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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知道什麼叫做三從一大嗎

  “我爲何還不有孕呢?”   高陽在保持着。   “你這個沒用。”   賈平安不忍心她一直保持着這個姿勢,關鍵是這個姿勢太過那個啥了些。   “沒用嗎?”   高陽頹然躺下。   精緻的臉上多了些沮喪,高陽糾結的道:“那麼多家產。”   賈平安側臉,“你說什麼?”   “那麼多家產。”   高陽惱火的道:“若是沒有孩子,到時候都得被收回去。”   擦!   果然是個大問題。   高陽在看着賈平安。   她的家底厚實的讓人不敢相信,但卻從未對外公佈過。   “我在……”   女人就是這般,一邊希望自己的郎君能無條件的愛自己,一方面又要對他有各種幻想……   她一邊說着自己的家底,一邊看着賈平安。   若是動心了呢?   賈平安等她說了一半,突然說道:“餓了。”   高陽蹦了起來,笑靨如花,“來人,去弄喫的來。”   這個女人高興什麼?   賈平安不懂。   大唐的美食……和後世比起來,現在的菜譜真的可憐。   一碗餺飥,多放些羊肉片,這便是無上美味。   高陽喜滋滋的服侍他,“要多些醋……”   滋……   她的手抖了一下。   碗裏頓時就多了幾兩醋。   賈平安看着她,“醋養肝。”   我能說什麼呢?   自家的婆娘自家扛。   一頓醋泡餺飥喫的賈平安眼淚汪汪。   高陽坐在他的身邊,突然問道:“她們可知曉我嗎?”   這個問題比較複雜。   賈平安點頭。   女人有一種神奇的本事,能輕易發現男人的不對勁。   關鍵是賈平安和高陽的曖昧關係早於和衛無雙、蘇荷她們成親之前。   但駙馬是不可能駙馬的。   他不能娶貴女!   高陽皺眉,“郎君……你說我要不送些東西給她們?”   這是要套近乎。   “送什麼?”   高陽豪邁的道:“一人送一匹好馬。”   這年月好馬就相當於後世的豪車。   一人送一輛豪車,你這個……   賈平安埋頭繼續喫。   “晚些我去和她們打馬毬。”   高陽的日子多姿多彩,晚些把賈平安送出去,就見到了鼻青臉腫的錢二,不禁怒了,“被誰打了?”   沒人說話。   這是飄了?   高陽握緊小皮鞭。   錢二低頭,“被新城公主家的管事打了,打輸了。”   “沒出息!”   高陽怒道:“去打回來。”   回過頭她去尋了新城。   “你家裏的管事下手太狠。”   新城詫異,得知了管事們經常在一起聚會,爲了各家鬥毆時,不禁就笑了。   她捂嘴輕笑,高陽嘟囔道:“怎地看着像是小狐狸。”   “對了,剛聽到消息,皇帝賞了小賈五萬錢。”   新城看似漫不經心地說道:“駙馬說小賈要去練兵,老帥們在盯着,練不好就會被收拾。程知節放話,若是不好就趕他去漠北熬幾年。”   高陽大眼睛一瞪,“程知節老糊塗了?”   新城蹙眉,“你少這般說他們,免得得罪人。”   “不得罪人,難道讓人得罪我?”   高陽指指她,“看看你就是這般,只有別人氣你,你卻不能去氣別人,自己憋出了毛病,別人卻得意洋洋。憑什麼?”   新城想到了駙馬最近露面對賈平安的看法,不禁嘆道:“這都是命。”   “命什麼命?走,跟我打馬毬去。”   “不去!”   新城可是李黛玉的人設,哪裏能去打馬毬?   “走不走?”   高陽怒了。   新城堅定搖頭。   “啊!”   外面進來兩個侍女,目瞪口呆的看着高陽一把拽起了新城,隨後輕鬆的拖走。   “我自家走!”   “放開我!”   “我還得換衣裳,這衣裳不能打馬毬……”   “敬酒不喫喫罰酒!”   ……   左衛。   校場上,人山人海,旗幟招展。   程知節等人在臺子上看着。   “如何弄?”   幾個老將目光轉動,盯住了程知節。   老程此次出征趕了個晚場,兜住了達賽的底。剛和他們吹逼,說自己如何運籌帷幄,如何果斷放棄了原計劃,直接去堵截達賽逃竄路線的英明。   幾個老將自然是不服氣。   程知節淡淡的道:“咱們往日就知道練練練,可如何練纔有用,如何練纔好……誰琢磨過?”   幾個老將面色難看。   程知節嘆道:“老夫琢磨了許久。”   幾個老將抬頭,等着聽他的高論。   “小賈,來。”   馬丹!   賈平安知曉程知節要拿自己來吹逼。   你吹逼無所謂,但別把我拉下水啊!   程知節得意的道:“知道新學嗎?”   幾個老將點頭。   “聽聞過,說什麼乃是儒學的刀下亡魂,沒被砍死就是他們祖上積德。”   “說是偷偷摸摸的學問,雞鳴狗盜之徒。”   MMP!   賈平安沒想到那些人竟然這般編排新學。   不過無所謂,看看皇帝的態度,據聞連太子的學習內容都在慢慢的變化。   但那些所謂仁義道德的內容賈平安覺得值得商榷。   帝王是該仁慈,但那仁慈是對內,對大部分人。   什麼都仁慈,那是皇帝?那是聖人。   聖人統御國家……定然是大災難。   “一羣不學無術的蠢貨!”程知節罵道:“那新學包羅萬象,天文地理無所不知……”   一番牛逼後,程知節才說了正題,“那新學中亦有操練將士的學問,小賈得了老夫兵法的真傳,和新學融會貫通,此次便讓他來操練一番。”   “不要臉!”   “什麼得了你的真傳,你有兵法嗎?”   “爲何沒有?老夫的兵法……”   火藥味越來越濃了。   賈平安乾咳一聲,“那就開始?”   衆人站好。   賈平安帶來了哼哈二將。   “跑起來!”   這句話讓老將們都齊齊嘆息。   “就這?”   程知節的老臉也掛不住了。   “小賈,這老是跑來跑去的,可還有別的?”   賈平安點頭,“跑步不但能操練體力,關鍵是能磨礪毅力。”   對於步卒而言,跑步就是呼吸喫飯,就是命根子。   十五分鐘跑完,帶隊將領說道:“下面該操練了。”   “等等。”   賈平安走下去,“往日就接着操練?”   將領點頭。   哎!   要講科學啊!   操練完了不拉伸,白費!   賈平安站在前方,“兩兩一組,互相壓腿。”   “壓腿?”   誰特娘沒事壓這個?   賈平安把包東和雷洪叫來,“壓腿給他們做個示範。”   二人把腿架在對方的肩頭,緩緩下壓,隨後交換腿。   “照做!”   一時間校場上人仰馬翻,賈平安罵道:“架不起來就跪着架。”   柔韌性不夠好的話,剛開始是有些艱難。   “接着來。”   接着就是一整套拉伸動作,十五分鐘。   齜牙咧嘴啊!   臺子上,一個老將嘖嘖稱奇,“這是什麼手段?把將士們弄的慘叫連連,有用?”   另一個老將罵道:“耶耶廝殺一輩子,什麼陣仗沒見過,就沒見過這等花裏古哨的東西,看看,還反着扳腿,這是要金雞獨立……屁用沒有的玩意。盧公,你就弄了這個給老夫看?”   小賈弄這個什麼意思?   程知節心中也有些犯嘀咕,但……   “看着就是了,這是新學,懂不懂?比儒學更厲害。老東西,連文章都不會做,新學難道你就看懂了?”   一羣老鬼衝着程知節較勁。   下面的伸展動作結束了。   “咦!怎地痠痛沒了。”   “是啊!渾身輕鬆。”   “剛纔壓腿疼的厲害,如今竟然覺着渾身舒坦了。”   下面的聲音大了些,臺子上的老將們一怔。   “舒坦了?”   有老將心癢難耐,“盧公,讓武陽侯來說說?”   沒等程知節開口,賈平安說道:“這便是拉伸。爲何拉伸?其一緩解疲憊,其二促進氣血流動,其三能加強柔韌性……能熱身,能讓你的肉活動範圍更大……”   一羣人彷彿是在聽天書。   “你等狂奔數里,腿會痠痛,爲何痠痛就不說了,而拉伸就能緩解。柔韌性強大了,譬如說你原先一刀只能砍到此處,如今卻能到更遠的地方,這便是好處……”   “爲何要熱身?”賈平安覺得自己在上健身課,若學員都是美女就好了,“熱身能讓你的身體各個部位,包括經脈都活動起來,如此能避免在操練中受傷……那些崴腳的,爲何會發生在剛開始操練時?就是因爲沒有熱身,筋肉經脈都是死的!”   “原來如此?”   從未有人這般分析過拉伸的作用,而軍中的糙漢子們壓根也沒有這個概念。   “更重要的是,拉伸還能讓身體更強壯!”   程知節看着那幾個老將,“懂了?”   幾個老將面面相覷,其中一人問道:“那新學……老夫可能學?”   “哈哈哈哈!”   程知節得意的大笑着。   “喫早飯!”   賈平安也跟着混了一頓。   幾個老將都有意無意的問他一些關於新學的事兒。   喫完早飯,歇息了一會兒,接着便是按照操典進行操練。   賈平安站在臺子上觀察着。   “武陽侯!”   一個老將招手,等賈平安過去後問道:“如今可有地方學新學?”   這是……   賈平安一怔,笑道:“如今只是算學裏教授一些。”   一個老將怒道:“怎地?耶耶的臉面不夠大?不能讓你收個弟子?”   賈平安冷着臉,“賈某至今就一個弟子,從未想過通過新學成爲一代學宗,更未想過用新學來拉攏誰……”   程知節罵道:“弟子弟子,耶耶家中的孫兒都不能,老狗,你也能肖想?”   賈平安笑了笑。   把那些學識丟在算學裏,任由那些學識和學生們一起發酵,以後能有什麼結果,賈平安倍感期待。   至於弟子,權貴高官的子弟事兒多……看看人渣藤和尉遲循毓就知道了,這些渣渣學習不認真,不專心。做他們的先生,就像是做他們的保姆。   我特娘喫多撐的?   但……   宮中,賈平安的這番話傳到了武媚的耳中,她不禁讚道:“平安知曉分寸,果然是長進了。”   周山象不解,就看了邵鵬一眼。   邵鵬覺得心跳又快了,他不想解釋,但卻情不自禁的道:“武陽侯若是廣收高官權貴的子弟爲弟子,十年後,二十年後……”   臥槽!   周山象都愣住了,“十年二十年後,他的身邊就能聚攏了一大羣官員將領。”   古今中外都不能容忍這等事兒,就算是民主燈塔也會把你弄掉。   賈師傅只是懶,卻在這裏變成了知曉分寸。   隨後宮中又送來了賞賜。   “皇后說你長進了,知曉分寸。”   這樣也行?   賈平安帶着一馬車的東西回家。   “阿耶!”   小棉襖已經跑得很快了。   賈平安抱起她,再抱起賈昱。   “阿耶,這是什麼?”   賈昱有些好奇。   “宮中的賞賜。”   “我看看。”   兜兜最喜歡翻東西。   賈平安把她丟在馬車上,“小心些。”   兜兜掀開一個箱子,手一滑。   呯!   兜兜回頭看着賈平安,舉起右手,“哇!”   完蛋!   賈平安抱起兜兜,一看右手三根手指頭在腫脹,不禁心痛的想拍自己一巴掌。   “趕緊請了郎中來。”   “哇!”   哭聲引來了衛無雙和蘇荷,一看兜兜的手指頭都心痛了。   晚些郎中來了,什麼藥都沒給,說是自然會好。   賈平安也是關心則亂,“去弄了冰塊來。”   皮沒破,那就簡單了。   把手指頭放在冰水裏浸泡。   兜兜被賈平安抱着,一直在抽噎。   閨女太嬌嫩,沒法,只能寵着些。   第二天早上……   “哇!”   兜兜繼續哭。   哎!   養兒方知父母恩!   賈平安交代道:“今日別管,等晚些我下衙回來再用熱水浸泡。”   隨後他去了左衛。   那些將士們已經開跑了。   接着是拉伸……   午飯後繼續操練……   申時,此刻就該消停了,賈平安露出了惡魔般的微笑,“全副武裝,跑起來。”   五公里沒商量。   拉跨了!   不停有人拉跨,但隨即被踢打着追了上去。   賈平安看到一個府兵揹着橫刀、弓箭、長槍在狂奔……   多重?   賈平安換了府兵的裝束,再背上全部負重……   臥槽!   他被碾壓了!   難怪大唐府兵能打遍天下無敵手,特孃的就這身體素質,能碾壓了多少強軍?   加強操練……   有這麼一支軍隊在,只要大唐不走偏,當世誰是對手?   “跑起來。”   五公里下來,那些將士都累癱了。   “該歇息了!”   一個老將心痛的道:“再跑就要吐血了。”   賈平安看了他一眼,“只要練不死,就往死裏練!”   老將過去看了一眼,回來就怒道:“老夫從未見過這等下狠手操練將士的,你這是哪家兵法?”   “賈氏兵法!”   知道什麼叫做三從一大嗎?   這些道理他沒法說,也不想說。   老將跺腳,“老夫尋程知節說話!”   不知道是怎麼說的,晚些老將罵罵咧咧的說是進宮。   “陛下!”   “那賈平安下狠手操練軍士,那個狠啊!”老將怒不可遏,“都趴下了依舊把他們踢起來,接着拉什麼伸,接着又弄了什麼石槓鈴……陛下,這會練廢了……”   李治皺眉,“程卿如何說?”   老將想到程知節的態度,不禁想破口大罵,“盧國公說此事既然交給了武陽侯,他也不能干涉。”   李治沉吟。   “朕知道了。”   第二日他悄然去看了一眼。   “俯臥撐,每人三十個,從明日開始,每日加五個!”   校場上全是做俯臥撐的人,微微蔚爲壯觀。   “交叉,一人壓腳,一人做起來。”   仰臥起坐。   而槓鈴這玩意兒並非是首創,不過以往軍中少有這東西。   輪番做!   接着就是單槓。   “卷腹!”   “引體向上!”   最後……   “在沙場上地面會有許多東西,人馬的屍骸,凹凸不平的地方,怎麼辦?跑起來。”   障礙跑。   李治都看花眼了。   “這練兵……還能這樣?”   “半月爲期,脫胎換骨!”   賈平安在嘶吼。   半月足夠讓這些將士碾壓對手了。   李治點頭。   “半月後再看看。”   老將不忿,自請練兵。   “半月之後,臣與賈平安見分曉!”   ……   這半個月賈平安幾乎就在左衛蹲點。   “任尚書,武陽侯十餘日沒來了。”   有人覺得這樣不大妥當。   “他在左衛。”   任雅相淡淡的道:“新學新學,老夫也想看看新學對操練有何好處。”   ……   驗收的日子來了。   李治叫來了李弘。   “可想去看看軍中操練?”   武媚笑道:“五郎還小。”   李治看了她一眼,“賈平安上次批駁蔣林遵那番話頗爲狂傲,但說到漢元帝時,朕頗爲認同。”   他起身過來,暗中比劃一下,發現李弘依舊矮小,就在想這孩子何時能長大,“漢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雜之。漢元帝從小就被教授儒學,結果如何?柔弱,優柔寡斷,毫無擔當!這等帝王只會毀掉大唐。”   他伸手,“太子。”   他的目光中帶着希望。   朕的兒子不該是那等柔弱之輩!   一隻小手伸過來。   李治握住,放聲笑道:“這纔是朕的兒子,大唐的太子!”   一路到了左衛,衆將在等候。   “見過陛下!”   “諸卿免禮。”   李治上了臺子,下面兩幫人。   一邊是老將的麾下,一邊是左衛將士。   左衛的校場被挖爛了。   “陛下,沙場凹凸不平常有。”   賈平安的解釋無人有異議。   “爲了貼近實戰,臣準備了一些東西。”   賈平安笑的很是雲淡風輕,“跑五里地,隨即放箭三次,刺殺三十次,最後再跑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