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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大殺四方,曲線救國

  “程達!”   明靜在發飆。   “看看!”明靜拿着消息記錄在怒吼,胸脯有些顫顫巍巍的,像是李敬業的胸肌,“滕王在青樓聚集羣妓荒唐……這樣的消息重要?”   你是故意讓老孃難爲情是吧?   你就是故意的!   明靜氣得臉紅。   程達打起精神,“明中官,我只是神思恍惚了。”   “我不管!回頭我就給陛下說……”   程達苦着臉,又是拱手又是作揖的。   人渣藤果然是原形畢露啊!   賈平安沒感到意外。   但……   我好像忘記了做生意的事兒了?   賈平安拍了一下腦門,覺得這不是自己記性不好,而是最近事太多。   明靜怒吼,“你若是有武陽伯一半人品,也不至於會看錯了消息!”   這個打擊有些大了啊!   賈·節操滿滿·平安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有被人當做是人品典範的一日,不禁唏噓不已。   “武陽伯,太史令那邊有人求見。”   擦!   賈平安有些心虛。   晚些,他跟着來人到了太史局。   李淳風站在空地上,負手看着藍天。   “你可知天上的星宿有多少顆?”   賈平安一直看不透李半仙,你說他是專心於道術吧,可實際上他更傾心於學問。   和玄奘相比,他更懂的低調之道,在太史局不顯山不露水的,一直至今。   “無數顆。”   宇宙無窮無盡,你要問星宿有多少顆……這就和讓人拿着顯微鏡去數一個人有多少個細胞般的絕望。   “老夫以爲數不清。”   李淳風幽幽的道:“有人說天上的星宿會下凡,或是說地上的名人上應星宿,你如何看?”   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   上應星宿,就是所謂的一個人對應一個星宿,比如說諸葛亮在五丈原逝去,天上有大星墜落。或是史書裏經常看到的,星宿落,帝王病重垂危。   這些都是天人感應的產物,不說旁的,一顆星宿多大、多重?   “我以爲這是牽強附會。”   “包括你這個掃把星?”   “是。”   賈平安覺得今日的老李有些神祕。   “哎!”   李淳風嘆息一聲,“先前有人來了太史局,讓老夫出頭,說你乃是掃把星,當鎮壓,如此可保大唐國祚綿長。”   竟然有人想坑我?   掃把星這事兒許久都沒人提及了,這時候突然冒個泡,不消說,定然是老關隴那夥人惱羞成怒了。   “你可知是誰?”   “關隴那些人,腐臭的那羣人。”   但這一招確實是毒辣,在世人的眼中,長安城裏有兩個人近乎於神靈,其一是玄奘法師,威望高;其二便是李半仙。   玄奘自然不可能出面說賈平安的壞話,那麼李淳風呢?   李淳風但凡指認賈平安就是掃把星,此後他一生都洗不掉這個匪號。   這是要毀人啊!   但老李可不會參與這等事兒,而且他和賈平安交好,那些人算是白做小人了。   “那人帶着十二卷書,名曰……包元太平經。”   “這經書是幹啥的?”   賈平安一聽名字就覺得不俗。   “前漢時,甘可忠造‘包元太平經’十二卷,被誅殺。隨後此經流傳……被人多次修改,前漢張角便是得了修改後的太平經,最後起事。”   原來是原版的太平經啊!賈平安聽到了惋惜,“太史令,這東西……就是緣分吶!”   “是緣分。”   李淳風淡淡的道:“小賈,老夫讓你來,並非是蕭淑妃之事,而是……你在終南山壞了他們的事,接着又攔截了胡康,你徹底得罪了那些人,你可知曉?”   “知曉。”   老李怎麼有些給我開追悼會的意思呢?   賈平安覺得氣氛不對。但老關隴註定是要沒落的,那些人仇視他,可在帝王的眼中卻是功勞。   李淳風回身,“此後你會有不少麻煩。”   賈平安點頭,“多謝李公關切。”   李淳風嘆道:“你可是欠了老夫的情?”   這話怎麼不對勁呢?   “是。”   李淳風突然微微一笑,“今日蕭淑妃再度請老夫去宮中驅邪,你便代替老夫去吧。”   賈平安:“……”   合着你老人家裝了半天,竟然是想讓我進宮啊!   但老李的大腿也值得抱一抱,賈平安隨即進宮。   等看到了蕭淑妃後,他才知曉老李爲啥寧願裝個比也不願意來了。   這女人穿着紅色的衣裳,盤膝坐在榻上,聽到腳步聲後抬頭,幽幽的道:“有人想害我!”   瘋了!   賈平安覺得這個女人真的瘋了。   她經常扮演被邪祟入侵,竟然代入了。   “你可看到了?”   蕭淑妃問道。   賈平安搖頭,“並無邪祟,所謂邪祟,便是心神不寧導致的幻象。”   蕭淑妃冷笑道:“你這是搪塞!我當請玄奘法師一看。”   看吧看吧。   賈平安準備出宮。   路上他‘巧遇’衛無雙。   “宮中有人說武昭儀狐魅,乃是邪祟。”   賈平安明白了,原來蕭淑妃沒瘋,只是想借此來打擊阿姐。   但這注定是徒勞的。   李治去了一趟蕭淑妃那裏,一番話後,蕭淑妃果斷病癒。   隨後,她熱情邀請武媚來打麻將。   “賈平安說的那些祕訣果然不錯。”   經過多番實戰後,蕭淑妃覺得自己的麻將技術大進。   武媚應約而來。   “一番十貫錢!”   蕭淑妃在挑釁。   武媚皺眉,“宮中賭錢不好。”   “你這是不敢嗎?”   蕭淑妃冷笑道:“聽聞你靠着麻將讓陛下夜夜煎熬,今日爲何不敢了?”   麻將最初是賈平安給了武媚,隨後李治就迷上了,有一陣子爲此癡迷,被彈劾過。   武媚嘆息一聲,“如此,便來吧。”   “我這裏出姜紅衣,你那邊誰?”   姜紅衣坐在了蕭淑妃的對面,如此二人的作弊難度大增。   “邵鵬!”   邵鵬應了,坐在了武媚的對面。   牌局……開始了。   第一局沒人願意胡牌,最後流產。   蕭淑妃抬頭,微笑道:“寧挨千刀剮,不胡第一把。”   武媚微笑。   接着第二把。   蕭淑妃胡牌,“自摸!”   武媚依舊在微笑。   第三把是姜紅衣胡牌。   “哈哈哈哈!”   蕭淑妃的猖狂笑聲迴盪在室內。   第四把,武媚連續碰,最終大對子。   “運氣罷了!”   第五把,蕭淑妃守清一色。   武媚不動聲色的看着桌面,緩緩摸去……   “自摸三筒,清一色。”   武媚倒牌。   蕭淑妃一看,不禁驚了,“你竟然胡邊三筒?”   接下來武媚大殺四方,蕭淑妃輸的面如土色。   最後武媚帶着蕭淑妃簽名的賭賬準備回去。   蕭淑妃咬牙切齒的道:“寧挨千刀剮,不胡第一把。謹慎每張牌,莊上也得傻。開牌喫邊卡,莫喫兩頭牌……我自問不但背的滾瓜爛熟,還深切探究過,爲何輸給了你?”   武媚淡淡的道;“這是我阿弟弄出來的東西,你以爲那點口訣就能贏我?”   她轉身出去。   風中,聲音隱約傳來。   “小雞不能打,一打就是倆。二五先打八,拆邊不拆卡……”   “下家打一萬,就要防二五……”   蕭淑妃面如土色……   ……   賈平安不知自己走後宮中還發生了這麼一幕。   不過第二日宮中來人。   邵鵬帶來了幾塊金子。   “昭儀說了,只管花用。”   賈平安心中一驚,“阿姐這是……發財呢?”   宮中有份例,阿姐是昭儀,份例不算太高,但有了李弘後就不同了,當孃的也能跟着沾光。   可這幾塊金子價值不菲啊!   “放心。”   邵鵬看着紅光滿面的,心情超好。   “五香樓多久沒去了。”   他有些唏噓。   “阿姐是如何發財了?”   賈平安有些擔心。   邵鵬低聲道:“昨日蕭淑妃挑釁昭儀,說是打麻將,十貫一番,結果昭儀大勝。”   阿姐打麻將那是有天賦的,加之賈平安傳授了不少口訣,堪稱是後宮第一高手。蕭淑妃去挑釁,這不是送菜嗎?   隨後他帶着教材去上課。   “先生好。”   天氣熱,學生們都有些沒精打采的。   “今日給你等說說……”   一節課上完,賈平安想閃人,但他先前節奏沒掌握好,時間沒到。   “上一課給你等說了力的作用,都有什麼心得體會,說說。”   前世的老師在教授完了課程內容後,要麼讓自習,要麼就是給大夥兒講講人生,說說夢想。   賈平安一堆夢想,卻知道和這羣人渣不可能產生共鳴。   那麼就讓他們自己說。   尉遲循毓舉手,“先生,先前我被阿耶一頓毒打……”   打得好!   這羣人渣不打不成才。   “我當時就想到了先生說的反彈力,於是我就頂……鼓着肌肉頂上去,果然,阿耶打了幾下就說手疼……”   擦!   這是人才!   竟然把物理學用在了這等地方。   “不錯,再練練抗擊打能力就厲害了。”賈平安讚道:“力學在生活中無處不在,能活學活用便是人才。”   尉遲循毓得意洋洋的衝着李元嬰說道:“殿下可活學活用了?”   “當然。”李元嬰甩甩頭,“本王前日在青樓召集了十餘女妓……”   他目光平靜,但裝比的味兒連賈平安都嗅到了,“先生說過力的最高境界是借力打力,本王測試了,果然不差。”   “殿下這是如何測試的?”   “可有反噬?”   “今日腰不酸嗎?”   “可曾頭昏眼花?”   李元嬰壓壓手,淡淡的道:“本王今日依舊龍精虎猛,可見這借力打力的妙用。”   “殿下可否教授與我?”   “我請殿下去青樓……”   李元嬰頓時就成了中心。   晚些,他得意的道:“先生可會嗎?”   這等渣渣,那點知識量不及賈平安的萬分之一,但卻得意洋洋,堪稱是跳樑小醜。   賈平安淡淡的道:“敵不動,我不動,敵一動,我不動……”   李元嬰愕然,旋即呆滯。   “先生高明!”他心悅誠服的道:“先生莫非有專長?”   賈平安淡淡的道:“理論要與實踐相結合,你……還差得遠!”   渣渣!   賈平安起身,“下課了。”   李元嬰追了出來,“先生果然精於此道,雖此刻並未實踐,但想來一朝勃發,定然天下皆驚。學生在此爲師孃賀!”   這特孃的真是個人才!   賈平安臉頰抽搐了一下,“別拍馬屁!”   李元嬰認真的道:“學生所言句句發自肺腑,先生若是不信,學生便剖了胸膛,讓先生看看學生的真心。”   “有事說事。”   “先生。”人渣藤鬱郁的道:“宮中已經催促過本王多次了,問生意之事如何了。”   “催促就催促吧。”賈平安不擔心這個。   “可……”李元嬰一臉痛苦和愧疚。   這演技妥妥的能碾壓了影帝。   “先生,陛下前日召見,說本王在長安懶散,準備把本王丟去遼東。”   “先生救我!”   嘖嘖!   賈平安敢斷定,李治是通過這個方式來提醒他:小子,你答應給朕賺錢的,別忘了。否則你的學生就準備去遼東和傻狍子們爲伍吧。   李元嬰期冀的道:“先生定然是捨不得我的吧?”   賈平安看了他一眼,“你若是去了遼東,這是好事。”   李元嬰差點被梗住了,呆立原地,然後又追了上去。   “此事有些爲難。”   賈平安一臉糾結,“不過我能解決,對了,你可知曉宗室對武昭儀的看法?”   李元嬰被這個神轉移弄的有些暈乎,“知道啊!說是狐媚惑主。”   孃的!   果然是有人在說阿姐的壞話。   賈平安拍拍李元嬰的肩膀,“我覺着這是污衊!”   李元嬰明白了。   晚些他去尋了幾個宗室的人飲酒。   酒過三巡,李元嬰嘆道:“今日本王聽到有人說那武昭儀的壞話,說什麼狐媚惑主……”   幾個宗室聞言都笑了,其中一人說道:“皇帝最近不都是專寵她?”   “專寵……”李元嬰搖搖頭,“你等在家多久去正妻那邊睡一次?”   呃!   衆人開始回憶。   一羣渣男!   李元嬰斷言道:“最多兩三日。你等都如此,陛下難道還得日日去?”   “是啊!正妻給她尊重就好,至於侍寢……久了看着沒有絲毫想法。”   這些棒槌,果然是上鉤了。   另一人說道:“可蕭淑妃原先也曾專寵啊!如今也成了枯木,雨露半點也無。”   李元嬰嗤笑道:“那蕭淑妃整日說什麼邪祟,連宮外都知道了。你的小妾若是整日神神叨叨的,你敢讓她侍寢?”   “不敢,我怕夜裏她披頭散髮的坐起來,拎着刀子把我殺了。”   衆人脊背發寒。   李元嬰看着這些棒槌,心想爲啥還沒人出頭呢?   本王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還不說話?   這羣宗室終日飽食,無所事事,最喜歡扯八卦。只要他們轉變了態度,宗室內部就會多出一股支持武媚的力量來。   一個宗室喝了一杯酒,嘆道:“皇后和蕭淑妃都是這般,皇帝也是人,連個侍寢的都沒有,還不如我等。那武媚據聞都三十多了,皇帝依舊寵愛,可見並非美貌,而是……皇帝看着皇后和蕭淑妃提不起勁來。”   衆人紛紛點頭。   晚些去傳播吧……李元嬰熱情舉杯,心想完成了此事,先生該救我一救了吧。   晚些他去賈平安那裏表功。   “如此……雷洪!”   賈平安叫來了雷洪,“上次讓你去尋那些走私的商人,可尋來了?”   不是你說的暫且擱下嗎?   雷洪:“下官……忘記了。”   賈平安驟然變臉,“大膽!來人!”   外面進來了包東,賈平安寒着臉,“重責!”   李元嬰有些如坐鍼氈,心想要是放任雷洪被打,隨後他們辦這事兒定然不會盡心,甚至會挖坑。   作爲一個曾經的宗室小透明,他深諳此道……所以,他果斷的道:“且慢。”   “這等人怠慢我的令,殺了都不解恨!”   我等的就是你這個且慢啊!   賈平安一臉殺氣騰騰。   李元嬰誠懇的道:“百騎事務繁多,想來他也是一時疏忽了,先生,讓他戴罪立功豈不是更好?”   賈平安罵道:“看在滕王的份上,今日饒你一命,速速去把此事辦了。”   雷洪滿頭霧水,“是。”   出去後,包東跟在後面,低聲給他解釋,“武陽伯是見機行事,不是對你發火。”   ……   宮中的形勢在漸漸的變化着。   皇帝越發的愛去武媚那邊了,連帶着李弘都得了寵愛,賞賜就沒斷過。   雖然如今的太子是自己的假子,但王皇后依舊感受到了危機。而造勢就成了她唯一的選擇。   等左屯衛的事兒漸漸少有人提及後,她請了些宗室貴婦來宮中做客。   宗室纔將被幹掉了幾個皇子,外加一個公主和兩個駙馬,堪稱是人人自危。在這個時候請她們來做客,就帶着些安撫之意,皇帝據聞很滿意。   一羣貴婦人在後宮中坐下,瓜果美酒擺上,也沒什麼拘束的,就開始扯淡。   “那武媚據聞狐媚惑主?”一個貴婦人好奇的問道。   王皇后本就在等人提及此事,聞言嘆息一聲,不說話。   她需要的是做出姿態,自然有反感武媚的人爲她出頭。   果然,隨即不少人都出聲表達了對武媚的反感。   晚些她們回去,自然會帶着武媚狐媚惑主的話傳播四方,如此,李弘有這麼一個娘,自然不能和太子競爭。   她含笑看着,發現有幾個貴婦人在看着自己的頭頂,不禁伸手摸摸……   那讓人感傷的髮際線,記得去年還沒那麼高吧。   一個貴婦人突然說道:“皇后侍奉陛下當以德行爲重,如文德皇后……”   文德皇后就是先帝的長孫皇后。   這話不對吧。   有人看了一眼皇后,發現她容顏普通,額頭……那頭髮怎地如此稀少?   這樣的皇后……皇帝怕是沒興趣吧?   另一個貴婦人捂嘴笑道:“聽聞蕭淑妃整日神神叨叨的,老說邪祟纏身,陛下怕是會敬而遠之呢!臣妾爲皇后賀。”   王皇后面色木然。   晚些衆人出去,先前提及文德皇后的貴婦人低聲道:“我這幾日聽聞武媚狐媚惑主的話乃是謠言,說皇后醜,蕭淑妃瘋,陛下自然只能去武媚那邊。今日一見……果然。”   衆人一想……   晚些,宮中有傳聞,皇后砸了滿屋子的東西,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