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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七章 吐蕃之爭

  當然,高建武這個【清風軟骨散】之所以能使用成功,乃是因爲傅採林和傅採臣此刻內力用盡。否則,這種藥不要說傅採林他們這樣的宗師級高手,就算是一個一流高手都不會中招。   傅採臣神色變換,讓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不過在片刻之後卻是變得一臉平靜。   “人你帶走吧,不過怎麼說也是我的兄長,不要怠慢了。”傅採臣斜睨着眼,淡淡的哼了兩聲。   “三叔說的是,侄兒自會讓人好生伺候二叔。”   面對實力超強的傅採臣,高建武自然是言聽計從。他現在恨感謝不知道是哪一任高麗王,竟然讓傅採林和傅採臣這樣高手的師傅欠了人情。   原來,那一天高建武將供桌上的靈位一通掃蕩的時候,揀到了一方絲綢,而絲綢上記載的就是傅採林和傅採臣兩人師傅欠高麗王室一個人情的事。因此,上面提示後世子孫千萬不要浪費這個人情,只有到了危急時刻,再用這個人情。當時高建武就想了,高麗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了,豈不就是危急時刻?因此,他毫不猶豫的帶上絲綢,找到了傅採臣的居住地,請求傅採臣的幫忙。   面對自家師傅欠下的人情,傅採臣自然是沒有絲毫猶豫的就答應了。雖然他的師傅讓他跟傅採林的影子一樣存活着,但是傅採臣對於師傅還是非常感激的。   ……   吐蕃邏些城內,囊日論贊高坐大殿之上,一臉平靜的注視着下方文武大臣們的爭吵。   “贊普,微臣以爲如今應該派出使者與大唐和談。”文官隊列中,一名鬚髮皆白,面容乾枯,雙眼卻依然閃爍精光的老者走了出來。但見他步行之間依然鏗鏘有力,可見不減當年風範。但是,從他口中冒出的話語,卻是讓人大失所望,當然從另一個方面說,卻異常符合他這個年齡人應該說的話。   “贊普,論安巴爾大人說的極是,中原人自稱禮儀之邦,若是我等請求和談,他們必定不會冒天下之大不韙繼續向我等開戰。況且如今大唐帝國兵鋒正盛,其下控弦百萬抑或更甚。而如今我吐蕃民生安定,正在發展之時,不宜開啓戰端。”   依然是文官隊列,一名與先前站出來名爲安巴爾的大臣同齡的大臣站出來贊同道。   安巴爾乃是吐蕃大相,吐蕃名論茞,也就是相當於中原人的宰相,總管朝政。除此之外,還設有副相,吐蕃名論茞扈莽,但副相非常設職。主管王朝外部,即管理屬部及對外偵察、征討等事務的官員是都護,吐蕃名悉編掣逋。主管王朝內部事務的官員是內大相,吐蕃名曩論掣逋;內副相,吐蕃名曩論覓零逋;內小相,吐蕃名曩論充;。主管王朝司法事務的官員是整事大相,吐蕃名喻寒波掣逋;副整事,吐蕃名喻寒覓零逋;小整事,吐蕃名喻寒波充。整事大相或譯刑部尚書。這些職官的設置,顯然受到中原官制的影響。   吐蕃王朝的職官,往往在名前冠以“論”或“尚”字。論,一般指與王室有直接親屬關係的大臣;尚,是和王室通婚的各大貴族出身的官員,原義是舅父。   所以,吐蕃的政權基本上都被王室以及外戚給掌控着。特別是在文成公主入藏之後,中原人的許多貴族習性都帶入吐蕃,將吐蕃這些王室和外戚給完全惡化,從未享受過那些習慣的吐蕃人是趨之若鶩,以致於一個強大到能夠與大唐抗衡的吐蕃逐漸衰弱,最後被滅亡。其中,文成公主功不可沒。或許,這很可能就是李世民的一個隱形的計策。   論安巴爾就是如今吐蕃贊普囊日論贊的叔叔,所以他才能夠坐到這個位置。而在論安巴爾後面發言那位則是吐蕃副相,名爲論哈達爾,乃是論安巴爾的弟弟。兩人向來是意見統一,隱隱有與囊日論贊相抗衡的意思。   原本,囊日論贊很看好的繼承人是松贊干布,奈何長孫無忌上次佔領邏些城的時候,卻是被穹波·邦色給暗害,雖然穹波·邦色也已經付出生命代價,但是松贊干布卻是活不過來了。   如今,囊日論贊剩下的幾個子嗣都是酒囊飯袋這種類型的,要是把吐蕃交給他們,那基本上就玩完了。   而論安巴爾晚年得子,聰明異常,在吐蕃百姓之中亦有聲名,比囊日論贊那幾個廢物兒子強了不止一百倍。所以,論安巴爾很早就想過把自己的兒子弄到贊普的位置,畢竟他是囊日論贊的叔叔,有着王室的血統,繼承贊普的位置也說的個過去。特別是當松贊干布身亡,囊日論贊僅剩幾個廢物兒子的時候,論安巴爾的這個念頭就更甚了。   因此,他和自己的弟弟論哈達爾聯合了吐蕃多個大臣,準備一起提議向大唐和談,就算歸降又怎麼樣?   到時候囊日論贊一家前往長安,吐蕃卻還是要有人來管理,他們難道還能離去嗎?肯定是不能,到時候等大唐的軍隊一走,他就可以把自己的兒子扶上贊普的位置。他知道大唐只不過是要一個聽話的代言人,既然這樣,他們老實、本分一點,在沒有反抗大唐的力量前,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沒有必要去反抗。   當然,論安巴爾不知道李建成【改土歸流】和【一國兩制】兩個政策的用意,否則說不定他就不會這麼想了。要想徹底消滅吐蕃這些番邦的威脅,很簡單,把他們融入到漢人民族之中,這是最有效也是最省力的辦法。   “贊普,臣等以爲大相和副相所言甚是……”   “贊普,臣等以爲大相和副相所言甚是……”   論安巴爾和論哈達爾才說完話,那些和兩人聯合的大臣,紛紛站出來贊同此計。多爲王室大臣或是與王室通婚的各大貴族大臣,至於普通吐蕃百姓出身的大臣也就那麼一兩個。他們這麼做,自然是爲了巴結吐蕃的王室和貴族。   “贊普,末將也以爲大相和副相所言甚是!”   武將隊列之中,也有幾個人站出來贊同論安巴爾和論哈達爾的提議。他們幾人自然也是與兩人交好的王室之人,手中握有重兵。   要是論安巴爾和論哈達爾沒有武將的支持,哪會有爭奪贊普位置的想法?到時候連怎麼死都不知道。因此,有了這些個武將的支持,兩人才底氣十足,敢如此明顯的和囊日論贊對抗。   “笑話!”   文臣隊列之中,一名皮膚略顯黝黑,瓊鼻高挺猶如鷹隼,雙眼之中不乏銳利,從其剛纔那道聲音和動作來看,此人乃是一名幹練之人。   “大唐帝國狼子野心,誰人不知?大唐帝國太子親率十萬大軍出征高麗;大唐鎮南王率兵五萬,橫掃南越;大唐帝國如今正是開疆拓土之際,和談焉有何用?微臣以爲,當徵召我吐蕃勇士,齊力抵抗大唐軍隊。”   這名大臣聲音渾厚,說的是鏗鏘有力,頗有氣勢,有些個大臣不住點頭,深以爲然。   “齊齊哈爾大人,抵抗大唐軍隊,豈非是以卵擊石?”論哈達爾面帶冷笑望着這名主張抵抗的齊齊哈爾。齊齊哈爾乃是吐蕃內大相,主管吐蕃內部事務,從職權上來比,齊齊哈爾比論哈達爾這個副相低了不止一點點。   當然,齊齊哈爾同樣是吐蕃貴族,職位比論哈達爾低卻是不懼他,兩方本就是敵對的,如此互相攻訐也不是第一次的事了。   論安巴爾和論哈達爾兩人的心思,在吐蕃上層之間已經是無人不知,就算是吐蕃百姓之中,一些有遠見的人,也看出了吐蕃大相和副相的野心。否則,論安巴爾的兒子再有聲名,也不會被吐蕃百姓傳的沸沸揚揚的,其中肯定有人在推波助瀾,至於是誰,腦袋聰明點的都能想的出來。   齊齊哈爾自然不會讓論安巴爾的願望達成,雙方是敵對的,一旦論安巴爾的兒子上位了,還有齊齊哈爾他們這一方的活路嗎?結果,不言而喻。   “論哈達爾大人,莫非大唐士兵就如此無敵?我吐蕃勇士皆是勇武之輩,無一不可以一當十,只需派遣數萬大軍於險要駐守,大唐軍隊又能奈我何?莫非真要如論哈達爾大人這般委曲求全,卑躬屈膝?就算論哈達爾大人願意,我吐蕃無數子民也不會同意。”   面對論哈達爾的責問,齊齊哈爾是針鋒相對,同時隱隱的嘲諷論哈達爾的懦弱。   論哈達爾被齊齊哈爾如此諷刺,當即是面色陰沉,卻也沒有當場發飆,而是高聲反駁道:“齊齊哈爾大人知道我吐蕃百姓勇武,本大人豈非不知?然則,多瑪城何等雄城,十萬勇士,無數糧草,不過兩日就被大唐軍隊攻下。敢問齊齊哈爾大人,我吐蕃還有比多瑪城更雄偉的城池否?”   “論哈達爾大人難道不知,多瑪城之所以這麼快被攻下,乃是因爲城內有大唐奸細,才導致如此快被攻破。既然有了多瑪城的教訓,接下來我們只要將城池之中非我吐蕃子民盡皆肅清,大唐軍隊想要攻下,豈是易事?”   齊齊哈爾冷然笑到,再次嘲諷論哈達爾的無知。   論哈達爾鼻子差點沒有氣歪了,多瑪城的情況,他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他現在的目的乃是爲了與大唐和談,爲了達到他和論安巴爾的野心,自然是能怎麼辯解就怎麼辯解。   “齊齊哈爾大人可知我吐蕃本就無所產物,若非這些商人,使得我吐蕃國力日強。如今卻是無故對他們下手,日後還有哪個商人願意到我吐蕃來?我吐蕃經濟若是停滯不前,又何來的錢糧徵召勇士,這些後果難道齊齊哈爾大人來承擔麼?”   當然,論哈達爾這話說的有些過了。   吐蕃之所以國力日強,跟這些商人有點關係,卻沒有這麼嚴重。商人的作用,也就讓吐蕃的經濟前進了許多,吐蕃當地的特產能夠通過商人之手,轉到其他地方,從而賺取金錢。而吐蕃的貴族和一些有錢人,也同樣能夠享受到其他地方的奢侈物品,例如中原的絲綢、瓷器等等。   至於糧食,吐蕃並沒有多大需求。畢竟吐蕃人多以牛羊爲食,還有吐蕃特產的青稞,因此就算沒有糧草流入吐蕃,吐蕃民生也不會受到多大影響。論哈達爾之所以敢這麼說,乃是欺負齊齊哈爾不知道這些情況。   “論哈達爾大人,你這話有些言過其實了……”   齊齊哈爾不懂這事,不代表他們這一方就沒人懂。見到齊齊哈爾喫癟了,立馬又有他們這一方的人站出來要與論哈達爾辯論。   “好了,諸位都是我吐蕃的棟樑之才,何須爲了些許小事爭執不休。”   終於,坐在上方的囊日論贊發言了,猶如剛睡醒的雙眼緩緩的掃過底下的文武大臣,神色顯得極爲疲憊。   畢竟囊日論贊如今還是贊普,他的話衆人還是要聽的。   特別是囊日論贊身邊站了一個身穿大紅袍子的喇嘛,據說這喇嘛實力強大無比,衆人雖然不知具體情況,卻也不敢忤逆,生怕惹怒了囊日論贊被這喇嘛給擊殺了。   “噶爾·東贊,你以爲現如今我吐蕃該如何?”   噶爾·東贊也就是歷史上吐蕃赫赫有名的大相祿東贊,正是在祿東讚的出謀劃策之下,松贊干布才使得吐蕃一時強國,能夠與大唐相抗衡。就算是李世民,也對祿東讚的才能大爲賞識,不遺餘力的拉攏。不過,祿東贊卻是吐蕃的死忠份子,最後還是拒絕了李世民。   噶爾·東贊如今不過三十之齡,正是人生之中剛開始的階段,兩綹小拇指粗細的髭鬚從脣角兩邊彎下,下巴稀疏的鬍鬚,給人一種猶如商人般精明的感覺。而且,噶爾·東讚的身軀略微發福,兩隻眼睛也是一副眯起的樣子。若是不認識的看到他,只會將他當做一名成功的商人,而不是日後在吐蕃掌握大權的大人物。   噶爾·東贊也是吐蕃貴族之一,不過是處於中立的,既不投向論安巴爾和論哈達爾這邊,也沒有幫助齊齊哈哈這一方。當然,對於雙方來說,噶爾·東贊不過是一個小貴族,有沒有他的支持並無所謂。所以,沒有一方支持的噶爾·東贊仕途也很艱難,如今也只是站在文臣隊列的末尾位置。   因此,對於囊日論贊會向噶爾·東贊問策,衆人都深感不解。   “贊普,唯今之計,只有兩個方法。”   噶爾·東贊雖然站立在文臣最末的位置,站出來回答的聲音卻是鏗鏘有力,顯得不卑不亢。對於兩邊文武大臣的掃視,噶爾·東贊更是直接無視。   “是何方法,快快說來!”   囊日論贊聽了噶爾·東讚的話,雙眼一亮,當即有些興奮的說到。   其實,把噶爾·東贊展露在衆人眼前,也是囊日論贊很無奈的事。原來,之前囊日論贊出行的時候,意外發現了噶爾·東贊,發現噶爾·東贊無論是見識,還是對吐蕃的經濟、政治、文化各方面都有極其詳盡的瞭解。因此,當下就知道自己揀了個寶。不過,囊日論贊並沒有重用噶爾·東贊,因爲他是想把噶爾·東贊留給自己的兒子,也就是最聰慧的那個松贊干布。可惜,松贊干布意外身亡,囊日論贊只好把噶爾·東贊給啓用了。   只是,如今朝政基本都被王室論安巴爾給把持了,囊日論贊也就只有一點軍權,想要重用噶爾·東贊都無可奈何。   如今吐蕃已經到了危急關頭,囊日論贊知道王室和一些有通婚關係的貴族巴不得自己下臺,他們這些人已經靠不住,也只有噶爾·東贊還值得他相信。   “首先,正如大相大人所說的,我們應該派遣兩撥使者,一撥使者前往長安拜見大唐皇帝,爭取和平;另一撥使者則前往大唐軍中,與大唐的平陽長公主講述吐蕃和大唐的友誼,爲了兩國人民的安定,不要妄動干戈。其次,按照齊齊哈爾大人說的話去做,繼續徵召我吐蕃勇士抵抗大唐軍隊,加強所有城池以及重要關卡的防守。”   “噶爾·東贊所言甚是,就這樣去執行吧!”   聽了噶爾·東讚的話,囊日論贊疲憊的點了點頭,如今松贊干布身死,就剩下幾個沒用的兒子,囊日論贊覺得自己做什麼都提不起勁來。   “哼!還以爲有什麼好主意,也不過如此。”   論安巴爾和齊齊哈爾雙方的文武大臣聽了噶爾·東讚的建議,俱都是冷笑不已,不過是將論哈達爾和齊齊哈爾的計策給合在一起而已。   然而,這些人卻是不想想,既然噶爾·東贊能把雙方的計策給合在一起,他們怎麼就能不這樣想?   當然,吐蕃大臣也不盡是草包,還是有人能夠看出噶爾·東讚的不凡。不過,如今吐蕃的政權都被雙方給把持,可惜噶爾·東讚的才能無處施展了。   “贊普,臣下還有要事啓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