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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我能讓你掙更多的錢

  王皇后嘴脣動了動,“臣妾告退。”   她說的那些官員都是一夥兒的,看似聲勢不小,可崔義玄是長安縣的縣令,許敬宗是雍州刺史,這二位堪稱是長安的父母官。   這二位父母官異口同聲的說那人是兇徒,除非你尋到了證據,否則那人就是兇徒。   毆打百騎,扣押百騎……   王皇后突然覺得皇帝有些陌生,怎麼抓都抓不住。   李治微笑道:“天氣暖和了,可早晚也冷。晚些也要注意多穿衣,免得受寒。”   他還是關心我的!   王皇后心中一喜,隨即走了。   看着她離去後,李治的眸色微冷,“令人去馮家,呵斥馮曉。”   隨後有人去了馮家。   “陛下問,扣押百騎,意欲何爲?”   只是一句話就把馮家所有的準備都廢掉了。   那是百騎,皇帝的私軍,你馮曉好大的狗膽。   但這是小圈子的內部事務啊!   爲何要這般大張旗鼓的?   馮家人面面相覷,有人說道:“打就打了,可不該扣人,這些把皇帝都惹惱了。”   馮曉的父親覺得不對勁,“皇后呢?皇后沒說話?有皇后說話,皇帝怎地也得給個臉啊!”   這是常理。   “皇后沒回應。”   先前去宮中的女眷說道:“皇后當時信誓旦旦的,可……”   皇后撂挑子了。   馮家人心中惱怒,卻不能說。   那女眷看了氣咻咻的馮曉一眼,說道:“皇帝的人大張旗鼓的來呵斥,若是咱們家不動,回頭那些御史就會如狼似虎的撲上來。扣押百騎,這個罪名足以讓咱們家萬劫不復。”   有人不屑的道:“皇后在呢!還有長孫相公他們都在,誰敢如此?”   衆人都輕笑了起來,旋即被呵斥。   “皇帝就是皇帝,你等莫要得意忘形。”   衆人低頭,馮曉的父親嘆道:“如此,還得要動手。來人,取了鞭子來。”   馮曉一怔,“阿耶,要作甚?”   皮鞭到手,馮曉的父親嘆道:“不狠狠的收拾你一頓,回頭御史就會盯着咱們家。拖他出來!”   “阿耶!”   馮曉被兩個僕役拖到了大門裏面一點,“阿耶,那掃把星打了孩兒一頓,你怎地還打?”   “叫出聲來,大聲些!”   馮曉的父親揮鞭,罵道:“你這個小畜生,好大的膽子!”   “啊……”   ……   百騎,賈平安被呵斥着,漸漸覺得瞌睡來。   半夜時他精神的不行,還弄了宵夜,可到了現在,瞌睡說來就來。   少年人瞌睡多,總是睡不夠。   “……看看你的模樣,膽大妄爲,回頭皇后隨便使個眼色,就能讓他萬劫不復!”   唐旭呵斥的氣喘吁吁的,坐下後,示意包東烹茶。   輪到邵鵬了。   他慢條斯理的道:“少年人總是衝動,這等時候換做是咱,直接一拳打暈不更好?一拳打暈,如此就能推說是被馮曉辱罵後的衝動。可你拳打腳踢的,一看就是蓄意毆打,孰輕孰重,你還說自家學過兵法,難道不懂?”   這話說的怎麼就不對勁呢?   唐旭怒道:“一拳打暈,弄不好就打死了。”   邵鵬淡淡的道:“他若是一拳能打死人,那便是猛將之才。他若是猛將,咱就是楚霸王在世。”   這個狗內侍當真是囂張啊!   程達腹誹着,一不小心就看到了賈平安手中拿着毛筆,靠在牆壁上,目光炯炯的看着前方。   這少年竟然被呵斥了這般久依舊精神,哎,咱都聽的想睡覺,可見是老了。   他再仔細一看……   我去!   不對勁吧。   他起身過去仔細一看,不禁捧腹大笑。   “你笑什麼?”   邵鵬覺得老程太輕浮了。   “邵中官,你看他的眼睛。”   邵鵬湊過來一看,竟然是在眼皮上畫了眼睛,活靈活現的。於是一閉眼打瞌睡,看着就像是全神貫注的在挨訓……尼瑪!他不禁氣得三尸神暴跳。   唐旭也看到了,不禁仰天長嘯,左手並指如刀,右手握拳如山……某想打人!   賈平安醒來了,第一時間就是抹抹嘴角。見衆人在看着自己,就強作鎮定的道:“這是怎麼了?”   “老唐,這小子的臉皮比你的還厚!”邵鵬咬牙切齒的道:“你竟然在自家的眼皮子上畫了眼睛,虧得咱還以爲你目光炯炯,老唐,怎麼說?”   最仁慈的邵鵬都憋不住了。   唐旭罵道:“罰!重罰!從明日開始,讓他去巡街。”   巡街不是百騎的差事,但上官責罰,你不該去也得去。   一整天走下來,兩條腿基本上就不是你的了。   程達看了唐旭和邵鵬一眼,覺得怒氣值已經爆滿了,就嘆道:“校尉,就怕皇后一說話,陛下降下雷霆,整個百騎都會被責罰。”   他見唐旭在思索,就決定再加一把柴,紅紅火火恍恍惚惚,“那馮家雖說是皇后的人,可皇后的人……和皇帝的人有何區別?打傷了馮曉,就是打了陛下的臉面……哎!”   賈平安想笑。   皇帝的演技太好了,以至於所有人都覺得帝后和睦,最多有個狐魅的蕭氏在中間攪合。   可皇帝和皇后從來都不是一夥人!   但這事誰都不知道,包括王皇后和長孫無忌。   直至武媚稱霸後宮,衆人才知道,原來皇帝壓根就沒把王氏當回事。   可眼下他最要緊的任務就是躲避唐旭和邵鵬的怒火。   “校尉。”他剛想說話,唐旭就擺手打斷了他,怒道:“來人!”   外面進來了兩個百騎,唐旭指着賈平安說道:“拉出去,重責!讓兄弟們都出來看着。”   老唐……   賈平安苦笑,卻知道老唐是好意。   這會兒讓百騎的人動手打板子,下手自然輕。等宮中的責罰來了,聽聞賈師傅被重責了數十板,已經起不來了,自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唐旭要擔風險,若是上面的人認爲他是在包庇賈平安,回過頭他也得倒黴。   “校尉!”程達唏噓道:“何必如此。”   老程的演技不錯,賈平安覺得最少值一個最佳男配。   “校尉,宮中來人了。”   唐旭仰天長嘆,“晚了晚了。”   宮中來人很嚴肅,讓人心中忐忑,汪海更是不住的看着前方的賈平安,恨不能以身代之。   “……百騎爲朕羽翼,豈能置於他人之手?參軍賈平安果斷出手,朕心甚慰,賞牛一頭。”   內侍唸完,見衆人發呆,就皺眉道:“怎地?沒聽懂?”   賈平安含笑道:“多謝了。”   內侍對他頷首,邵鵬才反應過來,先是看了賈平安一眼,然後過去說話。   “此事可有變故?”他小心翼翼的試探着。   小賈那個小畜生,竟然能逃過一劫,還得了賞賜,這是爲啥?   內侍沉吟着。   MMP!真以爲咱在宮外做事,就沒臉嗎?   邵鵬心中惱火,卻摸了一串銅錢悄然遞過去。   內侍這才說道:“聽聞皇后去了陛下那裏。”   剩下他什麼都不肯說。   邵鵬把他送出去,回來時就見唐旭一巴掌拍在賈平安的肩膀上。   “哎呀!”   賈平安覺得肩膀要斷了。   “驢日的!說,陛下爲何要賞賜你?”唐旭白擔心了一場,覺得自己虧大了。   賈平安笑了笑:“某也不知曉啊!”   程達呆呆的看着他,覺得這事兒當真無解。可賈平安爲何打了馮曉屁事沒有?還被賞賜了一頭牛。   “那你爲何敢動手毆打馮曉?”   是啊!爲啥?   衆人在等着答案。   百騎內定然有皇帝的耳目,所以賈平安一臉正色道:“咱們是百騎,是陛下的人。百騎被人扣押欺凌,那便是丟陛下的人。爲了陛下,某願意赴湯蹈火……”   衆人若有所思。   汪海躬身,“多謝參軍。”   賈平安爲了汪海出手,這便是上官的操守,也是對陛下的忠心耿耿。   這樣的好男兒,讓百騎衆人怎麼不欽佩!   唐旭撫須點頭道:“不考慮後果,只想着對陛下如何……難道做事該這樣?”   邵鵬點頭,“對,這纔是忠心耿耿。”   二人相對一視,心中都知曉對方的想法。   不考慮後果,只考慮對陛下如何……   這是送死。   如今門閥世家勢力龐大,不時和皇室有些利益衝突。在這等時候你只考慮此事對皇帝的好壞,回過頭皇帝就能把你丟出去當炮灰。   作爲執掌百騎的校尉,以及監控百騎的內侍,唐旭和邵鵬若是沒有這等覺悟,連李治都會說他們蠢。   做事要靈活,不能死板。   但賈平安就死板的出手毆打了馮曉,按照大家的推斷,絕對會被處罰。   可處罰在哪?   “老唐,難道此事還有什麼內幕?”邵鵬摩挲着光溜溜的下巴,一臉咱很睿智的模樣分析道:“陛下覺着百騎被扣就怒了,不對……”   皇帝不會因爲百騎和紈絝們的爭鬥出手。   “那麼就是皇后深明大義?”   嘶!   二人抬頭,相對一視,覺得這個可能性最大。   “當年文德皇后也時常勸諫先帝,傳爲美談。”   ——文德皇后就是長孫皇后的諡號!   難道王皇后是文德皇后第二?   二人覺得定然如此。   “校尉。”   有人傳來了消息,“那馮曉被自家父親在大門內鞭責,慘叫聲整個坊裏都聽到了。”   唐旭和邵鵬面面相覷。   王皇后就算是再賢惠,也不會壓制馮家,更不會讓馮家鞭責馮曉。   邵鵬顫聲道:“老唐,先前那內侍說的你可還記得?”   “記得。”唐旭想了想,“百騎爲陛下的羽翼,豈能置於他人之手?參軍賈平安果斷出手,陛下歡喜,賞牛一頭。”   他一拍腦門,恍然大悟,“咱們是陛下的人,陛下爲了咱們爭臉呢!”   他不禁雙目含淚,說道:“把此事告訴兄弟們,要讓他們知曉陛下的厚恩,知曉陛下對百騎的看顧。”   晚些,百騎內一陣陛下萬歲的呼聲。   有人稟告給了李治。   “說是百騎感佩陛下對他們的看顧,許多人感動的淚流滿面。”   李治神色平靜,心中卻很是滿意,說道:“那掃把星倒也憨厚,甚好。”   而後,賈平安下衙時牽着一頭牛和一匹馬出來,引得一羣官吏圍觀。   爲啥要賞賜牛呢?   賈平安真心不理解。   難道是覺着某是一頭任勞任怨的老黃牛?   可這頭牛不是耕牛,一看就是先前柴令武兩口子被沒收的那一批。而且宮中還給了證明,讓他自己去長安縣報備宰殺。   難道覺着哥是一頭肉牛?   “這牛耕不了地。”有人遺憾的道,雙眼卻在發光。   “那個賈參軍……”   “啥事?”賈平安露出了八顆牙齒。   官員和他不熟,近前道:“宰殺了之後,能否賣幾斤給某?”   當然不能!   賈平安嘆道:“某那邊要的人太多了些,對不住了。”   官員悻悻的道:“能有誰?”   你一個華州農戶,在長安有多少熟人?   “小賈!”   “平安!”   皇城外,兩個老漢在等候。那官員見了悻悻的道:“早說嘛!”   “見過許公,見過崔公。”   許敬宗看了一眼牛,“看着肉緊實,定然好喫。”   崔義玄回憶了一下,自己好像有差不多十年沒喫過牛肉了,那股子味道還真是懷念吶!   但崔氏的門風還是要要的,他看了許敬宗一眼,淡淡的道:“牛乃大唐的根本吶!”   許敬宗心中一怔,不禁由衷的欽佩着崔氏的門風。   ……   第二天下衙。   許敬宗惦記着老賈家殺牛,就急匆匆的趕去。   一到賈家,就見院子裏擺放着幾個大木盆,裏面堆放着牛肉和骨頭。   “咳咳!”許敬宗準備矜持一番,卻發現崔義玄竟然就在前方逗弄着阿福。   “崔公。”   崔義玄回身拱手,阿福一陣嚶嚶嚶,他又摸摸。   “牛肉火鍋來了。”   賈家今日是牛肉宴席。   牛肉火鍋,炒牛肉,燉牛腩……   崔義玄坐下,一臉平靜。   許敬宗納悶,“崔公喫什麼?”   老崔昨日一臉正義凜然的說牛是大唐的根本,那就是不喫牛肉。   可眼下都是牛肉。   崔義玄嘆道:“小賈說這牛肉容易腐敗,若是不及時喫了,何其的浪費,老夫只能勉爲其難了。”   許敬宗看着手中的筷子,突然覺得……人真奇妙。   “崔公,飲酒。”他舉杯。   崔義玄若是嫌棄他的名聲,那他自然就此甩開,不搭理。   崔義玄眸色微動,正好看到了含笑的賈平安。   賈平安夾起一片牛肉,喫的很是舒坦。   說是不喫牛肉,可老夫依舊喫了。   說是什麼奸臣許,當遠離,那是誰的奸臣?   崔義玄只覺得心中豁然開朗,舉杯道,“同飲。”   許敬宗心中一鬆,不禁暗喜。   隨後推杯換盞,一頓牛肉喫的讚不絕口。   崔義玄放下酒杯,問道:“陛下爲何放過了你,呵斥了馮曉?”   許敬宗也很好奇這個,“老夫揣摩了許久都想不到緣故,小賈可知爲何?”   當然是因爲皇帝壓根就沒把自己當做是小圈子的一員!   賈平安茫然道:“某也不知,昨日某還準備受罰了,誰知曉宮中竟然來了內侍,說什麼……百騎乃是陛下的百騎這等話。”   崔義玄恍然大悟,“這是怒了,也對,那些紈絝動了手就罷了,還扣人,陛下年輕,血氣方剛,自然要出氣。”   許敬宗點頭,“應當如此。”   二人覺得破解了皇帝的心態,不禁歡喜不已,隨即舉杯痛飲。   “明日……啊!明日老夫再來。”   許敬宗喝的舌頭都大了。   崔義玄也好不到哪去,扶着來接自己的僕役,回身道:“老夫的牛肉呢?老夫的牙不好,要最嫩的。”   “阿郎!”僕役覺得崔氏當衆說什麼喫牛肉不妥。   “住口!”老崔指指許敬宗,“明日接着喝!”   許敬宗斜睨着他,“老夫怕你不成?”   二人各自捲了十多斤牛肉走了。   一夜好睡,第二天休沐,賈平安練刀結束後,就想睡個回籠覺。   “小賈!”   一襲紅衣飄了進來。   高陽看着眉飛色舞的,“小賈在哪?”   杜賀低頭,不敢看高陽,“公主,郎君在書房,某這便去叫他。”   公主來賈家就了不得了,還能讓她移動玉趾?   “不必,我去尋他。”   杜賀抬頭,心想矜持呢?   再說了,哪有公主往男人書房去的。   高陽一路到了書房,輕輕一推門,就見賈平安伏案打盹。   這人真是會偷懶。   高陽過去,見桌子有些紙張,就拿起一張看。   紙張上畫着些高陽不懂的線條和圖形,還有些莫名其妙的字和符號。   這便是學問?   高陽不懂。   “咦!”   賈平安只是半睡半醒,被驚動後抬頭,見是高陽,就問道:“公主怎麼來了?”   “我今日有事尋你。”高陽坐下,把小皮鞭放在桌子上,興奮的道:“天然居的掌櫃尋我,說是想開新店,尋我投錢分股子。”   劉架給賈平安說過此事,問他是否要佔股,賈平安拒絕了,沒想到他們竟然尋到了高陽。   高陽看來很看好這個投資,笑的歡喜,“我問過了,天然居的生意很好,經常滿座,可外面依舊有人排隊等候,可見是真本事。我在想,投兩萬貫進去,不到幾年就能收回本錢來,到時候就是掙的。”   這娘們的算盤打的不錯。   “公主可知他們爲何尋你投錢?”賈平安擔心高陽那可憐的情商無法做出正確的判斷。   高陽脫口而出道:“不就是想尋個靠山嗎?”   “還好還好!”賈平安頗爲欣慰。   高陽問道:“什麼還好?”   你不是腦殘,還好還好。   賈平安正色道:“這是一門好生意,不過……”   要準備硬化了……他看着高陽,淡淡的道:“某覺得不妥。”   高陽的身體垮了下去,以手托腮,嘆道:“罷了,你說不好,我便不投了。”   賈平安倍感欣慰,覺得經過多次的教導後,高陽總算是知道了好歹。   高陽拿起小皮鞭,突然焦躁的道:“可……我想問問爲何?”   她信任賈師傅,可女人的好奇心卻壓不住,就想知道原因。   這個道理賈平安知道知道。   他含笑道:“因爲某能讓你掙更多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