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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 傾瀉

  “本將軍只說一次,去讓你們王家能夠說得上話的人出來,不要再讓這白癡繼續聒噪。否則,等得本將軍大開殺戒之時,求饒也沒有用了!”   不管王旭北心中想法如何,沙亮仰着頭淡淡的說到。   “哈哈!”   王旭北氣極反笑,他原本以爲自己就已經很自大了,沒想到竟然會出現一個比他還自大的人。   笑過之後,王旭北面色一沉,陰測測的說到:“我王家歷經多朝,什麼場面沒有見過?秦將軍莫非以爲我等是嚇大的麼!”   “聽我號令,準備……”   沙亮連搭理王旭北的心情都沒有,直接揮手向身後的一衆士兵下令到,而後對着身邊的一名騎兵吩咐到:“一炷香之後王家若是沒有作出回應,爾等隨本將軍衝殺進去,但凡精壯男子,一個不留!計時開始……”   說完,沙亮默然的閉上雙眼,好似在小憩一般。   王旭北的嘴角不住抽搐,他實在想不到沙亮竟然如此強硬,連聽他說話的機會都不給。想他在金陵城中何等風光,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即使是史達禮這個三品官職的刺史,對他也要卑躬屈膝,不成想今日一個不過七品的將領,竟然如此無視他。   王旭北心頭一陣怒火上湧,但是他高傲,卻也不傻不衝動。對着身邊的一名中年漢子遞了一個眼神,那漢子會意的轉身向府中奔去。   對於他們的舉動,沒有人理會。不知是不屑,還是根本就不在意!   站了大概有半柱香的時間,王旭北或許心中有些急躁,抑或是感到無趣。一雙蒼老的眼眸不停的轉動着,想要說些什麼話來鼓舞己方士氣,卻因爲這沉悶的氣氛而生生的說不出口。   特別是看到沙亮那猶如撲克牌的臉龐,更是興趣怏怏!   不過,當他的目光掃到史達禮之時,雙眼卻是忽的一亮,當下嘴角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陰測測的說到:“史大人,莫非也打算與我王家爲敵麼?王某在這裏好心勸誡史大人,有些渾水還是不要趟的好。要知道,史大人非是孑然一身,連累了親人,那可就是極大的不仁不孝了,嘿嘿……當然,若是史大人迷途知返,我王家自然是不會再追究。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陽光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史大人意下如何?”   王旭北一番恐嚇配合着誘惑,若是尋常人,或許還會因爲王家的權勢而改變主意。但是,史達禮不是蠢人,該選擇哪條路他很清楚!   如今他已經露出他對王家的敵意,自無和解的可能。等得王家空閒出來,要對付的人自然是他。若是沒有強力的靠山,他不認爲他一個刺史能夠鬥得過琅琊王氏這個龐然大物。而且,有一句俗話說的好,“臥榻之下豈容他人安睡”。史達禮身爲金陵刺史,卻還要被王家之人給壓制,這種日子他已經不想再過了。   “王旭北你這是開玩笑,本刺史不過奉了命令行事而已,又怎麼稱得上與王家爲敵?真的要說起來,卻是你王家反抗朝廷,那罪名可不小,嘖嘖……”   史達禮搖頭晃腦的一副替王家着想的樣子,若非大家都知道實情,可能還真的會覺得他的話是好意。   史達禮怎麼說也是一名有才幹的讀書人,王旭北又如何能說的過他?   當下,只見王旭北臉色通紅,身子不住的顫抖着,顯然他是被氣得不輕!   “你、你、你……”王旭北接連着喊到,卻是一句話也說不清楚,老半天之後才舒緩一口氣,冷聲說到:“史達禮,到時候老夫就會讓你知道,我們琅琊王氏,不是誰都能招惹的起的!”   聞聽此言,史達禮身子一震,驀然間有些恍然。   依稀記得曾經去過王家府院之中,見識到了王家的富裕繁盛,而且他也知道那不過是王家的冰山一角。   先前沒有思索太多,只是忿恨於王家的欺壓,此刻想起,卻是有些不安的感覺。   但是,如今的他已經沒有退路了,也只能跟着李建成一條路走到底。勝,則金陵城就只有他一人發言;敗,則賠上一家老小身家性命。   一念及此,史達禮心中升起一團火,他只能勝,不能敗。因爲,他敗不起!   王旭北威脅完史達禮,目光則又掃向王副將,陰沉的說到:“東贊,老夫沒有記錯吧?”   王副將面色平靜,淡淡的說到:“王三爺沒有叫錯,小子卻是東贊。”   “既然如此,你也是我王家子弟,如今爲何卻與敵人站在一起?這不是讓人笑話麼?”王旭北一臉怒其不爭的說到,好似王東讚的行爲丟了王家的臉。   “呵呵……”   王東贊淡笑一聲,雲淡風輕的說到:“三爺如今說這句話不覺得多餘麼?王家中有多少人將東贊當做王氏子孫?”   “這……”   王旭北一噎,他也知道王東贊所說的是實情。身在大家族之中,各種打壓欺負自然也是存在的,而王東贊身爲血緣比較偏遠的旁系子弟,被人欺負也沒什麼好說的。但是,理解歸理解,一名王氏的旁系子弟的背叛,讓王旭北怎麼都覺得不舒服。   “東贊你這些年受的委屈,老夫也知道。但是聖人言‘故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不如此這般磨練,又怎能讓你們知道世事艱難,我王氏祖先打拼如此偌大家業的不易?”   王旭北不厭其煩的勸說到。   “王三爺這句話很在理,但是東贊想知道,難道日後守護王家基業就靠我們這些旁系子弟,而本宗子弟就混喫等死?本宗的子弟就能夠出言侮辱,隨意打罵他人?他們能夠穿着華麗衣裳,在大道之上走馬遛狗?而我們就因爲聖人的話,而努力的打拼屬於自己的家業?難道就因爲是本宗子弟,所以他們能夠在飄香樓一擲千金,只爲博得美人一笑?而我們就只能在家徒四壁的屋中,抱着肩膀瑟瑟發抖?如果,這就是王三爺所說的磨練,那東贊寧可不要!”   王東讚的這一番話好似怒吼出來,想要將多年壓抑在心頭的不滿,都傾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