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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好粗的大腿

  賈平安下馬走過去,熟練的把娃娃臉背上的揹簍解下來,遞過去,“弄在某的馬背上。”   陛下騎過的馬,騎着要想到蕭氏……阿寶此刻就成了苦力。   包東熟練的操作。   蘇荷依舊只是看着賈師傅。   隨後到了感業寺,衆人在外面巡查,賈平安被蘇荷帶着進去。   一陣子沒見,蘇荷看着……竟然豐腴了些。   “你胖了?”賈平安覺得有些痛心。   娃娃臉不能太胖,最好是肥瘦適宜。   蘇荷拍拍胸脯,“裏面穿了許多。”   老子真蠢!   賈平安和她去了隱祕地……   “快些快些!”   蘇荷焦急的催促着。   “小蘇!”   “在!”蘇荷雙手背在身後,胸脯挺向前,眉開眼笑的。   “給。”   蘇荷接過油紙包,打開一看竟然是大鴨腿,嗅一下……   “好香!”   等她喫完了鴨腿,兩人在邊上坐下。   天氣冷了,草也枯黃了,自然不能坐。   不知何時,這個祕密基地竟然多了木凳子,只是做工看着……有些不堪入目。   蘇荷心滿意足的看着那些殘花敗柳,“如今宮中送來的喫食越發的好了,那幹蘑菇發了煮湯真鮮美……”   這妹紙就是個喫貨。   蘇荷偏頭看着賈平安,“賈文書,你說……陛下爲何要來這裏?”   當然是爲了一個人!   賈平安微笑道:“陛下忙碌之餘,也會出來轉轉。禁苑那麼大……”   蘇荷搖頭,“可他爲何見人?”   因爲他想尋個幫手。   “這個問題你不該問。”賈平安覺得娃娃臉最好別涉及這些事兒,否則以後說不準就會被捲進去。   蘇荷一怔,“可這不是你嗎?”   賈平安……   “對了,我姨母還令人送來了文房四寶,說是送給你,你等着啊!”   蘇荷起身就跑。   這妹紙……   賈平安起身,看着這製造工藝差勁的凳子,就去尋工具。   晚些蘇荷回來時,木凳子已經被拆散了。   賈平安在重新組裝。   平衡纔是木器打造中最大的問題。   而尺寸對此影響很大。   賈平安不斷改進,最後成型時,還脫鞋上去踩了幾下。   “很穩妥。”   “我試試。”   蘇荷把禮盒放在地上,跳上了另一根木凳上,左右搖擺,前後搖擺……   她的身體如風中之柳,突然往後的幅度大了些,竟然仰倒……   蘇荷心中焦急,剛想驚呼,便被賈平安攔腰摟住了。   手感超好的腰肢啊!   賈平安沒想到娃娃臉之下,竟然是這般好身材。   “呀!”   蘇荷心中一鬆,賈平安順勢鬆開手。   蘇荷跳下來,身體輕盈的蹦躂了一下,回身笑道:“她們說你進宮了?”   “是啊!”賈平安坐下,覺得很愜意。   “那你……她們說你去給貴人治病了?”蘇荷很好奇。   “對。”賈平安坐在蘇荷的身邊,覺得腦子裏都放空了。   “是什麼病?”   “神經病。”   “什麼是神經病?”   “就是腦子進水了。”   晚些,賈平安帶着文房四寶離去,蘇荷把他送到門口。   晚些她再度回到了祕密基地。   “姨母說……不用擔心賈文書,爲什麼呢?”   蘇荷噘嘴,很是苦惱,然後恍然大悟,“是了,定然是因爲賈文書是君子的緣故。”   “蘇荷!”   蘇荷聞聲蹦起來,揮手道:“無雙!”   前方的長腿妹子不用踮腳,就輕鬆看到了她。   “走。”   蘇荷歡喜的道:“去哪裏?”   “喝酒!”   兩個女人出了感業寺,在禁苑裏尋摸了個地方,衛無雙帶來了一罈子酒,外加兩個酒杯。   “喝酒。”衛無雙仰頭就幹。   蘇荷捧着酒杯,喝了一小口就眯眼搖頭,“我喝不了多少。”   衛無雙只是灌酒。   一小罈子酒喝了大半,她才放緩了節奏,靠在樹幹上說道:“宮中已經在準備冊封皇后的儀式了。”   蘇荷一杯酒還沒喝完,嗅了一下,皺皺鼻翼,“那有什麼?”   “王氏做了皇后,你姨母也不知道會不會被打壓。”衛無雙在宮中因爲命硬的緣故,朋友很少。也就是和蘇荷走的比較近,藉此還認識了蔣涵。   蘇荷趁她不注意,悄然把酒杯裏的殘酒倒了,然後仰頭,嚷道:“好酒!”   衛無雙看着她的娃娃臉,突然微笑道:“你無憂無慮的……真好。”   蘇荷咧嘴一笑,兩顆小虎牙露了出來,“其實……姨母很厲害的。再說了……”   她雙手托腮,很認真的想了想,“陛下信任姨母呀!”   ……   宮中。   “宮正。”   一個女官在低聲給蔣涵稟告,她微微垂首,“那邊先前來人,說是昨日處置的那個宮女不妥當,處罰輕了。”   蔣涵抬頭,眉間清冷,“她要做皇后了,這是要給我下馬威?不對。”   蔣涵深吸一口氣,娥眉皺起,“她和蕭氏鬥,若是宮正是她的人,蕭氏會很麻煩。但我終究不是她的心腹,她信不過。是了,她這是想讓我主動離去。”   女官悚然而驚,抬頭道:“宮正,那可如何是好?”   蔣涵淡淡的道:“怕什麼?陛下在。你以爲陛下願意讓宮正變成後宮女人的人?”   ……   賈平安出了感業寺,就徑直去了五香樓。   老鴇還在睡覺,被叫起來後一邊打哈欠一邊出來。   “賈郎!”   賈平安淡淡的道:“某此次來是公事。”   老鴇懂了,就沒喊雅香。   “昨夜沒什麼消息,就是有人說什麼……”老鴇打個哈欠,舌頭在抖動,“說寶應縣公王頌的三郎君被你打的傢伙事腫脹,怕是後續會出問題。王頌恨得不行……”   賈平安點頭,準備翹班。   老鴇一把挽住他的手臂,堆笑道:“賈郎,我這裏新來了一個娘子,貌美如花,你要不要看看?”   “沒興趣。”賈平安必須要感謝後世的教育,讓他知道要保護好自己的腰子,否則此刻嘚瑟,以後流淚。   等他走後,老鴇跺腳,“這少年郎,莫不是要公主才肯睡?”   阿寶很穩,賈平安覺着自己以前的坐騎是普桑,此刻是超跑。   現在時辰還早,賈平安就去了鐵匠酒肆。   許多多依舊在蘸水練字。   “小許。”   許多多抬頭,瀑布般的長髮披撒到了肩後,有些不滿的道:“從未有人叫我小許。”   “那就多多。”後世許多人家的孩子小名就叫做多多。   “要麼許多多,要麼……叫兄長。”許多多很認真。   “兄長……”賈平安看看她的胸脯,覺得這個稱呼還行,挺應景的。只是因爲天氣冷,許多多穿了高領,所以看不到蛇頭,有些遺憾。   不對,隱隱的好像看到了蛇信。   許多多看着自己的字,問道:“賈參軍能否幫我看看?”   賈平安仔細看了看,抬頭,很認真的道:“有進步,但……”   許多多是惡少女頭目,手下都是一羣糙漢,唯一認識的文化人就是賈師傅,所以聞言不禁歡喜的笑了起來。   這妹紙笑起來就像是……黑玫瑰?   “但還是浪費水。”   許多多雙手不禁去摸腰後,想摸出雙刀砍死賈師傅。   賈平安坐在她的對面,淡淡的道:“王琦你可知曉?”   許多多蹙眉,“你問此人作甚?此人無人敢惹。”   小圈子幹髒活的,連惡少們都怕。   “他的手下有幾個得力的,張虎,周醒……某隻要你的人去盯着這幾人的行蹤,找到規律……規律就是他們習慣了幾時出門,去何處……”   許多多默然,良久抬頭,“此事我可以幫你做,可……那些人你也惹不起。一旦他們傾力對付你,除非是軍中大將,否則難保平安。”   這話很真誠。   許多多很真誠的道:“我好不容易纔尋到了你這個靠山,真不希望你去了。”   賈平安起身,“你只管做就是了。”   許多多把他送出去,最後勸道:“那些人真的惹不得,你若是被他們盯上了,那些手段你防不勝防。”   “某已經被他們刺殺過了。”賈平安牽着阿寶過去。   許多多一怔。   謀劃那些人,這是在冒險,可他卻義無反顧。   這個少年,竟然這般剛烈嗎?   平康坊是長安城的娛樂中心,旅客聚集地,所以很是熱鬧。   前方,有一個老人帶着數名隨從走來。   一個隨從看到了賈平安,就指着他給老人嘀咕了什麼。   老人眼前一亮,喊道:“小賈!”   賈平安一怔,見老人眼生,因爲牽着馬,所以就頷首道:“老丈是……”   老人走近,用力一巴掌拍在賈平安的肩膀上,差點把他拍趴下了,然後大笑道:“老夫是你叔祖!”   老東西,找打呢!   賈平安面色一變,老人兀自未覺,“敬業就和老夫的孫兒一般,你是敬業的兄長,叫老夫一聲叔祖有錯?”   呃!   這人是李勣的兄弟?   李勣好像沒兄弟吧?   記得就一個姐姐,還不在長安住。   老人看着他,欣慰地道:“老夫梁建方,昨日聽敬業說你如何了得,今日一見,果然是老夫的好孫婿。”   許多多在邊上已經聽傻了。   這位看着不要臉的老人,他竟然就是左武衛大將軍梁建方?   許多多看着梁建方拎着賈平安一起去了前方,緩緩回頭。   幾個小弟目瞪口呆的。   “兄長,這大腿……好粗!”   賈師傅就是他們的大腿,以前大夥兒還覺得這條大腿太細了些。   可梁建方親切的說自己是賈師傅的叔祖,這大腿……   一個惡少看了一眼兄長的胸,覺得這條大腿比她的胸還粗。   喜悅之情漸漸瀰漫。   許多多歡喜的道:“去,弄了酒菜來。”   爲了這條粗壯的大腿,喝一杯!   而賈平安已經要瘋了。   梁建方一直說自家的孫女是如何的溫柔嫺淑會持家,後來又說願意收他爲弟子……   這個不要臉的老傢伙就是梁建方?   直至二人一起進了英國公府,賈平安纔敢承認。   客人云集。   “這是盧國公。”   這是程咬金?   看着不是那等不要臉的貨色啊!   “這是老蘇,蘇定方。”   梁建方坐下,笑道:“老夫今日算是找到了孫婿,你等不可搶奪。”   蘇定方冷笑道:“你家孫女不過十歲,這是啥意思?”   臥槽!   梁建方你這個老不要臉的!   賈平安怒了。   梁建方卻無恥的道:“老程,當年清河公主嫁給你家老二時,記得才十歲吧?”   程知節默然點頭。   人渣!   李勣來了,隨後上酒菜。   席間,幾個老將都在吹噓自己當年的赫赫戰功,動輒就是殺敵上千,動輒就是老夫單槍匹馬衝入敵陣,殺的敵軍人頭滾滾……   上菜的侍女都習慣了,可賈平安卻脊背發寒。   都是一羣殺神,他惹不起。   “飲酒!”   衆人舉杯。   賈平安心中暗自叫苦,可卻沒有選擇的餘地。   他若是敢不喝,這幾位老將就敢捏着他的鼻子灌。   半斤酒下肚,他覺得還行,心想這是酒量進階了?   肝臟適應了酒精之後,就會提高解酒的效率,但代價就是肝損傷……   少年的肝臟並未成熟,喝酒就是服毒。   “呃!”   賈平安雙目茫然,擺手道:“某還能喝!”   幾個老傢伙相對一視,蘇定方問道:“小賈,你還會什麼本事?”   賈平安嘿嘿一笑,“某會的本事多了去……諸位可知何爲高數嗎?電流電壓可知道?引力可知道……”   一羣老將面面相覷。   蘇定方低聲道:“他莫不是在哄騙我等?”   “這天上的雷霆爲何出現?”   賈平安舉杯喝了一口酒,“那是因爲……雷公和電母在打架,哈哈哈哈!”   一羣老傢伙,想借着喝酒的機會探他的老底,可誰都不是小白兔,想多了。   “那你一身的本事從何而來?”程知節對這個最有興趣。   “先生本是神仙人,奈何一朝降凡塵……”   賈平安打個嗝,伏在案几上,就此寂然。   “用馬車把小賈送回去。”   等賈平安走後,幾個老將在嘀咕。   “先生本是神仙人,奈何一朝降凡塵,這話的意思……他的先生是神靈?”   “不是神靈,而是自詡神靈。”   “就是孤傲之輩。”   “這等人老夫那些年見多了,也殺了不少。”   “是啊!一開口就是什麼某的主公王世充有明君之相,此刻來投還不失高官厚祿……被老夫一刀給剁了。”   “哈哈哈哈!”   一番酒宴最後以鬥毆爲結束。   晚些,程知節悄然進宮。   李治站在殿前,饒有興趣的看着一隻大鳥在前方的空地上踱步,尋覓食物。   行禮後,李治問道:“如何?”   程知節說道:“那少年說,先生本是神仙人,奈何一朝降凡塵。後來裝醉……說了許多老臣未曾聽聞過的……什麼電壓電流,高鐵飛機……”   李治點頭,程知節告退。   寒風吹過,那隻大鳥叫喚了幾聲。   “陛下,蔣涵求見。”   宮正蔣涵來了。   “陛下,前日有宮女偷竊財物,臣責罰……”   李治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蔣涵抬頭,“那邊說臣處罰過輕,臣不敢擅專,特來請示陛下。”   李治淡淡的道:“可是按規矩處罰了?”   蔣涵點頭,“臣不敢有絲毫偏差。”   大鳥在踱步過來。   “如此你擔心什麼?”李治微笑道。   蔣涵福身,“是,臣知曉了。”   她隨即告退。   李治衝着大鳥招手,咕咕叫喚兩聲。   大鳥抬頭,撲閃着翅膀,轉瞬飛走。   王忠良惋惜的道:“這鳥看着很漂亮。”   李治負手看着宮外的天空,說道:“宰殺了應當能喫一頓。”   王忠良愕然……   ……   賈平安壓根就沒醉。   老將們的試探對他而言就是個笑話。   當然,他也沒指望自己裝醉能瞞過那些老鬼。   李勣看來有些不高興,主要是衝着程知節。   老程現在覺得自己的功勞已經足夠子孫享用了,再多就是禍端,所以行事小心謹慎的和見到貓的老鼠一般。   先前他一直在旁聽,偶爾插嘴問個問題,卻是問來歷。   這個和他的行事風格不同。   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讓他來打探賈平安的底細。   會是誰?   賈平安的腦海裏出現了李治的面孔。   這位皇帝缺乏安全感,對於任何人都不怎麼放心。   ……   跟蹤張虎的人第三次來到了永安坊。   永安渠從安化門外穿牆而過,一路經過許多坊市,其中就有永安坊。   坊內的百姓就是靠着永安渠來生活,當然,做飯用井水。   張虎腳步匆匆的過了溝渠,邊上捶打布匹的婦人看了他一眼,嘀咕道:“又來了。”   那些婦人都在笑,然後奮力捶打着布匹。   李白的詩提及過此事:長安一片月,萬戶搗衣聲。   搗衣,就是捶打布匹。大唐百姓穿着最多的是麻衣這等粗布,麻布粗糙,若是直接做成衣服穿上,肌膚受不了。   所以婦人們買了麻布都會用木棍子搗,直至把麻布搗的軟和,穿着舒坦了,也方便裁減縫製。   這便是搗衣,不是洗衣服。   張虎過了溝渠,轉入一條小巷子裏。   前行數十步,他扣響了一戶人家的房門。   房門打開,一個婦人探頭出來左右看看,見沒人,這才笑道:“我家夫君都出去半個時辰了,你怎地纔來?”   張虎低聲道:“有事。”   “快進來。”   二人進去,大門關上,還上了門栓。   跟蹤的惡少等了一會兒,這纔到了門邊,側耳傾聽。   裏面隱隱約約能聽到牀板震動的聲音,節奏很穩定。   還有婦人的叫聲……   惡少沒有原路返回,而是選擇了直接順着巷子走出去。   晚些,消息傳到了許多多那裏。   “報給賈參軍。”   “等等,我親自去。”許多多覺得這條大腿很給力,需要做個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