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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絕地反擊(下)

  李平和仗着自己老爹李通這個後臺,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大聲說道:“快叫罪官白雲航出來自縛請罪!”   如定也在一邊幫腔道:“這位就是李平和李大人!白狗官犯了案子,李大人就是前來……”   他話還沒說完,已經慘呼一聲:“啊……”   出手的正是連天雪,她本是當世絕頂高手,如定和尚哪裏能招架得住,加上手裏更是拿了兵器偷襲空手的如定,任是如定和尚有天大的能耐也被痛呼不已。   在連天雪旁邊已經衝出了幾十個手持兵器的公人捕快殺了上來,個個高呼:“大人吩咐過了,有敢打攏大人午睡者,重打不饒!”   李平和帶來的六七個弟子,武功倒還不錯,只是對手人馬太多,才一開戰就已經敗得落花流水了,李平和最慘,熊大師兄、沈越、徐震等諸多好手專門對付他,個個都使出看家絕活,李平和身上連遭重擊,不由痛呼了一聲,被這幫人困住了。   那邊熊大師兄怒氣衝衝地叫道:“打攏我們大人午睡,豈是你們擔待得起的?給我狠狠地打!”   連天雪也來了興致,試了試自己得意的歸雁十七旋,一衆公人捕快們更是事前得了白縣令的指示,個個下手毫不留情,重拳重腳雨點般地落了下來,一時間地上慘呼連連。   一開始大夥兒對李平和倒還有幾分敬意,只是李平和仗着自己老爹的威風耀武揚威:“哼!你們好大的膽子啊,竟敢公然拒捕!老子一個一個地把你們給收拾了,流放了瓊州府去!”   徐震瞄了他一眼,冷冷地說道:“你這小子,自身難保還想這些啊!小心弟兄們給你一個教訓!”   李平和喫了大虧,心中怒火熊熊,又見這幫人不敢動手,心中便覺得有了些底,當即撕開外衣,露出了滿是胸毛的胸膛:“呸!小子,有本事朝本大爺這打!打啊!呸!不打是我孫子!”   徐震一記重拳就順勢重擊過去,接着他大喝一聲:“弟兄們!這小子給臉不要臉,給我狠狠地打啊!”   沈越早已是磨拳擦掌躍躍欲試了,一聽這邊不由一齊發出了一聲尖叫,然後就圍了上去,只打得李平和求饒不止。   這幫中層幹部的手法比起尋常的公人捕快那自然是更勝一籌,不但力道控制得好,知道怎麼樣既不會把人打死又能讓人感到最痛苦,還要沒什麼傷痕,而且花樣百出,道具衆多,任是李平和一身好本領也是隻能抱着頭叫道:“我爹……是……李……”   那邊如定被打得也拿李平和當救命稻草:“幾位官爺,別打了!這一位是李通李大人的公子!”   徐震早有準備,他冷冷地瞧了如定一眼:“你這個禿驢,說話盡是不實之詞!河南查辦使李大人,那是人中豪傑,當年的天下第一高手,他的公子也是與衆不凡,怎麼就是這般無賴模樣啊!你竟想胡言亂語坑騙本巡檢!給我狠狠地打!”   如定本來就是一衆公人捕快重點照顧的對象,此言一出,如狼似虎的公人出手更是越發重了,結果當即有人勸解道:“別弄死了!到了牢裏他的飯管飽!”   一聽這話,如定當即嚇暈過去,幾個公人當即潑了他一身冷水把他弄醒過來繼續照顧,李平和見着自己帶來的這隊人馬全軍盡沒,當即是又驚又怕,再加上一幫漢子打得他疼痛不已,只能叫了句:“你們還有王法沒有?”   那邊有人冷冷地答了句:“在登封縣,本縣就是王法!給我繼續打!”   ……   “咱家確實是沒幹什麼壞事……”   “給我送回去喫飽飯再說!”   ……   “大人啊!饒命啊!”   “飯還沒喫飽?”   ……   “大人,小人已經很飽了!小人知道錯了,小人曾偷看隔壁王家姊妹洗澡……”   “就這點?看來還是沒飽!在咱們登封縣講究客隨主便,千萬不能太客氣啊!”   ……   “大人!小人可是什麼都招了,就是咱揹着媳婦偷人的事情都給招了……”   “對不住啊!你那幫同夥中,有些事情說得和你不一樣,你還是喫完飯了再說!”   ……   以後幾天之中,登封縣的衙門可是熱鬧得很,一衆公人捕快辦起案特別利落,特別是在衙門裏當捕快跟班的孫餘玉,一想到自己當初採花失手受的苦頭,當即就是獸血沸騰,上去架住幾個嫌犯動手,還現身說法:“你們都搞錯了……這麼最痛了,當初你們就是這麼折騰我的!”   人在江湖飄,哪有不挨刀,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這些傢伙不是特殊材料做成的人,當即吐了不少虧心事過來。   那邊李通得聞白縣令公然抗法不說,還把自己派出去的人馬無緣無故地盡數抓進了牢裏,當即是勃然大怒,下令讓王勘帶大批人馬去登封縣把白雲航抓來。   王勘得了高人提點,哪有這膽子,再說了,就是把自己這些人馬拉到登封縣去又如何,這查辦使下屬的人馬也就是五六十號人,人家可是好幾百號人,而且還有綠林道上的人物支援,連李平和都敢打,自己過去了也是一樣的結局,說不準連個屍體都留不下來!   因爲他一聽這命令嚇得聲音低沉下來了:“大人!這是蘇會辦應管的事情,咱們出手,恐怕不方便了!”   李通重重地一拍桌子:“本官奉命查辦河南,如何不方便了!王勘,你馬上帶人過去!”   王勘卻是咬定了一個理:“大人!此事事關重大,咱們須與地方上多多配合,若是冒着行事,得罪了地方上,這案子如何辦得下去!”   無論李通如何說法,王勘都是不肯幹這活兒,頂多就是臥病在牀,李通有心親自帶着人馬到登封縣闖一闖,結果旁人勸道:“李大人!您不可能冒然犯險啊!您難道不知道這白雲航的底細嗎?”   “這白雲航名義是登封知縣,實際則是河南綠林道上的總舵把子,這幾萬綠林好漢,幾百山寨都歸他號令!您要是冒冒失失去了登封,豈不是要往虎口裏送嗎!眼下的關健還是怎麼扳倒這狗官!”陸子云繼續說道:“這狗官在登封縣經營有年,就是少林寺都對他無可奈何,但是他所有的地位都是靠着這登封縣令的位置而來,如今就有一個簡簡單單的法子,請蘇會辦和林府尹把這個狗官的縣令之職給免了,這狗官的人馬自然也就散了!”   這是釜底抽薪的法子,李通不由擊節稱快,他當即請來了蘇安琪,控訴了白雲航的種種不法行徑,特別是公然扣押查辦使下屬的這般重罪,簡直就是意圖謀反了,請蘇安琪回去立即罷免白雲航的縣令之職。   哪料想,白雲航之所以敢在登封縣胡作非爲,關健就是有着蘇安琪這個後臺,蘇安琪收受了白雲航那許多好處,最近白雲航又透露了許多重要消息,他自然是滿口答應,那罷免的公文卻是拖而不決。   不過陸子云當真是黃河幫的大將,一見蘇安琪始終沒有迴音,而白雲航那邊卻有些動作,招攬了不少人馬,似乎有翻盤的打算,當即再次請動了李通,這一回李通代蘇安琪擬好了公文,就等他蓋印。   蘇安琪卻是笑咪咪地說道:“這公文事關重大,我一個人可做不了決斷,等我回府找來衆位大人細加商議,一定給李大人一個滿意的答覆……”   李通渾身都是火氣,就是這登封縣也大膽了……他當即寫就了六通公文,火力全部集在白雲航身上,每一件的每一件事情都足夠定白雲航的死罪。   ……   時間又過去了三天,河南三品查辦使李通李大人又一次來到了蘇安琪的官署。   這官署原本是個很傳統的建築,只是蘇大人信仰洋教,現下這官署也有了許多西洋風情。   李通一看到這個就火,好好的炎黃子孫不當,信什麼洋教啊!只是這話他可不敢開口,先不說蘇大人,他旁邊這位教友也是很有來頭,鄧肯鄧大人,人家是今上面前的紅人啊!   因此他清了清嗓子後,帶着一副笑臉問道:“蘇大人,這白雲航的罷免文書可曾發了?”   這一回蘇安琪終於沒叫李通失望,他隨手拿出一件文書,然後遞給了李通道:“李查辦使!這回可要多謝鄧兄弟了,他聽說登封出了一個如此邪惡的傢伙,當即氣憤得說不出話來……多虧了鄧大人!多虧了鄧大人!”   李通拿過公文,也根本不管官場上的禮節,他本來就是武林大豪,在官場上倒有離羣索居的味道,朗聲大笑起來:“痛快!痛快!這一回非得抄了白狗官的家不可!”   他身邊的少林淨慧大師、黃河幫陸子云和一衆人馬也是鬆了一口氣,只要免了白雲航的官職,這狗官什麼官威都沒了,這往後的天下還不是咱們的天下!   旁邊的陸子云思索了一會,多說了一句:“抄家還不夠!這狗官罪大惡極,斬了他一個不說,還要滅他九族!”   淨慧大師第一個附和:“滅了他九族!”   一出口又覺得不對:“是成的!佛門講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就請白施主到咱們少林寺當個小沙彌好了!”   那邊徐族長卻是關切地問道:“李大人!這狗官免職殺頭,我等那被侵吞的族產可否立即發放!”   李通冷笑道:“叫這狗官和我作對,叫這狗官和我作對!還扣了我的人!你們的條件,本官都依!”   跟在他身後的王勘卻是知道事情又有了變化,那一天雨小將軍在言語之中可是吐露過幾句鄧肯與白雲航的關係,讓他出面對付白雲航雖有可能,但是機率不大,說不準這幫人下了套子叫自己這個老師跳進去。   正想到這,外面有人大聲道:“大人!登封縣令白雲航率人投案求見大人!”   蘇安琪嘴角多了一絲微笑,卻是一拂手道:“他來幹什麼!他可知自己犯了什麼大罪!”   那人答道:“大人!白縣令似乎是帶人來投案的!”   蘇安琪怒道:“他居然連李查辦使的人都敢扣,當真是膽大包天了!把他直接押下去!”   正說着,只見一個年青官員走了進來,朝着蘇安琪一拱手道:“登封縣令白雲航見過會辦大人!”   蘇安琪瞅了他一眼,冷冷地說道:“您便是白雲航!好大膽子啊!”   說着,他朝着李通手上的文書一指:“你現下已經不是登封縣令了!”   那邊李通得意洋洋地說道:“本官已經請蘇會辦免了你的職務,你現在雖來前來投案,可是死罪難饒!本官給你一個痛快,你不如自行了斷!這樣還能留個全屍!”   王勘注意到白雲航嘴角的微笑越發得意,知道這傢伙恐怕還留着厲害的後手,當即開口道:“老師!白縣令雖有過錯,可好歹也讓他有個說話的機會!”   不過痛打落水狗可是江湖中人的愛好,其它人怎麼會有王勘的善心,當即是大罵開口,白縣令卻是朝着蘇安琪笑了笑:“蘇大人!這是怎麼一回事!下官還不明白!”   旁邊鄧肯換了一身官服,威風得很,操着標準的漢京官話說道:“你是貪官!你是貪官!他們說你是大貪官,貪污了幾百萬兩銀子!”   這邊白縣令的戲演得極佳,他當即跪在地上大聲叫道:“大人!大人!您可要爲下官作主啊!下官一向公正廉潔,從無貪墨之事,這貪污幾百萬兩銀子又如何說起!”   蘇安琪當即插話道:“白縣令!你既然來投案,爲何還如此頑冥不化,不如從實招來,說不準還能保得一條小命!”   白縣令當即答道:“下官不是來投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