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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衆女心思(下)

  “慈航靜齋”位於長安終南山帝踏峯,山路上有個兩邊刻着“家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的石牌匾,跟着有著名爲“七重門”的七道木門,門上有蓮花紋飾的門環,最後是一道棗紅色的正門。   一個大廣場後面是主殿“慈航殿”,叢林裏有座藏着各樣典籍的“藏典塔”,後山還有“賞雨亭”。   靜齋有個面積廣闊的茶園,中間有塊高達四丈的巨巖,巨巖下有個以鐵門開啓的石窟。   此時,在主殿之內,靜齋一衆門人弟子正誦經唸佛。   在衆弟子前方的,自是本任齋主—梵清惠。   身側幾位乃是梵清惠的師姐妹,而作爲下一任“慈航靜齋”齋主人選的師妃暄穩坐衆弟子第一位。   “好了,今日就到此,你們都退去吧。”   梵清惠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對着低下的衆弟子淡淡的說了一聲,隨後又補充了一句:“妃暄且留下,爲師有話要說。”   “是!”   衆弟子離去,主殿之中僅留下梵清惠,師妃暄以及幾位靜齋長老。   “妃暄,先前禮佛之時,爲師觀你心緒不寧,坐立不安,這是爲何?”梵清惠帶以質問的口氣淡淡的詢問到。   “師傅,弟子……”   師妃暄不善謊言,但是心中想法卻也羞於啓齒,故此一時語塞。   梵清惠那犀利的眼神淡淡的瞥了師妃暄一眼,平淡的話語卻是讓師妃暄大驚。   “是否因爲李建成要大婚而如此?”   “師傅……”   聞言,師妃暄大驚失色,叩首拜倒,唯恐梵清惠因此動怒。她被責罵倒沒事,只是擔心師傅因此而傷身。   “妃暄,你先起來吧!”梵清惠淡淡說了一聲,看不出她臉上有什麼表情。“當年,你師伯也是爲情所困,最後被師傅逐出師門。你是靜齋百年不遇的奇才,爲師也不希望你走上你師伯這一條路。但是,如今你已是情根深種,唯今之計,也只有一法了。”   “請師傅明示!”   不知何時,心中已經被那道高大的身影所填滿。   師妃暄從小接觸的都是女子,鮮少與男性交往。   認識的了空師叔,也是出家之人,男女在他眼中沒有差別;至於另外兩名比較熟悉的則是李世民與侯希白。   師妃暄是下一任的齋主人選,自然要入世歷練。李世民作爲“慈航靜齋”要扶持上位的人選,雖然有接觸,其實關係並沒有那麼深。   至於侯希白,若是以前,知道他是“花間派”之人,師妃暄自然不會與他爲友。   但是,不知不覺被某人所影響,許多觀點也產生了變化。因此,兩人也算得上是說的了話的好友,但也僅此而已。   李建成則是師妃暄交往最深的男性了。   自從李建成無聲無息的崛起,進入“慈航靜齋”的關注名單之後,與李建成接洽的自然也是她這位入世歷練的弟子。   李世民和侯希白,兩人見到師妃暄都是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唯恐驚嚇到了仙子般的她,行爲舉止更是不敢有絲毫的無禮,堪稱聖人典範了。   但是,李建成這廝就不一樣了。   見到師妃暄這等人物,不僅沒有男士該有的風範,更是如同街頭小流氓一般,言語調戲。特別是兩人初次見面,被傅君婥一番話給說的是無言以對,之後發生的事情,更是讓她羞愧難當。   那一刻,被某人摟住的心情,此時回想只有一個感覺:那一剎那的溫柔!   “妃暄?”   身邊突然響起了一道聲響,師妃暄定睛望去,卻是梵清惠雙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雙眼之中流露出的痛惜,是溢於言表。   “師傅!”   “哎!”梵清惠長嘆一聲,轉身面朝祖師佛像,淡淡的說到:“妃暄你已到了如斯地步,爲師只能走那一步。等李建成大婚之日,爲師參與其婚禮之時,自會將一切安排妥當,你且先下去吧。”   雖然不知梵清惠要如何做,但是師妃暄心頭湧出一絲淡淡的不安。   對着梵清惠及師叔,師伯行了一禮,靜靜的離開了主殿。   “齋主,真的要如此做?”   “是啊,齋主。妃暄乃是我靜齋百年不遇之才,若是如此,我靜齋難以崛起。”   等師妃暄離去之後,梵清惠身旁的衆位長老當下紛紛詢問,似乎她們並不同意梵清惠的這個做法。   “你們也看到了,如今的妃暄已經成了這般模樣。”梵清惠很是惋惜的說到,“妃暄是我們大家一起看着她長大的,她的性子你們也知道。若非情根深種,她豈會如此?既然這樣,爲了不讓師姐的情況再次發生,讓我靜齋蒙羞,爲何不順水推舟?如此,以李建成的脾性,必定會護佑我靜齋,他日,我等自然可再尋一上佳弟子繼任,豈不是一舉數得?”   “如此,那就依齋主所言。”   碧秀心本是她們這一輩最優秀的人,然而因爲失身於石之軒,成婚之後被“慈航靜齋”上任齋主逐出。梵清惠頭上還有幾位師姐,然則,因爲梵清惠的能力突出,她的師傅才跳過那幾位師姐,直接挑選她爲這一任的齋主。   事實也沒有錯,梵清惠的能力自是非同一般。   “唉……”   寂靜的主殿之內傳來幽幽的嘆息聲,不知是爲師妃暄而嘆息,還是爲梵清惠的決定而嘆息。   “陰癸派”位於長安天然山深處,此山叢林密佈,霧氣環繞,若非知曉此地的進入之法,那麼等待你的只有一個選擇:死。   陡峭的懸崖之上,一白衣赤足絕色容顏的女子正揮舞手中長綾,但見碎石飛舞,強大的氣勢在這片範圍內翻滾。   “轟!”   一道巨響過後,只見那一塊長三丈,寬二丈有餘的巨石化作碎片向四周激射。   “綰綰,是否不滿爲師,見到爲師竟如此招呼?”不知何時,臉上掛着黑色薄紗,擁有着曼妙身材,渾身上下散發着魅惑氣息的女子出現在這懸崖之上。   那白衣赤足女子是婠婠,那這自稱爲師的自然是“陰後”祝玉妍了。   “師傅,人家實力低微,怎麼會知道您來了。”   婠婠那精緻的玉足不着地面,輕輕一動,已是來到祝玉妍身邊,抱着她那光滑潔白的玉臂,撒嬌似搖晃起來。   祝玉妍輕輕一笑,似乎很享受這般溫情。   至於婠婠的話,她卻是沒有點破。因爲某些原因,她的“天魔功法”止步十七層,而婠婠也已經達到了十七層,慢慢的朝着十八層攀升。   或許,婠婠的實力早已經超越她這個師傅了。   “平時你只有被爲師教訓的時候纔會到這裏來,發泄不滿,今日爲何上來?”   “嘻嘻!”   聞言,婠婠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沒想到師傅知道這一茬,看來自己以前說的那些話自然也是被師傅聽到了。   以前,被祝玉妍訓話,或者教訓的時候,婠婠都是獨自一人跑到這懸崖上來發泄一通,將某塊巨石當做師傅,自己反過來修理她。   發泄的時候她都要加上幾句“臭師傅”,“大壞蛋師傅”等等的話語。   沒想到,這一切都被師傅知曉。   “怎麼,是因爲李建成那小子要大婚,所以心情不好?”祝玉妍背對着婠婠,並沒有讓婠婠看到她的表情。   說李建成的時候,她是咬牙切齒的,但是眼中卻是帶着柔情,幽怨,還有小女生初戀般的情意。   “徒兒不敢,婠婠謹記自己身上的責任,爲了我‘陰癸派’的大業,婠婠願意捨棄一切。”   說出這句話,婠婠神情很是堅決。   但是,心中的苦澀也只有自己知道。   “你既然是這般想,爲師也就不多說什麼了。”深知婠婠性格的祝玉妍知道,自己說什麼也不會打動她,多說話反而會讓她更是決然。這樣,某男或許就會因此失去婠婠。   祝玉妍躍下懸崖,嘴角升起一絲自嘲。   讓某男失去不是更好,自己爲何要爲他着想呢?   “滴答!”   淚水不知何時湧上眼眶,滴在地面之上,如同破碎的玻璃,向四處濺射而去。   長安城,“神農門”的總部。   衛貞貞以醫術造福百姓,將“神農門”開滿了整個中原大地,讓天下無數的百姓享受到了“神農門”帶來的福利。   如今,“神農門”可是人才濟濟,大力研發各種造福世人的藥方。   且不說各地聞風而來的名醫、郎中等,就連孫思邈這位大神如今也入駐“神農門”,更是讓“神農門”聲威大震。   跑出去的秦瑤不知何時歸來,當下就是一臉激動的朝衛貞貞跑去。   “貞貞姐,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秦瑤一臉神祕兮兮的樣子,卻絲毫提不起衛貞貞的興致,當你習慣某人的作風時,還會因此而有所動嘛?   見衛貞貞沒有反應,秦瑤卻是不氣餒,當下將她那個好消息說出來。   “少爺終於要和鳳兒妹妹成親了。”   “哦,哦!”   衛貞貞沒有反應過來,習慣性的點了點頭。不過,瞬間,正在抓藥的手停了下來,一時給愣住了。   一邊的孫思邈搖了搖頭,心中暗道:這消息對於衛姑娘來說未必是好消息。   居住在長安,衛貞貞的身份,以及一些情況,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瑤姐姐,這是婥兒姐姐的藥,你帶回去!”   “嗯?”秦瑤眉頭一皺,顯得有些詫異。“貞貞,平時都是我們回去的時候把藥帶回去,今天怎麼這麼早啊?”   一邊的孫思邈再次搖了搖頭,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衛貞貞道:“秦姑娘,我看衛姑娘她人不舒服,今天你們就先回去,剩下的就交由我來處理。”   而衛貞貞就這樣茫然的被秦瑤給帶回太子府中。   直到第二天才恢復了過來,想到自己的反應卻是些好笑,隨後又依然如常的回到“神農門”繼續工作。   江湖上,也隨着李建成大婚而出現的一條消息而引起軒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