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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九章 墨門往昔

  不得不說,寧道奇出現的很是時候。因爲先前嘉祥的一句話,讓場面陷入詭異的寂靜之中,而寧道奇的話,卻是打破了這個尷尬的局面。   “些許日子不見,寧散人別來無恙!”李建成笑問着。   “還好,還好。”寧道奇隨意的回答到,而後看着李建成,雙眼卻是沒有掩飾自己的驚奇:“不過些許日子不見,李小兄你的實力愈發的讓人看不透了。‘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這句話用在李小兄身上,真是再適合不過了。”   “呵呵,寧散人謬讚了,建成不過運氣好些罷了。”李建成拱拱手客氣的回到。   跳河自殺能夠穿越成爲李建成,然後又意外獲得【長生訣日之篇】,最終走到這一步,這一切若非是運氣還能是什麼?當然,不得不說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表現。   “寧前輩!”   “阿彌陀佛!”   見到寧道奇,師妃暄、梵清惠、【三論宗】嘉祥大師、【禪宗】四祖、【天台宗】的智慧大師和【華嚴宗】的帝心尊者、了空等一干正道中人自然是上前執晚輩之禮問好。別看寧道奇紅光滿面,神清氣朗,但是輩分卻是擺在那。   不羈於禮節的寧道奇隨意的回了個禮之後,便拖着李建成閒聊。而師妃暄、梵清惠等人則自去搭建行帳。荒漠之地,塵沙漫天,無論是誰都會覺得不舒服,更何況師妃暄和梵清惠這等女子。   至於寧道奇,自然有人替他代勞。   李建成這邊更是不缺人手,也就片刻的功夫,一排的行帳已經搭建完畢,每個行帳兩個人休息,卻是已經足夠了。   “轟隆!”   “轟隆!”   “轟隆!”   陡然間,如世界末日般的大地開始劇烈搖晃,三道巨響過後,一切才結束,每個人的眼中都閃爍這驚悸的光芒,如斯動靜,委實可怕。   “李小兄,這感覺卻是如何?”   雖然前世的時候聽聞某地發生過幾級、幾級的地震,然而當此刻身臨其境之時,纔能有切膚體會。在李建成看來,如此震盪,沒有十級也有八級。也幸虧這並非是真正的地震,僅是【戰神殿】開啓的前兆,否則在如此落後的年代,這麼大的地震,會造成怎樣的後果,想想李建成都覺得害怕。   寧道奇看來以前碰到過這樣的情況,所以並沒有太多的反應,在衆人耳邊淡淡的解釋到:“衆位想必也已經猜到了,這就是【戰神殿】開啓的前兆,最多三日之內,【戰神殿】必定會開啓。”   也就這個動靜,一些之前藏身於行帳之中的人也紛紛走出了行帳,似乎都在期盼着【戰神殿】的開啓。   “老跋……”   突然,寇仲略微拔高的聲音在衆人耳邊響起,立即便將衆人的注意力給吸引了過去。   只見站在寇仲身旁的跋鋒寒,牙齒咬的“格格”作響,雙眼之中散發出令人凜然的殺機,右手緊緊的握住,似乎下一秒便要拔劍殺將出去。   隨着跋鋒寒的目光望去,只見那邊一人:渾身卻散發着邪異莫名的懾人氣勢,彷彿是暗中統治大草原的神魔,體魄完美,古銅色的皮膚閃爍着眩目的光澤,雙腿特長,使他雄偉的軀更有撐往星空之勢,披在身上的野麻外袍隨風拂揚,手掌寬厚闊大,似是蘊藏着這世上最可怕的力量。最使人心動魄的是他就像充滿暗湧的大海汪洋,動中帶靜,靜中含動,教人完全無法捉摸其動靜。   烏黑的頭髮直往後結成髮髻,俊偉古俏的容顏有如青銅鑄出來無半點瑕疵的人像,只看—眼足可令人畢生難忘,心存驚悸。高挺筆直的鼻粱上嵌着一對充滿妖異魅力、冷峻而又神采飛揚的眼睛,卻不會透露心內情緒的變化和感受,使人感到他隨時可動手把任何人或物毀去,事後不會有絲毫內疚。   感受着此人身上宗師級的氣息,以及突厥人的裝束,那麼此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除了【武尊】畢玄還能是誰。   如此也就說得過去,爲何跋鋒寒在看到他時身上散發出如此凜然的殺氣。   “跋兄,【戰神殿】三十年開啓一次,千萬莫要浪費了這個機會。況且,等得畢玄從【戰神殿】中有所收穫後,再將其擊殺,豈不是更痛快。”   聽了李建成的勸說,跋鋒寒深深的看了畢玄一眼,隨後一句話也沒說便回到行帳之內。看來,他已經接受了李建成的建議。   “嘿嘿,大哥不愧是大哥,連老跋這種脾氣都能勸說成功。小弟對你的佩服,猶如長江之水……”   寇仲這傢伙還想猛拍馬屁,結果卻是被羞惱的李秀寧給拖走了,生怕他說出一些更加讓人噁心的話來。   “呵呵……”   見寇仲被李秀寧拎着耳朵離去,衆人解釋開懷大笑。有着寇仲的存在,確實讓衆人笑語不斷,即使是經常板着個臉的宋缺,也不時被寇仲給逗笑了。   天空漸近昏暗,而在夜晚完全到來之前,又有幾撥人馬出現在這荒漠之中。   第一撥不用說自然是如今由婠婠接管的【陰癸派】,由婠婠這個宗主帶頭,旦梅、霞長老、聞採婷三名長老跟隨。至於白清兒則被婠婠給留在宗門駐守,況且【戰神殿】之行兇險異常,倘若她們幾人出了意外,則由白清兒接手【陰癸派】。   如今的婠婠不再有昔日的俏皮,對於李建成,她也只是淡漠的掃了一眼,並沒有太多的反應。或許,因爲當了宗主的原因,婠婠身上散發出一種讓人想要膜拜的感覺。   而後,又有四撥人馬出現,不過這些人顯然有些怪異。   他們全身都包裹在烏黑的衣裳之中,背後披着一件黑的徹底的披風,最後頭上再戴着一頂斗笠,讓人很難看清他們的面孔。   而這四撥人出現的時間相差不超過一盞茶,想來他們之間存在着某些關聯。然而,他們那涇渭分明的站位,卻又說明了四撥人馬之間的矛盾。雖然如此,他們之間也沒擦出火花,而是各自搭建行帳,彷彿這世間唯有【戰神殿】能夠吸引他們的興趣。   看到這些人的出場,李建成不由得眉頭微蹙,他感覺這些人有些熟悉,但是他明白自己並沒有見過這些人。那麼,對於這些人的記憶必定是來自前世,只不過一時想不起來而已。   “建成,你是不是在想這些人是誰?”   正當李建成冥思苦想沒有結果之時,一陣茉莉清香闖入鼻中,同時祝玉妍的聲音也跟着響起。   “嗯?”   李建成挑了挑眉頭,聽祝玉妍的口氣,似乎她瞭解這些人的來歷。而祝玉妍也確實沒有辜負李建成的期望,不等他追問,便再次述說起來。   “這些人建成你肯定也聽說過,只不過一時沒有想起來。妾身給你一些提示,建成你肯定能夠想起來,其實他們是與我們魔門同出一脈。”   “同出一脈……”   李建成濃眉擠成一團,右手支着下巴,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卻是不知,往往專注的人總是能夠吸引別人的注意力,特別是像他這般有魅力的男人,更是容易吸引他人的注意力。這不,李建成的一干紅顏們,望着此刻的李建成,都是眼冒愛心,恨不得撲上來將李建成摟在懷中好好愛撫。只不過,他們也知道李建成此刻在思考問題,所以都很乖巧的沒有上來打擾。   “黑衣裹身,黑色披風,斗笠,這一切連起來,再有他們是跟魔門同出一脈,普天之下似乎……”   腦海中將一系列條件串聯在一起,李建成的腦中似乎已經有了答案。   “曹秋道!”   李建成的聲音不大,但是卻很乾脆。   “沒想到建成你還真的知曉。”祝玉妍的話音有些許的訝異,之前那樣說是因爲本着對李建成的信任,而她真的想不到,李建成竟然真的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答案說出來。當然,祝玉妍也沒有太過驚訝,因爲這是她的男人。   “大哥,什麼是曹秋道啊?”   不知何時起,衆人都已經圍在李建成的身旁。而作爲最爲活躍的寇仲,在聽到陌生的名詞之後,當仁不讓的將他以及衆人的疑惑給問了出來。   這一發問,自然是得到衆人眼神的嘉獎,纔要再耍下寶,被李秀寧一瞪,當場就蔫了,閉上嘴怏怏的坐在一邊,等待着李建成的解說。   “這個曹秋道,想來玉妍知道的比我還多,就讓她來給大家解釋吧。”   剛纔那一刻,結合所有條件,李建成腦海中跳出了曹秋道這個名字。而他之所以有一丁點模糊的記憶,自然是因爲《尋秦記》這個故事。   “春秋戰國時期,墨門之主至聖先師墨子創建了墨門。而儒家創始人孔子雖然說有教無類,每個人都有學習的機會,但是其實還是有着侷限性。”   聽到祝玉妍說到這,宋缺很明顯的眉頭皺了起來。   宋家作爲尊崇儒家思想的正統家族,一直以來都信奉着儒家的思想。而就在他的眼前,祝玉妍竟然說儒家的思想有侷限性?若非祝玉妍是李建成的女人,而且他也知道對方會有合理的解釋,他早跳出去和祝玉妍火拼了。   “既然孔子說有教無類,那爲何孔子一生只有七十二個最爲親近的弟子,三千六百個普通弟子?天下間有多少人,爲何孔子只有這區區的三千六百七十二個弟子。而且,孔子的弟子沒有一個是女兒身,這又是何道理?”   祝玉妍聲音略略抬高,顯然對孔子有着不滿,而且也沒有如衆多人一樣,恭稱孔子爲聖人。   “然而,墨門創始人至聖先師墨子,他卻並沒有這些界限。只要每個人有求學的念頭,至聖先師都不吝予以教誨,無論是地位低下的商人,還是辛勤耕作的農民,亦或者是自詡出身高貴的士族之人。而且,至聖先師並沒有放棄女子,無視女子,他同樣給了女子們學習的機會。縱觀春秋戰國百家,何人可以做到如此地步?道家?雜家?縱橫家?法家?兵家?沒有,除了我墨門至聖先師墨子,沒有其他一個人能夠做到這一點。”   祝玉妍這一番話鏗鏘有力,即使是一直尊崇儒家思想的宋缺也找不出一點反駁的話語,因爲她說的確實有理。   “春秋戰國時期,被人認爲是旁門左道的機關學,背後偷襲有失君子風範的刺客等這些人,都被我墨門至聖先師所教誨。後都願意加入墨門,維護墨門給天下人一個真正的安平之世。最初,每個人的想法都是朝着正義的方向前進,然而,隨着時間的流逝,總會有一些人滋生一些其他的念頭。”   似乎說的有些累了,祝玉妍微微頓了頓,目光一瞥,李建成卻是已經將水遞了過來。兩人之間的感情已經不用言語,只是一個眼神,便能明白對方的情意。   “而曹秋道便是其中一人,曹秋道作爲墨門劍客一道的領軍人物,時刻想着得到墨門的大權。奈何,曹秋道不過是劍客的領軍人物,其他如機關、耕者等行業的人並不會聽從他的號令。而且,至聖先師墨子也早就預料到有如此情況發生,所以在創立墨門的時候便弄了一個【鋸子令】。”   “【鋸子令】?”   聞聽新的事物出現,寇仲習慣性的冒了一句。不過,此時衆人都沉浸在祝玉妍的講解之中,被寇仲打斷,當即都將眼神盯向寇仲,而李秀寧更是狠狠的瞪了一眼。自知理虧的寇仲什麼話也不敢說,老實的蹲到一邊畫圈圈去了。   “至聖先師有言,誰的手中有【鋸子令】,那麼身爲墨門弟子,就必須聽從此人的差遣。只不過,至聖先師又哪裏需要這個【鋸子令】?因此,將它藏在一個極其隱祕的地方。後來,當一些野心家出現的時候,【鋸子令】也跟着冒了出來。曹秋道也不知是不是運氣極佳,竟然讓他尋到了【鋸子令】,於是他便要藉着【鋸子令】一統墨門,想要征戰天下。然而,曹秋道的野心還未付諸於行動,他手下的劍客卻是發生了紛爭。戰國七國,分別是齊、楚、燕、韓、趙、魏、秦。秦國因爲臨近胡人,始終想着一統天下,因此秦國想來鍾於有利於他們奪取天下的法家,故此秦國鮮少有加入墨門的。除此之外的六國,都有人加入墨門。因此,劍客一道,也有了國家的區別,分別是:趙墨、齊墨、楚墨、燕墨、魏墨。至於韓國,基本都是弄機關的,像魯妙子就是出自韓墨這一支。”   李建成聞聽祝玉妍的解說,才知道原來墨門還有這麼多道道。看來這些隱祕,非是墨門中人還真的難以知曉。   “而這些劍客產生矛盾的原因卻是他們對於劍客之道的看法。出身於楚國的劍客認爲應以力量使劍,纔是最爲強大的劍客;而趙國的劍客認爲以速度使劍,纔是最爲強大的劍客;齊國的劍客認爲以技巧使劍,纔是最爲強大的劍客;魏國的劍客則認爲以詭異使劍,纔是最爲強大的劍客。而燕國的劍客,多以偷襲,被衆人所排斥,最後憤而獨立,後來便成爲今天的【補天閣】。而曹秋道則在這場紛爭中身受重傷,最終不知去向,【鋸子令】也同時跟着失蹤不見。於是,墨門的劍客一脈分崩離析,各自爲主。而眼前的這四撥人馬,想來便是趙墨、齊墨、楚墨、魏墨的後人。曾經有傳聞【鋸子令】在【戰神殿】之中,想來這便是他們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嘻嘻,玉妍嫂子博學多才,秀寧佩服不已。”   李秀寧雙手抱在胸前,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祝玉妍,感覺還真像那麼回事。也虧她是女的,要是個男的怕是李建成早就暴走了。   “秀寧就你會作怪,這些東西是我們歷任宗主必然知曉的東西,值得大驚小怪麼?”祝玉妍白了李秀寧一眼,無語的說到。   “對了嫂子,除去劍客一脈,墨門還有哪些支脈?”   作爲一名好奇寶寶,寇仲的安靜保持沒有多久,便又開始發作了。當然,此刻祝玉妍也已經講述完畢,所以寇仲也不怕引起衆怒。   “春秋戰國時期我墨門人才濟濟,有擅長機關的機關一脈,擅長功法的功法一脈,還有收集情報聞名的陰癸一脈,等等多達上百支脈。只不過,隨着時間的流逝,一些支脈沒有傳承下來,最終消散在歷史之中,而我陰癸一脈也漸漸的融入武道一脈。當然,還有一些支脈與世無爭,隱居於山川湖泊之間,只不過這些隱居的慢慢也會因爲沒有傳承而消失。如我所料不錯,如今所存在的一隻手都能算的過來。”   雖然如今的墨門已經沒落,但是聽祝玉妍的話便可知道,曾經的墨門絕對是最爲強大的,只不過墨子並無爭霸之心,否則歷史的軌跡還真難以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