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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0章 孫振是誰

  公事搞定,賈平安繼續當甩手掌櫃。   吳奎遣人來尋賈平安。   “吳侍郎說兵部最近事多。”   陳進法一臉糾結。   賈平安說道:“告訴吳侍郎,要學會磨礪人才,讓那些人才經受考驗。”   他真的還在忙碌。   王老二回來了,“郎君,當初追求公主的人家不少,如今大多都成親生子了,唯有三人未曾成親,其中孫振最是古怪,都二十餘歲了,卻依舊浪蕩。不過他有俊美之名,倒是不缺女人愛慕。”   “孫振?”   賈平安問道:“可是喜歡傅粉的那個?”   王老二點頭,“可不是,跑快些臉上的粉都能掉下來的那個。”   賈平安回想了一下,“查他!”   他抬頭,發現王老二還沒去,“怎地還不去?”   王老二舉起斷手,“我一人無法爬牆,得有人幫手。”   “那便等小魚回來。”   徐小魚回來了,看着有些神思恍惚。   “去查孫振。”   賈平安沒在意他的恍惚。   徐小魚出去,王老二說道:“白日你盯着,晚上一起去。”   作爲師父,讓徐小魚多幹活沒毛病。   徐小魚誠懇的道:“二哥你只管在家歇息,都交給我了。”   王老二咦了一聲,“以往你但凡有偷懶的機會都不放過,今日怎地這般孝順?”   徐小魚說道:“二哥,我歷來都孝順。”   王老二欣慰的回頭,準備回家。   剛走幾步,他不甘心的回頭問道:“果真是孝順?”   徐小魚認真的道:“昨日聽到你娘子罵你,說什麼整日就知道躲出去,我又不是母老虎,躲什麼躲?我覺着二哥你該好好的顧顧家了。”   王老二下意識的反手拍拍腰,“……”   徐小魚隨即去孫家周圍蹲點。   把時間拖到一個時辰前,公主府……   徐小魚說道:“那些人和公主府的關係我等不知,就怕發生誤會,若是可以,還請公主派個人去作證。”   黃淑猛地縮回手,然後用力搓搓手背,冷哼一聲,“等着。”   後院,新城說道:“你這幾日神思恍惚,就去轉轉吧。”   孫家的正門在坊中的十字大道便上,出入方便。   這裏人流不小,斜對面有一傢俬自開的酒肆。   徐小魚就蹲在酒肆門口喝酒。   而在側面,一輛馬車停在那裏,車上的黃淑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徐小魚。   如今的大唐商業繁茂,原先坊中不許做生意,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那等外面看着是普通人家,可內裏卻做生意的不少。   孫家偶爾有人進出。   晚些孫振出來了,面白如紙,一看便是傅了粉。   “男女有別,女人妝點自己乃是爲了取悅男人,男人妝點自己爲何?”   徐小魚靠近了馬車,一臉雲淡風輕。   車裏的黃淑冷笑,“那是傅粉,男兒傅粉俊美,看看你那臉黑的。”   徐小魚摸摸自己的臉,“傅粉如何做事?”   黃淑淡淡的道:“貴人做什麼事?”   徐小魚竟然無言以對。   時光流逝,下午時,徐小魚說道:“你且回去。”   黃淑問道:“難道你還要盯着?”   “我等晚上進去看看。”   黃淑掀開車簾,正好看到徐小魚衝着自己笑。   夕陽照在他的臉上,肌膚雖說微黑,但卻有一種別樣的吸引力;那牙齒微微閃光……   黃淑鬼使神差般地說道:“要不我也留下?”   “你留下是累贅。”   徐小魚說完就後悔了。   黃淑放下車簾,“回去!”   徐小魚輕輕抽了自己的臉一下。   夜幕降臨。   徐小魚輕車熟路的摸進孫家。   他到了孫振的臥室後面,聽到裏面有人說話。   “……城中有人謀逆,新城定然會慌張,你今日去她可見你了?”   這是孫振的阿姐!   孫振的聲音傳來,“沒見,那個賤人依舊孤傲。”   孫振的姐姐冷笑道:“知曉那些士族不願意和李氏聯姻的緣由嗎?其一李氏的女兒跋扈,看看高陽就知曉了;其二李氏並無底蘊,堪稱是沐猴而冠,士族如何看得上?”   孫振沉默了一會兒,“上次散播了那些話也沒用。”   孫振得姐姐有些疑惑的道:“新城嬌弱,最是受不得氣,你令人去傳了那些話,說她和男人私通,按理她得氣倒下才對,爲何沒動靜呢?”   孫振一拍案几,“那個賤人,嬌弱不堪,若是能尚了她,我當讓她知曉何爲男兒。”   孫振的姐姐喫喫笑着,“鞭撻她便是了。”   徐小魚悄然出去。   回到賈家,他尋了賈平安。   “竟然是他?”   賈平安冷笑道:“孫振原先想人財兩得,可新城哪裏看得上他這等人。可他卻鍥而不捨,數年下來無功,這人也就惱羞成怒了。”   第二日,賈平安喫了早飯準備出發。   兜兜起身,“阿耶,我送你。”   小棉襖果然暖心啊!   老父親倍感欣慰,“蘇荷教的好孩子!”   蘇荷得意的道:“那是。”   賈昱不吭聲,賈洪卻說道:“阿耶,我不乖嗎?”   賈平安板着臉,“乖是乖了,可昨日你認字不認真。”   賈洪不解,“阿姐昨日還打瞌睡了。”   兜兜怒道:“二郎,還想不想……”   她急忙捂住嘴。   可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早就暴露了她的把戲。   賈平安說道:“不許爬樹!”   賈平安和兜兜出去了。   賈洪癟嘴,“我好委屈!”   賈東不屑的道:“早就和你說了,不要和阿姐爭。”   賈洪吸吸鼻子,“三郎,阿耶爲何對我沒有對阿姐那麼好?”   賈東微微皺眉,一臉睿智的模樣,“大概是因爲阿姐會說話吧。”   到了前院,賈平安叫來了杜賀,“今日有事要做,陳冬他們跟着我去,留下夏活和王老二看着家中,有事只管叫作坊的護衛。”   兜兜把他送出門,“阿耶,你可記住了嗎?”   賈平安點頭,“記住了,陳家的糖果,回頭給你買回來。”   兜兜笑的開心,“阿耶慢些。”   楊德利來了,一臉沉重。   “表兄,這是怎地?”   楊德利嘆道:“昨日我又清點了一番,竟然發現多算了些,哎!”   賈平安問道:“少了多少錢?”   楊德利痛苦的道:“還有兩匹絹布也被燒了。”   賈平安:“……”   半晌他說道:“表兄,要不你就去戶部吧。”   楊德利搖頭,堅毅的道:“我定然要堅守禦史臺,不還朝中一個朗朗乾坤就不罷休!”   賈平安爲大唐君臣默哀一瞬。   到了兵部,吳奎依舊忙的和狗似的。   “國公!”   吳奎拱手,“救救老夫吧。”   他看着憔悴了許多,“老夫在家中都得熬夜處置公事,已經十餘日未曾親近女人了。”   陳進法不禁面露同情之色。   做了十餘日的寡公,看着女人卻無法上手,那種難受啊!   賈平安詫異的道:“這是好事啊!老吳,到了你這等年紀,最好是一月一次,如此能多活些年頭。”   吳奎一怔,“果真?”   賈平安點頭,“太史令說過,孫先生也是這般說的。”   吳奎說道:“如此說來,老夫這等行徑還暗合了長生之道?”   “沒錯!”   賈平安拍拍他的肩膀,“我還得去修書,老吳,女人和長生你要哪樣?”   他快速溜了。   “老夫……老夫兩樣都要!”   身後傳來了吳奎不甘的聲音,“國公呢?”   ……   孫家,孫振此刻纔將醒來。   身邊的女人嬌吟一聲,孫振把她推開坐了起來,揉揉眼睛,“來人!”   隨即有侍女進來服侍他穿衣洗漱。   喫了早飯,孫振準備去尋友人消遣,到了前院就遇到了纔將回孃家的孫氏。   “阿姐!”   孫氏就嫁在離家不遠處,孫家比男方強大,所以孫氏能時常回孃家。   “這是要去哪?”   孫氏問道。   “去外面尋人飲酒。”   這時候沒什麼娛樂,不是玩女人就是喝酒……若你覺着自己是男兒,不屑於這等消遣,那就去狩獵打馬毬。   孫氏嘆道:“上進些吧,我覺着新城看不上你更多是因爲你不上進。”   孫振不滿的道:“阿姐,我何曾不上進?我詩賦也算是了得,那些友人誰不誇讚?”   孫氏掩嘴一笑,“我的阿弟自然是出色,可還得要努力呀!你想想自己無法進公主府,那賈平安卻進出自如,心中不慌?”   哪怕是傅了粉,孫振的臉依舊紅了,“那個賤狗奴,可惜此次關隴沒成功,否則定然要弄死他。”   呯呯呯!   有人在捶大門。   敲門是客,捶門是惡客!   孫氏回身喝道:“開門看看是誰,打出去!”   孫振還在想着新城的事兒,隨口道:“別斷腿。”   斷腿就是案子。   側門打開。   門子氣勢洶洶的喝罵,“你特孃的……”   啪!   門子捂着臉,接着又捱了外面那人一腳。   孫振大怒,“來人吶!”   僕役們拎着棍子出來了。   一個年輕人進了側門,看了一眼後說道:“郎君,都在。”   孫氏怒道:“打!”   那些僕役拎着棍子衝了過去。   正好外面進來一個男子,抬眸看看這些僕役,微笑道:“這是孫家的待客之道?”   “是趙國公!”   有人尖叫,那些僕役不由自主的止步,有人甚至擔心衝的太過,乾脆來了個急剎車,隨後撲倒。   “太狼狽了些。”   賈平安走了進來,孫氏眼前一亮,“趙國公!”   上次她和賈平安有過交流,對這位俊美的年輕權貴頗爲動心,只可惜那日機會不好,否則她定然要嘗試一下勾引賈平安。   賈平安卻已經忘卻了她,“你是……”   孫氏笑道:“這便是奴的孃家。”   “孫氏啊!”   正主到齊了。   孫振行禮,“見過趙國公,不知趙國公此來何意?”   這話有些生硬,孫氏彌補了一番,“請國公進來奉茶。”   賈平安看了她一眼,“不必了,賈某來此有事,孫振!”   孫振有一陣子在公主府外面蹲守,所以知曉賈平安能自由出入新城的府邸。想到自己渴求而不得的待遇對於賈平安來說易如反掌,那些羨慕嫉妒恨啊!   他抬眸,平靜的道:“趙國公可是有事。”   賈平安問道:“前陣子外面盛傳關於貴人的謠言,可是你的手筆?”   孫振一個激靈。   不!   我要鎮定!   他努力控制自己,可卻感受到了顫慄,臉上的粉簌簌往下落。   “我不知什麼謠言。”   他努力說出了這句話,也停止了顫慄。   孫氏一臉詫異,“國公這是何意?還請國公里面奉茶,奴爲國公分說。”   說着她走了過來,身體刻意的前傾,甚至還暗自把胸襟拉低了些,於是底線全無。   孫振苦笑,“這等謠言……”   啪!   賈平安一巴掌就把他抽的滿眼金星。   孫振捂着臉,“賈平安,你……你!”   賈平安淡淡的道:“孃的,先前抖的和篩糠似的,還說不是你乾的。貴人與你何仇?不過是看不上你這等馬屎外面光的貨色,竟然就被你四處傳謠禍害。你耶孃沒教過你禍從口出?你耶孃就沒教過你要做個好人!”   賈平安越想越氣,一腳踢去。   隨即就是一頓毒打!   孫振倒在地上哀嚎。   孫氏退後一步,“趙國公,你……”   “你這個毒婦!”   這個女人堪稱是不甘寂寞到了極點,賈平安覺得以後的太平就是她這等性子。   啪!   賈平安一巴掌把孫氏抽翻,看着那些僕役問道:“可有人不滿?”   僕役們拼命搖頭。   “冤枉!”   孫振在嚎。   賈平安一把揪起他,冷笑道:“冤枉,耶耶的人都進了你家,親耳聽到你和孫氏之間的密議!”   孫振心中絕望,“那你爲何要問?”   是啊!   都十拿九穩了,爲何你進來還問一句?   賈平安說道:“公主最得陛下疼愛,事發之後我便想過誰會這般喪心病狂,更是膽大包天。公主深居簡出,所以並無仇家。唯有一種可能,那便是有人愛而不得。所以我便多次進出公主府,果然,沒幾日你就在府外再度出現……”   孫振絕望的道,“你這個狗賊,定然是上了公主的臥榻!”   賈平安一腳踩在了他的脖頸上,淡淡的道:“我與公主清清白白。”   孫振漲紅着臉,怒吼:“那一次我見你出來,衣裳下襬有溼痕,定然……定然……”   你特孃的!   賈平安怒了,“拿棍子來!”   徐小魚送上棍子,低聲道:“郎君,你真的……”   “胡說,那次是黃淑送茶水潑在了我的身上。”   賈平安想到被冤枉就怒不可遏。   他舉起棍子。   孫振喊道:“你沒證據,你這是動私刑,來人,去報官,去報官!”   呯!   “啊!”   賈平安走向了孫氏。   孫氏一邊往後爬,一邊喊道:“饒我!饒我!”   賈平安舉起棍子。   呯!   “啊……”   ……   賈平安行兇了。   太子最近事情多如牛毛,忙的不可開交。   “殿下,有人彈劾趙國公。”   剛回到長安的張文瑾臉上都被曬脫皮了,遞過一份奏疏,“說賈平安擅闖民居,打斷了孫氏姐弟二人的腿。”   戴至德皺眉,“這等時候他怎地還給殿下找麻煩?”   李弘說道:“先放放。”   戴至德:“……”   張文瑾苦笑,“此等事若是不查會民怨沸騰,那邊已經報案了。”   李弘皺眉,“都說了忙,且等忙完了這陣子再說。”   忙完了這陣子,賈平安自然就把這事兒給擺平了!   ……   新城站在屋檐下,看着那段枝頭。   “春季時纔將發芽,此刻便枝繁葉茂了。”   黃淑說道:“公主若是尋了駙馬,明年就能有孩子了。”   新城淡淡的道:“你以爲駙馬好做?做了駙馬榮華富貴有了,不過高官卻做不得。如此駙馬若是有才,就會覺着憋屈,天長日久自然冷漠。若是無才的,那他貪圖什麼?不外乎便是想人財兩得罷了。”   黃淑一想也是,“大唐的駙馬除去當年的柴駙馬之外,好像就沒幾個有出息的。”   做了駙馬就得老實些,看看薛萬徹,上次長孫無忌等人興大案,薛萬徹就差點被帶了進去。   所以公主的親事堪稱是高不成低不就。   黃淑有些作難,“公主,好歹得有個孩子。你看高陽公主,如今有了小郡公在,她就有了依靠,以後就算是老了也有人支應門楣。”   “別說了。”   新城皺眉止住了話頭。   “公主!”   一個侍女進來。   “何事?”   新城走到樹下,輕輕拍了一下樹幹。   侍女說道:“趙國公來了。”   新城下意識的道:“請進來。”   侍女福身而去。   新城低頭看看素雅的裙子,問道:“我這般待客可還行?”   就沒有在後院待男客的道理!   黃淑心中嘀咕,“公主穿着這身衣裙讓奴想到了菊花。”   菊花,那還是小白花。新城搖頭,“那便換了。”   再出來時,新城重新畫了眉,換了衣裳。   賈平安進來看到她不禁呆了一瞬。   上身是半臂,下身是碧綠的長裙。長裙一直到胸下,輕輕一動,長裙襬動,身姿飄逸。   新城被他這般盯着看有些羞赧,垂眸問道:“小賈可是有事?”   賈平安看着她那發光的嫩臉,“這陣子我一直在查探那個賊子,今日終於得了消息。”   新城抬頭,歡喜的道:“可抓到了?”   她一抬頭,頭上的飾品也跟着輕輕而動,整個人顯得鮮活。   “抓到了。”賈平安笑道:“就是那個孫振。”   新城愣了一下,“孫振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