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明白
衆人望去,說話之人乃是宋缺。
“怎麼,莫非宋兄要阻攔石某?”石之軒看着宋缺淡淡的說到,這裏這麼多人,除了李建成讓他忌憚之外,其他人並沒有被他放在眼裏。
“呵呵,石兄說笑了。”
宋缺淡淡一笑,“宋某並無他意,只不過見石兄如今晉入宗師之境,一時技癢,想與石兄切磋一番。這不過是宋某個人意思,與李建成並無干係。”
“石某也正有此意!”
石之軒依然是一副平淡的表情,對於宋缺的要求,他自然贊同。被李建成弄的自己要搞人質逃跑,心裏總是憋着一股氣。
如今,有宋缺這樣的宗師級高手和自己過過手,就當是檢驗自己的實力。
見兩人要決鬥,衆人很自覺的都散開,將空間讓給兩人。宗師級高手對決,氣勢自然是強大無匹,以他們的實力,就算是他們泄露出來的一點氣勢,抵擋起來也有些困難。
至於那千人所擺的“八卦金鎖陣”卻沒有散去,雖然宋缺和石之軒的決鬥讓他提不起半點興趣,不過衆人都如此興致盎然,自己也不好意思去破壞。先讓這些人多活一點時間就是,反正也不差那一會。
趙德言和香玉春二人從頭到尾都是一副淡定的樣子,似乎並沒有爲他們的生命感到不安。
“‘聖主’,救救我們吧!”
“‘聖主’,我們願意誓死追隨!”
“血魔”,“赤魔”,“淫僧”,“豔尼”四人被關在陣中,看不到外間的情況,因此只是苦苦哀求石之軒將他們救走。
然而,石之軒哪還有空閒去管顧他們。眼下,和宋缺的決鬥纔是重中之重。
“轟!”
強大的氣勢同時從石之軒和宋缺兩人身上迸發,當兩道氣勢撞在一起時,激烈的氣勁向着四周激射而去。
幸好,衆人都離得有些距離,否則就算不受傷,也會有些狼狽。
衆人之中,只有李建成離兩人最近,當石之軒和宋缺造成的那股氣勁向李建成激射而去時,李建成隨意的揮揮手,這股氣勁就化爲烏有。
周遭觀看的寇仲,徐子陵,跋鋒寒,侯希白,楊虛彥等這一輩傑出的青年俱是雙眼光芒放射。
或許,在他們的心中,期待有一天也能夠達到如此地步。
宋缺和石之軒靜靜的看着對方,他們在心中告訴自己不要去看李建成那妖孽,不然哪還有心情決鬥。
“鏗!”
宋缺手中那把古樸無奇的鋼刀再一次拔出,他還記得,他上一次刀出鞘,是與李建成決鬥的那一次。
在過去的二十多年,似乎這把陪伴了他多年的寶刀從來沒有動過。沒想到,這一年使用的次數比他過去二十年的總合還多。
“哈哈,刀是好刀,人也是好人,就不知道實力怎麼樣了!”
石之軒仰天大笑一聲,右掌直直的向着宋缺拍去,這一下似乎只是簡單的一次攻擊,或許隨便來個人都能閃躲開。
若是宋缺知道,在未來好人所代表的意思,估計會強烈反對石之軒說的這句話。
不過,此時宋缺可沒有心情去想其他東西,別看石之軒那一掌平淡無奇。但是,只有身處其中的宋缺知道其中的威力。
這平淡的一掌,看似簡單,然而卻死死的鎖定了宋缺。
宋缺知道,無論他往哪個地方跑去,這一掌最終還是會攻往他這邊。如此情況之下,他能做的不是閃躲,而是打起精神進攻。
用最犀利的進攻,破解石之軒的攻擊,這就是宋缺的道。
刀之道。
“鏗!”“鏗!”“鏗!”
宋缺揮舞起寶刀,招式的速度造成一陣陣的氣流,身處其中的宋缺彷彿在龍捲風的中心一般,整個人以衆人難以察覺的速度旋轉起來。
石之軒目光一凝,宋缺這一手委實高明,自己要是就這麼撞上去,那麼最終的結果必定是兩敗俱傷,這並非他所希望。
故此,身體凌空一個迴旋,手輕輕一縮,原本要拍出去的那一掌就這樣收回了。
然而,石之軒卻不想,他放棄這一招的攻擊,就代表宋缺同意了。宋缺的招式已經耍起來,自然不會讓他如此輕易的回去。
龍捲風的中心,一點寒芒出現,隨後是一條寒芒,最後出現在衆人眼前的是一片寒芒。
這就是宋缺招式所產生的感覺,場中或許也就李建成明白,其實這一片寒芒就是宋缺那一把刀造成的,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爲他高速運轉寶刀,速度快的已經讓衆人的眼睛跟不上了,纔會造成一片寒芒的感覺。
宋缺不管衆人的想法,手中寶刀以決絕的氣勢向石之軒劈去。
那氣勢,帶着一往無前,帶着有死無生的信念,或許在他看來,這一刀足以劈去天下間所有的事物。
這是他對手中寶刀的自信,也是對他自己實力的自信。
場外,跋鋒寒雙目一閃,似乎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他腦海之中產生。他來自好戰的塞外民族,追求的就是這種一往無前,決絕的戰鬥方式。故此,宋缺的招式,給了他很大的感悟,或許經過這一次石之軒與宋缺的戰鬥,會有很大的進步。
“來的好!”
“接石某一招!”
石之軒見宋缺如此強勢,不僅沒有害怕,反而叫好一聲,“不死八幻”中的“以生入滅”乍然而出。
生死間爆發出的潛力,即使是老天,也爲之顫抖!
剎那間,天空之上風雲變色,石之軒周遭更是如同大地在顫抖一般,劇烈搖晃。
宋缺那如同銀河般的光練,石之軒那詭異的紫色漩渦,沒有懸念的撞擊在一起,比之先前兩人暴漲氣勢時更濃烈的氣勁向着四周散去。
“轟!”“轟!”“轟!”
令人顫抖的氣勁產生的爆炸聲,比之先前在“楊公寶藏”時火藥所產生的爆炸聲更濃烈了許多。
衆人只覺得自己彷彿是置身於怒濤之中的一葉扁舟,隨着波濤而時起時伏。
似乎下一刻,他們就在葬身在這滔天的汪洋之中,墜入無盡的輪迴之中。
“唰!”
當他們正在苦苦掙扎之時,一道如同曙光的氣勢生生插了進來,將他們從這汪洋之中救了出去。
自然,發出這道氣勢的無疑就是李建成了。
在他們快要忍受不住石之軒和宋缺碰撞的這股氣勢時,李建成這纔看看的出手了。當然,他也可以早些時間出手,但是他並沒有這麼做。
只有讓他們親身感受到宗師這種氣勢,纔能有所進步。
這不,寇仲,徐子陵等人,在感受到先前那股氣勢之後,雙眼有些迷離,似乎在困惑着什麼。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衆妙之門……”
正當他們在困惑之時,李建成平淡卻讓人感覺溫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轉眼間,雙目漸漸清明,腦海之中似乎有了一些新的感悟。他們感覺,眼前有一道牆擋着,只要他們推開這道牆,那宗師境界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而已!
而也正是石之軒和宋缺兩人的氣勢,再加上李建成的醍醐灌頂,還有就是他們本身的實力,已經接近這個層次,最終才造成了他們如今的感受。若是三者少了一樣,那麼這次的感受就可有可無了。
“呼哧……”
“呼哧……”
氣流過後,石之軒和宋缺的身影再次出現在衆人眼前。
宋缺手撐着刀,口中不住的喘着粗氣,額頭之上汗水也是不停冒出;反觀對面的石之軒,單手撐地,口中亦是喘着粗氣。
看來這一次對撞的結果,對於兩人來說,勢均力敵!
“宋兄與二十年前一般,果然不可小覷!”石之軒咧開嘴,淡淡的讚歎到,像他這種自負而又自傲的人,能說出這種話,看來宋缺的實力是讓他很是忌憚。
“石兄也不差,不愧是我輩中天賦極佳英傑!”
宋缺也點頭讚歎到。
當然,兩人說這番話時,已是很自覺的把某人給遺忘了,否則要是與他相比,那估計都是渣了。
“不過,石某還有一招尚未使出,到了如今地步,看來是不用不行了。”
石之軒望着對面的宋缺,雙眼之中一片火熱。
這一招是他先前進入宗師境界時,才堪堪領悟到的絕招,威力究竟如何,他還不知道。至於先前與李建成對戰之時,爲何不使出,那是明顯的。
李建成只不過氣勢一壓,輕鬆的一招就將他擊敗。如此情形,即使使出那一招,也不過是浪費氣力而已!
“哈哈,宋某也有此意,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用最後一招來一決勝負吧!”
宋缺朗笑一聲,先前的頹勢掃去,“天刀”那種氣勢眨眼間再次出現。只要刀在,那“天刀”精神就永不滅亡。
這就是“天刀”的刀道!
兩人先前的那一招,就讓整個皇宮如同遭受災難一般,大有崩塌之勢,若是這最強的絕招使出,不用說這皇宮定然成爲一片廢墟。
李建成身爲李唐太子,又怎會讓這種事發生呢。
“咳咳!”
李建成輕咳一聲,聲音不大,卻很清晰的映入宋缺和石之軒的耳邊,兩人的目光同時射了過來。似乎對李建成打斷他們的對決很不滿,但是他們也知道與李建成的差距,所以也僅是用目光來表達而已,用實力,他們自忖沒這個能力!
“宋伯父,石伯父!若是兩位興致高昂,不妨去城外找個無人之處,慢慢研討,這皇宮可禁不起兩位伯父的摧殘,不知兩位伯父意下如何?”
李建成的話落下,宋缺這纔想到這茬,臉上難得的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神色。
至於石之軒就沒有宋缺這麼糾結了,這裏是不是皇宮他無所謂,不過李建成說的話卻是讓他清醒過來。
先前那一招的比拼,石之軒已經差不多明白,他與宋缺兩人實力相當,繼續打下去也沒有意思。
若是最後一招使出,他不認爲自己必勝宋缺,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兩敗俱傷。
這裏是李建成的地盤,宋缺自然無所謂。但是,石之軒他不一樣,他要是走出去,結果會如何連他自己也不敢肯定。
“既然如此,若是得空,石某他日再與宋兄一決高下!”
留下這句話時,石之軒的身影卻是已經消失不見。
石青璇臉上神情沉痛不已,這一次與石之軒的相見,最終卻是以如此慘淡的結局收尾,而且很大一部分是她的責任。
“傻瓜,不要想太多。”
李建成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每當這時,石青璇覺得自己那躁動的心情,總是很自然的平息下來。
“有些事情是命中註定的,石伯父如此,想來是有此一劫。不過,等世民尋回‘和氏璧’,到時伯父的情況,就可以輕鬆解決了。”
聽了這話,石青璇也輕鬆了許多。
是啊,有建成哥哥在,自己又何必想這麼多呢?一切只要有眼前這男人在,都可以輕鬆的解決。
這就是她心中的想法。
“嘖嘖!”
安慰完石青璇,李建成看着還在陣內請求石之軒救助的四人,嘴角露出一絲嘲諷,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
幾步邁入陣內,舉手間“赤魔”口吐鮮血的倒在地上。
之所以最先拿他開刀,自然是因爲這傢伙那口花花的調息祝玉妍,以及他那淫邪的目光在石青璇身上掃來掃去,這傢伙不死也沒天理了。
任何對自己女人有想法的傢伙,只有用死亡來抹滅那無知的空想。
“啊!”
“豔尼”驚呼一聲,突然之間“赤魔”慘死在眼前,即使她是個淫蕩的比丘尼,但是終歸還是個女人,連敵人的身影都沒見到,就這樣死去,再怎麼說也會感到害怕。
而“血魔”那原本就慘白的臉色,此時就跟石灰一樣。
“有種就出來決一死戰,用如此手段,妄爲大丈夫!”“淫僧”憤怒的向着四周嘶吼到,唯有用這樣的方法,來掩蓋心中的懼怕。
“我李建成從來不說自己是大丈夫,但是你們這種人渣更是沒有資格來評論我!”
李建成平淡的話語,充滿了不怒自威的氣勢,壓得“淫僧”身體慢慢的彎了下去,最後還是沒能堅持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啊!”
“淫僧”怒吼一聲,然而他發現這一切不過是白費力氣,李建成的威勢,又豈是他能夠反抗的?
驀然間,一道人影出現在他的身前。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臉上掛着淡笑的李建成。
“既然你要見我,那我就滿足你的要求,現在可以安心的去了吧!”李建成淡淡的說了一句,而後右手輕輕的向“淫僧”額頭拍去。
“淫僧”只覺得李建成這一招是如此的緩慢,以致於自己能夠清晰的看到手掌的運動軌跡。因此,他想躲開,但是,無論他怎麼努力,身子就是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手掌拍到自己的腦袋。
這種感覺讓“淫僧”很難受,很是壓抑。
但是,這種感覺只不過出現了一會兒,就消失不見了。不是因爲“淫僧”抵抗住了李建成的威勢,而是因爲李建成那一掌,直接將“淫僧”腦袋裏面給拍成漿糊,人都死了哪還有什麼感覺?
“淫僧”光聽這名字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估計也壞了不少姑娘的清白,殺他李建成自是不會留手。
目光掃向剩下的“血魔”和“豔尼”二人,最後對準了“血魔”。
相較而言,四人最讓李建成憤怒的便是這“血魔”。滿月時吸食初生嬰孩鮮血的行爲,讓李建成無比的憤怒。所以,此人在他心中是必殺的。
之所以先殺“赤魔”,當然是因爲這傢伙對他的女人有想法。
別人是先公後私,李建成卻先私後公!
“噌!”
李建成手向一邊伸去,一把制式軍刀激射到他的手中。殺“血魔”李建成不想碰到自己的手,這樣會讓李建成感覺很髒。
“沙!”
“沙!”
李建成一步一步慢慢走向“血魔”,速度不輕不重,不快不慢,以一個極其標準的姿勢走了過去。
“啊!殺了我吧!”
“血魔”全身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李建成向自己走來,心靈的折磨比身體上的折磨讓他更難受。與他一比,“淫僧”的死法卻是更輕鬆了許多。
“嗤!”
李建成冷笑一聲,不緊不慢的說到:“我就是要讓你感受到這一番折磨才殺了你,今天我要爲那些無辜的嬰孩向你討回公道,更要讓你嘗一嘗那些痛失孩子的父母們的感受,你死也無法彌補你的過失!”
當李建成厲聲說完最後一局,軍刀已經劃過“血魔”的脖頸。
望向僅剩的“豔尼”,李建成一陣猶豫。然而當他目光堅定,想要出手之時,卻見“豔尼”雙眼瞪的大大的,似乎極爲疑惑。
“我知道你下不了手,就讓我代你出手!”
從“豔尼”身後走出來的祝玉妍淡淡的說到,這一刻她感覺兩人似乎都明白對方的想法。
一切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