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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 分贓

  “咳咳……”   李淵一陣猛咳,將衆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這纔不緊不慢的說到:“朕作爲太子的父親,自然是要支持太子的。不過,你們也知道皇后她向來節儉,朕的金庫可是緊巴巴的。所以,今天的賭注就由太子給出了。成兒,你沒意見吧?”   說着,眼睛斜睨了李建成一眼。看那架勢,好似在說不給,就有你好受的。   李世民倒是習慣了,不過四個大臣的嘴角卻是不住的抽,他們似乎第一次見識到李淵的無恥。不過,這事他們可不能到處說,不然後果……   “切!”   李建成心中不屑的叫了一聲,李淵能怎麼滴他?還不是要讓他娘出馬,不過李建成還真的就怕他娘。   “父皇如此說,孩兒豈有不給的道理。”   看着父子兩人嘴上說的那麼動聽,但是眼神相對之時卻是火花四射,心中不由得對這父子兩人的演戲能力大爲讚歎。   “哈哈,世民,那你要賭你大哥贏還是裴大人贏,還有你要用什麼來當賭注?”   從李建成那敲詐了一筆,李淵心情大好之下,也用笑臉對李世民說話了。   李世民皺眉沉思了一會,隨後說到:“世民自然是賭大哥勝出,孩兒手中有晉時王羲之的【蘭亭集序】真跡,作爲此次的賭注。”   聽了李世民的話,裴寂,唐儉,竇威三人身子一震,熱切的眼神望向李世民。   無怪乎他們這麼失態,王羲之不僅是書法家,更是一代詩文大家,雖然他留存世上的字帖相當多,但是傳於世的相比而言,就少之又少了。   聞名的諸如行書:《蘭亭集序》、《平安帖》、《奉桔帖》;草書:《十七帖》、《喪亂帖》、《得示帖》、《二謝帖》、《快雪時晴帖》、《姨母帖》、《初月帖》、《妹至帖》、《寒切帖》;楷書:《樂毅論》、《黃庭經》、《孝女曹娥碑》。   在李建成前世的時候,這些作品就已經絕世了,而最爲聞名的《蘭亭集序》更是成爲了李世民的陪葬品。   想到這,李建成古怪的望了李世民一眼,原來這《蘭亭集序》還真的在他手中。   “甚好,甚好。”裴寂連聲呼好,而後似乎有些激動的說到:“若是老臣僥倖勝出,秦王殿下的《蘭亭集序》就歸老臣;若是老臣不幸敗了,那老臣就用同爲王羲之的《樂毅論》給秦王,不知如何?”   “且住,老臣手中有王羲之《喪亂帖》,若是裴大人勝了,那《蘭亭集序》歸老臣,若是裴大人敗了,則老臣手中的《喪亂帖》歸秦王殿下。”   “你……”   裴寂瞪着銅鈴般大小的雙眼,不滿的直視着唐儉,似乎在責怪他跳出來跟自己搶奪《蘭亭集序》;而唐儉也是不甘示弱,回瞪過去,碰到這種事,真刀真槍的幹一場再說。   兩人雙眼對射,火花四濺,似乎要在李淵面前來個全武行。   “嗤!”   然而,兩人還沒幹起來,一道充滿嘲諷的嗤笑聲卻是傳入兩人的耳中。這下,頓時將兩人的怒火吸引過去,轉身望去,卻是竇威正嘲諷的看着兩人。   “竇老頭,莫非你也想插一腳。”   裴寂板着個臉,低聲質問到。好不容易碰到個自己喜歡的東西,沒想到唐儉這竇威這兩個老傢伙都有興趣。   “我說你們兩個老傢伙都一把年紀了,難道都不知道什麼是羞恥了麼?”   竇威沒有回答唐儉的話,而是揚着頭,一副隱士高人摸樣,差不多仰望屋頂有三秒鐘,這纔不屑的鄙視了唐儉和裴寂兩人一番。   不過,三人其實與李淵差不多,也不過五十左右的年紀。   在未來的時代,“老傢伙”自然和他們無緣。只是,在如今這個時代,只要活了個五十歲的就是老古董級人物,他們四十幾了被稱個“老傢伙”也說的過去。   “竇老頭,今天你要是不給個說法,就算告到陛下那,唐某今天也不與你干休。”   唐儉被竇威這無緣無故的嘲諷、鄙視了一番,頓時心頭大怒,擼起袖子,就要與竇威大幹一場。至於先前的裴寂,卻是被他給忘在腦後了。   “你還有臉在這叫喚!”竇威先是“鄙夷”的看了兩人一眼,看他的樣子,似乎唐儉一個人的攻擊力度不夠,一定要將兩人的仇恨都吸引到自己身上。“《蘭亭集序》的價值你們不是不懂,一個用《喪亂帖》,一個用《樂毅論》,就想換到這價值連城的《蘭亭集序》,難道說你們還說錯了?”   聽了竇威的話,先前還大聲囔囔的唐儉和裴寂兩人頓時都蔫了,漲紅着臉,卻是無話可說了。   竇威說的也沒錯,雖然同爲王羲之的作品,但是《蘭亭集序》的價值卻不是《喪亂帖》和《樂毅論》能夠比擬的。   總的來說,王羲之諸多作品之中,最有名的有兩個,一個是《蘭亭集序》,另一個自然是同樣聞名的《快雪時晴帖》。若以品級論,這兩個算是極品的,其他的則算是精品,至於那些沒名氣的,可以給個上品,好歹也是王羲之的東西。   這就是名人效應,名人的一雙用過的鞋子都能賣到天價,更何況是這種作品的東西!   “老臣手中有王羲之的《快雪時晴帖》,就作爲與秦王的賭注,不知可否?”   看竇威負手而立,一副隱士高人的模樣,唐儉和裴寂真有種衝上去暴打他一頓,不過想想自己的《喪亂帖》和《樂毅論》頓時就沒有想法了。   “我說你們三個老傢伙,輸贏還不知,你們就開始在想這《蘭亭集序》的歸屬,你們會不會累啊?”   劉弘基大嗓門響起,這才讓三人響起身處何處,當即轉身向李淵告罪。   “哈哈,好了,這是在私下裏,你們就不用這麼多禮了。”李淵伸出手隨意的說了一句,而後轉頭向李建成說到:“成兒,既然大家的賭注都已經說完了,趕緊把【改土歸流】的更深層含義說出來,讓大家品鑑一番。”   心中偷偷的鄙視自家老子一番,李建成這才清了清嗓子,朗聲說到:“【改土歸流】讓外族子民對我中原之物形成依賴,這是基本的。更深層面的,乃是爲了讓我中原子民與外族子民通婚,用我漢人血統將他們外族血統弱化,淡化,最終……嘿嘿……”   李建成接下來的話沒有說,因爲他相信在場的人都會明白。   不過,偏偏有一人,用疑惑的口氣說了一句讓在場衆人強忍着沒笑出來的話。   “敢問太子殿下,最後……嘿嘿,這是什麼情況?”劉弘基撓着頭,好似一個好學的乖寶寶一樣,虛心求問到。   李建成嘴角那個抽,就差沒掛上一拼醬油了。   他忘記了,這裏還有個裝比的傢伙。若是不想到自己把劉弘基裝模作樣的情況揭發出來會引起重大的後果,他現在肯定會衝上去暴打他一頓。   “妙計,妙計,端的是妙計!”   除卻劉弘基這個裝比的傢伙,其他幾人似乎都陷入了一種美妙的境界之中,不住的搖頭晃腦,良久之後,裴寂才連聲稱讚,似乎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此計堪稱驚天地,泣鬼神!有鬼神難測之能!”   唐儉伸出大拇指,也是極爲讚賞!   “此計端得毒辣,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老夫佩服,佩服!”   然而,竇威的稱讚卻是慘不忍睹,李建成也差點沒衝上去暴打自己的這個叔公祖一頓,有你這麼稱讚人的麼?   “怎麼,你們這樣看着我?”而作爲當事人的竇威,卻一副猶不自知的臉孔,疑惑的看向衆人。“老臣覺得太子殿下此計非常好,這難道也有錯了?”   看着竇威那委屈的模樣,李建成感慨,果然是薑還是老的辣。   一個劉弘基如此裝比,沒想到竇威裝起比來更是一點都不弱下風。   “喂,你們三個老傢伙,趕緊的給俺解釋,解釋,這個【改土歸流】更深層的含義究竟好在哪裏啊!”   李建成不得不佩服劉弘基,裝比這麼多年竟然沒被人發現。   或許有人發現,只不過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沒有說出來,可能是不想破壞大家之間的情誼吧!   “外族子民的血統被淡化,被弱化,最終這個民族會徹底的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端得是……”   雖然裴寂沒把最後的話說出來,但是衆人還是明白他的意思。   “這樣來說,那我漢人子民的血統不是也被淡化,被弱化了?”劉弘基此刻化身好奇寶寶,十萬個爲什麼不斷從他口中跳出。   “雖然從表面上看上去是這樣,但是你要想想,我漢人子民有多少?或許一個行省的子民還有富餘。更何況,此計在古籍之中都沒有記載,那也就是說明從古至今都沒有人使用過。我們若非有太子殿下的提示,有誰能明白其中的含義?”   衆人想想也是,李建成不說話,誰會去想整個民族被人無形之間給消滅了。   “殺人於無形之中,決勝千里之外,太子之大才,真乃我大唐之福也!”裴寂說着,就開始源源不斷的向李建成送上稱讚之詞。   “真乃天佑我大唐,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說着,不知是誰帶頭,又拜伏稱讚起李淵來。什麼生了個好兒子,老天庇佑大唐繁榮昌盛,萬世不衰等等。   聽的李建成都頭暈眼花了。   “哈哈……”   李淵聽的嘴都笑歪了,雖然李建成這廝很不自覺的還站在那裏,不過李淵直接將他忽略不計了,反正他也不指望李建成能讓自己舒心。   “咳咳……我說幾位大人,你們莫不是想這樣忘了賭注吧?”   不過,正當李淵這個皇帝,以及唐儉,裴寂,竇威,劉弘基等君臣沉浸在大唐繁榮昌盛,一統天下的美好幻想之中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話音卻是把他們從幻想之中給拉了出來。   不用說,會這麼大煞風景的除了李建成還真的沒別人了。   不過李建成的話一出,唐儉,裴寂,竇威三人俱是老臉一紅,至於劉弘基則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樣,顯得並不在意一般。   至於他心中的真實想法,估計也就他自己一個人知道了。   說實話,他們確實是想着這麼一鬧,李建成就會忘了他們這一茬。畢竟也是寶貝,說不心痛那是假的。平時供在家中不要說別人動一下,就連自己看一眼那都是小心翼翼的,唯恐寶貝壞了。   今天之所以捨得拿出來當賭注,還不是想着能夠穩贏李建成,誰能夠想到李建成他就是一妖孽,油鹽不進不說,這次寶貝鐵定是沒了。   鬱悶歸鬱悶,如果是個普通人,可能還可以用其他辦法解決,但是面前的是三尊大神啊!皇帝,太子,秦王,不要說一個人,任何一個都不是他們能夠解決的。所以,寶貝拿出來那是板上釘釘的了!   至於劉弘基他則無所謂了,反正那焦尾琴和翡翠夜光杯給他也沒個籃子用。他一個大老粗難道還指望他彈琴?那真的是對牛彈琴了;而翡翠夜光杯,他除了送人也只能送人了,軍人出身,喝酒自然是喜歡大塊喫肉,大碗喝酒。   那一小杯的酒,塞牙縫都不夠。   “哈哈,沒想到今天進宮一趟,賺個金銀滿盆,看來以後本太子要天天進宮了。”李建成絲毫不管唐儉,裴寂四人鬱悶的臉色,在一邊邊大聲狂笑着。   他說的話,更是讓四人臉色一變。   心中大呼這該死的【瘟神太子】不要再進宮了,不然就算是再富有的人,也會被他給榨乾了。   經過這一次,李建成卻是有了個【瘟神太子】的雅號,讓諸多大臣津津樂道。   不管四人心中怎麼想,李建成卻是轉身向李淵和李世民說到:“老爹,世民,那咱們現在就開始把寶物給分一分。”   “成兒所言,甚合我心。”   “世民一切依大哥所言。”   李淵和李世民兩人都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好似此時的事並沒有讓他們多動心。當然,這一切只是表面現象而已。   看李淵和李世民兩人眼眸深處的激動,就知道他們心中的真實想法了。   “先計算一下,共計有寶貝:裴大人晉時王羲之《樂毅論》一件;唐大人商周翡翠馬一對,晉時王羲之《喪亂帖》一件;竇大人春秋戰國兵法一部,晉時王羲之《快雪時晴帖》一件;劉大人西漢焦尾琴一件,翡翠夜光杯一對。”   也不知道李建成這廝是不是故意的,特意大聲且清晰的將所有寶貝都喊了出來。唐儉,竇威,裴寂四人那是一臉的肉痛啊。   這些可都是絕世寶貝,就算劉弘基再怎麼不喜歡,拿來換錢也可以換到一堆的美酒佳餚,還可以做一些男人都喜歡的事,你懂得,嘿嘿……   “既然這樣,王羲之的作品有三個,剛好咱們一人一件,那副《快雪時晴帖》就歸我了,老爹,世民,你們沒有意見吧?”李建成當仁不讓的把王羲之最寶貴的那件給收下了,聽的李淵和李世民臉部肌肉直抽搐。   但是,他們也什麼話好說,要不是李建成,他們可能還收不到其中一件寶貝。   “哈哈,成兒說的哪裏話,爲父難道還會跟你搶不成。”   李淵極其爽快的說到,好似根本看不上那《快雪時晴帖》。不過,他的表情卻遭來衆人極其鄙視的眼神,這傢伙連賭注都沒有出,還是讓李建成給出的。若是李建成不給李淵一個寶貝,也是說的過去。   好歹也是李建成他爹,這臉皮也不是一般的厚,直接無視衆人的眼神攻擊。   “世民一切依大哥所言。”李世民來來去去就那一句話,但是看他那不捨、惋惜的表情,顯然是言不由心了。   其實,李建成對這些書法作品什麼的並不在意,只是不知爲何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要將這《快雪時晴帖》給收下,他這才把《快雪時晴帖》給據爲己有。   “還剩四件,孩兒和世民一人得一件,父皇得兩件,沒有問題吧!”   李建成這話說的,讓李淵那因爲沒有得到《快雪時晴帖》而板起的面孔,頓時燦爛的如同展開的菊花一般。   至於李世民,更不會有什麼意見了。   “那好,西漢的焦尾琴歸孩兒,春秋戰國時的兵法歸世民,商周翡翠馬和西漢翡翠夜光杯歸父皇,就這樣了。”   於是,李建成一句話就將所有寶貝給分配完畢了。   聽完李建成的分配,李淵才露出笑容的那張菊花臉,頓時緊縮起來。而唐儉,裴寂四人也是一臉的愕然之色,似乎對於這樣的分配很驚訝!當然,他們驚訝的不是李建成給李淵太好,恰恰相反,是他們覺得李建成給李淵的不夠。   別看李淵得到了兩件寶貝,但是商周的翡翠馬以及西漢的翡翠夜光杯,從使用程度上來說,根本就是廢物,只可遠觀。   而李建成的焦尾琴,以及李世民的兵法隨便一件,都比那兩件有用多了。   “哎,我總是心太軟,把所有煩惱都自己扛。老爹,你不要感動,這一切都是孩兒應該做的。”   李建成卻不自知,還自我感覺良好的感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