管,你反覆無常的行爲爲你的家族選擇了一條通往滅亡的道路。既然我大唐能夠輕鬆打破你們的聯合,要攻下你涿郡也是易如反掌。而今之所以好言相勸,乃是看在羅成與秦叔寶的份上,不怕實話告訴你,秦叔寶早就是我大唐的人。言盡於此,該如何選擇,相信羅總管會做出正確的選擇。最後提醒一次,不要觸及我的底線。”
前世觀看演義之時,李建成挺喜歡羅成這個角色,對於他的死有些惋惜。
當然,前世羅成的死根本原因是那個太子李建成造成的,只不過穿越之後現在的李建成自然不會再去做這種事。
而羅藝在李世民登基之後,進封開府儀同三司,位比三公。貞觀元年,不知什麼原因,率軍反唐,進據豳州,被擊敗之後逃往甘肅烏士的路上被部下所殺。
因此,愛屋及烏的原因。李建成也想保住羅藝,不想讓羅藝的悲劇再次發生。
“這個……”
羅藝和公孫斌對視一眼,皆是半響無語。
他們沒想到,自己將要做出的舉動,竟然在早些日子就被李建成給猜到。這人若不是鬼神的話,那他真的是妖孽了。
以自己這凡人之力,去和妖孽對抗,羅藝和公孫斌自忖沒有這個實力。
“獨孤小兄弟,你回去告訴太子殿下,說我羅藝願雙手奉上幽州,請太子殿下派人來接手幽州,羅某願攜家人定居長安城內,絕不敢有貳心。”
既然無法和李建成對抗,那明智的選擇就是要讓對方安心。況且,這也是他唯一能走的一條路。
“哈哈,相信羅總管日後會對自己今日的選擇感到慶幸。”
“既然此事已了,且待羅某吩咐下人安排酒席,我等舉杯痛飲,不知獨孤小兄弟以爲如何?”
既然已經決定投靠李唐,羅藝當下就開始和獨孤文拉好關係。
李建成現在因爲秦叔寶的關係,對待自己一家好一些。但是,這些關係又能持續多久呢?
而獨孤文不一樣,他是太子妃獨孤鳳的兄弟,這關係是槓槓的,實實在在,可沒有半點摻得了假,現在打好關係,日後也有個人說話。
“羅總管好意文先謝過了,不過眼下文還是覺得先將此消息告知於太子殿下,想必太子殿下也會很高興。至於飲酒,等日後羅總管到達長安之後,文必定登門造訪,就怕羅總管嫌文麻煩。”
“豈會,獨孤小兄弟拜訪,羅某不勝歡迎。”
羅藝見對方有事,強求不得也就釋然了,反正也不急於一時。
等獨孤文走後,公孫斌看着羅藝道:“將軍……”
“公孫先生,無須多言!”羅藝大手一揮打斷公孫斌的話,很是灑然的說到:“這一切是上天註定的事,有太子殿下這樣的人物,我們又能有何作用?天下,是他們年輕人的了……”
這一刻,羅藝似乎已經看開了,一家人平平安安居住在長安城內,不也是一種幸福?
滎陽城外,旌旗飄揚,鼓聲震天。
李唐大軍二萬人,瓦崗大軍十萬人,今日將於此決戰,這一戰將決定李密此次聯合的成功與失敗。
若輸,則李密此次聯合完全失敗。
若勝,貌似這是不可能的事。
李唐這邊,主將太子李建成,胯下一匹毛色淡黃,神采飛揚不住嘶叫的黃驃馬。此馬來自李建成紅顏之一商秀珣的飛馬牧場,雖說不上是絕世良駒,但終歸代表了佳人一片芳心。而再看李建成,隨意的坐在馬上,兩手空空,似乎是一場旅遊,而非戰鬥。
李建成左手邊先鋒將齊王李元吉,胯下卻是通體雪白,頭上一撮紫色毛髮的駿馬,此馬乃是產自西域的良馬,以李元吉的身份,得到一匹自然不是什麼難事。手中一杆銀白方天畫戟,頭上戴着束髮嵌寶紫金冠,雙眸之中閃爍着躍躍欲試的神色。
李建成右手邊,非是別人,正是昨日抵達的前瓦崗首領翟讓之女翟嬌。
胯下毛色純黑,看上去異常高大的馬匹,以翟嬌身軀,確實也需要一匹能夠載得動她的馬匹。
手中一把金背九環大砍刀,雙目之中充斥着無盡的怒火。
“李密小人,快快出來受死,今日老孃要爲爹爹報仇!”
翟嬌如同銅鑼般的嗓音在這戰場上響徹,敵我雙方似乎都有些受不了,露出一副要暈倒的表情。
沒多久,李密在衆多將領的簇擁下,從滎陽城內走出,出現在衆人的面前。
昔日,秦叔寶等人結義之時,因爲李建成的原因,使得原本只有四十六人的結義,變成了六十四人結義。
如今,除卻魏徵因爲不滿李密,柴紹自從向李淵提親之後失蹤不見,其他六十二人盡皆在場。
李密一匹淡黃色駿馬居中,身邊乃是著名的瓦崗五義。
李密左手第一人,秦叔寶,虎頭錇棱金裝鐧,虎頭皁金槍,金纂提爐槍,黃驃馬,呼雷豹,瓦崗山元帥,五虎上將。
左手第二人,程咬金,八卦宣花斧,鐵甲棗騮駒,瓦崗山大德天子混世魔王,五虎上將。
左手第三人,羅成,五鉤神飛亮銀槍,閃電白龍駒。
右手第一人,單雄信,金頂棗陽槊,閃電烏龍駒,瓦崗山五虎上將。
右手第二人,王伯當,背後一把牛角烏木弓,胯下赤焰飛龍駒,瓦崗五虎上將。
僅此五人,就將李唐方的陣容壓了下去,但是瓦崗這邊卻沒有這樣的感覺。李密的實力在他們看就已經足夠強悍了,然則昔日李密卻是被李建成一招拿下,那李建成的實力豈不是更加深不可測。
當然,瓦崗還有一些實力強勁的人物,只不過因爲聲名不顯,所以少有人知。
就有後來被逼投靠瓦崗的裴仁基之子裴元龍,裴元虎,裴元慶三人。除卻李密,裴元慶的實力可稱第一,而其餘二子亦可進入前十。
“翟嬌,昔日若非密念翟公情義,今日你尚可在這叫喚?”李密看着翟嬌淡淡的說了一句。
“李密,當日老孃就說過,若是你不殺我,日後定要報仇。今日,老孃就要你的小命爲我爹爹報仇。”
說着,就要拍馬而出。
然而,胯下那馬嘶叫了兩聲,卻是跑不出去。翟嬌卻是不知,這馬被李建成氣勢一壓迫,卻是不敢動彈。
“日,你這死馬,連你也想欺負老孃?”
翟嬌大聲嚷嚷着,舉起那把大砍刀,就要砍了那馬頭。
“住手!”李建成看不下去了,喝止住翟嬌,唯恐浪費了一匹寶馬。“昨日你如何答應於我,要爲你爹爹報仇,也不急於一時。”
李建成即使只是散發出一點的氣勢,也不是翟嬌能夠承受的住。當下,雙眼通紅的看着李建成,卻是沒有再說什麼。
“李密,你與翟嬌私事稍後再說,如今先說說你我之事。”
李建成望着李密淡淡的說到。
“原來是大唐太子李建成殿下,不知殿下帶兵圍攻我瓦崗是何用意?”李密這廝也是忒無恥,一副什麼事都不知道的樣子。
“李密大家打開天窗說亮話,你聯合多方勢力意圖打擊我大唐,你莫非還當做不知?當日看在落雁的面子上,我放你一馬,今日還有誰能替你求情?”李建成看着李密也是一副平淡的表情。
聽到李建成提到沈落雁,李密也是神色一片扭曲,雙臂之上青筋暴起。彷彿被搶了老婆一般,而事實上,在他心裏看來,他的老婆確實是被李建成給搶了。
第四百零六章 李元吉VS五虎上將
李建成可不管李密怎麼想,依然接着說到。
“現在不管你同不同意,給你兩個選擇。”李建成一副高昂的姿態,讓人心頭不由得生起一股臣服的念頭。
而憤怒的李密也靜了下來,盯着李建成,想聽聽他怎麼說。
“第一,由元吉和你們瓦崗五虎上將決鬥,若元吉勝,則你瓦崗自此歸屬我大唐;若你瓦崗五虎上將聲,則我大軍當即撤出瓦崗,從此不再踏入你瓦崗勢力範圍之內。”
“那第二個選擇呢?”
聽了李建成的話,李密覺得第一個似乎不錯,不過他還想聽聽第二個選擇。
嘴角微微上揚,平靜的話語,讓李密當即斷了選擇第二個的念頭。
“第二個選擇,由我親自率領這二萬大軍,與你瓦崗十萬大軍決戰,誰勝誰負一切聽憑天意。”
李密嘴角一抽,李建成第二個提議只要是正常點的人都不會選擇。
他相信,一旦是李建成親自動手,憑藉超強實力,李建成第一個解決的肯定是他。然後,再將各個將領擊殺,那勝負還用多說嗎?
“我選第一個!”
李密當下連思考的念頭都省去,果斷的選擇了第一個提議。
“既然你選了第一個,那我就說明白,若是誰失敗了想要反悔,或者玩一些文字遊戲,那就別怪我不客氣,對於反覆無常的人,我從不手軟。”
李建成狠歷的說到。
對方若是輸了,先說投誠,沒多久又反叛,在這字眼上找漏洞,那李建成到時殺起人來可不會心慈手軟。
雙方已經約定好,當下各自派出出戰之人。
李元吉手持銀白方天畫戟,身穿銀白精鋼鎖子甲,胯下西域千里馬,不過眨眼間就來到戰場之上。
秦叔寶揹負兩根家傳虎頭錇棱金裝鐧,手持虎頭皁金槍,身穿家傳青銅鎖子甲,胯下黃驃馬。
緊隨其後,手持八卦宣花斧,胯下鐵甲棗騮駒,混世魔王程咬金是也。
金頂棗陽槊,閃電烏龍駒,二賢莊單雄信是也。
五鉤神飛亮銀槍,閃電白龍駒,快槍羅成是也。
揹負牛角烏木弓,胯下赤焰飛龍駒,白衣射手王伯當是也。
除了王伯當,其餘四人皆拍馬來到陣前,與李元吉相對而立。王伯當是弓箭手,自然不會跑到前頭與人對砍。
“你們出手吧,不然等下就沒機會了。”
李元吉神態高傲的看着幾人,似乎並未將幾人放在眼中。
“呔,你這小傢伙忒囂張,且讓俺老程會會你。”
程咬金被李元吉這副屌樣一激,當下拍馬衝了過去,也不等背後秦叔寶等人的呼喚。
“老程,莫要衝動!”
幾人喊了一聲,見程咬金沒有反應,當下也是拍馬跟了上去。背後,王伯當挎弓瞄準,只等時機一到,給李元吉致命一擊,或者給己方支援。
“哈哈,大塊頭來的好!”
李元吉大笑一聲,方天畫戟筆直的砸了下去。
“嘭,嘭,嘭……”
幾道震人耳膜的巨響過後,程咬金拿着宣花斧的雙手不住的顫抖,這力道都可以與當初的裴元慶比擬了。
李元霸天生神力,可負千斤,這自然是有遺傳的原因。李淵本就勇武,雖不敢負千斤,幾百斤還是可以的,只不過到了李元霸這裏,將他的力量的基因無限放大。所以,就顯得怪異一些。
“這傢伙的力量和元慶那小子有的一拼,大傢伙小心一些。”
程咬金喫一塹長一智,當下將李元吉力道驚人的情況告知給幾人聽,心中卻是暗罵,他孃的,這念頭的小傢伙也不知道是怎麼長的,力氣一個比一個大。特別是眼前的李家,當初那個李元霸也就算了,現在的李元吉還這樣。
不過想到李建成不會,心頭也就好受了一些。
不過,再一想李建成的武功高的驚人,就算再多十個,百個神力的傢伙也不是這傢伙的對手,心頭的鬱悶可想而知了。
“老程,小心。”
正在思索的程咬金突聞旁邊傳來一道焦急的喝聲,卻見李元吉的方天畫戟離自己頭頂已經不遠。以那傢伙的力道,這一下是不死也重傷。
而秦叔寶等人離他有些距離,想要支援卻是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李元吉的方天畫戟落下。
“啊喝!”
程咬金情急之下,大喝一聲,卻是心中有所感悟,當初一直學不會的板斧第四式終於領悟出來。
“‘山崩地裂’。”
只覺雙臂有無窮無盡的力量,猛的一震,就將李淵的畫戟給震開。撥馬回頭,與秦叔寶等幾人回合,這小子有些妖孽,憑他一個人是解決不了。
不過,程咬金卻是疑惑,方纔那傢伙的力道似乎比先前小了很多。
“老程,好福氣啊,不僅沒受傷,還領悟到了板斧的第四式,回去一定要請哥幾個飽餐一頓。”
單雄信拍着程咬金的肩膀,大聲的說到。
“好說,好說。俺老程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回去大擺宴席,咱不醉不歸。”
望着兩人的舉動,秦叔寶、羅成還有遠處的王伯當頗感無奈,這是什麼時候,竟然還在談論喫喝。
“這傢伙牛掰的很,俺老程一個人對付不了。”
程咬金做人就是老實,打不過李元吉當下就很乾脆的就承認了,也不會找任何的藉口。或許,他的老實會讓他喫少許虧,但是卻能讓他結識更多的好友。
“羅成兄弟,你我前去會一會那傢伙。”
單雄信對着一邊的羅成喊到,而後兩人齊齊撥馬朝着李元吉奔去。
李元吉使畫戟,單雄信使長槊,羅成使槍。這三者武器可以說是本爲一家,只不過隨着時間的發展,卻出現了少許區別。
從難度上來說,畫戟是最難用的。從古至今,少用人會用畫戟。
單雄信和羅成兩人,一人朝着李元吉左側攻去,一人朝着右側攻去,想要用這種方法讓李元吉顧不到。
然而,李元吉的舉動卻是出乎兩人意料。
只見他拍馬便朝着單雄信奔去,他胯下之馬乃是西域良馬,只不過眨眼間就來到了單雄信身前。畫戟一信手揮,單雄信只來得及橫槊抵擋一下,只覺手上有如千斤之重,胯下馬也是不停的倒退而去。
“希律律……”
單雄信胯下那閃電白龍駒一陣慘叫,似乎有些撐不住了。當下,單雄信爲了愛馬,果斷的從馬上跳了下來,好讓它有時間恢復。
將單雄信擊退,李元吉又回身與羅成對上。
羅成號稱快槍,自認當今用槍之人,無人可出其左右。
但是,今天他必定會失望。
李元吉與羅成兩人,畫戟與槍的對決,速度與速度的對決。
一刺一收,毫不停歇。但是,隨着時間的推移,羅成的額頭之上漸漸的冒出了汗水,眼前的這傢伙實在太可怕了。
畫戟比槍更加沉重,因此刺去與回收之間所用的力度比用槍消耗更多。但是,眼前的這傢伙不顯得疲敝,竟是一槍快過一槍。
羅成卻不知,李元吉能有今日的實力,卻是在殘酷的訓練之下培養出來的。
小時候,李淵問兄弟三人喜歡什麼樣的武器,李建成和李世民兩人皆選擇了劍,唯有李元吉選擇了畫戟。
後來,李建成問李元吉要選擇什麼樣的路子。
力量型,速度型,抑或技巧型!
當李元吉選擇了速度型之後,殘酷的訓練也緊跟而來。
每日,李建成讓他要拿着畫戟練習直刺,隨着時間的累積,每天需要直刺的次數也在增加。十次,百次,千次……
等達到一定次數之後,李建成再在畫戟上加重物。十斤,二十斤,三十斤……
如此殘酷的訓練李元吉又怎能受得了?故此,少不得哭啼着去向李淵告狀,然而每次都是無功而返,最後還因此被李建成懲罰。
那時,有一段時間李元吉對李建成是相當敵視。
然而,直到有一次在大街上,輕而易舉的打敗了一名有些實力的貴族子弟之後,李元吉終於明白李建成的良苦用心。
每次都拼死咬牙撐過,纔會有他今天這般的實力。
第四百零七章 李密自盡
“咻……”
有那麼一瞬間走神的李元吉,突然察覺一道勁風襲來,身體下意識的後仰,因此躲過了這兇猛的一箭。當然,羅成也趁機逃走,與李元吉對拼,他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不愧是白衣射手王伯當,時機拿捏的是如此精準。
李元吉走神的那一瞬間竟被他很好的掌握到,當下蓄勢待發已久的箭支不再猶豫,果斷的放開弓弦,從而替陷入困境的羅成解了圍。
李元吉神色頹喪,轉頭看向李建成,後者正一臉詭笑的盯着自己。
“完蛋了,這次回去不知道又要面臨什麼樣折磨人的訓練。”李元吉想到李建成層出不窮的訓練手段,身子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李元吉自然也知道李建成做這一切都是爲了他好,正所謂訓練的時候多流汗,多流血,戰爭的時候就越能夠生存下來。
但是,這心裏還是有些不平衡。
“哼,都是你們害的。雖然大哥說不讓我對你們下重手,但是教訓、教訓你們總可以吧。”李元吉不懷好意的望着對面的瓦崗五虎。
“靠!”程咬金拍了拍胸口,很是誇張的喊了一句。“我說弟兄們,你們覺不覺得那小子眼神很詭異啊?”
“我們當然都看出來了,你以爲就你一個人看出來?”
單雄信不屑的撇了撇嘴道,他向來喜歡與程咬金爭論,只要有的爭論,就算是再無聊的事,兩人也能爭論個一天一夜。
“你!”
程咬金瞪起銅鈴似的雙眼,大有打一場再說的趨勢。
“好了,你們兩個都安靜一點。”秦叔寶對這兩人很是無奈,只不過兩人脾性如此,就算說了很多次,但是兩人依然我行我素。況且,對面那傢伙實力高強,現在課不是兩人爭論的時候。
自從魏徵離開之後,秦叔寶就是衆人結義之中的老大,所以一般他說的話也會聽從。
“哼!”
兩人冷哼一聲,各自扭過頭。知道現在確實不是爭論的好時候,等戰爭結束,兩人少不得再較量,較量。
“點子扎手,看來我們兄弟幾個要一起動手了。”
秦叔寶望着對面的李元吉,神色很是凝重,見此,四人都是瞭然的點了點頭。不是他們要以大欺小,是對面那貨太妖孽了。
“咬金和雄信你們兩人從正面進攻,務必牽制住他;我和羅成從旁進攻,尋找他的漏洞;伯當你依然遠處弓箭支援,若是發現他的破綻,千萬不要錯失良機。”
“喝!”
“哈!”
程咬金和單雄信兩人大吼一聲,當下,一持宣花斧,一提長槊,朝着李元吉急衝而去。而秦叔寶與羅成兩人,從李元吉的一左一右攻去。
“喫俺老程一斧,‘力劈華山’。”程咬金怒吼一聲,宣花斧也迅猛的速度朝着李元吉劈了下去;單雄信也飛快的跟上,長槊對準李元吉的腰部,狠歷的一掃,似乎要將其攔腰斬斷。秦叔寶與羅成也是同時出手,秦叔寶金鐧戳向李元吉左手,羅成手中亮銀槍以詭異的角度刺向李元吉的右手。
四人的攻擊天衣無縫,隱隱將李元吉包圍其中,更何況還有王伯當在一邊虎視眈眈,等着李元吉的疏忽,從而射出致命的一箭。
然而,李元吉不愧是從李建成殘酷訓練下走出來的人,不過瞬間就從四人的合圍之下突圍而出。
兩腳猛的一踩馬鐙,身子凌空躍起,四人的攻擊當下就落空了。
“咻!”
但是,別忘了遠處還有一名時刻盯着的弓箭手,在李元吉的身子凌空躍起的時候,弓箭毫不留情的朝着李元吉疾射而去。
“嘿嘿!等你很久了。”
李元吉嘿然一笑,手中畫戟對準弓箭箭頭刺去,弓箭去勢頓止,當下就從空中落了下來。
李元吉卻是怒喝一聲,丹田內力再次提起,在快要落下之時,身子輕盈的扭動,絢麗的一個轉身,腳尖點着程咬金的宣花斧,當下就從四人的包圍中逃脫。足下繼續發力,卻是放棄了馬匹,以迅捷的速度朝着王伯當奔去。
所幸在李建成的訓練之下,李元吉的輕功也不差。
若說秦叔寶等人算是江湖上的三流高手,那李元吉雖不敢說是一流,但也已經超過二流。
且秦叔寶五人無合擊之道,對上李元吉自然是沒有贏的理由。
而李元吉在王伯當發愣未反應之前,已是來到他的身後。王伯當反應過來,想要回頭射出一箭之時,卻只覺得脖頸一震,而後人就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李元吉隨意的將王伯當往地上一丟,騎上王伯當的馬,傲然的看着對面的四人。
“叔寶,俺老程怎麼感覺那小子似乎還沒用全力?”
程咬金甕聲甕氣的問了一句,四人堪稱完美的一次圍攻,對方卻是輕而易舉的破除,而且還顯得遊刃有餘,這感覺有點讓人受不了。
單雄信望了程咬金一眼,卻是異常的沒有打擊他。
程咬金所說的秦叔寶自然也發覺了,這讓他有些無奈,他們終究只是個帶兵征戰沙場的將領,與這些武林人士不同。
他也知道,若非李建成有吩咐,李元吉必定早就下殺手了。
“哎,我們和他不是一個層面上的對手。”秦叔寶有些無奈的說到,“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盡力而爲,只要問心無愧即可。”
“嗯!”
三人聽了秦叔寶的話,俱都神情肅然的點了點頭。
四人的表情變化,李元吉自然是看在眼裏,明白四人的想法,李元吉也是神色一凝,他也要認真了。
“駕!”
李元吉畫戟輕拍馬匹,這一次他要主動出擊。
策馬來到四人面前,畫戟迅捷的朝着四人中間刺去,這一下看似沒有擊中任何一個目標。但是,你若是這樣想,那就大錯特錯了。
臨到半空之時,畫戟猛的向左揮去,而在這個位置上的乃是程咬金。
雖然知道李元吉的這一擊不像是落空,早已經凝神戒備,但是終歸還是沒有反應過來。當他的宣花斧才伸出,畫戟卻是已經攻到,程咬金只能堪堪的擋下這一擊。
“噗!”
沉重的力道傳來,只覺身子一輕,程咬金如此壯碩的身軀卻是從馬上騰空而起,飛了一段距離之後才落到地上,胸口一股鮮血最終還是沒有忍住。
“靠,這小子真不是人!”
在暈倒之前,這是程咬金唯一的想法。
“呀,喝!”
見又倒下一人,秦叔寶,單雄信,羅成三人急紅了眼,當下也顧不得什麼配合,俱是憤怒的將自己拿手絕招朝着李元吉攻去。
“嘭,嘭,嘭……”
三道巨響過後,李元吉嘴角微微上揚,似乎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而反觀暴怒的三人,胯下坐騎連連後退,卻是被李元吉給震開。
趁勝追擊,畫戟一橫,對準羅成拍去,看着朝自己攻來的畫戟,羅成想要躲開,但是身子卻是跟不上節奏,只能無奈的捱了這一下重擊,暈倒了;單雄信想要支援,卻是省了李元吉許多時間,畫戟順手一揮,單雄信也跟着倒下。
“嘿嘿!”轉身對着秦叔寶笑了笑,李元吉微笑這說到:“大哥跟我說,你的任務已經結束,從現在開始,可以亮出你的身份了。”
秦叔寶哭笑不得,既然要讓自己亮出身份,爲何又將幾人給打暈了。
“這不是一時收不住手了嘛!”
似乎明白秦叔寶那表情的意思,李元吉卻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李密,既然你已經輸了,那就按照約定,從此瓦崗併入我李唐。”見勝負已定,李建成朝着對面的李密喊到。
“哈哈……”
李密突兀的大笑起來,望着對面的李建成,聲嘶力竭的喊到:“我李密縱橫一生,從不曾想過會屈服於人,就算是死,也別妄想。”
說完,在衆人未反應之前,抽出腰間寶劍,猛的揮向喉間……
第四百零八章 李密不見
鮮血如同玉柱飆向空中,在陽光的照耀下,形成一道豔麗的彩虹,而兩方共十幾萬人盯着那個方向,這場景怎麼看怎麼都覺得很詭異。
“密公……”
“大當家的……”
“蒲公……”
自家首領突然自殺身亡,在瞬間的發愣之後,李密周圍的瓦崗將領都反應過來,當下不少人都哀嚎起來,而瓦崗士兵更是譁然喧鬧起來。
“殺了李唐士兵,爲大當家的報仇!”
“取下李建成首級,祭奠大當家的英靈!”
“……”
各種聲音比比皆是,近十萬人的呼喊聲,充斥整個滎陽城外。即使是城內的百姓,也從隻言片語中瞭解到了些許情況。
“李密竟然死了,怎麼可能?他不是這一帶的霸主嗎?”
“你沒看到這幾天士兵的數量都多了起來,肯定是打戰的原因。”
“恩,老兄說的有理。不過,這些事與我們無干,他們自爭他們的天下,我們自過我們的生活。”
有人驚訝,有人惋惜,也有人不以爲然,總之李密的死,似乎並沒有造成很大的影響。
“大家靜一靜,聽老孃說幾句話。”
翟嬌依然如此彪悍,她那獨特的破鑼嗓音一喊,當下引得兩方衆多士兵的注意。瓦崗一方很多人依然記得前當家翟讓,對於翟嬌這彪悍女還是有很深刻的印象。
“昔日,我爹開創瓦崗,雖然人不多,但是日子也過的可以。隨後,魏徵,秦叔寶等人加入瓦崗,我瓦崗軍容強盛,隱隱成爲天下間最強大的霸主。而後,順應弟兄們的呼聲,我爹把位置讓給程咬金,但是程咬金自己不想坐這位置。最後,他推舉了從隋軍手上救出來的李密,並且舉薦他當瓦崗之主。”
翟嬌如同回憶一般,將過去的點點滴滴細細述說了一番。
“但是,李密當了瓦崗的二當家還不滿足,從長安城召回他的舊部,企圖奪得瓦崗大權。大傢伙想想,自從李密來了之後,瓦崗人心漸散,多少豪傑因此離去,自此我瓦崗一落千丈,成爲衆多勢力之中墊底的勢力之一。”
“李密不知恩圖報也就算了,竟恩將仇報謀害我爹,更使得瓦崗實力大減。若非李密,瓦崗何曾會落到如此田地?如此人物,弟兄們爲何還要爲他賣命?”
翟嬌的一席話說出,衆多的瓦崗將領與士兵一想,事實也是如此。
昔日,楊廣下令征討瓦崗,最後幾方勢力卻是被瓦崗打的落荒而逃。而自從李密奪權之後,形勢卻是大不如前,到了如今卻是要與多方聯合攻打李唐,若有昔日的強盛,又何須如此麻煩?
“大小姐,你話說的沒錯,就算如此,也是我們瓦崗內部的問題。他殺了我們的當家人,我們若是不爲當家的報仇,又何談情義?”
“對,這是我們的家事,不容外人插手。”
“殺了他,爲當家的報仇。”
被那人的一番話說的瓦崗衆人再次開始喧鬧起來。
“大傢伙且靜一靜,且聽叔寶說幾句話。”
秦叔寶站了出來,制止了吵鬧的瓦崗衆人。
秦叔寶爲人仗義,衆多的瓦崗士兵與將領都受到過他的恩惠,故此,一見到秦叔寶要說話,當即都靜了下來。
“叔寶問各位,當時爲何會加入瓦崗?”
秦叔寶的話讓瓦崗衆人臉上閃現一片的迷惑之色,這事與他們爲何加入瓦崗又有何干系?
不過,還是有很多人鬧哄哄的回答着。
“我是聽聞瓦崗弟兄仗義,所以才加入的。”
“俺聽說瓦崗有包管伙食,這才加入的……”
“灑家聽說瓦崗的人都很man,所以……”
“……”
各種理由都有,但是大致的理由卻是差不多。
“叔寶從你們的話中明白,大部分的人都是因爲被朝廷逼迫,生活過不下去了,爲了一日三餐能夠飢飽,這才加入我瓦崗;也有很多人是帶着理想加入瓦崗,他們不想更多的百姓遭受這種罪,所以想用他們的力量幫助天下的百姓從此過上和平的日子。”
秦叔寶的這些話說到衆多人的心坎之中,臉上都露出一絲懷念的神情。當日,他們就懷着豪情壯志加入瓦崗,想施展抱負。
“但是,李密他卻給兄弟們帶來了什麼?”
秦叔寶的問話,讓衆人無言以對。秦叔寶也不管有沒有人回答,接着將他心中的話給說了出來。
“李密他除了爭權奪利,就是聯合各方勢力與大唐帝國開戰。因此,有許多無辜的百姓牽連其中,他們有可能喪父,喪夫,喪子,也有可能背井離鄉,流離失所,無處可居,他帶着我們與我們的理想越來越遠,難道你們也忘記自己的理想了嗎?”
秦叔寶這一聲質問,讓許多人羞愧的低下了頭。因爲,有很多人確實迷失了自己,他們的心中已經被利益所充斥。
“反觀李唐,他們推出新的政策,給百姓帶來了幸福平定的生活,既然這樣,我們爲什麼要去破壞這一份安定?”
隨着這句話落下,瓦崗衆人半響無語。
“秦叔寶,昔日某敬你是一條好漢,對你非常佩服。然而,今日才發現你的真面目。密公才死沒多久,你就如此詆譭他,更是攀上了大唐這個大腿。”
“我秦叔寶爲人,行得正,坐的直。如今這些話,不過是叔寶的肺腑之言,只是想讓弟兄們知道自己心中的理想,不要迷失自己。”
秦叔寶的人品確實沒的說,他的話衆人聽了都是很實在的點點頭。
“哼!”
一邊的李建成冷哼一聲,秦叔寶只見到身旁影子一閃,下一刻李密的屍身被李建成給扔到場中,而還有幾名臉上掛着驚異之色的漢子也在其中。
“公子,這……”
秦叔寶不解的看着李建成的行動,自己投靠李建成,但是他若是還要對李密的屍身下手,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不要急,你馬上就知道了。”
李建成抬手製止秦叔寶,右手從李密臉上劃過,而後讓人訝異的情況發生了。李建成臉上多了一張面具,而李密卻是變成了一個陌生的中年漢子。
這情況,不僅秦叔寶,瓦崗衆人有些詫異,就連李建成也有些嘆息,看來被李密給逃跑了。
原來,先前李密自殺的行爲一出現,李建成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以他對李密的瞭解,這人是個有極度野心的人,即使有一絲生存的機會,他也不會放過。
而後,他細細感應了一下,終於發現這人的氣息與李密有些相似,但是還是有絲毫的異常。因此,他知道這人是個假貨。
不過,他也沒有表現出來,而是靜靜的觀察着瓦崗衆人。
果然,總是時不時的有人跳出來挑撥衆人。如果李建成沒料錯的話,這就是李密留下來的暗手,想讓這幾人挑動瓦崗衆人對李唐的怒火。
“你們口中的大當家,早就拋棄你們獨自逃跑,而且還留下這幾個人煽動你們,想讓你們白白送死,這樣的人這也值得你們爲他賣命?”
李建成不屑的說到,看來李密也明白自己肯定不會放過他,跑的倒是挺快的。
“……”
這一次,沒有那幾個扇風點火的暗棋,瓦崗衆人都沉默了起來。
“我願意向大唐投降……”
不知過了多久,一名瓦崗士兵丟下手中的武器,大聲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在這人的帶動下,瓦崗士兵絡繹不絕的丟下武器向大唐投降。
好一陣之後,大約還剩二萬左右瓦崗士兵沒有丟下武器,但是也沒有反抗的跡象。
“當然,我不會強求你們。”李建成站出來了,“願意加入大唐的,你們就都是大唐的子民。若是不願意,你們可以放下武器自行離去,我們不會傷害任何一人。”
聽了李建成的話,那些沒有丟棄武器的瓦崗士兵依然將信將疑。
“傳本太子令,但凡放下武器的瓦崗士兵,從此不再追究,我大唐任何士兵不得對他們下手,若有違抗軍令者,殺!”
在雙方十幾萬人的注視下,李建成下達了一個命令。
聞言,那剩餘的二萬瓦崗士兵,終於有人動了起來。
將武器丟到地上,緩緩的朝着滎陽城走去,他還有家人在城中,自然不能放棄。這士兵不時的左看一下,右看一下,唯恐自己會被攻擊。
然而,直到他安然的走到城門口,沒有受到絲毫的攻擊。
見那士兵平安無事,更多的人加入這陣容,果斷的丟下武器,朝着城門奔去。很多早已經受夠了這無休止的戰爭,他們只想過平常人的生活而已!
“叔寶,這是怎麼回事?”
不知何事,暈過去的單雄信等幾人都醒了過來。見秦叔寶站在李建成身邊,都是一臉的疑惑之色。
而那些瓦崗將領此時也向這邊靠攏了過來。
“衆位兄弟,你們可還記得潞州城之事?”秦叔寶語氣之中帶着激動之色,得到李建成的示意,今天終於可以將李建成的身份示之於衆。
“怎不會記得?那一天真個叫人難忘……”
“那不是,那一天殺的叫一個痛快,很久沒有這樣的快感了。”
“不過,那一天若不是那位李凡兄弟,我們的結果還真的不好說。”
“也是,只不過從那一日之後,卻是再也沒有聽到李凡兄弟的消息了。”
秦叔寶臉上露出笑容,右手一指李建成,高興的說到:“衆位兄弟,李凡兄弟其實就是你們眼前太子殿下。昔日,爲了不讓衆位兄弟有所顧慮,太子殿下化身李凡,將衆位兄弟從潞州城中拯救出去。”
“什麼……”
第四百零九章 塵埃落定
仿若驚天炸雷,這一個消息將衆人雷的是外焦裏嫩。
“叔寶,這是真的嗎?”
衆人皆是熱切的望向秦叔寶,這事怎麼聽上去那麼玄幻,因此他們都期待着秦叔寶的回答。
“嘿!沒的說,俺老程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叔寶的話沒有錯。”秦叔寶還沒有回答,程咬金這廝已經按捺不住站了出來搶先回答。“當時俺老程可是在場,知道太子殿下的身份,嘿嘿!”
程咬金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彷彿能夠知曉這事是一件驚天的榮耀一般。
“靠,好你個程咬金,知道這事,也不跟弟兄們透露,讓我們如此掛念李凡兄弟……”
“就是,弟兄們,揍這丫的……”
然而,程咬金還沒得意多久,就被“激憤”的衆兄弟給按在地上給擼了。天可憐見,這傢伙少說兩句不就沒事了。
“衆位兄弟且別鬧了。”秦叔寶的話將程咬金從深淵中拉了出來,但見他神情嚴肅卻又不失情誼。“如今叔寶與咬金已經是大唐帝國的臣子,因此,衆位兄弟若是願意加入,叔寶代表太子殿下歡迎你們;若是不願意,兄弟也自可尋路謀生,兄弟也不阻攔。”
秦叔寶一番話如此懇切,衆人也知道他是真心爲大傢伙着想。
“二哥,我侯君集就跟着你走,你去哪我就去哪。”
“俺尤俊達也是跟着咬金哥走,咬金哥去哪,俺就去哪。”
“對,對,咱兄弟都跟着二哥走,一起大碗喝酒,大塊喫肉。”
“聽說大哥已經在大唐當官,咱一起去大唐,兄弟們不就又可以在一起了?”
“對,對,沒錯……”
衆人都是一副激動的樣子,衆兄弟能夠依然在一起,看來他們也很高興。
“我是不會加入大唐的。”
然而,就在衆人高興之時,一道沉重的聲響將衆人的興致給打斷了,轉頭一看,不是別人,正是二賢莊莊主單雄信。
“五哥,這是怎麼回事?”
“對呀,五哥咱兄弟們在一起,豈不是更好?”
當下衆人皆是一臉的疑惑之色,不明白單雄信爲何要如此。當然,李建成自然是明白其中的原因。
“五弟,你這又是何苦呢?”
雖然衆人稱兄道弟,但是關係總有親近一些與疏遠一些。
秦叔寶,單雄信,程咬金,羅成,王伯當,尤俊達,侯君集還有離去的魏徵等幾人的關係就更加好些。
所以,有些事情他們也知道。比如,單雄信的單家與李家的仇怨。
單雄信祖父名登,曾助北周宇文氏統一北方,戰功卓著,拜護國將軍,守東昌府;公元579年雄信之父禹襲父職仍守東昌。隋開皇元年(581年),隋將李淵率部攻周,圍東昌,單禹與之血戰七晝夜,城破後被俘不屈被李淵所殺。
李淵敬重單禹爲人,在單家家將帶領單禹子嗣逃跑時,李淵沒並有派人追殺。
原本按正常歷史上,單雄信的大哥單雄忠會被李淵給誤殺。但是,如今因爲李建成的原因,免去了單雄忠的一死。
但是,殺父之仇仍在,所以就算當日潞州城救他的是李建成,一碼歸一碼,單雄信也不會忘卻殺父之仇。
更何況,因爲他起兵謀反的原因,二賢莊已成廢墟,早已經沒有了牽掛,自然不會有什麼好考慮的。
“昔時,陛下於伯父各爲其主,且陛下仁義,私自放走你們,若當時被人察覺,那也是抄家滅族之罪啊!”
秦叔寶見單雄信神色很是堅決的樣子,當下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單雄信聞言,眉頭緊皺。李淵放走他們這些婦孺,並沒有斬草除根,可見爲人也是仁義,且李建成又對自己有救命之恩,這一來二去的,反而是自己單家還欠人家恩情。
“既然如此,單某願聽憑太子殿下處置,但是絕不會爲大唐效力。”
思索良久之後,本以爲單雄信會改變主意,沒想到這傢伙也是一頭鑽進了牛角尖之中,死活也不願意爲大唐效力。
“我說單雄信,你怎就恁的如此不知好歹呢?”
程咬金站在一邊瞪起他那銅鈴似的雙眼,一臉的鬱悶。
“你個大老粗有意見,是想幹一架麼?”單雄信鬱悶的心情不比程咬金差,此時正想着發泄,程咬金撞上來,當下擼起袖子就要大幹一場。
“咬金兄,先別鬧。”
李建成制止了同樣擼起袖子的程咬金,轉頭微笑的看着單雄信,“單兄是否真的決定如此了?”
“沒錯,單某如今孤寡一人,又有什麼好憂慮的?”
因爲他起義的原因,害的二賢莊被朝廷鎮壓,家人估計早已經都死了,所以單雄信自然沒有什麼好考慮的。
“呵呵……”
李建成輕笑一聲,說出了一句讓單雄信差點失控的話。
“若是單兄家人盡在,且爲我大唐效力,不知單兄是否依然這樣想呢?”李建成笑眯眯的看着單雄信,一副老狐狸的樣子。
“這……這,怎麼可能?”
單雄信愣愣的,不敢相信這事的真實性,他可不認爲楊廣會這麼好心,放過他的那些家人。
“且不說是真是假,建成只問一句,若是如此,單兄當如何?”
“若情況真如太子殿下所言,單某願加入大唐,爲殿下,爲朝廷效力。”單雄信眉間露出一絲的激動神色,若是家人盡在,更何況是單家欠李家恩情,爲其效力又有何不可?
“哈哈,既然如此,那就說定了。”得到單雄信的保證,李建成自是很高興。單雄信爲人仗義,自然不會出爾反爾。“在這裏,建成再次告訴衆位一個消息。不僅是單兄的家人,衆位兄弟的家人都已經被建成給安排在安全的地方,如今正是團圓之時。”
那一日潞州城驚變,除卻秦叔寶的娘和李蓉蓉,還有程咬金的孃親。因爲其他人是在別的地方,故此來不及通知家人。
等在瓦崗安定,想要回去接家人之時,卻都是見到廢墟,本以爲家人都遭到隋軍的毒手。然而,沒想到今日李建成帶給他們如此驚喜。
其實,李建成在出發前往潞州城之前,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將他們的家人都給接到安全的地方,然後將他們的住處毀滅,如此一來,朝廷就不會繼續追查。
之所以不在隋滅亡之後,就將人放走,一是因爲如今到處征戰,兵荒馬亂,一不小心就會死於非命,那樣豈不是白費功夫?其次,若是將這些人留在手上,到時可以對他們打親情牌,李建成自然不會放過任何收服這些好漢的機會。
“我等願爲殿下效力。”
初聞如此消息,驚喜且激動的衆人,醒悟之後,在秦叔寶的帶頭之下,皆向李建成表示了自己的臣服之心。
“哈哈,衆位兄弟快快請起。”李建成雙手虛撫衆人,高興的說到:“且將諸事安排完畢,衆位兄弟與建成一起回到長安城,好與家人團聚。”
說畢,與衆人有說有笑的朝着城內走去。至於那幾名李密留下的暗棋,自然是有人去處置。
“密公!”
滎陽城附近的一座小山之上,一名全副鎧甲的壯漢恭敬的跪倒在一名身材中等,但是此時臉上一片陰翳的男子身前。
“我們留下的人都被找出來了,而在秦叔寶等人的帶頭之下,都向李唐效忠了。”
這名壯漢將滎陽城外發生的事詳細的說了一遍,而後不再言語。
“哼!”臉色陰翳的男子冷哼一聲,似乎對於所發生的事情很不爽。但是,他卻無力扭轉。
“我們先找個地方安頓,此仇不報,我李密妄自在這世上走了一遭。”
說完,甩手轉身,朝着遠處走去。
其後,將近有三千名的全副鎧甲的壯漢緊跟其後。
這人,正是消失不見的李密,那三千多名壯漢,則是李密親手打造的蒲山公營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