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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九章 巖頂烏龍

  終於,宋缺實在忍不住了,還是自己提了出來。   “建成賢婿,老夫怎麼聽說魯老頭的外孫出世之後,取名的權利交給他,有沒有這事啊?”   宋缺倒也狡猾,直接把魯妙子取一個字的權利變成取名的權利,他這樣做自然是想跟李建成討價還價。   “岳父大人說笑了,此事乃是父皇決定,建成一後輩豈有資格說三道四。”   李建成低着頭,唉聲嘆氣的說到,那神情就好像是受氣的小媳婦一樣,真是讓聞着傷心,見者流淚。   “建成賢婿,老夫家中珍藏有巖頂烏龍,過些時日讓人給你捎帶個二斤,你看如何!”   宋缺心中在那個滴血,這個巖頂烏龍他可是寶貝着呢,就算是宋魯和宋智二人,他也鮮少拿出來分享,如今爲了能夠有給宋玉致和宋玉華二女的孩子取一個字的權利,他算是豁出去了。   宋缺還有給宋師道孩子取名的權利,可不像魯妙子只有商秀珣這麼一個女兒,能夠給孩子取一個那都高興到沒邊了。但是,宋缺心中那個不舒暢啊,兩個女兒都被李建成這小子給禍害了,要是他連取名的機會都沒有,那是鐵定不甘心的。故此,爲了能有這麼一點權利,他連巖頂烏龍都捨得拿出來了。   “巖頂烏龍毛玩意……等等,岳父大人你是說巖頂烏龍?”   李建成起先並不在意,但是,回過神之後,那盯着宋缺的雙眼叫一個油光發亮,就差沒撲到宋缺的身上了。   得到宋缺確認的回答之後,李建成的腦袋頓時開始不安分的轉動了。   巖頂烏龍換了一般人恐怕還真的不知道是什麼,但是李建成這廝前世的時候混跡在圖書館之中,恰好看到過這巖頂烏龍的消息。倘若換一個名字的話,相信很多人都知道,巖頂烏龍又被稱爲大紅袍。   要知道這個大紅袍可是正宗的大紅袍,純野生無污染,李建成前世的時候那屌絲身份豈有機會品嚐,如今從宋缺口中聽到這消息,豈能不上心。   很多人以爲飲茶是從唐朝纔有,其實不然,早在神農氏的時候就有用茶來解毒,只不過沒有具體記載,所以是否屬實也就不好分辨了。而最早有飲茶記載的,這是在春秋時期,“晏子相齊,衣十升之布,食脫粟之食,五卵、苔菜而已,以爲飲茶”。其後三國時期,吳主孫皓也有此記載:三國時吳孫皓每飲羣臣酒,率以七升爲限,韋曜不過兩升,或爲裁減,或賜茶茗以當酒出自《三國志·吳志·韋曜傳》。可見飲茶的習慣,並非是如許多人所言自唐纔有。   而現在從宋缺口中說出巖頂烏龍,可見飲茶是早有的事,不過還沒有得到廣爲流傳而已。   之所以被稱爲巖頂烏龍,乃是因爲大紅袍系烏龍茶,生長於山岩之巔,尋常的地方也難以孕育出大紅袍這樣的極品茶葉。大紅袍的名字由來,卻也是一段充滿傳奇色彩的故事,至於是否如此卻是無從考證。   相傳明朝洪武十八年,舉子丁顯上京赴考,路過武夷山時突然得病,腹痛難忍,巧遇天心永樂禪寺一和尚,和尚取其所藏茶葉泡與他喝,病痛即止。考中狀元之後,前來致謝和尚,問及茶葉出處,得知後脫下大紅袍繞茶叢三圈,將其披在茶樹上,故得“大紅袍”之名。狀元用錫罐裝取大紅袍帶回京城。狀元回朝後,恰遇皇后得病,百醫無效,便取出那罐茶葉獻上,皇后飲後身體漸康,皇上大喜,賜紅袍一件,命狀元親自前往九龍窠披在茶樹上以示龍恩,同時派人看管,採製茶葉悉數進貢,不得私匿。從此,武夷巖茶大紅袍就成爲專供皇家享受的貢茶,大紅袍的盛名也被世人傳開。傳說每年朝廷派來的官吏身穿大紅袍,解袍掛在貢茶的樹上,因此被稱爲大紅袍。   大紅袍名字由來是否跟故事一樣無從得知,但是大紅袍的珍貴,卻是可見一斑。   “呵呵,岳父大人莫非也想爲玉致和玉華的孩子取名,你我翁婿一家人,這是自然的事,岳父大人直言便是,建成豈會阻攔。”   李建成這廝倒是臉皮厚,剛纔也不知是誰顧左右而言他,現在一聽宋缺手上有大紅袍,立馬就轉變臉色,還弄出一副翁婿和諧的畫面,沒看李建成這廝正攬着宋缺的肩膀,一派哥兩好的作風。   “陵少,你看大哥就是大哥,這行事作風,果然不是我等能學的來!”寇仲齜牙咧嘴,不好意思說李建成臉皮厚,這委婉的話倒是說的挺順溜的。   “大哥非常人,行事自然非同一般。”徐子陵臉色平淡,神情不見變化。   “李兄乃真性情!”跋鋒寒神情淡漠,依然是惜字如金。   “……”   伏騫聽着三人的評論,嘴角是不住的抽搐,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也不知道自己哪一天是不是也變得跟他們一樣了。   宋缺此刻也是嘴角狂抽,李建成先前還說要詢問家中長輩,這下一聽有巖頂烏龍,當然宋缺還不知大紅袍這名字,就立馬變了一副嘴臉。宋缺現在手上有貨,自然是要拿捏一番,吊一吊李建成的胃口,不過纔想說話,卻是先被李建成的話給弄懵了。   “既然岳父大人抬愛,那小婿就做主了。他日玉致或玉華其中一人孩子的名字由岳父大人全權做主,岳父大人你看可好?對了,不知岳父大人珍藏有大紅……哦,巖頂烏龍幾何?讓小婿也高興高興!”   “什麼,哦老夫家中珍藏有巖頂烏龍十斤……”   宋缺被李建成那一句“玉致或玉華其中一人孩子的名字由岳父大人全權做主”的這句話給弄懵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腦袋裏還在飄蕩着李建成的這句話。   “既然岳父大人不說話,小婿就當岳父大人同意這件事了。不過岳父大人家中珍藏有巖頂烏龍十斤,小婿也不多要,分個五斤就夠了。你看要分一些給父皇、母后。況且小婿家中娘子也要飲用,若是不夠用,到時再向岳父大人討要,還望岳父大人不要吝惜。”   “沒有問題,沒有問題……什麼,要五斤?”   老半天了,宋缺終於從愣神狀態中回覆過來,剛纔被李建成那句話給問懵了,這時想起李建成後面的話,才發現李建成這廝又黑又狠。套了自己的話不說,還狠狠的宰了自己一筆。那巖頂烏龍他多年珍藏,纔有了那麼一點存量,李建成一下手就是五斤,要不是看在那個有取名權利的份上,他早就拂袖而去。   “怎麼,岳父大人莫不是要反悔?小仲、小陵、跋兄和伏兄四人可是親兒聽到,若是岳父大人真要如此,小婿作爲晚輩的也無可奈何!”   李建成奸計得逞,絲毫不管宋缺那變得“猙獰”的臉色,伸手一指在後頭看戲的四人。   寇仲四人見狀,當即臉都黑了。李建成一臉不懷好意的望着他們,而宋缺也是虎視眈眈的望着他們,他們怎麼知道這躺着也能中槍,早知道就遠離二人了。   但是,他們知道此刻必須投向一方,否則日子必定不好過。   宋缺一臉殺氣的望着四人,只要四人說錯一句話,怕是就沒有好日子過了;而李建成則一臉笑意的望着四人,如此和藹的笑容,就像是鄰家大哥哥,讓人感到無比的溫暖。但是,寇仲、徐子陵和跋鋒寒三人卻是知道,此刻的李建成最危險。   而在對比了一番後果之後,他們已經有了決斷。而伏騫則知道只要跟着三人走就是,反正有事大家一起扛。   “宋伯父,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看這個……”   “宋伯父,你久居嶺南,飽讀詩書,深知仁義信,子陵知曉宋伯父必不食言。”   “我草原人最重諾言!”   伏騫不明白三人爲何都支持李建成,難道宋缺那殺氣騰騰的樣子不可怕?不過,既然三人都支持李建成,他肯定也不會落後。   “伏某覺得三位兄臺所言不差!”   宋缺胸口起伏不定,那叫一個被氣的,難道這四個傢伙覺得他【天刀】不利,竟然無視他的殺氣?   相對於宋缺這麼直接的威脅,李建成那副笑裏藏刀的架勢卻是更讓人害怕。   李建成認真起來的時候,那個氣勢無人可擋;但是,當李建成捉弄起人來的時候,更是讓人心驚膽寒。   伏騫是不知道,但是寇仲、徐子陵和跋鋒寒三人沒少被李建成給整蠱,有時候還夥同傅君嬙一起,三人那叫一個苦不堪言,事後還沒地方哭訴。相比之下,宋缺那點威脅算個毛。李建成的表情已經擺明了不合作就等着捱整,所以他們寧可得罪宋缺,也不得罪李建成。而伏騫也算是押對了,不然事後被整了估計也會慘不忍睹啊!   “岳父大人你看,他們都可證明,那五斤巖頂烏龍,什麼時候能送來啊?”   看着李建成這張笑眯眯的臉,宋缺差點就沒能忍住大腳丫子踹上去,不過對比了雙方的武力值之後,只能無奈的放棄了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   “既然老夫說了,自然是會達成的。”   宋缺哭喪着臉,不答應都不行了。兩個女兒都被禍害了,不取個名字心裏是不舒坦啊!而且,如今被李建成這小子知道自己手中有巖頂烏龍這玩意,估計他肯定會盯着不放。既然如此,還不如拿出一半來堵他的嘴,宋缺相信就算自己不要給孩子取名的權利,李建成這廝也會想辦法從自己手上把東西給順走。說不定到時候就不是一半,可能自己珍藏多年的好貨就一點都沒有了。   一念及此,看着寇仲四人的神情,那更是“憤恨不已”啊!   寇仲四人心裏直呼冤枉啊,他們只是想看戲的,誰知道會攤上這麼一件事。再說了,那巖頂烏龍是神馬玩意他們都不知道,看這沒名氣的樣子,估計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也就他宋缺會當成寶了。   寇仲四人卻是不想想,如果不是什麼好東西,李建成會看上眼?還會威脅四人當證人?   要知道,在李建成前世的時候,正宗純野生的大紅袍早就沒有了,僅存的幾株都被國家當做寶物一般給保護起來了。當時正宗純野生大紅袍的價格已經到了驚人的二十多萬一克的地步,也就是說一斤要一億多。尼瑪的這哪裏是喝茶,簡直就是在喝錢。但是還別說,依然很多人趨之如騖,而且還沒貨。李建成這一下手,就是五億,可見宋缺心頭究竟有多受傷啊!   這些錢足夠寇仲四人在【西遊客棧】中喫滿漢全席一輩子了,當然因爲他們不知道巖頂烏龍的價值,所以覺得自己被如此“對待”顯得很冤枉了!   “建成賢婿,記得玉華或者玉致的孩子有一個讓老夫取名,不然,哼哼……”   宋缺說完,一副惱怒之色的走了。任誰被自己的女婿給這麼狠的坑了一次也不會高興,宋缺沒出言罵人,顯然養氣功夫足夠到家了。   “嘿嘿,大哥你看那個神馬巖頂烏龍要不要……”   見宋缺皺了,寇仲當即一臉“諂媚”的靠上來,對於巖頂烏龍也有些好奇,當下忍不住就要討要少許。   “小仲你也看到了,大哥從岳父大人手上盤剝一點也不容易啊。上有父皇和母后要分享,家中還有衆多妻室肯定也不能少,這些妻室背後指不定也要去送上一些,或許還不夠分啊。要不你自己去找岳父大人索要,到時候再分大哥一些。”   李建成掰出手指頭一個一個的計算,然後再擺出一臉爲難之色,那神情是要多悽慘就有多悽慘。要不是寇仲知道自家這個大哥的情況,或許還真的會被說動。   想想剛纔宋缺看着自己四人的眼神,要是再找上那真的是跟送死無異了。再說那巖頂烏龍也不知神馬玩意,他也就不再這事上抓着不放了。   “大哥,你到時候出征高麗,要不要帶上我們【雙龍幫】的精銳啊,他們可都是經歷過無數場的戰鬥,肯定能給你帶去很大的幫助啊……”   寇仲一臉期待的看着李建成,高麗他還沒去過。正好藉着這次出征的由頭,遊玩和戰鬥兩不誤,寇仲的算盤打的可是真響。而一邊的徐子陵和跋鋒寒也都有些意動,只是他們不會像寇仲這樣直接的說出來而已。   李建成瞥了寇仲一眼,淡然道:“小仲,莫非你以爲大哥我憑藉【迅雷精騎】和數萬精銳將士還攻克不了高麗彈丸之地?你小子的小九九我還不知道,此戰不允許你參加!”   “啊!”   聞聽李建成的話,寇仲頓時泄氣了。雖然他是想去高麗遊玩一番,但是能夠與李建成並肩作戰纔是他最期待的事。   徐子陵和跋鋒寒二人的想法亦是如此!   不過,李建成抬頭仰望天空,悠悠說到:“高麗這邊的事不需要你操心,岳父大人南越那邊也不需要你操心。但是,伏兄西北之地,卻是很需要你們【雙龍幫】的精銳。”   “大哥此話何意?”   寇仲先前還沮喪的心情,立馬又好轉了。不能和李建成並肩戰鬥是讓他很沮喪,但是和呆在長安,什麼也沒做相比,有一場戰鬥參加也足夠了。   “吐谷渾與吐蕃多有嫌隙,以吐谷渾的實力,對付吐蕃自是艱難。況且,此次爲了大計,我也打算讓伏兄整頓西北之地。奈何吐谷渾兵力不足,故此你們【雙龍幫】的精銳就正好有了用武之地。當然,若是小仲你不想參與,大哥也可將此事讓別的將領來執行,你也知道大哥我是很講民主的人。”   “大哥的爲人小仲豈會不知,小仲對大哥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大哥讓小仲打哪,小仲就打哪,決不讓大哥失望!”   看着李建成緩緩黑下來的臉,寇仲果斷的中斷了自己的拍馬屁行爲。   “小仲辦事大哥向來很放心!”李建成皮笑肉不笑的讚了一句,隨後臉色一正,神情嚴肅的說到:“此去西北之地需牢記幾點,首先,以攻打吐蕃爲主,吐蕃之民自以爲具有地利,向來是投降之後再反叛,反叛之後再投降,如此搖擺不定之民,於我大唐何利!故此,小仲你此去絕不可有絲毫怠慢,必須堅決執行【改土歸流】政策!同時,對西北之地其他藩國也無須仁善,必須讓他們知曉我大唐刀鋒是否鋒銳!”   西北這些胡人自秦漢以來就是被打敗了投降,投降之後再反叛,然後繼續投降。反正投降對於這些胡人來說根本不覺得是可恥的行爲,因爲他們從沒有接受過禮儀道德的薰陶。跟他們說禮儀,就是對牛彈琴。   所以,李建成對他們沒那麼多的耐心,唯有以殺戮來他們明白,想要免於死亡只有徹底的投降。   【雙龍幫】的精銳參與了多次戰爭,又有吐谷渾這樣的當地民衆協助,西北之地根本不是多大的問題。   “具體的舉措讓那些大臣商議之後你再看着執行,而且到時也會給你一個合適的軍師。在出徵之前,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還要先解決了。”   李建成對着寇仲詭笑一番,然後便大步離去,留下四人一臉疑惑的站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