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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倒黴的裴元慶

  “嘭!”   “嘭!”   “嘭!”   一金一銀兩個錘子在廣場這空曠無比的空間上下飛舞,時不時的傳來道道撞擊聲。讓周圍一干圍觀的衆人揪心,這錘子等下會不會崩了。   不過,顯然是他們多心了,這兩個錘子經過兩人五十多回合的撞擊,卻依然堅挺。   此刻的戰局大有朝着平局的趨勢發展,裴元慶憑藉着李元霸不可企及的速度,不停的左竄右跳,逮住機會就給李元霸來上一下。雖然,每次他都要退個七八步,而李元霸僅是兩三步,但是衆人都知道,裴元慶能夠做到這地步,就已經很不錯了。   若是換個其他人,想來場中除了些許人,其他人能不能撐住李元霸的一擊都尚未可知。   李元霸此刻也很憋屈,空有千斤神力,但是打不到人家卻是毛都沒用。因此,心中忿忿之下,只感覺胸口有些憋悶。   “呼!”   重重的吐了一口氣,想把那種壓抑的感覺從腦海中排走,但是卻徒然無功。漲紅的臉色,明顯的可以看出李元霸的心情不佳。   “啊哈!”   似在發泄一般,李元霸怒喝一聲,右腳猛的一跺地板,帶起點點灰塵。   “嘿嘿!”對面的裴元慶看到李元霸如此心煩意燥,當下得意的笑了起來。“趙王殿下,你既打不到我,我也勝不了,不如就算我們平局,你看如何?”   “哼!”   李元霸冷哼一聲,雖然沒說話,但是他的表情卻是明顯的不同意。這也說的過去,李元霸力舉千鈞,被人稱爲萬人敵也不外如是。每戰但有李元霸出場,最終的結局便是勝利無疑。   故此,李元霸還有一個稱號乃是“常勝將軍”!   若是今天與裴元慶打個平局,他這“常勝將軍”也就成了個笑話,讓他如何去見軍中那些驕兵悍將?   而且,李淵也說了,若是他不滿意,就讓李建成來懲罰自己。李淵怎麼樣會滿意,李元霸他不知道,但是他至少知道,只要他勝利了就沒有什麼不滿意,這樣就能逃過李建成的懲罰。   就憑這一點,他也要勝利。   這邊李元霸想着勝利,那邊裴元慶卻是沒有這個想法。   雖然他年輕氣盛,也很高傲,但是自知之明還是有的。就算沒有,與李元霸激戰了這麼會,也明白兩人之間的差距了。   勝利是不可能,只爭平局就是最大的榮耀了。   “既然趙王殿下不肯同意平局,那元慶就只好繼續出手了。”裴元慶見李元霸不答應自己的請求,只好再次出手。   只要兩人都筋疲力盡,想不平局也難。   李元霸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着裴元慶,雙眼緊緊的盯着裴元慶的腳下,似乎要看出些門道。   “唰,唰,唰……”   裴元慶的身影又開始跳動,李元霸看着看着眉頭突然皺了起來,下一秒又舒展開來,而後,雙眼慢慢的閉了起來……   ……   “陛下,是否要讓兩人停戰?”   旁邊一名大臣舔着臉,討好的說到。   在他看來,李元霸和裴元慶二人平局已經是沒有懸念的事了,而李元霸不肯同意平局,是因爲拉不下臉來。至於李淵,李建成等人,則是因爲顧慮到皇家的臉面,所以也不好意思出口。   這種時候,就是該他出馬。   “太子,你以爲如何?”   李淵卻是沒有說話,轉頭向着身旁的李建成詢問到。只見李建成臉上露出一副饒有興致的神色,嘴角掛着微笑。   “呵呵,父皇,勿要着急,看來勝負就在這片刻決定了。”   李建成輕笑一聲,而後不緊不慢的說了一句。李淵還想詢問理由,不成想李建成卻是已經轉過頭繼續看着廣場中兩人的身影,直接無視了李淵。   李淵心中那個悲憤啊,古往今來身爲皇帝的老子,可能就數他最失敗了!   不過,他也知道李建成不會無的放矢,看來勝負就要分出,於是便將目光掃向廣場中央。   李淵喫癟,周遭的一些大臣都看到了,但是他們只能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老實的看着廣場中央。   “嗯?”   裴元慶眉頭微微皺起,李元霸突然間的舉動讓他很是疑惑。因此,他就在思考是否與之前一樣,這是一個誘惑。   所以,裴元慶並沒有立馬出手,而是圍着李元霸繞着圈圈。   然而,裴元慶卻是不知,他這樣做,已經錯過了最好的勝利機會。   原來,前面李元霸盯着裴元慶跳動的腳步之時。腦海中突然一亮,恍然間想起李建成曾經教過他的一招。   細細感悟之下,他便覺得自己可能就要領悟了,所以這才閉上雙眼去體會。   此刻,在李元霸的腦海之中,到處都是腳步。有曾經李建成教導他的腳步,也有剛纔裴元慶跳動的腳步,一個,十個,百個,千個……無數的腳步在那閃爍、舞動,隨着時間的流逝,這些雜亂無章的腳步慢慢的組合成了一個有序的腳步,似乎有着某種不可知的規律。   “轟!”   腦海好似爆炸了一般,李元霸腦中一個激靈,頓時明白了那個腳步的規律。一直緊閉的雙眼,也慢慢的睜開。   “嘿嘿!”   看着在自己身周不停遊走的裴元慶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說起來這次能夠感悟到這個招式,還多虧了裴元慶。   若不是裴元慶壓着他,讓李元霸打不到,心裏憋屈,或許他還真的無法領悟這個招式。   要知道,以前李建成教過他多次,他卻始終不得要領。無奈之下,李建成只好讓他記住這個招式,慢慢的去領悟。   沒想到,今天機緣巧合之下,竟然讓他給悟了。   “喝!”   李元霸大喝一聲,隨後便在裴元慶詫異的眼神之下動了起來。下一秒,李元霸的一隻【混元八角翁金錘】就已經壓在裴元慶的肩膀上。   而此刻,裴元慶還依然處在雲裏霧裏之中,似乎不明白,李淵的速度怎麼就變得這麼快了。   “嘶……”   圍觀的一干大臣也是倒吸一口涼氣,剛纔他們只看見一個影子,而後便發現李元霸的錘子放在裴元慶的肩膀上,這速度,果真是有如鬼神!   想想,李元霸的巨力,再加上這速度,那錘子敲在人身上,他們都已經不敢想象了……   “咦?” 第五百零一章 賞賜   乍然間響起的驚疑聲,頓時吸引了衆人的注意力。轉頭一看,卻是李淵眉頭微蹙,好似想到了什麼。   “太子,爲何朕感覺趙王的步法有些熟悉?”   想了半天沒有頭緒,李淵還是出言向身旁的李建成詢問到。在他看來,自家兒子無所不知,無所不能,應該能夠給他解答。   “呵呵!”   李建成輕笑一聲,而後解釋到:“父皇卻是忘記了,昔日我們初到太原之時。孩兒就是用這招,將你誤射的那箭給接住了。”   “哦!”   李淵頓時恍然大悟,難怪看着有點熟悉,原來是這個原因。   “不過,爲何朕感覺趙王使用出來的,與你相差如此大?就好比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   此刻,李淵化身好奇寶寶,接着詢問到。   “要想使出這招,要學習獨有的功法。而元霸使用的,是孩兒經過稍微改動的。所以,威力降了許多。”   “不錯,不錯!”李淵滿意的點點頭,隨後再次問到:“這步法叫什麼?”   “【追星趕月】!”   “哈哈!”李淵朗笑一聲,如刀削般的臉龐上充滿了濃濃的讚歎。“昔日太子使出這招,朕覺得確有追星趕月之感。不知太子何日有空,將這招教於朕?”   “這個?”   李建成眉頭輕輕的皺了起來,而後無奈的解釋到:“父皇如今骨骼已經定型,學習此招恐有傷身體,故此孩兒以爲還是莫學的好。”   “哎,那真是可惜了!”   聞聽李建成的話,李淵惋惜的嘆了口氣,想來他是真的很喜歡這一招。但是,他也知道自家兒子不會騙自己,所以只是嘆惜,並不認爲是自家兒子不捨得。   “父皇,既如此,孩兒且試試能否改進一番,從而適合父皇使用。”   建成李淵黯然的神色,李建成心中不忍。所以,腦海中思考了片刻,當即輕聲安慰到。至於能否成功的改進,那他也不敢肯定。   畢竟,李淵年紀有些大了,一些兇猛的功法已經不適合他了。   “哈哈!”   這邊李建成話音才落下,那邊李淵頓時大笑起來,拍着李建成的肩膀,高興的說到:“成兒不愧是朕的好太子,能爲朕分憂。太子好好努力,朕期待你的好消息哈!”   此刻的李淵哪有剛纔黯然的樣子,不用看李建成也知道自己被騙了。   敢情剛纔李淵那一副神色都是裝出來的,這招【追星趕月】李淵並不是必須得到,只不過是看着拉風,所以纔想學。而李建成的懶惰是衆所周知的,李淵知道自己若是提出讓他去改進,李建成肯定不會同意。而且,還會說出各種自己不需要這招的理由。   因此,李淵使出了悲情牌這一招。果然是很有效果,李建成立馬就上鉤了。   “……”   周邊的一干大臣們都是嘴角狂抽,這父子兩人不僅無良,更是奇葩。作爲老子的,竟然還要演戲來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這演技,尼瑪都堪比奧斯卡鳥!   李建成在嘴角猛抽了片刻之後,淡淡的說到:“這改進功法也非是一時半會的事,或許終此一生,孩兒也做不到!”   李建成的意思很明瞭,雖然已經知道被騙,但是他也很乾脆的一句話,他不一定會成功。反正你當初也沒給時間,現在拖着就是了。   “太子,不要着急。”   李建成的話說完,李淵並沒有表現出李建成預料之中的氣急敗壞的神色,反而很淡定的安慰了一聲。   “古人云,‘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所以朕也不強求太子完成。只不過,‘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或許朕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   這一刻,周圍的一干大臣們站在風中凌亂了。沒想到,李淵竟然會說出如此一番話,這世上還有比他更奇葩的麼?   “好吧,孩兒儘快完成改進!”   李建成無奈的翻了翻白眼,李淵都這樣說了,他難道還能拒絕,還會故意去拖時間?要是這事傳到竇嫺耳中,他那對白嫩的耳朵又要受罪了。   “盡力而爲就可,朕不希望太子因爲此事而累到。”李淵拍着李建成的肩膀,很是替李建成着想的說到。   “……”   李建成知道自己被打敗了,李淵演戲都演上癮了。   而周圍的一干大臣們更是被這奇葩的父子兩給“震撼”到了,或許日後他們可以很自豪的跟子孫們說,他們曾經跟隨着多麼奇葩的皇帝和太子打天下,而後就是……   “此戰趙王李元霸勝!”   大臣們的凌亂,終於伴隨着一道尖細的嗓音中斷了,而後將目光望向廣場中央的二人。   “趙王威武……”   “趙王不屈……”   “趙王勇猛……”   城牆上的羽林軍又一次的齊聲高呼到,這一次的聲音,明顯比前一次更加兇猛。顯然,李元霸這名【常勝將軍】的勝利,給了他們極高的士氣昇華。   “哈哈!”   李淵朗聲大笑起來,看來他對二人的比試相當滿意。   當然,一些腹黑的大臣則是在想,李淵之所以這麼高興,肯定是因爲敲詐到李建成去改進【追星趕月】的功法。   至於是否如此,也只有李淵一人明白。   李淵目光在二人身上掃過,讚賞的神色一直沒有停下來,只見他意氣風發的說到:“趙王和裴小將軍的這一次比試朕非常滿意,所以重重有賞。李元霸,裴元慶上前聽賞。”   “兒臣遵旨!”   “末將遵旨!”   李淵看着身旁的李建成,眼中閃過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不過因爲是一閃而逝,所以並沒有人發現。即使是李建成,也只是疑惑了一下,並沒有察覺太多。   “鑑於李元霸和裴元慶二人的良好表現,故此每人賞賜一套【狩獵者鎧甲】,等朝會過後,就去找太子領取便是。”   “兒臣謝過父皇!”   “末將謝過陛下!”   聞聽李淵的話,李元霸和裴元慶二人立馬叩頭跪謝,絲毫不管旁邊臉色都已經發綠的李建成。   沒辦法,從見到【狩獵者鎧甲】的那一刻起,兩人就已經眼紅不已。此刻有機會得到,就算是李建成,也被他們給丟到十萬八千里之外了。 第五百零二章 要坑爹   “好吧,朝會過後,你們兩個跟我一起去取鎧甲!”   看着兩人期待兼且可憐兮兮的眼神,李建成最後無奈的敗下陣來。當然,雖然李建成這一次妥協了。但是,對於坑了他的李淵,他肯定也要坑回來。   李建成在心中暗暗發誓着。   “哦也!”   得到李建成許可,兩人當下激動的叫了出來。顯然,剛纔他們也很忐忑,擔心李建成不把鎧甲給他們兩人。   既然李元霸和裴元慶比試完畢,李淵帶頭,一干大臣緊隨其後回到了大殿之中。   “好了,剛纔大家也放鬆了一會。現在我們繼續討論先前的事,太子剛纔你說到哪裏了?”   “啓稟父皇,先前說道這套鎧甲的彈性,要找人來嘗試一番。”   “哦,對,對!”李淵好似此刻纔想起這事,然後對着下方的李元霸和裴元慶道:“既然這樣,那就由你二人來嘗試就好了。”   “兒臣遵旨!”   “末將遵旨!”   李元霸和裴元慶二人顯得有些激動的趕忙應道,這也說的過去。他們兩人立馬就會擁有同樣的鎧甲,能提前知道鎧甲的性能,豈會不高興、激動?   不過,一邊的程咬金則用他那幽怨的眼神看向李元霸。若非他出場,這差事就是他的了。   李元霸卻是看也不看程咬金一眼,直接就無視他了。   若是以前,或許李元霸對這些事根本不會在意。但是,今天因爲有裴元慶在一邊,難得碰到一個讓他對眼的人,當然會有些開心了。   因此,做起事來也顯得積極了。   李建成將鎧甲遞給二人,隨後囑咐到:“你們二人用盡全力拉住鎧甲,千萬不要鬆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知道了!”   兩人齊齊應了一聲,而後雙手用力的拉住鎧甲,一干大臣可以清楚的看到二人兩臂之上凸起的青筋。   “鏗!”   等兩人站定之後,李建成從地上拿起一把大唐的制式長刀,這是先前李建成已經吩咐侍衛們準備好的。   一刀砍下去,李元霸和裴元慶二人只覺得雙手震了震。而後只見原本砍向鎧甲的長刀,沿着原路急速反彈而去。也就李建成實力高強,而且早有預料到這情況,所以手腕只是輕輕一扭,那刀便停止了下來。   “哇!”   一時間,驚歎聲此起彼伏,整個大殿頓時沸騰了起來。   他們沒有想到,這鎧甲的彈性竟然強悍至斯。即使是沒有上過戰場的文官,此刻也能感受到這鎧甲的強悍之處。   自己的長刀砍過去,沒有傷到敵人,反而因爲反彈傷到自己,或者傷到旁邊的友軍,這想想就讓人覺得很鬱悶了。   “且讓朕來試試!”   李淵看的眼睛發亮,當下也顧不得其他,激動的從龍椅上跑了下來,一些譬如魏徵這般的大臣想要勸阻都已經來不及了。   “父皇一定要小心!”   李淵隨意的應了一聲,而後從李建成手中接過長刀,猛的砍向鎧甲。帶起一道火花四濺,而後長刀同樣以急速沿着原路向李淵反彈而去。   “呼!”   李淵略有些膽戰心驚的吐了一口氣,而那鋒利的刀刃此刻距離李淵的脖頸不過三、四寸的距離。李建成的右手,正緊緊的抓住刀柄。   “陛下乃千金之子,豈可立於危牆之下,微臣還望下次勿要三思而後行!”   這麼快就跳出來勸諫的,除了魏徵還真的沒有別人了。大殿之上不是沒有其他的諫臣,而是剛直到他這種地步的,可能也就他一個了。   “呵呵,朕省得!”   李淵尷尬的笑了笑,並沒有因爲魏徵的舉動而不高興。他自己也覺得,這一次他的舉動有些衝動了。   若非有李建成在身邊,後果還真是無法想象了。   原來,剛纔看到李建成的舉動,李淵的好奇心被挑起來,這才激動的跑下來要自己動手。但是,因爲看到李建成輕而易舉的讓長刀停了下來。所以,將這套鎧甲的彈性看輕了少許。只有當他親身體會之後,才明白這鎧甲的彈性有多犀利。   此刻,李淵也明白,李建成之所以能夠如此輕鬆,實在是因爲李建成自身的實力強悍。   “好,好,好!”李建成坐回龍椅之後,頓時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連聲贊好道。不過,正當一干大臣們要歡呼之時,李淵的眼神卻是變得嚴肅。“歐大人,朕希望你們工部能夠儘快將鎧甲落實,還有產量也要跟的上。你們工部身負重任,莫要讓朕失望哦!”   李淵最後那一句意味深長兼且陰森的話語,嚇得工部尚書那是大汗淋漓。差點沒有跟前面那大臣一樣,被嚇得失禁了。   “微臣遵旨!”   工部尚書歐大人苦着臉,卻還要強提起精神應了一句。心中卻是在哀嘆自己,怎麼就接瞭如此命苦的一個差事。   前面要提高精鐵提取的成功率,以及提高鐵礦石的利用率。如今更是要抓緊時間把鎧甲給製造出來,更加讓他蛋疼的是產量。   聽李建成先前所說的話就明白,這鎧甲的製造有多困難,提高產量,這不是在坑他嗎?   但是,他身爲工部尚書,乃是他的分內之事。而且,如今他想辭官不做也不行。李淵已經把這事交給他,若是他辭官不幹,那就是辦事不利。一個不小心,惹得李淵發飆,那項上人頭可就難保了。   “朕賞罰分明,若是歐大人能完成朕的要求,賞賜黃金千兩,良田百畝。”   “微臣必不辜負陛下厚望!”   前一刻還苦着臉,心中哀嘆抱怨的歐大人,在聽了李淵的這一句話之後,頓時如同打了雞血一般,亢奮無比。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懲罰跟賞賜相比,根本是天下與地下的差距,他有什麼不敢搏的?   失敗,也就回家種田,還不至於人頭落地;成功,黃金千兩,良田百畝。   該選擇什麼,除非是傻瓜,任誰也知道該選擇哪樣。   懷着對未來的美好想法,歐大人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之上,心中幻想着成功之日,加官晉爵之時。   “對了宋大人,先前你說這【狩獵者鎧甲】有兩點,一點是彈性,那還有一點是什麼?” 第五百零三章 多層防護   宋青粟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說到:“啓稟陛下,太子殿下。關於第二點,微臣以爲是採用蜘蛛結網的構造。”   “哦,此話何解!”   宋青粟清了清嗓子,弓着的腰略微直了些,朗聲分析到:“如今各方勢力所用的鎧甲,基本上都是沿用以前的製造方法。因此,甲冑的甲片都是按照正規的排列。但是,陛下與諸位大人且看這【狩獵者鎧甲】……”   言畢,宋青粟伸手指向了裴元慶和李元霸手中的那套鎧甲。   順着宋青粟手指指向的方向,衆人的目光都掃了過去。先前,並沒有太多感覺。此刻被宋青粟一提示,當即就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咦?好怪異的排列啊!”   “難道這就是按照蜘蛛網的排布方式?”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看着那迥異的構造,諸多大臣此刻也都明白了原因。   只見裴元慶和李元霸二人拿着的鎧甲,上面的甲片並非是按照如今制式鎧甲那般排列。   如今的鎧甲,是以正規的排列,整套甲冑看上去就如站好隊形的隊伍,異常的整齊,給人一種肅穆的感覺;而李建成的這套鎧甲,甲片的排列卻是以交叉排列,看上去雜亂無章,讓人很是懷疑這樣的鎧甲難道真的有用?   這種鎧甲有沒用,別人不知道,但是至少大殿上的衆人都明白這鎧甲的威力。   “只是不知,這樣交叉排列,有何效果?”李淵皺着眉頭,顯然不明白其中的用處。很自然的,目光瞄向了在他心中“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李建成了。   “嘿嘿!”   李建成很是奸詐的笑了笑,而後向着大殿中的一干大臣們問了一句:“衆位是否會覺得奇怪,按理來說,這樣交叉排列的甲片,根本不會嚴實,爲何這鎧甲看上去卻是如此的密不可封?”   “微臣心中確實很疑惑……”   站在一邊的宋青粟眉頭微皺,顯然李建成的問話問到他的心坎去了。   在場的一干大臣,除卻一些覺得鎧甲對他們沒有用的大臣,其他人心中都有不多不少的疑惑。只不過,因爲擔心自己問出來的話,會觸怒李建成,所以這才一直憋在心中。此刻,李建成自己說出來,當然效果就不一樣了。   “臣等愚昧,還望太子殿下告知……”   “太子殿下深謀遠慮,非是我等凡夫俗子能夠明白……”   “太子殿下天上神仙轉世,我等不明白乃是正常之事……”   一時間,大殿之上向李建成發問的聲音有之,向李建成拍馬屁的聲音有之,各種聲音紛紛擾擾,讓人好像置身於市場一般。   “大家且靜一靜!”   果然,李建成的威力就是不同凡響。他的話纔出口,整個大殿當即回覆了平靜。那靜謐的樣子,怕是連他們自己的心跳聲都能聽得到。   “宋大人,且走近些觀察。”   而後,李建成抿着嘴淡淡的說了一聲。   聽到李建成這話,好似其中還隱藏着一些隱祕。故此,宋青粟當即上前兩步,仔細觀察了起來,但是卻依然一無所獲。   難道太子殿下是在耍弄自己?   不過,這個念頭在宋青粟的腦中才出現,便被他給壓下去了。李建成何許人也,豈會糊弄他?想必是自己看的不夠仔細,沒有發現罷了。因此,宋青粟那原本並不大的雙眼睜的更開了,好似要將這套鎧甲的每一線,每一縫都要弄清楚了。   “咦?”   良久,宋青粟似乎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當下,想要伸手去摸摸看,手到了半空中才覺得不妥,於是轉身望向李建成。   “太子殿下,可否容微臣試摸一番?”   李建成臉上掛着淡淡的微笑,聽了宋青粟的話之後,臉色依然如昔。“呵呵,無妨,宋大人隨意即可。”   得到李建成的贊同,宋青粟立馬伸手撫摸了起來,撫摸了一陣,似乎很是捨不得。到了最更更是閉上了眼睛,雙手來來回回的撫摸着。看樣子,就好似飢渴了多年的男子,身前躺着一名赤裸的絕色佳人一般。   “咳咳……”   一陣輕咳聲將宋青粟的注意力給拉了回來,這纔想起此刻身處何地。   “微臣失態了,還望陛下,太子殿下恕罪。”宋青粟彎着腰,誠惶誠恐的說到。   李淵卻是沒有怪罪他,隨意的揮了揮手,而後略感興趣的說到:“宋大人撫摸了如此之久,不知道有沒有發現與衆不同的地方?”   “微臣以爲,真乃鬼斧神工也!”   宋青粟顯得極爲驚異的說了一聲,看他臉上的神情,卻不似作僞。這就讓一干大臣極爲好奇了,不過一套鎧甲而已,有這麼誇張麼?   看着諸多大臣不以爲然的神色,何斌心中冷笑一聲。他們這些凡夫俗子又豈會懂得太子殿下的厲害之處?也只有他們這些使用過這套【狩獵者鎧甲】的人才會明白,這套鎧甲的強悍之處。   “真有如此神奇?”   李淵的臉上也露出了濃濃的好奇,不是他不相信李建成,而是他覺得沒有宋青粟說的那麼誇張。   “微臣豈敢欺瞞陛下。”宋青粟躬身抱拳行了一禮,而後用那略顯激動的話音說到:“甲片的排列採用了蜘蛛網的排列結構,同時,更是使用了多層防護結構。加強了鎧甲的防禦能力,同時也讓敵人預料不到,從而反敗爲勝。”   “多層防護結構?”李淵的眉頭已經皺到了一起,聽了半天他還是沒聽懂。   “所謂多層防護結構,就是將甲片的排列以多層分佈。就如眼前的這套鎧甲,看上去好似只有一層,然而只有當你走進,乃至用手撫摸時纔會發現,它竟然是擁有三層的結構。即使如此,卻不會讓鎧甲顯得臃腫。最爲防不勝防的是與敵作戰之時,敵方以爲破壞了鎧甲,然而卻不知這套鎧甲乃是經過三層防護。雖然被破壞了少許,但是另外二層的功能卻依然完好無損!”   “太子殿下大才,微臣自嘆弗如!”   激動的向李淵解釋後,宋青粟便用激動且崇拜的目光看向李建成。這一刻,他都有辭官去李建成基地混的念頭。   還好,想到家中親人,這個念頭才被他壓了下來。   “竟然如此神奇!”   李淵激動的喊了一聲,而後又一次從龍椅上跑了下來。 第五百零四章 討價還價   “好,好,好!”   李淵那寬厚且粗糙,長滿繭子的大手,在鎧甲之上流連忘返,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連聲稱讚到。   李淵曾經乃是領兵作戰的將領,自然知道這樣一件鎧甲的價值,心情高昂自是難免。   聽到身爲一國之君的李淵都如此稱讚,大殿之上的一干武將當下都流露出一絲渴望的神色,特別是那些將領,更是如此。   李淵幾步回到龍椅之上,眼珠子動也不動的盯着李建成,淡定的說到:“太子,朕且問你,如今你手中有多少套【狩獵者鎧甲】?”   要知道,在古時除卻皇帝,私人和團體是不能擁有鎧甲和弩箭這樣的裝備,即使是太子也不行,更不要說其他人了。一旦被查到,皇帝若是從輕處理,那丟官棄職肯定的;若是惹得天家震怒,從重處理,抄家滅族是少不了的。   也就現在這對奇葩父子,纔會有如此情景,說不得一些大臣卻是羨慕兩人父慈子孝。比之上古堯舜禹不遑多讓,想來大唐帝國在二人的帶領下必將站在這天下的巔峯。   “啓稟父皇,兒臣手中止有四十多套。”   李建成抱了抱拳,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看起來還真是個孝順的樣子。但是,若是衆人知道李建成手中有一百多套這樣的鎧甲,如今卻是虛報,就不知會怎麼想了。   李淵的念頭李建成早已經預料到了,所以他一直都在防備。   果不其然,李淵的目的暴露出來了。   “既然太子有如此多,是否要爲國家出點力,貢獻一些出來。”李淵眯着眼,不懷好意的說到。   李建成說他手中止有四十多套,李淵是不會相信的。   以他對李建成的瞭解,他清楚的知道李建成絕對有藏私,所以在他想來,李建成手中絕對有六、七十套的鎧甲。至於更多,李淵卻覺得有點懸了。   至於原因,那就是因爲所需材料和鎧甲的製造難度太高了,李建成再多也不會有了。   而李淵卻是不知,他這樣的想法卻正好掉到了李建成設好的圈套裏。   原來,在展示這【狩獵者鎧甲】之前,李建成就已經預料到李淵會怎麼做。故此,在何斌展示出這鎧甲的時候,他纔要解釋出鎧甲的材料難得,而後更是說出這鎧甲的特點,越發讓人覺得這鎧甲強悍,從而他們就會覺得製造這鎧甲難度有些高。   此刻,大殿之中除卻李建成之外,所有人都覺得這鎧甲很難得。   即使是何斌,因爲他是負責【迅雷精騎】這一塊,所以對冶煉武器並不懂,也不知道這鎧甲的產量。結果,就導致了他和大殿之上衆人一樣的想法。   有一句話叫“知子莫若父”,李淵和明白李建成的性格。但是,同樣的,李建成也深深的明白李淵的爲人。   所以,一開始李建成就已經下套了,李淵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也是防不勝防。   最終,這場父子倆的對弈,以兒子李建成技高一籌勝利。當然,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鬥,也只有李建成一個人明白的勝利。   “父皇既然這樣說了,那孩兒就獻出十套,不知可否。”   李建成皺着眉頭,好似極其心痛一般,在沉思了片刻之後,終於說出了一個數字。   “譁……”   李淵還沒發話,大殿之上的一干大臣們卻是譁然了。按理來說,整個大唐帝國都是李淵一人的,就算那鎧甲是李建成研製出來的,如今也算是李淵的東西。就算你們父子二人關係好,那給出一半也是應該的。   而李建成卻是給了個驚人的十套,讓他們不驚訝都不行了!   這些大臣顯然是不知道內情的,不過,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他們明白,原來還要有這樣的一個過程。   “太子,十套是否少了些呢!”李淵嘴角掛着一絲冷笑,好似不滿的說到。   “罷了,罷了!”李建成狠狠的一擺手,臉上露出一絲極其肉痛的神色,沮喪的說到:“既然父皇你這樣說了,那看在父皇的面子之上,那孩兒再加五套,不知父皇是否滿意?”   “……”   一干大臣們是汗流滿面,心中更是心驚不已,難道李淵這個皇帝的面子只值五套【狩獵者鎧甲】?   是這個世界太瘋狂了,還是他們太善良了,這、這、這……   但是,此刻明顯是父子兩人的表演時間,一干大臣卻是沒有一人敢站出來說話。若是被這大唐帝國權力最大的二人當做炮灰,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了。   “哎!”   聽了李建成的話,李淵並沒有路出歡喜的神色,而是哀傷的長嘆一聲,而後臉上更是露出一副悲天憫人的神色,道:“我大唐帝國乃是靠着諸多將士們的鮮血打下來的,有的戰場就是因爲一些將領的身亡,士兵們沒有人帶頭,從而打了敗仗,讓我大唐無數的婦女成爲了寡婦。所以,保障將領們生命乃是至關重要的事。敢問將領們爲何會輕易身亡?就是因爲他們沒有好的鎧甲,說到此事,朕無比心痛啊……”   “陛下仁慈,爲國盡忠,乃是臣等分內之事!”   大殿之上的一干大臣們也是極其配合,李淵的話音落下,他們立馬就跟着起鬨。各種各樣的話都有,這場面看上去是如此的君臣和諧。   李建成嘴角狂抽,他沒想到自己的老子竟然會使出這一招。   “諸位將士爲國盡忠,打下我大唐萬里河山,兒臣不勝惶恐。故此,孩兒願意再貢獻出十套,以慰那些將士的在天之靈。”   李建成話才說完,就露出一副如喪考妣的樣子,真是要多淒涼就有多淒涼。   而諸多大臣也在心中同情李建成,太子也好不容易弄出四十多套,一下子就被陛下給弄走二十五套,說不傷心、難過這是不可能的;而一些大臣則很解氣,看到李建成喫癟的樣子他們心頭就無比舒暢,誰叫李建成殺起人來是一點都不手軟。   不過,李淵卻是沒有多大反應,依然皺着眉頭,顯然是在想着該如何再從李建成手中摳出一些鎧甲來! 第五百零五章 李淵的氣魄   “父皇!”   一道略微有些高昂的聲音,將李淵的目光吸引了過去,同時也將大殿之上一干大臣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不用說,此人自然是李建成,只是他想幹什麼捏?   “兒臣決定了!”李建成擺出一副極其嚴肅的面孔,好似剛剛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看在母后的面子上,孩兒再獻出十套鎧甲。若是再多,那兒臣就不依了。想來,父皇能夠明白兒臣的決心,嘿嘿……”   “好,好,不愧是朕的太子,那就這樣決定了。”   李建成的話才落下,李淵當下就連忙接話,好像擔心李建成會改變主意一般。雖然他是皇帝,按理來說整個天下都是他的。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是史上最失敗的一個皇帝。他清楚的明白自己在李建成這個兒子面前,根本擺不出一點威嚴。若是惹急了,到時候一套鎧甲都得不到,那豈不是得不償失了?   所以,他才這麼幹脆的同意了。   而且,在他的心中想來,李建成也就六、七十套的鎧甲而已,自己已經得到一半,怕是最好的結果。   做人不能太貪,特別是他這個沒有威嚴的父親。想到這茬他就心傷啊,嗚嗚嗚……   當然,李建成自己也不會傻乎乎的跑去告訴李淵,說自己其實有一百多套鎧甲,不就三十五套,他還不放在心上。而且,他也很明白,說不得到最後還是會將竇嫺這尊大佛給請出來,那到時候他就要大出血了。   所以,趁着事情還沒發生之前,先給他劃下一個句號是最好不過了。   一些大臣見李建成能夠如此大公無私且極具孝心的貢獻出這麼多套鎧甲,心中自是無比讚歎。   當然,這個前提是他們不知道李建成這廝的腹黑,認爲李建成只有四十多套鎧甲的情況下。   而一些大臣則不以爲然,這天下都是李淵的,這鎧甲怎麼說也都是李淵的。   但是,再想想父子兩人的奇葩舉動,他也只能把心中那個很是大義凜然的想法給壓了下去。   “太子能夠如此大公無私,憂國憂民,朕非常欣慰。”李淵捋着下巴那黑不溜秋的一撮鬍鬚,面帶微笑的說到。   “太子上前聽賞!”   “兒臣在!”   李淵嘴角閃過一絲促狹的笑容,不過卻是一閃而逝,故此沒有人發現。但是,李建成這次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李淵身上,所以立馬就發現了。   李建成是藝高人大膽,也不害怕,正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朕本想着賞賜太子佳麗十名,黃金百兩,良田千畝。”李建成興高采烈的說着,但是身爲主角的李建成卻是沒有多大興致。   但是,李淵接下來的話,卻是差點沒讓李建成的鼻子給氣歪了。   “然則,朕想到太子府上美女衆多,怕是這十名佳麗入不得太子法眼,也就罷了!況且,太子也是常年不在家中,這千畝良田給你,想來最後也是會被荒廢,所以這千畝良田也就剩去了。故此,朕就賞賜太子你黃金百兩吧!”   “……”   這一下不要說是李建成張着嘴,瞪着雙眼一副說不出話來的表情。整個大殿之上的一干大臣們俱是如此表情。好似聽到了非常驚異的事情,看他們嘴角那抽搐的頻率便知,這事給他們的影響不亞於十級大地震,即使他們不明白十級大地震的含義。   “兒臣謝過父皇!”   雖然這被打了折扣的賞賜確實讓李建成雷了一會,但是,對於“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李建成來說,這事不值一提。   因此,恭敬的謝過李淵,就退回自己的位置,閉上雙眼老神在在的站立在那。   這場子他肯定要找回來的!   “哈哈,既然今日太子獻出這三十五套的鎧甲,朕就藉此機會封賞給功勞甚巨的各位文武大臣。”   李淵那一臉得瑟的樣子,李建成差點沒忍住給他一個平底鍋。但是,想想這是在大殿之上,好歹也要給李淵留一點臉面,而且如今的時代貌似還沒有平底鍋。   “安國公,職太子太師,大行臺尚書令獨孤峯……”   “微臣在……”   “尚書右僕射,太子太傅裴寂……”   “微臣在……”   “大將軍府記室,正議大夫唐儉……”   “微臣在……”   “左相,太子少師竇威……”   “微臣在……”   “右驍衛大將,太子詹事劉弘基……”   “微臣在……”   李淵一口氣喊了十七個人,俱是跟隨他起義之時的開國功臣:內史令—蕭瑀,中書令—封德彝,河北道行臺尚書左僕射—李神通,車騎將軍—薛萬仞,樂遊府驃騎大將軍—段志玄,東宮舍人—王珪,民部尚書、陝東道行臺左僕射—劉文靜,檢校右廂宿衛—武士彠,左驍衛大將軍—長孫順德,陝東道大行臺兵部尚書,遷吏部尚書—殷開山,光左祿大夫—李孝恭。   這十七人俱是一直跟隨李淵的功臣,即使是當時李淵被楊廣給弄到太原去,這些人也依然堅定不移的跟隨着李淵。所以,大唐建國之後,並沒有發生歷朝歷代那般的“狡兔死,走狗烹”的慘劇。   即使是聲名比較好的趙匡胤,雖然他沒有殺人,但是卻將一干功臣的兵權給拿去。他們都是武人,不讓他們掌兵,難道還拿着一根毛筆在那舞文弄墨?想來,他們沒有死在戰場,卻是在家裏給活活憋死了。   所以,唐朝對功臣的行爲,不得不說是很讓人稱讚的。   “爾十七人跟隨朕開疆拓土,打下大唐如此江山。一直以來,雖有賞賜,然則朕卻以爲不足表達卿等功勳。”   李淵面色肅穆,十七人堅定不移的跟隨,特別是在李建成的影響下變得極爲重視感情的性子來說,這一切就顯得很不容易。   “今日,藉着太子獻出的鎧甲,朕每人賞賜一套。並且,於鎧甲之上印有朕的玉璽。日後,無論是卿等,抑或是卿等子孫。只要沒有謀反,便可免去一次死刑。”   “譁……”   李淵話一出,頓時羣臣譁然,實在是李淵的封賞太過厚重。   免去一次死刑,而且還是一口氣賞給十七人,歷朝歷代的皇帝都沒有李淵這般氣魄。   “臣等必定忠心報國,不辜負陛下厚望!” 第五百零六章 大事件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耳邊的叫聲連綿不斷的傳來,但是李建成卻依然淡定的緊閉着雙眼,好似沒有聽到一般。靜謐的臉龐,若不是因爲不久前才說過話,想來一干大臣也都認爲李建成是睡着了。   此刻,整個大殿的氣氛都有些詭異。   原來,李淵在賞賜完十七名開國元勳之後,得到十七人信誓旦旦的忠誠之後。這纔想起李建成將何斌叫上大殿的事,前面卻是因爲鎧甲的事給忘了。當下,就要讓李建成出來解釋一番。   不成想,李建成這廝開始耍脾氣了。   經過一段時間的叫喚,李建成卻依然沒有睜開雙眼,這下不僅是李淵,一干大臣們都明白,李建成這是裝的了。   至於理由麼,那還不簡單,當然是不滿李淵從他手中扣走那麼多套鎧甲這件事了。   而事實上,沒有人明白,其實李建成耍脾氣不過是裝出來的。既然要演戲,那肯定要演全了。他要表現出一副肉痛的反應,這樣李淵纔會覺得已經坑的夠多,從而不好繼續向他下手。   “哎!”   李淵也不說話,只是長嘆一聲,而後臉上露出一副哀愁的表情來。一干大臣們現在都知道,這是李淵要表演的前兆。   於是,衆人臉上俱都露出一副期待的神色。   “朕近來發現,身子骨每況愈下,精神萎靡,夜裏常常失眠,唯恐因爲精神不佳而處理政事有誤。然則,即使朕有心卻無力,身體的衰落卻還是未能改變,看來朕已經老了。”   “臣等惶恐,未能爲陛下分憂!”   不得不說,這些大臣還是很有天分的,雖然不知道李淵說了一堆廢話要表達什麼,但是卻不能阻止他們配合李淵演戲。   “此事卻是不怪卿等,朕思來想去,終於有了一個折中的辦法,只是不知卿等是否同意。”   李淵的臉上露出一副爲難之色,不過若是李建成睜開眼,則會發現李淵眼中的奸笑。   “臣等未能替陛下分憂,已是惶恐之至。如今聽聞陛下有妙策,臣等一切遵從陛下所言。”   “好,好,好!”   李淵臉色潮紅的連聲贊好,而後略帶高昂的聲調說到:“既如此,朕決定以後就讓皇后上朝與朕一起處理政事,有皇后在身邊,想來朕的精神也容易集中。”   “皇后娘娘聰穎賢惠,微臣以爲此計可行!”   “陛下所思果非尋常,微臣自嘆弗如!”   “陛下英明,此事當速行!”   李淵這個提議說出來,當下是評論聲如潮。有稱讚竇嫺賢良淑德,乃是最佳人選;也有稱讚李淵英明神武,果是天選之子。反正是各種好聽的話源源不斷的從他們口中冒出來,都是讀過書的人,各種好聽的成語、句子自是信手拈來。   就差點沒把他們李家的祖宗挖出來稱讚一番了!   “父皇!若有何困擾之事,兒臣可爲父皇分憂,還望父皇說出。”   這一聲並非是歇斯底里,也非是高聲而出。但是,在這紛紛擾擾的大殿之上,卻能清晰的傳到每個大臣的耳中。   而聽到這聲音,每個大臣也都停止了拍馬,目的已經達到,那他們就不必繼續。   至於說同意竇嫺上朝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自古以來就有婦女亂政的情況發生。在如今這重男輕女的時代,女人根本上不得檯面,讓竇嫺坐在李淵身邊一起處理政事這就是個笑話了。   除非李淵有武則天那個魄力,用人頭來達到這個目標。要知道,當初武則天上臺可是將山東望族屠戮一空,殺的一干大臣是心驚膽顫,誰還敢不同意。   而如今,李淵一干大臣這樣做只不過是爲了釣出某人,目的達到即可,殺人卻是沒有必要。   不用說,這時候站出來說話的自然是李建成。也是李淵和一干大臣演戲所要釣出的對象。   其實,一干大臣心中還是很羨慕李淵和李建成父子兩的。   縱觀歷朝歷代,身爲皇帝和太子的,言行能夠到達這一步的,也只有他們兩個。不要說他們,就連他們這些身爲臣子的,與自家兒子都達不到這種地步。更遑論是制度森嚴的皇家,所以羨慕、嫉妒等各種情緒皆有。   不得不說,竇嫺對於李建成來說確實是個大殺器。   一聽到李淵要讓竇嫺上朝,李建成就明白他的意思,其實也就是想逼迫自己發言而已。李建成就如那被上了緊箍咒一樣的孫猴子一般,而李淵就是唐僧,只要一祭出法寶,李建成只能俯首稱臣了。   李建成沒好氣的白了李淵一眼,顯然對李淵這種行爲極爲不忿。李淵在李建成身上優點倒是沒學到多少,這缺點卻是學了個九成九。   另外那一點是因爲李建成還沒有表現出來!   所以,如今李淵那臉皮叫一個厚,管你李建成怎麼看咱,咱就是不鳥你,不鳥你,你能怎麼滴咱!   李淵伸手一指何斌,淡淡的說到:“太子,可否解釋一番緣何將何將軍喚上殿來。”   其實,不僅是李淵疑惑,大殿之上的一干大臣全都很疑惑。而一些大臣心中,則有一些不安的念頭升起,好似有什麼重大的事件發生。   “啓稟父皇,喚何將軍上來,當然是有重要事情稟報!”   李淵和一干大臣們俱是白眼一翻,或許有的大臣都在心中腹誹李建成了。誰不知道是有重要事情稟報,否則以太子的懶惰性子,此刻老早也離開了。   不得不說,這些大臣們已經把李建成看的很透徹了。   “太子,方纔所說之話,朕聽的並不是太清楚。還真的是老了,耳朵不好使,看來還是要讓皇后來輔助朕了。”   李淵擺出一副黯然憂傷的神色,若是不知情的人,還真的會相信他的話。   李建成斂衽肅容道:“啓稟父皇,此事事關重大,故此兒臣私下已經做出了一些部署,還望父皇莫要責怪。”   “哦!”   李淵略微訝異的呼了一聲,李建成少有的露出如此嚴肅的臉色,看來事情果真重要。   “太子行事,朕自是放心無比,太子無須掛懷!”   聽了李淵這話,一干大臣再次向李建成投去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第五百零七章 沛縣劉氏   沛縣,位於江蘇省西北端,與山東省微山縣毗連;西北與山東省魚臺縣接壤,西鄰豐縣,南界銅山區。   春秋戰國時,沛地屬宋國。   春秋末,齊、楚、魏滅宋,楚得沛地,設縣。   秦統一天下後,建沛縣,屬泗水郡。   西漢拆分秦泗水郡,建沛郡,轄沛縣,時沛縣爲高祖湯沐邑。   三國時期,曹魏的締造者曹操是沛國西部的譙縣人氏,他將原沛國包括郡治相縣在內的絕大部分被劃歸新建的譙郡,沛國範圍大大縮小,郡治也遷移到了北部的沛縣。   北齊天寶元年(550)撤銷沛郡,沛縣隸屬彭城郡。   隋時隸屬徐州,十八路反王起義,李淵率先攻入長安城,一舉定下了正統的地位。由於大唐初立,很多改變未能及時改革,故此,沛縣還是依然屬於徐州。   沛縣被稱之爲“千古龍飛帝,一代帝王鄉”。   究其原因,便是因爲漢朝的開國皇帝劉邦。   劉邦乃是沛縣人士,當他發跡成爲漢朝的開國皇帝后,自然沒忘記自己的家鄉。於是再有了免去賦稅,各種優渥的福利待遇等等,沛縣開始以蓬勃的速度發展。   由此,沛縣劉氏便漸漸發展起來,在歷朝歷代都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就像如今的大唐帝國,朝中有不少是沛縣劉氏出身。除此之外,天下各郡、各縣,皆有劉氏子弟鎮守,可見劉氏這個龐然大物的不凡。   世間萬物有正有副,陰陽互補。   天下各大世家也是一樣,雖然是沛縣劉氏,但是並非說明沛縣之中都是正統的劉氏,他們之中自然也有旁系的,或是天下各地聚集而來的劉姓子弟。   而作爲主家的劉氏,自然佔據了沛縣的最佳位置,也就是在沛縣的最中央位置。   然而,主家劉氏佔據近萬畝的院落,此刻卻是被一干士兵給包圍住。特別是站在大門口的那些士兵,渾身上下散發出讓人作嘔的血腥味,可見他們都是從屍山血海出來的精銳士兵。   帶頭一名將領,左手按住刀柄,右手隨意的放於大腿兩側。但是,沒有人知道,一旦發生什麼情況,他的右手能夠最快的將腰間利刃抽出,從而給敵人致命的一擊。   “衛兵,敲門!”   帶頭那名將領平淡的聲音讓人聽不出喜怒,但是話語之中的威嚴,卻是不容小覷。這不,他身旁的衛兵聽了他的話之後,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大門前,大手用力的敲了起來。   大約有一炷香的時間,院子裏面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並且喊聲也隨之響起。   “來嘍,來嘍!是誰這麼用力的敲門,真是沒有規矩。”   那來人的話語間明顯的帶着些許的不滿,此刻已是深夜,於睡夢之間被人吵醒,任誰也不會高興的起來。   “吱嘎!”   實木大門厚重的聲音響起,隨後一顆腦袋探了出來,這人依然雙眼朦朧,所以並沒有看清楚門口的情況。   “這位軍爺,看着好面生,非是我沛縣之人,莫非是想來討些酒水?”   這傢伙邊問邊緩緩的將門拉開少許,腦袋自然也跟着掃了過去。然而,很快的他的腦袋定住了。   外間清一色的軍士,面帶煞氣,目光再向後面掃去,身着大唐軍士鎧甲的士兵綿延不絕。也因爲現在是黑夜,所以這開門之人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但是,略微估計了一下,至少也有五千人。   “這、這……位軍、軍爺……不知深更半夜到訪有何貴幹?”   這開門之人好似也見過世面一般,在經歷了初時的慌亂之後,也漸漸的鎮靜下來,帶着敬畏的音調小心翼翼的詢問到。   站在門邊的軍士卻是沒有說話,將目光望向正中間的一名將領。   “此事你做不了主,讓你們此間能夠做主的人出來一個。”那名將領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而後便閉上雙眼不再說話。   “是,是!小人立馬去通知家主大人。”   那廝此刻也沒有脾氣,敬畏的應了一聲,便快步向裏面跑去。至於大門他也不敢關上,這些士兵若是要打進來,這扇門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而且,他將門關上讓這些軍士有了其他的想法,到時直接打進去,那他真是欲哭無淚了。   “蹬,蹬,蹬!”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聽這聲音看來人數卻是不少。   那名帶頭的將領好似並沒有太多感覺,只是在聽到聲響之後,嘴角路出一絲不屑的笑容。   “老夫劉士幹,乃是劉家家主,不知軍爺因何事造訪?”   站在將領身前的乃是一名老者,耄耋之年。滿頭的銀絲並不能掩蓋他的精神,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帶頭的將領。眼中不時閃爍的精光,表現出他的不簡單。若是誰敢小覷他,想來連死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當家主的果然不同,從裏間跑出來的期間,目光只是隨意的掃了幾眼,便定格在正中間的那名將領身上。而後更是三言兩語的說明了自己的身份,並且詢問對方此來的目的。   他的身上散發出一絲威嚴之感,好似讓人不得不回答他的話語。   然而,那名將領只是不屑的笑了笑,想他在何人手下辦事,那種威嚴讓他連站都相當的困難,就眼前這傢伙身上的氣勢,連人家的一成都比不上,竟然還拿來對付自己。   可笑,真是可笑!   “某奉命將沛縣劉氏一干人等扣押,等候審訊!”   那名將領淡然的話語,彷彿平地一聲雷,將那從劉家院落出來的人驚的不輕。也不知多少年了,好似從劉邦當上了皇帝之後,他們沛縣劉氏就沒被人說過一句重話,更何況像這樣欺上門來說出這般話語的。   “哈哈,哪來的不知死活的傢伙,竟然敢來沛縣劉氏放肆!”   “是也,是也!我們沛縣劉氏豈是你們這些粗魯的軍士能夠欺負的麼!”   “若是識趣速速離去,不然讓你們來的去不得。”   “莫以爲拿着武器,穿着鎧甲就是丘八了,要知道,我劉家在朝廷之中不乏二、三品的大臣!”   “就算是陛下來了,也不會說出如此之話。速速道歉滾蛋,否則,嘿嘿……”   那名將領才說出一句話,身爲家主的老者還沒說什麼。跟在老者身後的那些中年人,或者青年人,便激昂的叫囂起來,好似根本不把眼前的這些軍士給放在眼裏。 第五百零八章 推測   “安靜!”   劉士幹極具威嚴的低喝聲,頓時讓身後一羣嘰嘰喳喳吵鬧個不停的一衆男子不敢再說什麼了。   世家大族的規矩極其嚴厲,族長的話語相當於聖旨,是沒有人敢違抗的。   若是想要違抗,那麼就要有足夠的決心。正如當年的李淵,爲了能夠娶到竇嫺,不惜與李家決裂。後來,當他成爲大唐帝國的皇帝之時,那長安城內的李家之人便找上他。   所以,說來說去有實力纔有話語權。   劉士乾製止了身後的一干劉家子弟,便轉過身淡然的看向那帶頭的將領,語氣平淡的說到:“不知將軍奉了何人命令,我劉家犯了何事?若是說不出個理由,怕是難以讓人心服口服。”   “嗤!”   聽了劉士乾的話,那帶頭的將領不屑的嗤笑一聲,而後話音森寒的說到:“本將軍只負責執行命令,至於理由到時候你們便知。你們可以選擇沉默,也可以辯駁,但是你們所說的一切都將成爲呈堂證供。當然,你們還可以反抗,嘿嘿……”   說着,那將領剛毅的臉上,露出一絲嗜血的光芒。   顯然,他也很期待這些人會反抗,握住刀柄的左手正不住的顫抖着,似乎時刻在準備着出手。   “操,你丫的這麼囂張,也不看看這裏是什麼地方……”   “對,我們沛縣劉氏是你們能夠猖狂的地方,大家操傢伙弄死他們……”   “去尼瑪勒戈壁,小六子,進去叫人……”   聽到那帶頭將領如此囂張的話語,老者依然沒有表示,但是他身後的那羣男子卻是看不下去了。紛紛叫囂着要給對方一個殘酷的教訓,而一名青年男子在得到指示後,當即迅速的向院內奔去。   帶頭將領也沒有阻止,只是看着那年輕男子行動。   劉士幹眉頭微微蹙起,心頭有些不安的感覺。因爲對面那將領給他太平靜的感覺,特別是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更是駭人。   劉士幹好歹也是一族之長,見識還是有些的。在他想來,能夠散發出如此濃烈殺氣的人,必定是久經沙場,再往下思考,那這名將領的等級必定不會低。   那麼問題就出來,想要調動如此等級的將領,那需要多大的官品?   二、三品的高官他們沛縣劉氏在朝中也有,那麼同等級高官想要如此蠻橫的對付他們沛縣劉氏顯然是不可能的了。那麼,繼續推理下去,那也就至少是一品官員這種等級了。   但是,如今大唐朝廷之中的正一品官員,大致有:太師、太傅、太保、太尉、司徒、司空、天策上將;爵:王;從一品:太子太師、太子太傅、太子太保;文散官:開府儀同三司;武散官:驃騎大將軍;爵:嗣王、郡王;勳:國公。   這些人基本上都是與李淵一起起義的開國元勳,根本沒有理由,也沒有原因來動他們沛縣劉氏,除非有李淵的授意。   若是李淵授意,那劉士幹就更疑惑了。   貌似他們沛縣劉氏對大唐帝國建國並沒有什麼意見,在某些地方還有支持,若是動了他們,豈不是讓其他世家大族都不安。所以,從這個方面來說,李淵是沒有動他們的理由了。   推算到這裏,會去動他們的也就只有五人了。   太子:李建成;秦王:李世民;齊王:李元吉;趙王:李元霸;平陽公主:李秀寧。   他們沛縣劉氏與這五人根本沒有絲毫的衝突,他們五人也沒有理由對付他們。但是,從種種推測來看,除了這五人也就沒有別人了。   “想來將軍手中並沒有聖旨!”   突兀的,劉士乾的口中冒出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說完之後,劉士乾的雙眼便緊緊的盯着對面的那名將領。   他要驗證自己的想法是否有錯!   聽到劉士乾的話,那帶頭將領明顯的愣了一下,而後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眼神之中帶着讚賞之色瞄了一眼劉士幹。   而後,便繼續閉上雙眼假寐,顯然他是在等那青年男子呼喚人來。   劉士乾眼睛一亮,那名將領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他的反應已經將自己需要的答案給表現了出來。   這下,他的心中鬆了一口氣。   既然不是大唐帝國的最高統治者下的令,那他就沒有絲毫擔心了。因此,如今他也已經確定出手之人乃是李建成等五人之中的一名。而這五人,他卻並沒有太多的擔憂。不過是五個毛還沒長齊的孩子,世家大族的底蘊,豈是他們能偶瞭解的?既然有人出手挑釁,他也不介意展露一些世家大族的實力讓對方瞧瞧。   況且,別看他們世家大族平時沒什麼來往。但是,因爲聯姻等各種原因,他們早已經捆綁在一起。正所謂“一損俱損,一榮俱榮”,對付一個世家,就是向整個天下的世家大族挑戰。   無論是何方勢力,都要掂量、掂量一番。   況且,就算是李淵出手,他們沛縣劉氏尚有一搏之力,再加上其他世家大族的支持,也不過就在五五之分而已。   但是,如今讓劉士幹納悶的是,直到現在他還不知道對手是誰。這般被人打上家門是他們不曾想象過的,看來這次要讓對方知道沛縣劉氏的厲害了。   然而,直到不久之後,劉士幹才會明白,大唐朝最恐怖的不是李淵,而是……   “看到沒,就是前面那羣不知死活的傢伙來向我們挑釁的……”   “兄弟們,亮傢伙抽死這羣丫的……”   “別尼瑪以爲穿上鎧甲就到沛縣劉氏門前來耀武揚威,今天大爺就要讓你們知道,花兒爲什麼這樣紅……”   一羣身穿華服的中年男子和青年男子,在身後一羣身穿黑色家丁服的簇擁下,帶着濃濃的殺氣向門口奔來。   但看他們的手,柴刀,鋤頭,棍棒,甚至連未來世界的大殺器板磚都有。反正各種各樣的武器都對,看他們這滑稽的樣子,少不得讓人忍俊不禁。   但是,讓劉士幹有些顧慮或者說不安的念頭,卻是對面那羣軍士的反應。 第五百零九章 秦虎   帶頭將領一臉淡然且不屑的樣子,目光從沒有正眼瞧過身後的那羣男子,唯一有表情變化便是自己剛纔說出那句話時流露出的讚賞。但是,劉士幹卻覺得這一切並非如此簡單。那帶頭將領眼眸深處時不時閃過的精光,卻是逃不過他那雖然老邁,卻依然銳利的雙眼。   再看看他身後那羣與他穿着同樣鎧甲的士兵,俱是一副同樣的表情。   而且,那些士兵的反應比帶頭將領更冷淡。至少,帶頭將領還有一個讚賞的神色。那些士兵,卻是從頭到尾都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好似眼前的事情與他們並沒有關係。   更讓劉士幹覺得可怕的是,雖然他們沒有動作,但是卻讓他覺得好似站在眼前的並非是這些士兵,而是一堆大山堵在眼前。   沒錯,不是一座大山,是一堆大山。   這羣士兵太可怕了,看他們的氣勢,絕對是一支百戰之軍。   劉士幹雖然呆在沛縣,但是他身爲沛縣劉氏族長,對於天下間的一些大事還是有着一定的瞭解。   據他所瞭解的信息,能夠有如此士兵的只有兩支。   一支,太子李建成的【迅雷精騎】;一支,秦王李世民的【鐵甲精騎】。   那麼,要對付他的究竟是誰呢?   太子李建成與沛縣劉氏無冤無仇,而且,李建成出現的時候也很少,想要與他有什麼仇怨都很難得。所以,李建成的可能性也很小;   秦王李世民與沛縣劉氏同樣無冤無仇,而且,衆所周知李世民溫文爾雅,待人和善,這事看起來也不會是他。   但是,劉士幹是活了一把年紀的老狐狸了,自然知道什麼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因此,此刻的他可是異常的糾結。   “族長,我們幹掉他們吧!”   “是啊,族長!我們已經有人去通知附近的劉氏子弟,想來他們立馬就會前來支援。”   “族長,怕他個籃子,弄死他們,讓他們知道我們沛縣劉氏是不好惹的。”   “閉嘴!”   劉士幹有些煩躁的低喝一聲,此時發生的情況已經脫離他所能控制的地步了,再被身後的一干男子給影響,心情頓時變的更差了。   身爲沛縣劉氏的子孫,他們是高傲的,擁有劉邦這樣一名帝王先祖,使得他們的身份看起來就高人一等。因此,就這樣平白無故的讓眼前這一干軍士給抓走,不要說那些年輕的劉氏子弟不肯,劉士幹更是不肯。   但是,不肯他們還能怎麼辦?   難道真靠身後這羣只知道喫喝嫖賭的子弟,以及拿着可笑的棍棒的家丁與人家全副武裝的士兵對戰?   這純粹就是送死,劉士幹不是白癡,他不會做這種事。   再說了,劉士幹覺得光是那帶頭將領,以及他身後始終保持安靜的士兵,就能將整個沛縣屠戮一空,更不用說再往後黑壓壓看不到邊的士兵了。   “呼!”   深深的吐了一口氣,劉士幹想要讓自己的大腦更加清晰,從而做出明智的決定。畢竟,這非是他一人的事,而是關係到他們沛縣劉氏主族的生死存亡。   至於旁系,呵呵……   劉士幹其實從頭到尾就沒有指望過他們,至於支援,更是可笑。   只不過,他不想打擊身後那些劉氏子弟的信心而已,儘管他們只是只懂得喫喝嫖賭的窩囊廢。   “敢問將軍姓甚名誰,官居何職?”   在沉思了片刻之後,劉士幹略帶恭敬的向着身前的將領抱拳行了一揖,而後輕聲詢問到。   “在下秦虎,忝爲鎮遠將軍,兼太子殿下【迅雷精騎】統領。”   那名將領原來就是當初被李建成給收服的五人之一,也就是秦虎。此刻,他並沒有絲毫隱瞞的告知了劉士幹想要知曉的信息。   在說到鎮遠將軍這個職銜時,秦虎並沒有多大反應,好似不值一提的小事。但是,當他說到自己是【迅雷精騎】的統領之時,臉上露出的笑容,好似那綻開的菊花一般。似在炫耀,似在得意……   秦虎的反應,其實也不難理解。   要知道,當時的他只是太原守衛城門的副將,對於整個隋朝來說,就是個可有可無的角色。相當於整個大海之中的一滴水,即使是死了,也沒有多少人有反應。   然而,正是李建成給了他機會,讓他加入基地,自此有了讓他覺得好似夢幻一般的境遇。   隋朝覆滅,大唐興起,征戰天下……   這些種種,對於當時只是一個守衛城門的副將來說,根本是難以想象的事。但是,他卻實實在在的發生了。   而這一切,是李建成給予他的,所以他的心中一直銘記着李建成的大恩大德,不敢有片刻的遺忘。   在基地之中,他流過血,流過汗,但是不曾流過淚!   在這裏,他感受到了大家真摯的情義。   在這裏,沒有爾虞我詐,只有通過不懈的努力,從而獲得自己需要的。至於走後門,那麼不好意思了,這裏沒有這個詞。   在基地之中,每個人都是經過嚴格訓練出來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一個人對付十個士兵沒有問題。   當然,若是拿出江湖人士來比,這是沒的比較的。   李建成的【迅雷精騎】只是保持常規的三千人,死一個補充一個,絕對不會擴充。   因此,這三千精騎被分爲六隊,每五百人一隊。秦虎,宋文,楊偉,沙寶,沙亮,何斌六人每人領一隊。而秦虎用他的實力,將這統領的職位給奪得。   沒有人會忌恨他,也沒有人會不滿,因爲這是靠他實實在在的實力獲得的。   在他們的心中,只有羨慕,崇拜,嫉妒是不會有的。有的只是他們之後更加努力的訓練,勢要奪得統領的寶座。   至於【迅雷精騎】的士兵們,更是對他們衷心的愛戴和支持。   所以,在這裏他們是上下級,是朋友,更是兄弟。故此,每次【迅雷精騎】出戰,有人身亡必定會將每個身亡士兵火化,默哀。之後,他們更會沒有怨言的照顧陣亡士兵的家屬。因此,在這裏他們沒有後顧之憂。   況且,李建成給的月薪不會少,撫卹金更不會少。他們給那些陣亡兄弟家屬的,僅是親人之間的關懷!   因此,在秦虎,乃至基地之中的衆人看來,朝廷的職位他們可以不要,但是【迅雷精騎】的身份,他們即使是死,也不會丟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