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交談
突兀的,周遭響起衆人的驚呼聲,有石青璇的,有師妃暄,婠婠的,每個人臉上的表情均是驚恐,憂慮等等。
而遍觀衆人,也唯有宋缺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臉上看不到絲毫的表情。
只見李建成成身後,原本一臉茫然之色的趙德言,此時臉上掛着兇狠之色,以及圖謀來就要成功的喜悅之色。
但是,他沒有看到背對着他的李建成嘴角閃過一絲冷笑。
當趙德言蓄勢已久的一掌猛烈的拍出時,似乎沒有防備的李建成陡然間轉過身來,眼中的嘲諷之色讓趙德言怵然心驚。
原來,李建成是故意的!
見狀,周圍的衆人這才明白,原來李建成先前是故意露出背後給趙德言,以此誘惑對方。
結果,趙德言還真的上鉤了。
只是,出弦之箭,無回頭路。趙德言只能硬着頭皮接着進攻,雖然他知道成功的概率並不大。
異常輕鬆愜意的,李建成僅僅是伸出兩根手指,趙德言就再無寸進。
然而,異變再一次產生,被李建成兩根手指捏住手腕的趙德言沒有先前的那種驚慌之色,嘴角閃過一絲得意的殘忍。
“李建成受死吧!”
趙德言大喝聲過後,被李建成抓住的手猛然間由掌化爲爪,狠厲的一個倒扣,似乎翱翔天際的雄鷹捕食一般。
“怎麼會,爲什麼?”
此時的趙德言已經沒有先前的那種得意之色,臉上的驚愕溢於言表,似乎眼前發生的事讓他難以接受。
化掌爲爪的趙德言,手竟然被李建成給扣住,而且,用的招式與他所用的極爲相似。
“不知在下這一手‘少林龍爪手’威力與趙兄的‘歸魂十八爪’相比之下,威力如何?”李建成笑吟吟的看着趙德言,心中無比暢快。
“‘少林龍爪手’?”趙德言一臉的愕然,同時心中還有些震驚。
他的“歸魂十八爪”從未在人前展示過,除了他自己之外,根本就沒告訴過別人,那李建成又如何知道他練的爪功?
也因爲他練的是爪功,所以先前百變菱槍折斷之時,根本沒有慌亂。
別的高手都有隨身武器,因此常說“劍在人在,劍毀人亡”抑或“刀在人在,刀折人亡”神馬。
但是,他趙德言不會如此。
即使槍斷了,他還有手,一手“歸魂十八爪”足以給不知情的敵人以迎頭痛擊。奈何,第一次使用出來,竟然就被人給如此輕易的識破了。
李建成拍了拍額頭,這纔想起少林還未出現,所以少林武學也就無人知曉。話說他的“少林龍爪手”還是前世看金大大的電視劇《倚天屠龍記》所學來的,不過他的招式是有形無實,與真正的“少林龍爪手”一比,那就是個渣。
而今之所以能夠輕鬆的反制趙德言,乃是以他高一籌的實力造就的。
李建成就是要狠狠的打擊趙德言的心靈,讓他痛苦不堪,對於這種叛徒,手上沾滿了自己民族同胞鮮血的人來說,這算是輕的。
在李建成看來,用上滿清十大酷刑也不夠解恨。
而趙德言那灰敗的眼神,讓李建成感到些許的滿意,看來自己成功的打擊到了對方,就是要讓他嘗受了這種滋味,在絕望中痛苦的死去。
這不是李建成殘忍,而是對叛徒最好的懲罰。
趙德言軟軟的收回手,全身上下已經沒有了先前的那種氣勢,頹敗的氣勢籠罩在他的身上,此時的他根本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心,或許死亡是最好的結局。
對面的那男子讓他沒有了絲毫的對抗之心。
“殺了我吧!”
趙德言嘶啞的嗓音說到,眼前的李建成就是一座巍峨的山脈,他不想,不能,也不敢再有反抗之心。
“嘭!”
李建成終歸是來自法制社會的青年,或許見到過有足夠殘忍的人,但是他卻做不到那麼殘忍。因此,將趙德言的心靈折磨成如此,也感覺差不多了。
輕輕的上前一掌拍在他的太陽穴之上,等的趙德言倒在地上之時,已是氣息全無。
“李公子,既然此間事了,那我等先告辭了。”祝玉妍上前,帶着“陰癸派”衆人盈盈行了一禮,脈脈望了李建成一眼後,轉身離去。
“嘻嘻,建成公子,不要老盯着師傅看嗎,奴家好歹也是個美女也!”婠婠眨着靈秀的雙眸,似嗔似怪的說到。
“咳咳!”
李建成差點沒被婠婠的話給嗆到,雖然自己心中有那麼一點的想法,但是被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前說出來,這臉皮還是掛不住啊!
“婠婠姑娘好走,若得空,必定登門拜訪之!”
李建成擔心婠婠再不走,保不準又要說些其他讓自己難堪的話語,當下果斷的催促對方走人。
“嗚嗚!建成公子就這麼討厭奴家,也是了,有師仙子這樣的美人在,建成公子是看不上奴家的。既然如此,那奴家就走了,也不呆在這讓奴家傷心的地方。”
婠婠似受了委屈的小媳婦般搓着雙眼,身形一展,眨眼間卻是消失在衆人的眼前。
“呃……”
李建成無奈的看着離去的婠婠,走之前都不忘給自己下些眼藥水。這不,雖然沒轉身,但是李建成都感覺到了許多道猛盯着自己的目光。
“哈哈,婠婠姑娘就是喜歡開玩笑,大家習慣就好。”
李建成打個哈哈,想以此讓衆人不再關注這上面的事。
“我說建成侄兒,你風流的性格大家都知道,所以就不必藏着掖着了。只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你可不能虧待我那閨女,不然就算伯父我知道打不過你,也要跟你比劃,比劃。”宋缺在一邊撇撇嘴,將李建成的本性給說了出來,說完也不理會李建成怎樣的臉色,瀟灑的一個轉身,走了!
“……”
李建成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正想辯解一番,不成想又有人雪上加霜。
“建成哥哥,我們知道你對我們好,所以我們不會介意的,只要建成哥哥你開心就好。”石青璇在一邊溫柔的說到。
“……”李建成抬頭,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在心中早已是淚流滿面。青璇妹紙,真尼瑪善解人意啊!
遠處的寇仲,徐子等人俱是一副想笑,卻又不敢笑的表情。
特別是跋鋒寒這萬年寒冰臉,更是在那不停的抽啊抽,抽啊抽。讓李建成想到了某種知名品牌:老抽。
“小仲,小陵,現在沒什麼事,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擋道。”
李建成繃起一張臉,拿出大哥的威嚴,將兩人給打發走了。跋鋒寒不用叫,肯定是很自覺的跟上了。
至於侯希白和楊虛彥,在石之軒離開的時候就一起走了,李建成自然也不會去阻攔。
至此,走的走,散的散,死的死,這偌大的皇宮之中,此時僅剩下李建成,石青璇以及“慈航靜齋”一衆人。
李建成還在疑惑,梵清惠怎麼還不走,正想問話,耳邊卻是傳來李元吉那激動的喊聲。
“大哥,大哥!”
李元吉單手倒提方天畫戟,另一隻手大力的揮舞着,見到李建成安然無恙的出現在皇宮之中,李元吉心情是無比欣喜,心中彷彿比喫了蜜還甜。
蹦蹦跳跳的來到李建成身前,彷彿孩童一般的樣子,李建成嘴角升起一絲溫馨的笑容。
“元吉,讓你們擔心了,不過大哥是小強命,老天想收也收不走。”李建成把胸脯拍的“梆梆”響。
“大哥,什麼是小強?”李元吉疑惑的問到。
“呃!”李建成愣了一下,隨後笑着解釋到:“小強就是蟑螂,沒看到蟑螂的命是那麼硬,怎麼拍也拍不死。”
“也對哦!”李元吉點了點頭,一臉嚴肅的表情。
李建成大感無趣,李元吉一點幽默細胞也沒有。不過李建成也不想想,小強乃是二十一世紀的頑強生命,如今的人們又能有多少了解。
沒多久,一臉淡然的李元霸也出現在衆人眼前,看到這傢伙,李元吉心中就一陣無奈,從頭到尾也沒看到這傢伙擔心的樣子,似乎李建成這個大哥有沒有出事,跟他沒有多大的關係。
當然,李元吉自然不知道,在他離開的時候,李元霸露出的那一絲笑容。
又過了一會兒,李世民也出現在衆人眼前。只不過,李建成交代他去做的事不能讓梵清惠這傢伙知道。
所以,不等李世民過來,李建成就來到梵清惠身前。
“梵前輩是否還有事?”李建成臉上掛着笑容詢問到,稍微有點智商的人都聽得出來,李建成這是在下逐客令了。
一邊的師妃暄露出一絲幽怨的神色,難道就這麼不想見到自己。
當然,李建成自動忽略了師妃暄的目光,自己只是不待見梵清惠而已,對於師大美人自然是舉雙手歡迎。
“太子殿下,貧尼留下來,乃是有一事要與太子商量,不知太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梵清惠似乎沒有聽明白李建成的話,一臉淡然的詢問到。
李建成可是知道梵清惠的厲害,基本上讀過大唐的人都認爲,所有人物裏面,梵清惠是最具有政治家手腕的人物。
即使是將突厥搞得分裂的石之軒與她相比還是有一段的距離。
況且,李建成自認與梵清惠並沒有那麼熟,因此,她要與自己私下說話,肯定不是一般事。
再說了,就算看在師妃暄的面子上,與梵清惠聊一聊也無所謂。
“世民,有什麼事等下再說,我現在與梵前輩有要事商量。”李建成對着要開口說話的李世民眨了眨眼睛,很是隨意的說到。
雖然有些疑惑兩人的小動作,但是梵清惠也沒多說什麼。
李建成,梵清惠還有師妃暄三人則往一邊僻靜的地方走去。初時見師妃暄跟來,李建成有些疑惑。
難道梵清惠這尼姑想通了,要將師妃暄嫁給自己。某男心中如此YY着。
“梵前輩,此處無人,不知有何事要與建成說?”
“太子殿下,妃暄對你的感情貧尼已經知曉。既然妃暄如此情根深種,那貧尼也不再反對,同意妃暄嫁入你太子府中。”
梵清惠開口一句話,直接將李建成雷的是外焦裏嫩,差點沒反應過來。
“這個,梵前輩你能不能再說一遍,建成有些不明白你的意思。”李建成搖了搖頭,有些不相信的再次詢問到。
“貧尼同意妃暄嫁入太子府,不知太子殿下以爲如何?”
梵清惠神色淡然的說到,而且看其異常平靜的表情,似乎所說之事不過是一件無足輕重的事。
這一次,李建成清清楚楚的聽到了梵清惠的話。
不過,李建成張大了嘴,臉上的驚愕之色是顯而易見,那嘴巴張大的足以塞進一個鴨蛋了。
確實,但凡是對梵清惠有一些瞭解的人,都很難相信這句話會是從她嘴裏說出來的。
李建成此時都在懷疑,這梵清惠是不是也被穿越者給附體了。
再看看旁邊的師妃暄,臉上似喜似羞。但是,眼尖的李建成還是發現,在師妃暄的眼眸深處,一縷憂傷一閃而過。
見此,李建成先前因爲梵清惠那句話而欣喜兼激動的心情冷靜了下來。
清秀的臉龐之上,濃厚的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樣,讓師妃暄看着不由得有些癡了。
而此時,李建成則在思考着,爲何梵清惠會說這句話,師妃暄眼眸深處的憂傷,又有何關聯?
腦海中一道亮光閃過,似乎有些明白了梵清惠的用意。
是了,除了這件事之外,應該沒有別的事會讓梵清惠同意師妃暄嫁給自己,果然梵清惠始終擺脫不了她那政治眼光看待一切的心。
“如此,那建成就感謝梵前輩厚愛,建成就擇日迎娶妃暄。”李建成露出一副欣喜之色,連連稱讚梵清惠。
此時的師妃暄似乎處於羞澀的狀態之中,低着頭,擺弄着衣角,時不時抬頭看李建成一眼,就又一次羞澀的埋下頭。
梵清惠成熟的臉龐,難掩那種天生的麗質。單看她的臉型,就知道此女少時必是一方佳麗。
不過,此時那微微皺起的眉間,卻是打斷了這種美感。
“當然,我‘慈航靜齋’養育妃暄這麼大,若是太子殿下肯答應貧尼一個要求,就當是給妃暄的聘禮。”
梵清惠依然平淡的說到,通常人大婚要些財物什麼的當聘禮,而梵清惠只要一個要求當聘禮,看上去似乎很好說話的樣子。
當然,李建成可不會這樣認爲。要是誰這樣覺得,那被梵清惠怎麼玩死都不知道了。
“哦,爲了妃暄,莫說一個要求,就算是一百個要求,建成也是當仁不讓。”李建成昂着胸,一副爲了美人什麼都肯的樣子。
當然,這是李建成心裏話。
“太子說笑了,貧尼也不需要一百個要求,只要一個就夠了。”梵清惠淡淡的說到,而後一字一句將要求給說了出來。
“貧尼只希望太子殿下立我‘慈航靜齋’爲天下宗派正道即可!”
李建成心中冷笑,狐狸尾巴還是露出來了。
別看梵清惠說的這麼輕鬆,其實這裏面的道道可深着呢。
一個官方機構認可的宗派正道,那他所說的話,在百姓和民衆之間的威信自然很高。就相當於後世那些媒體所掌控的輿論一樣,掌控了一國的輿論,那對於某些行動來說,是非常方便的。
當然,梵清惠有沒有那麼遠大的想法,李建成是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當前的梵清惠有這個要求的原因。
無非就是爲了“陰癸派”!
一旦認定“慈航靜齋”爲宗門正派,到時候他對“陰癸派”的言論,評價都會影響到百姓對“陰癸派”的看法。
以兩派的積怨,不難想到“慈航靜齋”會怎麼做。
“若是梵前輩是這個要求,那恕建成無能爲力。”李建成一字一句,鏗鏘有力的說到。
梵清惠似乎並不意外李建成的拒絕,依然保持她那副撲克臉;而一邊的師妃暄似乎有些欣慰,也有些失望,神色頗爲複雜。
“太子殿下爲何拒絕,可否給貧尼理由。”
“理由當然有,建成好好說與梵前輩聽。”李建成目光犀利的望着梵清惠,似乎要看穿她的內心。“第一個,建成答應過祝宗主,讓其‘陰癸派’在我大唐帝國中安家立業,若是立你‘慈航靜齋’爲宗門正派,梵前輩會做些什麼,大家心裏都清楚。最後,失信的就是我李建成。第二個,我大唐帝國立國之時就說過,要恢復春秋戰國時‘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繁榮昌盛局面,這是國之政策,不可能朝夕更改。”
“第三個,也是在建成看來,最爲重要的一個原因。”李建成看着師妃暄目光灼灼的說到。“我喜歡妃暄,不希望她成爲我們談判的砝碼。所以,於公於私,建成都不會答應梵前輩的要求。”
“李公子……”師妃暄望着李建成的目光淚花閃爍,積鬱多日的心情一旦爆發,卻是一發不可收拾。
“既然如此,那貧尼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只是希望太子殿下日後莫要騷擾妃暄,她將是我們‘慈航靜齋’的下任齋主。”梵清惠說完,很是乾脆的抬步而去,走了幾步見師妃暄沒有跟上來,頓了頓道:“妃暄,你若是不再認可爲師,那你就留下來,日後你也不再是‘慈航靜齋’的人了!”
“師傅,李公子……”
師妃暄傷感的夾雜在兩人之間,最後她還是跟上了梵清惠。
“梵前輩,建成決然不會放棄妃暄,日後定要讓梵前輩心甘情願的將妃暄交於建成之手。”
梵清惠的身子頓了頓,而後沒有回答,帶着“慈航靜齋”衆人,離開了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