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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章 學府行(一)

  “老~額,父皇,今日怎滴有空出來閒逛?”   李建成一聲“老頭子”還沒有出口,不過繼而想到竇嫺可能也在,他立馬改口。探頭探腦的在李淵身後尋了一遍,卻是沒有發現竇嫺的身影。   李淵作爲李建成這廝的老子,哪會不知道李建成的想法,當下白眼一翻,沒好氣的說到:“你母后她沒有來,茂約、文蔚等叔伯又不是不知你何等秉性,在這裏裝什麼正經,爲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陛下與太子殿下二人父慈子孝,實乃是我大唐之福,天下萬民之幸也!”   茂約乃是唐儉的字,文蔚則是竇威的字。李建成和李淵說話能夠那般隨意,他們自然是要謹守君臣之道。   這也是作爲帝王的一種悲哀,想要一個能夠談笑自如的朋友根本做不到。一個人當了皇帝之後,就算他這麼想,臣下的人卻是不敢這麼做。古往今來,有多少血的教訓,讓人明白,和皇帝做朋友,那是不可能的事。   如今,李建成與寇仲、徐子陵、跋鋒寒等幾人稱兄道弟,其樂融融。但是,若李建成一旦登上皇位,變化必會在不知不覺中產生。   “好了,人到齊了,那便出發吧!”   李淵心裏也心裏也明白這一點,想讓幾人回到太原之時那般關係,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因此,李淵也不奢求這些,只要唐儉、竇威等人沒有做出謀反叛變之事,儘量以優渥的待遇對待他們。   衆人在前往【華夏學府】的路上,俱都是一副興致勃勃的神色。李建成出品,必屬精品,這好似已經成了一個規律。他們相信,這一趟【華夏學府】之行,必定不會讓他們失望。   “臣等恭迎陛下、太子殿下,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等李建成和李淵一行人到達之時,【華夏學府】二里之外,工部官員和負責修建的百姓都跪伏於地,恭迎李建成和李淵的到來。   “朕今日前來乃是爲了察看衆位數月以來的成果,就不要這麼多禮了。該做什麼的就繼續去做自己的事,工部尚書和工部侍郎你二人隨朕一道察看便是。”   李淵伸出手虛空抬起,朗聲說到。   “微臣遵命!”   工部的官員,除卻被李淵點到的工部尚書和工部侍郎留下之外,其餘的官員則安排那些木匠以及勞力進行一些善後事宜。【華夏學府】雖然已經竣工,還有一些需要改善、調整,短時間【華夏學府】也還不會開學。   李建成也已經想好了,等明年正月十五之後,正式招生,以此爲第一學期。跟後世九月開學的制度有些差異,卻也無傷大雅。而且,如今的時代,很多東西還不夠完善,李建成也就不跟後世一樣,去弄什麼九年義務教育,四年高等教育。十歲入學,以六年爲基礎。其後,根據這六年的情況,再檢驗他們是否可以接受更高一層的教育,也就三年的時間。如此,等他們學有所成出來之時,正好二十成年,正是到了施展他們所學成果的年齡。   在工部尚書段綸和工部侍郎肖書桐的陪同之下,李淵和李建成邊走便欣賞着道路兩邊栽種的花草樹木,單是這景色,便是讓人心曠神怡。   來到【華夏學府】大門十米處,一塊高一丈多,寬五尺有餘的巨石聳立於此。   “【華夏學府】!”   巨石上面,正是用篆字刻着這四個字。鋒銳之中不失柔和,柔和之中又夾雜着些許催人向上的信念。鐫刻的字體圓潤,外柔內剛,結構疏朗,氣韻秀健。一看便知是書法大家所爲。   “看到這字,便讓人有許多感悟,段大人,不知這字是何人所爲?”   “啓稟陛下,這四個字乃是秦王府參軍虞世南所寫,微臣令石匠按照其字將其刻於石上。不過,那石匠感言,雖有其形,卻僅有七分之神,另外三分怕是除了本人,無法將其體現出來。”   對於李淵的問話,段綸自是一五一十的回答,不敢有絲毫隱瞞。   “原來卻是虞卿所爲,朕亦是知其名,嘗聞虞卿與臨湘書癡可相提並論。朕對虞卿的字,也是心慕不已。”   李淵聞知出手之人後,亦是忍不住出聲稱讚到。   臨湘書癡便是楷書四大家之一的歐陽詢,據說有一次歐陽詢騎馬外出,偶然在道旁看到晉代書法名家索靖所寫的石碑。他騎在馬上仔細觀看了一陣才離開,但剛走幾步又忍不住再返回下馬觀賞,讚歎多次,而不願離去,便乾脆鋪上氈子坐下反覆揣摩,最後竟在碑旁一連坐臥了三天才離去,這便是歐陽詢書癡稱號的由來。   而虞世南少年時與兄虞世基一起拜博學廣識的顧野王爲師。十餘年勤學不倦,學到緊要處,累旬不盥櫛。尤喜書法,與王羲之七世孫智永和尚友善。虞世南在智永的精心傳授之下,繼承了二王即王羲之與王獻之父子二人的書法傳統。其後,虞世南的聲名便在文人士子之間傳揚。而李淵身爲皇帝,也時有臨摹王羲之的書法,對於當今天下的一些書法聞名之人,自然也是有些瞭解。更何況,這人是自己兒子的手下。   虞世南與歐陽詢、褚遂良、薛稷三人合爲初唐四大書法家。如今,房玄齡不過剛嶄露頭腳,身爲房玄齡弟子的褚遂良自是還不爲人知。而薛稷更是還沒有出現在這世上,聞名於世的也就虞世南和歐陽詢二人。   而虞世南比之歐陽詢也更有名氣,畢竟歐陽詢也僅是在書法這一途有所建樹。虞世南則不同,就李世民曾給虞世南一個評價,德行、忠直、博學、文詞、書翰爲五絕。能夠得到李世民如此評價,虞世南爲初唐四大書法家之首自是毋庸置疑。   “卻是不知父皇亦好書法,兒臣府中卻是有幾幅王羲之的書帖,父皇若是喜歡,稍後便送於父皇便是。”   李建成前世的時候用的都是鋼筆、水筆書寫,書法跟如今的人相比,自是有很大的差距。所以,對於書法,李建成並沒有多大的興趣。而這些王羲之的書帖,自然是宋玉華收藏的,不過送給自己的公公,宋玉華自然沒有什麼問題。 第七百零一章 學府行(二)   “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此聯真乃絕妙無比,不知這又是出自何人之手?”   李建成和李淵一行人才討論完學府門口巨石的書法,剛走幾步,便看到學府大門兩根大理石石柱上面的對聯。衆人忍不住停下腳步欣賞,看完之後,俱是高聲稱讚。唐儉更是不顧儀態的走到石柱前,目光柔和的望着寥寥二十幾卻發人深省的對聯。就好似對待妻子時一般,溫柔而多情。   工部尚書段綸瞥了一眼李建成,衆人已是瞭然,他的話也確實如此,“啓稟陛下,此對聯乃是太子殿下所寫!”   “上聯將讀書聲和風雨聲融爲一體,既有詩意,又有深意。下聯有齊家治國平天下的雄心壯志!魏晉之時,士族之人只知華麗詞藻,空談誤國,乃至有我華夏五胡之亂。而今,太子殿下這一對聯卻是告誡學子,讀書之人當心系家國天下,而不僅僅是爲了讀書而讀書!這一對聯,堪稱曠古爍今,太子之才,必將名垂千古!”   裴寂立於李淵身後,忍不住高聲感慨着。   “成兒,還不謝過你玄真伯父!”李淵望着站在一邊任何反應也沒有的李建成,忍不住笑罵道。   “不過,成兒,爲父不解的是,你這對聯爲何沒有橫聯?”   正如李淵所問的,這副對聯確實沒有橫聯。但是,李建成他總不能說這副對聯本就是這樣,我只是借用人家顧憲成東西而已。當然,加個橫聯對於李建成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只是李建成卻不想破壞了這副對聯的意境。   “陛下,怕是根本沒有什麼橫聯能配合得上了!”   略一思索,唐儉、裴寂幾人已是明白了這一點,不得不承認。當家國天下都已經體現的時候,還真的沒有橫聯能夠匹配了。   雖然已經進入學府之中,但是大門口石柱上的那一副對聯,讓衆人的心情久久不能平息。從長安城走到這裏,也有十多里的路程,裴寂、唐儉、竇威等人也都上了年紀,卻是有些勞累。正好,這學府倒是人性化,距離大門不遠的地方,卻是分別蓋着四個精美的亭子供人休息。亭子的周邊,除卻幾條小道之外,便是綠蔭草坪。繁星點綴之時,躺在這草坪之上,把酒吟詩,想想這般場景,李淵等人都忍不住想要跑到這學府來當學子了。   衆人走到亭子內,李建成這一家人員過於龐大。所以,她們一羣倒是很自覺的到另一個亭子上休息,李淵巴巴的望着李君羨被傅君婥給抱走,嘴角一動,想要抱一抱孩子,卻是不好意思說出口。   “咦,這亭子上竟然還有題字!”   竇威許是不經意的抬頭,卻是看到亭子的橫樑之上竟然還有字跡,當下忍不住驚呼出聲。等站起身來仔細查看上面所寫的內容之時,一時之間卻是默然無語!   “文蔚,上面寫着什麼?”   李淵、唐儉、裴寂幾人聽到竇威的話,卻是半天沒有下文。劉弘基性子急躁,當下忍不住出聲催促到。   “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得聞此言,威平生無憾矣!”   然而,竇威好似沒有聽到劉弘基的催促聲,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此刻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被他給遺忘了。良久之後,竇威長吁一聲,赫然大聲將橫樑之上的內容給唸了出來,渾厚、高昂的聲音,響得震耳欲聾。好似不這般喊出來,無法平復內心之中的震撼。   “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哈哈!快哉!快哉!爲政者當如是,文蔚,玄真,你我昔日誌向豈非如此?今日得見此言,卻是一語道出我等心聲。”   唐儉喃喃自語一聲,而後好似陷入癲狂一般,略顯老邁的雙眼閃着炙熱的光芒精神奕奕的望向竇威、裴寂和劉弘基三人。同在李淵麾下,幾人亦曾把酒言歡,暢談心中理想,便是要爲天下蒼生謀福。雖然,他們也都知道彼此的理想和信念,卻根本不知用什麼言語來描述。   但是,這一句話,通俗而又直白的將他們的理想給欣然表示出來。   “這句話,莫非也是出自太子殿下之手?”   唐儉帶着忐忑、激動、期待的神情望向李建成,就好似後世那追星族一般,當心中期待已久的明顯出現在自己眼前之時,那一種無所適從的心情。   “嗯!”   李建成淡淡的點了點頭,反正他借用別人的東西已經習慣了,早就沒有什麼害臊的感覺了。   “我大唐有太子殿下,必將璀璨萬世!”   唐儉激動的都有些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這麼公然的說出這句話,意思不是很明確的說李建成會接手皇位麼,而且還是當着人家皇帝的面前說的。若是換一個皇帝,唐儉這話就大逆不道了。但是,李淵心中卻是苦笑不已,若是李建成真的願意繼承他的皇位,那他只會高興而不是生氣。關鍵是他這麼想沒用,李建成這傢伙卻根本無意皇位。   “微臣失言,還望陛下恕罪!”   片刻之後,唐儉才發現自己剛纔說了什麼,當下心頭一震,冷汗止不住從額頭冒了出來。若非是聽到這句話,心情亢奮的他有些失態,他自然不會說出這句話。   “茂約所言甚是,此生能有建成爲我兒,亦是我之幸。”   李淵自然不會因爲唐儉的話而生氣,眉頭一展,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李建成,那意思自是想要再次勸諫李建成繼承自己的皇位。   “父皇,茂約伯父言重了,爲我大唐興盛,爲天下萬民謀福,說誰都會做,能做到纔是關鍵!”   李建成淡淡的搖了搖頭,隨着時間的前進,李建成歸隱的心思更盛。自是不會因爲李淵的一句話而有所改變。以李建成穿越者的身份,在皇位之上自然不會比李世民差,因爲李建成他能知道誰是有才能的臣子,誰是阿諛奉承之輩。   但是,這樣的日子並不是他所希望的。 第七百零二章 學府行(三)   “太子殿下,話雖然是這麼說,然而世間多少人有此想法,卻不得此震人發聵之言。若是太子並非心繫天下,又從何說出如此振奮人心之語?”   對於李建成的話,唐儉卻是臉色一正,嚴肅的說到。   “呵呵,茂約,太子殿下爲大唐所做的一切,不是已經說明這一切了,你又何須執着在這上面呢。”   裴寂笑着說到,李建成提出的改革和各種政策,都已經很好的說明了李建成在用實際行動來表明他的心志。   “玄真所言甚是,是儉愚昧了。”   唐儉聞聽裴寂之言,頓時恍然。而後便見他一副神采奕奕之色,絲毫不見先前的疲累,向着一邊的亭子走去,同時口中興奮的說到:“既然這一個亭子有如此激勵人的話語,想來其他三座亭子亦然。今日能夠得見太子殿下這些話語,卻是不虛此行了。”   聽得唐儉的話,李淵、裴寂、竇威和劉弘基等人俱是眼睛一亮,此時也顧不得休息,立馬跟在唐儉身後,朝着另外一座亭子走去。   李建成無奈的苦笑着,不想自己借用他人的名句,竟然會有這樣的反響。   “哈哈,好一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幾人才走進這座亭子,那唐儉如同嘹亮洪鐘的笑聲已是響起,右手撂着下巴那一小簇的鬍鬚,神情靜怡的望着橫樑上的字。   “得聞此言,勝讀十年書!茂約,文蔚,士崇你們是否感覺我等一把年紀都活到狗身上了。”   裴寂聽聞此言,今天已經被連番震撼的內心再次感慨到。   “玄真,你這話說的倒是不錯。俺老劉雖然只是一個武人,比不得你們這些掉書袋的。但是,聽到這句話,感覺心境立馬就不一樣了。”   劉弘基年輕時候性子爽朗,卻不喜讀書,然而聽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卻也是有一種精神昂揚的感覺。有的音樂能催人心志,使人向上;有的舞蹈也是如此;還有的書法亦能。此時,李建成刻在亭子上的這句話,同樣做到了這一點。   “段大人,不知你身上是否帶有墨寶?此等句子,儉當要銘記,讓子孫後輩日夜誦讀,如此,方能對得起這等佳句。”   唐儉神情一正,轉頭問向一邊的工部尚書段綸。   段綸雖品級與唐儉相等,然而兩人的地位卻是天差地別。唐儉乃是自李淵在太原起義時就跟着的舊臣,才能、德治皆有,更是深得李淵的器重。對於唐儉的話,段綸自然不敢怠慢。當下,便吩咐一邊的侍郎去尋來筆墨。   可憐工部侍郎堂堂正三品的官員,放在長安城中那也是頂尖的一撮人物。可惜,在李淵、李建成、裴寂、唐儉等一干人面前,無疑是最小的一個,只能老實的聽從工部尚書的吩咐。   不多時,工部侍郎便將筆墨拿來,唐儉當即揮毫將這幾句都給記在紙上,一手楷體書法倒是讓衆人眼前一亮。   “茂約,看不出你的字與臨湘書癡倒是有七分相似。如此,那便省卻我一番功夫,你便多記一份,我也帶回家讓子孫後輩日夜誦讀。”   裴寂倒是不客氣,看到唐儉的字跡之後,當場便要求到。   好歹也是大將軍府、正議大夫的墨寶,拿來當傳家之寶也是綽綽有餘。等日後子孫窮困潦倒之時,拿出來那也能值不少錢。若是唐儉知道裴寂此刻心中的想法,怕也是會被氣得吐血三升,不死也殘了!   竇威、劉弘基二人也是同樣的眼神望向唐儉。本着有便宜就佔的原則,二人自然是雁過拔毛。   李建成和李淵二人亦是點頭稱是,當然,唐儉的墨寶自然比不上那些大家,以二人的身份唐儉的墨寶也並非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但是,裴寂、竇威幾人都索要了,若他們二人不要,豈不是在說看不起人家的墨寶。就算是寬慰人家,他們此刻也要有所表示。   唐儉當然也明白這點,不過能讓皇帝和太子二人收下自己的墨寶,唐儉本身已經是很成功的事。   當此之時,只見唐儉一臉凝重、專注之色,比起他先前給自己記載的那份還要認真對待。閉目沉思片刻,唐儉豁然睜開雙眼,手執毛筆的右手間不容髮的開始動了起來。鏗鏘有力的字跡躍然紙上,每一個字都是一蹴而就,不帶有絲毫的停頓,眨眼之間,唐儉便再七張紙上留下了他的字跡。   李建成、李淵、裴寂、竇威和劉弘基也就五人而已,不過工部尚書和工部侍郎二人給他們帶路,也算是辛苦,唐儉自然少不了二人的一份。   “茂約,這書法與那臨湘書癡卻是有九分相似,就差一絲神韻,可惜了。”   裴寂看着手中這張字跡,讚歎一番之後,卻又覺得有些惋惜。只要唐儉將那一絲神韻也模仿出來,手中的這張紙價值就是天與地的差別了。猶如那畫龍點睛之筆,少了這一筆,這張紙便失去了活性。   “好你個裴玄真,莫要得了便宜還賣乖,若是茂約與那臨湘書癡一般,豈不是少了他的獨特之處。”   唐儉沒說話,竇威卻是笑罵着說道。   “就是,裴兄你這就不厚道了,俺老劉都看不起你。若是你不要這墨寶,送於我便是。”劉弘基亦是甕聲甕氣的表示自己的鄙視之色。   “呃!”   裴寂頓感無語,很是委屈的說到:“寂不過是替茂約惋惜而已,若是再有那一絲神韻,茂約的書法必定更進一步,你們這般攻擊於我,卻是有何道理可言。”   “哎!”   唐儉卻沒有感到可惜,長嘆一聲後說到:“玄真你的好意儉自是知曉,不過今日能有這般水平,怕也是超常發揮。興許是今日初見太子殿下這等言語,心有所悟故能達到這等地步。若是下次,怕是再也做不到這種程度了。況且,書法之道乃是儉之所好,卻非主業,做到這種程度,儉已是知足了。”   “唐叔父所言甚是,建成以爲術業有專攻,唐叔父的書法達到如今的地步,已經是綽綽有餘了。”   李建成亦是笑着出言開解到。   “太子殿下此言亦是大妙,術業有專攻,當記下!”   “……” 第七百零三章 學府行(四)   “哈哈,這一句俺老劉喜歡!”   盯着第三個亭子上刻着的句子,劉弘基忍不住放聲大笑。不要說身爲武將的劉弘基了,就連李淵、裴寂、唐儉、竇威幾人看了這句,亦是心潮澎湃,恨不得仰天長嘯,以此來發泄內心的激盪。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只此一句,便是我等窮極一生都無法望其項背。太子殿下的信念,微臣唯有一拜,別無他耳!”   唐儉昂首正襟,對着李建成便是躬身行了一大禮。   “世間百姓多以爲抵禦外敵,只是將士們的事。然而,當國家逢生死存亡之際,唯有每一個人都行動起來,才能救國家於水火之中。若是如此,我華夏又如何會遭受五胡亂華之劫難。太子殿下如今一語道出其中根本,微臣亦唯有一拜方能釋去心中情懷。”   言畢,裴寂也對李建成行了一大禮。   “太子殿下所言所行,值得微臣這一拜!”   竇威倒是直接乾脆,納頭便拜,也沒說出什麼理由。不過,他的話也沒錯,李建成的言行受他們這一拜,卻是受之無愧。   或許,之前李建成沙發果決,狠辣的手段讓唐儉、裴寂、竇威幾人心中有些疙瘩。畢竟,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們也不敢說一旦李淵退位給李建成之後,李建成會不會這麼狠辣的對待他們。李建成的才能他們也認可,但是就出手狠辣這一點,他們卻是有些難以釋懷。然而,今天這麼一遭,他們卻是再也沒有什麼猶豫了,李建成絕對是皇位的最佳人選。   能說出這種話的李建成決然不是肆意殺戮,無情寡義之人。而且,他們也想明白了,李建成出手確實果決狠辣,但是那些卻都是該殺之人。   其實,李建成每一次出手,他們也都知道李建成並沒錯。只是,因爲心中的那一點陰翳,讓他們潛意識去排斥李建成,畢竟歷朝歷代,狡兔死走狗烹的事例並不少,他們也擔心這種事落到他們頭上。   但是,今天的這一趟學府之行,他們或許說看到了李建成的精神本質,真正的明白他是怎樣的一個人。這樣的人若是繼承皇位還有人不同意,他們肯定是第一個站出來怒責對方。   “茂約,玄真,文蔚你們三個忒不厚道,這句話乃是俺老劉先看到的,憑什麼你們把好話都說完了!”   劉弘基“不滿”的怒視着三人,而後施施然躬身對着李建成行了一大禮。   “士崇這種事有什麼好爭的!”裴寂哭笑不得的說了一句,而後雙目放光的望向唐儉,奸笑道:“太子殿下所言皆是令人耳目一新,臣等自是要摘抄回去日夜誦讀,從而感悟一番。所以,茂約,你就辛苦一番,再把這句子給記上去。”   對於裴寂其實就是想讓他動手,卻還要找些藉口,說些好話的行爲內心很是鄙視了一番。不過,他本就有意把這話給摘抄下來,自是不會反對。於是,衆人各自拿出先前記載過的宣紙,交給唐儉再將這句話也給記上去。隨後,衆人也把宣紙給收回來,統統扔到工部侍郎手中,還有最後一個亭子,上面的內容他們肯定還要摘抄下來,掏來掏去他們除了嫌麻煩之外,也怕把宣紙給損壞了,索性等記載完畢之後,再收起來。   最後那一個亭子本是衆女在裏面休息,不過她們也見到了李建成等人的行動,很是自覺的轉移到另一個亭子。   “古語有云,多才者幾多分流,在成兒身上便是可見一般!”   李淵望掃過自己這一羣兒媳婦,望着李建成略顯酸味的說到。他這個皇帝老子,也就只有一個老婆,而兒子卻是長江後浪推前浪,老婆的數量兩個手都數不過來,這讓李淵能沒有一點想法。當然,李淵也沒有李建成這麼多機會去惹情債。況且,有竇嫺這一如此賢妻,還有幾名如此優秀的兒女,李淵也已經沒有什麼遺憾的了。   古人大多三妻四妾,那是有原因的。古時,多有戰爭,一旦戰事開啓,男子就要上戰場,那麼女子的數量就明顯比男子的多。也爲了保證人口的數量,朝廷自是允許男子三妻四妾,再加上百姓們所沿襲的思想,三妻四妾也就成爲習慣了。   故此,古時的才子與名妓發生了關係,反而會成爲他人津津樂道的風流韻事,而不是被人指責斥罵。這是封建時期思想所造成的,誰也改變不了。   “太子殿下風流卻不下流,儉竊以爲爲人當如是!當如是!”   “俺老劉只知道能者多勞,太子殿下顯然是大能者!”   真正明白了李建成的內心世界,唐儉幾人也終於放下心中芥蒂,見李淵開玩笑,也是忍不住出言應和到。   “父皇,幾位叔伯莫非是嚮往建成這等豔遇?這卻也非難事,這三條腿的青蛙難找,兩條腿的女人卻是隨處可見。揚州乃是出產美女之地,就連那楊廣都不惜爲此下揚州找尋美女。只要父皇和幾位叔伯一句話,建成立馬便着人尋來數百上千佳麗,任由父皇和幾位叔伯挑選,這麼多佳麗,想來會有一個適合你們的,如何?”   李建成神情認真,一字一句的向李淵幾人說到。   聽得李建成的話,李淵和唐儉等人臉色頓時變了。他們都已經這個年紀了,本就沒有這樣的心思,就算有這樣的心思,也是力不從心,哪還對美女有什麼想法?李建成在這裏說說也就算了,若是讓他們家中的母老虎聽到,那他們真的是要睡幾天的冷椅。想想這樣的場景,他們心中便是一陣發寒。   至於李建成說爲他們找來美女的話,他們根本就不會懷疑。以李建成的眼光,那找來的美女絕對是一等一的,估計他們現在點頭,明天便會送到他們的府上。   “成兒,各人有各人的命,爲父只鍾情於你母后,其他的卻是沒什麼想法。”   李淵當即一臉正色的擺明自己的立場,誰知道李建成這廝轉頭會不會告知於竇嫺,到時他就要頭疼一陣了。而唐儉幾人也是紛紛附和,他們的年紀也不小了,可不想到了這年紀還要遭罪去睡冷椅。 第七百零四章 學府行(五)   “陛下,各位大人,我等且先看看這亭子之中,太子殿下又留下何等名垂千古之言。”   那工部侍郎倒是機靈,適時的替李淵和唐儉幾人排憂解難,同時又不輕不重的拍了李建成一記馬屁。頓時,幾人的目光都掃過來,覺得這傢伙忒有前途啊!   “博尚所言正是,陛下、太子殿下先看這亭子中的名言纔是正理。”   段綸也緊跟着說了一句,李建成本就不過是存心惡一惡李淵和唐儉幾人,看他們拿自己說事。此刻段綸和工部侍郎孫博尚都這麼賣力的替李淵他們解圍,李建成自然也不會抓着不放。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妙,端的是妙不可言!”   這座亭子中的名言,再次讓李淵和唐儉幾人心中激盪。不過,已經有了之前的經歷,衆人也沒有太過激動。   “太子殿下收服龍泉、吐谷渾、渤遼等番邦小國,將我華夏禮儀仁德傳播四方,揚我華夏之威。且太子殿下無如漢時罷黜百家,獨尊儒術。而是吸收各類文學流派,使得我大唐各種思想流傳,重現春秋戰國時的百家爭鳴之昌盛現象。這一切,都可用這八個字來體現。微臣對太子殿下的敬仰之情,已經無法用語言表達了。”   唐儉朗聲說着李建成以往的所作所爲,言辭甚是激昂。從他的眼神之中可以看出,他對李建成的敬仰確實如他所說。   人生在世,無論從哪一方面都能做到李建成這般,真的是已經不能用天才來描述,只有妖孽才能詮釋。心中已經把李建成當妖孽看待,他自然是不會說出口。心裏想着,跟說出來那意義可是不一樣。   “儒家思想盛行數百年,然則仁義的思想卻是讓大多百姓失去了該有的血性。或許,也正是因爲自漢以來正統的地位,使得他們不曾想過與時俱進,拿着孔孟之道說事,卻是讓人的思想固化。所以,新的思想就必須誕生,百家爭鳴之事也勢在必行。官員之中多是儒家子弟出身,雖然他們不敢明着反對太子殿下的政策,暗中卻是會打壓那些非是儒家出身的官員。”   唐儉、裴寂和竇威三人雖然亦是學的儒家思想,然而他們卻並非是那等頑固不化之輩。跟隨李淵起事的他們也是明白,儒家思想確實有很大的迂腐性。   就如李淵當時攻入長安,卻不能直接稱帝,而是要扶持楊廣的孫子楊侑爲帝。若是不這樣做,那李淵的行爲在百姓們的眼中就是謀朝篡位,名聲決然不會有多好。其後,經過一年的發展,楊侑在擔憂自己隨時都有丟掉性命的情況下,纔不情不願的把自己的皇位傳給李淵。李淵在推辭了三次之後,才勉強的接受。只要是稍微有一點見識的讀書人都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但是,天下百姓多是目不識丁之輩,他們根本就不明白這些事。只知道李淵的皇位是楊侑傳來的,那就沒什麼好詬病的。   “哼,這些人還真的以爲若是沒有他們儒家子弟便無法治理天下。若是惹火了本太子,便讓他們見識、見識本太子的手段。”   李建成冷哼一聲,表情冷酷的說到。   百家爭鳴的存在,才能激起思想碰撞的火花,那麼當百姓的思想開化之後,許多東西才能更好的接受。若是有人想要阻攔他的規劃,那麼李建成不介意用狠辣的手段讓他們知道,擋在百家爭鳴道路前方的,只有死路一條。   唐儉等人聞言俱是身子一寒,他們自是能夠聽出李建成口中的殺氣。他們相信,李建成絕對做得出來這種事。   今天這一趟學府之行,他們明白李建成是真正有大智慧、大毅力,極端開明的一個人物。他的所作所爲,絕對都是惠及百姓,或許現在看不出來。但是,百年之後,抑或是千年之後,李建成的一系列政策,便能體現出他的深意。   就如對待龍泉、吐谷渾、渤遼等番邦國的政策,在許多年之後,這些番邦的子民,也將會成爲漢人,而忘卻他們曾經的故國。   “成兒,今日我等是來觀賞這【華夏學府】,而不是來這討論殺人的事。那些事,等放到之後再說。”   李淵不滿的瞪了一眼李建成,李建成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端的是凜冽無比。   “孩兒孟浪了,還望父皇和幾位叔伯見諒。”   “太子殿下所言甚是,儒家子弟在朝中根深蒂固。想要讓他們真正的放下聖人子弟的身段,沒有狠厲的手段怕是難以讓他們信服。若是太子殿下有用得着微臣的地方,儘管吩咐。爲了我大唐昌盛,儉願做這劊子手!”   “茂約做得,寂亦做的!”   “威亦願爲太子殿下衝鋒陷陣!”   “俺老劉乃是一介武將出身,殺人更是不在話下。”   唐儉、裴寂、竇威和劉弘基四人皆是一臉正色的擺出自己的立場。或許,李建成現在的殺戮會讓人詬病,但是歷史會給他們公正的評價。   李建成一臉無奈,他們四個的話怎麼感覺自己就像是殺人魔王,不殺人還不開心了。而且,碰到這種事大多數人都是唯恐避之不及,他們卻是巴巴的湊上來。當然,不能說他們蠢,相反他們其實心中明亮的很。能夠與李淵幹出起義這種事,可見他們的心志也非比尋常,故此他們的眼光看得也很遠。他們知道李建成做的事乃是造福於後的事,他們現在跟着搏一回,可能會損失些許聲名,日後總歸會還回來,而且更甚於今!   他們的地位已經達到極致,想要再前進一步,顯然是沒有可能的事。所以,他們能追求的也就聲名,以及爲子孫謀福。   跟着如此英明的太子殿下的步伐,他們相信只要李建成在的時候,他們的子孫就不會有什麼問題。當然,前提是他們的子孫沒有幹出謀反叛逆這樣的大罪。   “幾位叔伯一番好意,建成已是明白,若有需要,建成自是不會客氣。”   有這幾個大佬跟自己統一戰線,事情顯然會順利許多。所以,李建成也就不客氣的接納幾人。 第七百零五章 學府行(六)   “父皇,【華夏學府】共設五系,分別乃是士、農、工、商、武。然後,這五系再詳細劃分。現在是剛開始的階段,很多方面也許都思慮的不夠周全,但是相信隨着時間的發展,慢慢的總能規劃出一個完美的學府。”   興辦學校乃是思想進步的根本,大多數的私塾對於窮人家的孩子來說,根本是可望不可即的事。錯非有什麼人看中那孩子的潛質,願意教授,否則大多數的窮苦人家的孩子,一輩子也不會有出頭之日。就如有一句話說的“先讓一部分人富起來,再讓富起來的人去帶領其他人”,這個想法是好的,但是社會很現實。   富起來的人也許剛開始的時候會想過去帶領別人致富,但是,等他們真正富起來的時候,他們就會發現財富給他們帶來的好處。他們只會積累更多的財富爲自己所用,而不會想着與他人分享。   讀書也是一樣的,很多文人士子也是想着學有所成,報國爲民。可是,當知識改變了他們的命運之後,他們想的則是知識給他們帶來的利益。就說孔子,他的學生也沒幾個是窮人,畢竟孔子也要喫喝。所以,這些人當他們得到自己想要的知識之後,如果不是與他們有切身關係的,誰也不會大公無私的去教育別人。   “成兒,這士、農、工、商、武五系如何理解?”   李淵一臉不解的詢問到,在李建成面前,大多數人都覺得自己就如同那無知的幼兒一般,什麼都要詢問一番。   “所謂士系,便是以講述文化知識爲主。當然,跟以前只誦讀四書五經不同,這學府之中不僅要有這些,還要懂得天文、地理、算術等等。華夏學府出來的學子,不是隻懂得之乎者也的腐儒,要讓他們成爲真正的國之棟樑。而農系,則是講述關於農事之類的知識,讓每一個耕種之人都明白耕種的原因。同理,工系則講述勞工知識;商系則是講述經商知識,武系講述軍人知識。”   李淵、唐儉、竇威和裴寂四人聽了俱是眉頭微蹙,片刻之後,裴寂不解的問到:“太子殿下,這般規劃確實是好。只是,世人皆重文人士子,若是這般規劃,怕是所有人也只會學習士系,而其他四系則鮮有人學習。”   裴寂的擔憂不無道理,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若是能夠當一個有身份的讀書人,誰又肯去經商呢?   當然,他們明白李建成這般規劃肯定有深意,只是他們明白,不代表別人也明白。   “裴叔父說的沒錯,建成自然也想到學習士系的人多,其他四系問津的人少。”李建成淡淡一笑,顯然對於這一點並沒有絲毫的擔心。“只是,人各有志,或者並非是所有人都適合士這一條路,就算人再少,其他四系也總會有一些人。況且,朝廷選拔官員,也並非一定要選擇士子,吏、戶、禮、兵、刑、工六部。可以從工系中選擇工部的官員;從武系中選擇兵部的官員;從農系和商系中選擇戶部官員。物盡其用,因地制宜,我們不能把自己的思想給束縛,要懂得靈活變通。再說了,本太子還有其他的招式讓他們就範。”   看着李建成一臉奸詐的表情,李淵等人俱是爲那些即將成爲學子的少年們感到同情,李建成的笑容,顯然是不懷好意。   “成兒,有何招式,且說出來讓爲父和幾位叔伯參詳、參詳,其中若是有什麼不足之處,爲父和幾位叔伯也能給你指點一二。”   “孩兒正有此意,還望父皇和幾位叔伯莫要客氣。”   李建成當下臉色一正,神情端正的說到:“等華夏學府開學之後,建成擬定以學分制來作爲標準。”   “學分制?又是何解?”   李淵幾人又是一頭霧水,李建成時不時的能夠冒出一點新鮮東西,讓他們應接不暇的同時,又學到了許多東西。   “所謂學分制,就是在學習本系知識的同時,還要兼修另外二系的知識。若是未能修滿足夠的分數,那便不算學業完成。初等知識六年時間,若是在這六年之內不能將本系與其他二系的學分修滿,則不得升入高等知識。他們可以再花二年時間繼續學習,但是這二年的學習費用就要另外算。同時,二年之後還未能修滿學分,則只能退學,並且永遠不得繼續學習。高等知識一樣,四年時間未能修滿,則另外多給一年的時間,未能達到,一樣退學。”   “嘶!”   李淵和唐儉幾人俱是臉皮一抽,精神一震,深感李建成這一招的狠辣,逼得你不學都不成了。這樣的方法,窮盡他們一生的精力,怕是也根本就想不出來。   他們自是不知,李建成這是從後世借來的方法。在後世,有多少人被分數給折騰的欲仙欲死,不過,人才自是也造就了不少,這一點卻是毋庸置疑。只不過,李建成稍加修改了一點。那便是學習的時間限制,在後世,只要你有錢,管你在學校呆幾年,就算一輩子呆這裏都沒問題。   “而且,我們還可以從選拔官員上面,對除去士系的另外四系寬鬆一些條件。”   “太子殿下,只是這樣做的話,那些學子或許就會爲了成爲官員而選擇這四系,這似乎有些功利。或許,還會造成士系的人數減少,而轉入其他四系。”   唐儉一臉猶疑之色,好似並不贊成這麼做。   “唐叔父,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們可以根據情況而變動,難道一定要拘泥於這一點?至於說功利,只要他們有這個能力,成爲我大唐的官員,也並非什麼壞事。就算功利一些,也比那些迂腐得只知道念之乎者也的腐儒好多了。”   “太子殿下所言甚是,儉受教了!”   “太子殿下,這等規則放出去,怕是會引起那些儒家學子的抵抗。”   竇威並不反對李建成提出的這般做法,只是身爲儒家學子,竇威很是明白那些儒家老輩的頑固不開化。也就他看得明白一些,否則也不會幹出和李淵起義這種在儒家看來是大逆不道的行爲。 第七百零六章 學府行(七)   “反抗?”   李建成嘴角一撇,臉上掛起一絲森寒的笑容,陰森森的說到:“這些儒家士子莫非以爲少了他們,我大唐偌大一個帝國便治理不了?但凡有擋在本太子前進道路上的人,他們只有一跳路—那便是被本太子碾碎。”   李建成的話斬釘截鐵,森寒的殺氣畢現。這些儒家士子不思進取,動不動就拿出孔孟聖人之言來說事,委實令人反感。不過,人都是怕死,一旦李建成大開殺戒,他就不相信這些人真的會冒着生命危險來抵制新的教育政策。等政策新出臺一段時間,人們都習慣之後,即使有少部分人反對,那也不過是大海中的一粒沙子,掀不起什麼浪花。   就如宋朝神宗之時王安石變法,就是因爲宋神宗不能果斷的做出決定,被砸缸的司馬光等守舊派大力反對,前後變法三次都以失敗爲告終。結果,經濟絕對是歷朝歷代最富有的宋朝,硬是被契丹、西夏給拖垮了,最終成爲歷史的塵埃。   宋神宗有顧慮,但是他李建成一點顧慮都沒有。   “哎,成兒你怎麼動不動便殺來殺去,難道就沒有更穩妥的方法了嘛。”   李淵無奈的說到,但是他的心中也知道,李建成之所以這麼激進,乃是因爲李建成想要爲大唐帝國打下良好的基礎,然後他纔好歸隱。   隋末各地起義之時,李建成就帶着秦瑤,二人不知跑哪去。愣是一年沒有一點音信,讓李淵和竇嫺二人是憂心不已。這一次歸隱,李淵都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見到李建成他們一次,所以,打心眼裏李淵是希望李建成能慢點歸隱的。   “父皇,新的政策出臺,執行當斷則斷,否則反受其害。”李建成臉色一正,卻是嚴肅的說到。“三國之時,魏國曹操打壓士族,任用寒門子弟。奈何,曹操卻也需要用到士族的資源,以至於打壓的不夠徹底。而後,其子曹丕卻是更親近於士族之人。卻是爲日後司馬氏篡奪基業留下了隱患,父皇你總不想自己打下的偌大江山,最後卻是便宜了別人。當然,兒臣卻是沒有多大意見的!”   “這!”   被李建成這麼一說,李淵頓時也沒有什麼話反駁了。   唐儉、竇威四人站在一邊聽得是冷汗連連,他們心中都在猜想李建成這話是否在警告他們。那司馬懿乃是託孤重臣,跟他們的性質很像。在這裏說着司馬懿一家謀朝篡位的事,怎麼感覺都好像在暗指他們。   “所以,父皇此事你便不用太過操心,所有的惡名便由孩兒承擔。此事完了,我大唐數百年基業也差不多已經穩定下來了。”   李建成最後悠悠的說了一句,唐儉幾人不知是何意,李淵卻是明白。李建成這話中的意思,便是此事結束,也到了他歸隱的時候了。   “好了,這些事父皇和幾位叔伯也不用操心。若是有用得着你們的時候,建成自會找上門,今日我等前來是爲了察看這學府,其他的廢話就不多說,繼續我們今天的行程吧!”   言畢,李建成率先在前帶路。   李淵站立於原地,心中暗自嘆息一聲,卻也知道李建成自小便極有主見。一旦他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當然,李建成自小便對竇嫺聽任不已。李淵想着,若是將此事告知竇嫺,能否改變李建成的主意呢?   思考了片刻,李淵便斷了這念頭。   竇嫺的性子李淵也知,是否會勸諫李建成這還另說。況且,這件事李淵能夠看出李建成何等堅定的決心。怕是竇嫺出面,也無法挽回,要是他這麼一說,搞不好還弄得兩人產生什麼矛盾,這樣反而更糟糕。李建成歸隱也不是說永遠不出現,至少還能見上幾面。   唐儉幾人面面相覷,怎麼感覺氣氛有點怪異。因此,他們都很老實的不說話,亦步亦趨的跟在李建成身後參觀着學府。   “這士、農、工、商、武每個系都有他們學習的地方,也沒什麼好參觀的。除此之外,這學府之中還有供學子鍛鍊身體所用的綠蔭操場,文人士子多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軟弱書生,身體極差,所以他們的課程之中便有一項便是體能課。若是通過不了,同樣不算學業完成。”   聽得李建成對體能課的介紹,李淵等人皆是咂舌不已。   這【華夏學府】的操場是三千米一圈,按李建成的要求便是一天要跑兩圈。對於士兵來說,這並不是什麼事,但是對那些跑兩步就要喘上一陣的書生來說,這簡直就是要他們的命。不過,相對於他們的前途而言,這或許也不會阻擋不住他們。   “而在學府的後山,有一個佔地一千多畝的【名人閣】,我們去那參觀一番,今日便也差不多了。”   “【名人閣】?這又是什麼東西?”   “呵呵,父皇和幾位叔伯到了便知。”   李建成神祕的一笑,而後率先向前走去。李淵等人俱是一頭霧水,不過也快步的跟了上去,倒是對李建成這一番神祕有些好奇了。   走了大約有一盞茶的功夫,衆人便來到李建成口中的【名人閣】。   看到眼前這座閣樓,衆人俱是眼睛一亮。一種磅礴大氣的感覺油然而生,高有丈餘,寬七尺還嫌少的大門,卻是極爲少見。其次,閣樓屋檐之上雕刻着各種形狀的鳥獸,龍、鳳、玄武、饕餮、麒麟、貔貅、畢方等等不一而是,就只是從外表看上去,便已經讓人覺得是精妙不已。   “哈哈,成兒,爲父可是對立面的東西很期待了!”   李淵大笑一聲,當先推開閣樓大門而入。“吱呀”一聲,大門被李淵推開,閣樓之中的情形,頓時落入衆人的眼中。   “這是……”   李淵神情一震,望着映入眼簾的場景,似乎有些難以置信。當下,不由自主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好似自己看錯了一般。當確定沒有看錯之後,李淵忍不住震顫的內心,疾走幾步來到一座與他一模一樣的雕像面前。 第七百零七章 陰癸意外   “父皇,這雕像如何?”   李建成走到李淵身旁,笑眯眯的問到。而唐儉、竇威、裴寂和劉弘基四人亦是走到跟他們一模一樣的雕像面前,一臉的激動之色。   “所謂【名人閣】,便是將對我大唐帝國有重大貢獻的人刻以雕像,置放在【華夏學府】之中,讓每一個士子都能明白,他們能夠這麼安穩的學習着知識,究竟是誰賦予他們的。在告誡他們莫要忘本的同時,也要激勵他們向上。”   李淵面前,那座與他一模一樣的雕像,正手執寶劍,斜指蒼天。雄姿英發,霸氣叢生。旁邊,一塊齊腰高的石碑,上面刻着李淵的事蹟。   “李淵,字叔德,大唐帝國開國皇帝。隋帝楊廣荒淫無道,政吏暴虐,爲救天下蒼生萬民,大業十三年於太原起義,攻下前隋都城大興,其後改名長安。先後平定河北竇建德、劉黑闥;河南的李密、隴右的薛仁杲、洛陽的王世充、河西的李軌、巴陵的蕭銑、兗州的徐圓朗、滄州的高開道、幽州的羅藝,開創大唐帝國萬世之基業。其後,收服番邦之國吐谷渾、龍泉、渤遼;分封四王,開疆拓土,西平吐蕃,南定百越,東滅高麗……”   寫到這裏,也就結束了。下面還有空白的一片,李淵還沒有掛,還有沒有其他的功績現在也不知道,那些空白的地方自然是留着以後再刻。   “唐儉,字茂約,大唐帝國開國元勳之一。加正二品、行中書侍郎,加光祿大夫、兼相國府記室,封晉昌郡公,並賜以鐵券,罪祐一死,國形麟閣,列於佐命……”   唐儉、裴寂、竇威和劉弘基四人,每個人的雕像旁邊的石碑都記載着他們的功績。   “日後,我大唐帝國境內將會建造無數與【華夏學府】一般的學府。他們的學府之中,自然也能擺放對當地有重大貢獻之人的雕像。但是,能夠擺放在這【華夏學府】之人,他們的功績無疑都是巨大的。”   如今,在這【名人閣】之中的雕像,也不超過二十個。   除卻李淵這個開國皇帝之外,也就唐儉、裴寂、竇威等幾名開國元勳。還有,鎮南王宋缺,平陽公主李秀寧,鎮東王寇仲、徐子陵,鎮西王伏騫,鎮北王跋鋒寒。這些人不是開國元勳,便是開疆拓土的將領,可見想要讓自己的雕像擺在這【名人閣】之中,難度是何等之大。   而讓唐儉四人疑惑的是,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和李元霸四人沒有一個人的雕像擺在這裏。   李元吉和李元霸還說的過去,但是李建成和李世民二人的功績,若是真算起來的話,就算是李淵也不會比二人還高。可是,詭異的是李建成和李世民二人的雕像也沒出現在這裏。當然,這裏雕像的擺放是李建成安排的,他們知道李建成有深意,卻是不明白真正的原因。   李淵自然知道李建成爲何這麼做,他也算是徹底明白,李建成歸隱之心卻是無比的堅決。   之所以不把自己的雕像擺在這裏,就是想讓自己從衆人的視野中消失。   “父皇和幾位叔伯覺得這【名人閣】還有什麼不足之處,儘可提提你們的意見,稍加修改,以便於更加完善。”   李淵和唐儉幾人俱是苦笑一聲,而後唐儉一臉無奈加苦澀的說到:“太子殿下這話卻是讓我等羞愧不已,太子殿下的所思所想皆是我等想都未曾想過,若說提什麼意見,也不過是在太子殿下面前班門弄斧了。”   “也罷!”   李建成也知道這種東西乃是自己借用後世的方法,讓他們提意見顯然是不大可能。不過,他也知道自己很多東西思慮的並不周全,現在他們之所以想不到什麼不足之處,乃是因爲剛接觸,很多東西不瞭解,所以才發現不了什麼漏洞。但是,時間久了,有什麼問題他們肯定也能發現,到時候再完善便是。   “既如此,這學府也參觀了,父皇和幾位叔伯是否還要繼續參觀?若是你們繼續參觀,那建成便先行離去。”   李建成望了望李淵等人,而後又掃過獨孤鳳等衆女,她們從頭到尾也就是跟着李建成等人蔘觀,沒說什麼意見。當然,她們也知道自己提不出什麼好的見解,所以都很明智的選擇不說話。   當李建成的目光掃過衆女的時候,卻是猛然間想起了一件事,繼而對李淵等人說到:“對了,剛想起一件事,但凡是我大唐帝國境內的學府,無論男女皆可上學。同時,官府之中也可以徵召女子爲官,至於該如何執行,父皇和幾位叔伯去思考便是,這等小事建成就不多想了。”   李淵和唐儉幾人嘴角猛的一抽,讓女子跟男子一樣上學接受教育,這與儒家思想的女子無才便是德有着極大的衝突,還算是小事?不過,跟李建成提出的一系列改革,這樣的事還真的只能算是小事。   “成兒,你等先離去便是,爲父與你幾位叔伯繼續參觀一番,這學府可是好生讓人眼前一亮啊。”   “陛下所言甚是,這學府之中的所有東西都讓人耳目一新,儉當好好參觀。回去之後將今日的所見所聞記載下來,讓後世子孫知道,他們的先祖可是第一批有幸見到這些神蹟的人物。”   竇威、裴寂和劉弘基三人俱是點頭稱是,如今【華夏學府】尚未開放,外頭還有士兵把守着。要不是今天有李淵來了興致想要參觀,他們獨自參觀怕是有一定難度。畢竟,這裏的一切都是李建成搞出來的,若是沒有李建成發話,想要進來還真不是一般的難度。   “如此,父皇和幾位叔伯好生參觀,建成便先行告辭了。”   李建成揮一揮衣袖,帶着衆女絲毫沒有停留的離去。李淵看得無奈搖頭,唐儉等人則是一臉敬仰之色,這纔是太子的風範!   纔回到太子府上,便有人匆匆的跑來向李建成稟報事情。   “太子殿下,【陰癸派】之中似乎發生了意外!” 第七百零八章 她是本太子妻室   【陰癸派】山門之內,此刻婠婠一臉怒火,嬌俏的臉蛋因爲憤怒而顯示出別樣的風情,難掩風情。   “石之軒,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婠婠的對面,正是那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在江湖上出現的石之軒。此刻,只見那石之軒一臉傲然之色,掛着一抹淺笑的臉上比之先前更有着一絲邪魅。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跟他曾經的人宗師鏡的實力相比,卻是強大了許多。   婠婠的身旁,銀髮旦梅、霞長老兩名【陰癸派】的長老嘴角淌着一絲血跡,神色萎頓的躺在地上;而婠婠的師妹白清兒,也是一臉蒼白的站在婠婠身後。   “婠婠!”   石之軒雙手揹負於身後,神色之間說不出的高傲,自信的說到:“本聖王說了,乃是爲了一統聖門而來,此行目的,自然是讓你成爲本聖王的王后。”   “哼,石之軒,本宗主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如意。”   婠婠面色一冷,厲聲叱喝到。之前,石之軒突然出現在她們【陰癸派】之中,三言兩語不合便當場動手,只是旦梅、霞長老二人,還未靠近石之軒,便被石之軒猛然散發而出的氣勢給震得重傷吐血。而白清兒雖然沒有出手,但實力最爲弱小的她,也是被石之軒的氣勢給弄成一副精神不振的樣子。   婠婠心中自知,就算是全力出手,也根本不可能做到這種地步。那麼,只能說明一個問題,石之軒的實力,比她高了不是一星半點。   “婠婠你也是魔門中人,應當知道,本聖王有的是辦法讓你生死兩難。只不過,本聖王也想讓你體面一些,你最好不要讓本聖王動手。”   “我【陰癸派】之人從來沒有怕死的!”   婠婠嬌斥一聲,身形一動,【天魔飄帶】和【天魔分身】盡展,就算明知不敵石之軒,婠婠也絕不會妥協。就算不爲別的,就爲了心中那一道身影,她也要保住自己清白的身軀,或者帶着這份清白,長眠地底。   “真是不自量力!”   石之軒淡淡的嘲諷聲響起,衆人也不見石之軒什麼動作。便看到婠婠的分身破碎,而她的真身,此時也已經被石之軒給制住。卻是不得不讓人驚駭,只是一個眨眼的時間,兩人的差距竟是這般之大。   “宗主!宗主!”   “石之軒快放開我【陰癸派】宗主,否則我【陰癸派】上下必定與你不死不休!”   重傷倒在地上的旦梅、霞長老見狀,大聲的威脅到。雖然,她們心中知道,這樣做並沒有什麼用。她們也是感到無盡的悲涼,【陰癸派】一度是魔門【兩派六道】之首,而今卻是淪落到此等地步,讓她們又怎麼能好受。   “哼!”   “噗!”   石之軒神情轉冷,冷哼一聲,右手猛的一揚,無形的掌風拍向二人。本已是重傷的霞長老和旦梅二人,更是雪上加霜,身體在地上滾了幾圈,幾口鮮血吐了出來,神色更是萎靡不已。   “石之軒,我霞雨欣身爲【陰癸派】長老數十年。雖能力有限,卻也見不得你在我【陰癸派】中作威作福,就算是死,也要讓你掉層皮!”   霞長老一臉狠色,說話間身上的氣勢便是猛然上漲。   原來,霞長老竟是施展出【陰癸派】的絕技【天魔解體大法】。然而,即使是這樣,霞長老的實力卻還是未能超過宗師境界,比之婠婠都還差了一籌。更是不用說,和如今已然有着地宗師境實力的石之軒相比了。   “螢火之光,妄圖與皓月爭輝!那麼,本聖王便殺雞儆猴,讓爾等知曉,這魔門日後便是由本聖王說了算。”   石之軒一臉冷厲之色,也不見什麼動作,手中那一團由內力凝聚的圓球,散發出驚人的威力,猛然間砸向霞長老。   “宗主,若有來世,霞雨欣還願成爲【陰癸派】之人……啊!”   霞長老話還沒有說完,那團內力球已是觸及她的身軀。隨後,只見霞長老站立的地方一道光芒閃過,而後再也看不到霞長老的身影。卻是在石之軒的那一道攻擊之下,灰飛煙滅,屍骨無存。   “霞長老!”   “霞長老!石之軒,我【陰癸派】必與你不死不休!”   晶瑩淚花已是佈滿婠婠、旦梅和白清兒三人的臉頰之上,皆擺出一副要與石之軒同歸於盡的動作。   “既然你們不願臣服,本聖王便用你們【陰癸派】的血,告訴魔門之人,本聖王石之軒已經歸來了!”   石之軒臉色一沉,高傲自負的他,並不覺得少了【陰癸派】會讓他有什麼損失。   而後,石之軒伸手在婠婠身上飛快的點了幾下,制住了婠婠的動作,眼中殺氣爆閃,便要出手解決旦梅和白清兒二人。   “石之軒,莫非視我大唐帝國的律法如無物,竟敢在此殺人!”   正當石之軒要出手之時,一道清朗的喝聲在幾人耳邊響起。石之軒抬起的手一頓,卻是沒說什麼,靜靜的站到了一邊。   而婠婠因爲霞長老身亡悲痛的心情,也好轉了些許。   聽到這道讓她又喜又恨的聲音,她也不知道此刻自己應該是怎麼樣的心情。很想撲到他的懷中,讓他抱着感受着他身體的溫度。可是,理智又告訴她,這種事情在李建成和祝玉妍發生關係之後,已然是沒有可能了。   至於旦梅和白清兒二人,自然是欣喜無比。她們相信,只要有他在,石之軒根本就不夠看。   “太子殿下,你也是江湖中人,說起這律法,不覺得可笑麼?”   石之軒一臉淡漠的神情,讓人看不出他心中的想法。不過,若是仔細觀察,便能看到石之軒的眼中,一絲顫動的戰意正在萌生,然而卻並沒有爆發出來。或許,石之軒也知道如今的他還不是李建成的對手,但是,他相信只要自己把向雨田傳給他的功力完全吸收,李建成將不再是他的阻礙。   “律法不說也罷,不過石之軒你莫非忘了曾經答應過本太子不動本太子身邊之人?”   “呵呵!”   石之軒冷笑一聲,嘲諷着說到:“太子殿下,莫非這【陰癸派】也與你有干係?”   “正是!”李建成一臉正色,伸手指了指站在一邊的婠婠,朗聲說到:“這婠婠,便是本太子的妻室。” 第七百零九章 太子殿下,還請自重   “太子殿下,還請自重!”   “哈哈!”   李建成的話音落下,婠婠錯愕了片刻,當即冷着一張臉,沒有好氣的說到。而石之軒聽了,更是大笑不止。   “李建成,婠婠乃是我聖門【陰癸派】宗主,何時成了你的妻室?況且,如今她亦是否認你的話,如今乃是我聖門要解決內部之間的矛盾。李建成你若是識情知趣,還是速速離去爲好。”   “嘁!”   李建成嘴角一撇,掛起一絲不屑的笑容,淡淡的說到:“石之軒,如今我與婠婠乃是小兩口吵吵架,常事耳!就算是平民之家,磕磕碰碰亦是常有的事,更何況是我帝王之家。今日,我便是將婠婠帶回我太子府上,莫非你要阻攔!”   言畢,李建成星眸殺氣盈然的望着石之軒,若非看在石青璇的份上,石之軒哪還能活的這麼安逸。   “李建成,如今你連我聖門之事都要插手,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石之軒一臉的怒色,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現在還不是李建成的對手。若是知道李建成消息這麼靈通也會出現在這裏,石之軒絕對會再等一些時間,等他將向雨田的功力完全吸收之後,他哪裏還用看李建成的臉色。   “石之軒,你這話就不對了。”   李建成忿忿的望着石之軒,至於這表情多少是真實的就沒有人能看的出來了,“本太子要將婠婠帶回去,乃是家事,又何曾變成你聖門之事?你若知趣,便速速離去,我小兩口要好好談一談。若是不知趣,本太子的忍耐力是有限的。”   說完,李建成便似笑非笑的望着石之軒,等待着後者的決定。不過,他相信石之軒絕對會忍下。   畢竟,石之軒不知爲何這麼短的時間實力增長了這麼多,李建成當然是看出來了。由此可見,石之軒必定是隱藏在哪增進實力,或許,再下一次碰面,石之軒會比現在更強。當然,這些李建成並不在意,他只要確定自己能打的過對方就足夠了。   “好,很好!李建成你不要太囂張,下次見面之時,便是本聖王取你性命之時。”   已經完全着魔的石之軒,已經沒有了正常狀態時的高傲。若是正常的狀態之下,石之軒絕不會這般灰溜溜的跑掉,即使明知不敵,在高傲的心態作祟之下,他還是會拼死一戰。可是,入魔的他,已經懂得隱忍了。   石之軒已經決定,在沒有完全吸收向雨田功力之前,他絕不出關。一旦他出關之日,便是李建成命喪之時。   “唰!”   石之軒身形一閃,轉眼間便消失在衆人眼前。   “婠婠,如今旁人的問題已經解決了,如今是否跟本太子回太子府?”石之軒離去,李建成一臉笑眯眯的看着婠婠,那神情根本不給人反駁的機會。   “太子殿下還請自重,婠婠乃是【陰癸派】宗主,如今本派新遭重創,無暇照顧太子殿下。還請太子殿下慢走,不送!”   婠婠一臉冰冷,直接就無視了李建成的。   李建成腳下輕點,“倏”地一聲出現在婠婠跟前,揚手飛快的點了幾下,便將石之軒對她的禁錮給解除了。面對婠婠冷淡的表情,李建成卻是絲毫沒有退縮,轉頭吩咐一聲讓旦梅和白清兒二人先離開。   “婠婠,如今你是答應也好,不答應也好,本太子今日都會將你帶回太子府上!”   李建成一臉邪魅之色,看着婠婠因爲他這句話而微蹙的眉頭,心中感到好笑。就連李建成自己也是不知,爲何他會出現這麼霸道的一面。   其實,之所以會變得如此,便是因爲之前在星辰的照耀下,李建成心境又有了體悟。   李建成修煉的乃是【長生訣日之篇】,日者爲陽,本就是霸道無比。就說它照射出的光芒和熱度,它也不會在乎別人是否接受與否,反正就是一股腦的塞給他人。李建成之前是本着順其自然的想法,然而在【濟世宗】的幾日,讓他將太陽霸道的意念給催發出來。再加上李建成歸隱之心越來越強烈,他更是想盡快的解決與衆女之間的關係。由此,纔會有了今天這一幕的發生。   “爲什麼,爲什麼!”   婠婠嬌俏的臉上霎時間佈滿了淚花,一臉悲憤的望着李建成,哭訴道:“你早之前幹什麼去了?那時候爲什麼不這麼霸道的對人家?如今你與師傅她確定了關係,人家想要忘卻你,你爲何又想要霸道的佔有人家。難道就因爲你是太子,所以就能爲所欲爲麼!”   “婠婠,我知道是我錯,沒能夠讓自己變得灑脫,一味的想要順其自然,最後發展到了這一步。說起來,衆女之中,你與我的相識可以排在前五。也許,在初見之時,我已對你產生感情,只是想讓這份感情放在心中慢慢發酵。最後,當情到濃時,這份感情便是一道美味。”   李建成猛然間將婠婠擁入懷中,不顧對方的掙扎,就是這般死死的擁住。   “建成,你我已是不可能。你已經有了師傅,若是婠婠再跟着你,天下人又將如何看待你與師傅?就算你灑脫,不在乎天下人的看法,可是你想過師傅她的感受麼?”   婠婠一臉梨花帶雨,見無法從李建成懷中掙開,便也不再掙扎,靜靜的靠在李建成的懷中,感受着眼前男人的溫度。或許,這一次是他們二人最後的見面,日後再也沒有相見的機會。那麼,便讓她再任性一會,享受這最後一刻的美好時光。   “玉妍她已經說過了,她並不在乎。況且,美仙與婉晶二人都能無懼世俗的眼光,跟着自己的心意走,你這個魔門的妖女難道就沒有這份勇氣?”   李建成愛憐的望着懷中佳人,看着她那哭紅腫的眼眸,心中一陣疼痛。因爲他的多情,讓多少人傷心過,或許婠婠只是她們的縮影而已。只是,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後退的地步,讓他放棄誰也不可能。   如果,真的有來世,李建成願一生一世只碰到她們中的一人,平淡的過完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