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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熱情的讓人不敢置信的布失畢

  賈平安先安頓了下來。   沐浴更衣,隨後喫了一頓飯。   “兄長,直接把那人弄出來吧,誰敢炸毛,直接弄死。”   李敬業覺得沒啥可以糾結的,直接徇私舞弊就是了。   賈平安搖搖頭,“此事不能簡單粗暴,否則移民和當地人會對立,越演越烈。”   這等事兒……咋說呢,別說是此刻,就算是後世,你若是把一羣人空投到異國去居住,順帶把當地的官吏全數換成他們的人……   不鬧才見鬼了。   “包東!”   賈平安叫來包東,“你和雷洪跟着我來過這裏,去查查,看看此事的根由。”   李敬業詫異,“兄長,難道你還懷疑此事有鬼?”   賈平安皺眉道:“你要知曉……移民是板上釘釘之事,誰敢阻攔?就算是發牢騷或是襲擾……數百人一起動手,你以爲那些人很閒?”   是哈!   李敬業磨磨蹭蹭的起身,“兄長,我也去。”   賈平安點頭。   晚些他去了牢中。   “周虎!”   正在不安的周虎喊道:“咋?”   這一聲‘咋’,非關中子弟喊不出來這等斬釘截鐵,鏗鏘有力。   獄卒來了。   身後跟着個年輕人。   周虎有些不安。   “我是賈平安。”賈平安看着他,“聽聞你也是鄭縣的?那我們還算是鄉親。”   “武陽侯?”   鄭縣誰不知道家鄉出了個掃把星……不,是出了個武陽侯。   “見過武陽侯!”   “那事你給我說說。”   周虎便說了那日的事,賈平安不時追問……   “你一膝就頂死了他?”   這個也太猛了吧?   賈平安來此也是想看看是否有人誣陷。   周虎糾結的道:“是。”   關中大漢啊!   賈平安起身,“你家人安好,在此安心等着。”   周虎抓着圍欄,“武陽侯,我有罪……只求妻兒平安。”   “你有罪沒罪,你說了不算。”   賈平安回身,獄卒趕緊彎腰。   “看好他,若是他在牢中出了事,不管是鼻青臉腫還是缺胳膊少腿,我都會算在你等的身上。”   “是。”   獄卒把賈平安送出去,回過身對周虎說道,“你果然是好運氣。”   賈平安出了監牢,就在城中轉了轉。   這裏管理鬆散,那些商鋪開的到處都是。   他買了不少特產,等回去送人。   家人好辦,無需糾結,但阿姐和太子送什麼?   賈平安最後買了個犀牛角弄的碗,又買了犀牛角弄的梳子。   “齊活!”   “可憐的犀牛!”   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賈平安正在唏噓,前方有個胡人店鋪。   “上好的胡女啊!從上萬裏之外運來的,皮膚白的和羊乳似的,大腿柔軟的就像是泥土……”   噗!   這神特麼大腿柔軟的和泥土一樣,這是什麼神比喻?   賈平安好奇,過去看了一眼。   胡人在喊,“來自大秦的少女……這位……郎君,可要弄一個回去?你就算是不睡,也能看着賞心悅目啊!”   此人高鼻深目,笑吟吟的,目光卻不經意的掃過了賈平安。   ——是個窮鬼。   賈平安不耐煩新衣裳,他覺得舊衣裳穿着更舒服。   加上他渾身上下沒啥值錢的東西,身後的隨從在好奇的看着左右……   不像是他的隨從。   胡人勉強笑了笑,“客人進去看看?”   好歹進去做個氣氛組也好。   “好屁股!”   裏面傳來了大喊。   賈平安滿頭黑線。   裏面寬敞,已經有了數十人坐着。   臺子上十餘女子……我去,竟然是各種都有。   賈平安看了一眼,沒興趣。   但看看T臺走秀也不錯啊!   你要說同情心,報歉得很,賈師傅只對大唐人有同情心。   他尋了個地方坐下,李敬業在側面,一臉潮紅的看着那些女子在搔首弄姿。   幾個膚色發灰,但身材豐腴的女子走到前面。   “多少錢?”   李敬業問道。   現在公事沒了,他就想尋個女人甩屁股。   胡商微笑,“她們來自於遙遠的西方,把她們買下,再運到此處……她們還是處子,這一路唯恐她們的肌膚給曬黑了,全程都是馬車……馬都死了好些……十萬錢!”   賈平安嗤笑一聲。   這等貨色也敢喊十萬錢。   李敬業這個憨憨。   他要是敢答應,賈平安回頭就能把他的錢全給收了。   這一戰下來繳獲不少,大夥兒私下也分了些,不過十萬錢李敬業拿不出來。   可憐的娃!   李敬業一臉悻悻然的搖頭,“太醜,屁股不好看。”   胡商的笑容僵硬。   這貨看着有錢啊!   怎地連十萬錢都拿不出來呢?   對面坐着十餘人,都是胡人。   他們在看着這些女人,不時竊竊私語,而且神色矜持,多半不差錢。   “八萬錢!”   胡商看是他們出手,就搖頭,“虧了。”   那邊搖搖頭,“貪婪是最大的過錯。”   胡商見他們不肯再出價,心中焦急,就衝着李敬業笑了笑,“客人要好屁股?”   李敬業點頭。   胡商說道:“脫了。”   幾個女子脫掉衣裳……   “背身。”   李敬業看的心潮澎湃。   果然是好屁股!   但錢不夠啊!   李敬業忍了。   胡商這才知道他是窮鬼,話鋒一轉,走到那羣胡人的身前,說道:“尊貴的客人,敢問來自於何處?”   有人說道:“他們來自於大食。”   大食商業發達,商人遍佈各地。   那個大食人矜持的頷首。   “我的父親就是來自於大食。”   胡商虔誠的道:“那麼……尊敬的老鄉,八萬錢。”   他一臉慷慨激昂。   商人果然還是商人!   商人要想掙錢,就得無師自通的學會各種表演。   心痛、不捨、心痛如絞、虧大發了、憤怒、怒不可遏、歡喜、喜不自禁……   一個好的商人,必然也是一個好的演員。   那胡人微微點頭,有人上去交割。   “金子!”   盒子打開,胡商不禁驚呼一聲。   有錢人!   賈平安笑了笑。   對面的胡人看了李敬業一眼,眼神中帶着不屑。   窮鬼!   人有錢了就會膨脹,只是看矜持還是狂放。   李敬業惱火,但自家窮的一批,沒辦法。   “兄長若是在,定然能買下來。”   賈平安是一軍之主,戰利品分了不少,十萬錢不是事。   接下來那些女人輪番上場。   “弄些酒來。”   賈平安愜意的看着表演,終於找到了些後世的感覺。   有人出手,有人砍價……   這些女人被售賣一空,胡商走上臺子,拍拍手,“好東西自然最後才能上,最後的女人來自於遙遠的大秦……她們的肌膚白如雪,她們的胸脯軟如棉,她們的大腿……如泥土般的鬆軟。”   操蛋的比喻!   賈平安笑了笑。   少頃,兩個少女被帶了上來。   她們披着黑袍,戴着面紗,只有那充滿異國風情的大眼睛露在外面。   身材……不錯。   臉蛋……看不到!   賈平安意趣闌珊。   胡商看着衆人,目光在賈平安這裏幾乎是光速掠過。   “脫!”   兩個少女顫抖了一下,大概知曉自己的命運將迎來莫測的結局,動作特別慢。   胡商怒了,上去扯了兩把。   半截上衣,露出了白嫩的小腹;下半身類似於一條超熱褲。   修長的大腿……   白嫩的肌膚。   面紗落下。   不錯!   賈平安讚道。   他喝了一杯酒準備閃人。   至於李敬業……   臥槽!   這個憨憨,竟然在和對面的胡人勾兌什麼。   他伸出一根手指頭,這是想勾兌一個女人吧。   丟人!   賈平安惱火,就走了過去。   “敬業!”   李敬業回身,“兄長,你也來買女人?”   買個屁!   賈平安忍着踹他一腳的衝動,“回去。”   李敬業嘟囔着,跟着他回去。   “嗤!”   身後傳來了輕蔑的嗤笑。   賈平安回身,見那胡人衝着自己二人嗤笑,就皺眉道:“謹慎行事纔是商人該乾的事。”   胡人用字正腔圓的大唐話說道:“這裏需要錢,沒錢進來就是白看,我想你或許可以在我的商隊中幹幾年,到了那時,那幾個女人我便送給你。”   賈平安看着他,剛想出手。   “這兩個少女……五十萬錢。”   胡人的呼吸一緊,“我要了!”   “這是來自於大秦的貴族少女,看看,她們的嬌羞貨真價實,看看,她們的臉頰還帶着處子的紅暈……五十萬錢!”   胡商看着‘老鄉’,狡黠的道:“可還有人出錢嗎?”   這貨竟然知曉拍賣的道理。   人傻錢多!   包東進來了。   “武陽侯,查到了。”   正事要緊。   賈平安覺得這羣胡人真是走狗屎運了。   他趕緊出去,身後傳來了歡呼聲。   “有人瀆職丟官,被大唐來的官員替換了下去,他就蠱惑那些人去鬧事……”   賈平安冷笑道:“拿了!”   拿人現場,賈平安帶着人策馬衝了進去。   “救命!”   裏面傳來了女人的尖叫聲。   隨後一個矮胖的男子被帶了出來。   “武陽侯,就是他。”   賈平安看着此人,“問話!”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包東拎着鞭子狠抽,通譯在邊上問話。   “說,爲何蠱惑那些人去尋事?”   一番拷打後,男子哀嚎道:“你們搶走了我們的錢財和女人……”   周圍的人默然,但氣氛不對。   “武陽侯,這些人……會不會懷恨在心?”   “你把懷恨想的簡單了些。”   賈平安吩咐道:“拷打他的各等罪行。”   一番拷打,男子扛不住了,各種話往外蹦。   “我和上官的女人偷情……十餘年。”   臥槽!   這膽子真大。   “我貪腐了好些錢財……”   賈平安回身,輕蔑的道:“只要想,我就能讓他臭名遠揚。龜茲人若是堅貞不屈,也不至於會低頭迎接大唐的到來。此間人,心散!”   比特孃的散文還散。   有女人呸了幾口,有男子撿起土塊就砸,更多的人在破口大罵,看向賈平安的目光中竟然帶着感激之情。   包東目瞪口呆,“若是在大唐……就算是貪官,那也是大唐的貪官,外人想動他是萬萬不能。”   雷洪理所當然的道:“那是自然,咱們的人,就算是十惡不赦,也輪不到外人出手。”   “走了。”   賈平安帶着哼哈二將到了監牢。   “放人!”   賈平安言簡意賅。   獄卒很頭痛,就請示了張輝。   “武陽侯!”   張輝趕來,苦笑道:“好歹是打死了人,等一陣子吧。”   “等什麼一陣子?”   賈平安淡淡的道:“誰不服,讓他來尋我。”   “布失畢那邊會有微詞。”   張輝低聲道:“他畢竟是龜茲王,面子是要給的。”   “那便去問問。”   賈平安在監牢裏好奇的觀察着。   陰暗!   爲了不給人犯逃脫的機會,連窗戶都沒有。   唯一的光來自於房門那裏。   房門一關,就只有門縫透進來的細微光線。   在決定要移民之後,張輝就被調到了安西都護府,主管移民事務。   他原先在長安爲官,自然知曉賈平安這個人。   文采風流,爲將也頗爲讓人驚豔。   但這是民政,不可用軍中的手段來處置,否則會引發反彈。   他沉吟良久,“武陽侯,你看如此可好……移民源源不斷,要建造不少屋子,回頭讓周虎去幹活,每日管兩頓飯,不得回家……爲期三個月。”   這便是勞役!   作爲殺死人的處罰簡直就是太輕了。   周虎狂喜,跪下道:“多謝張長史,張長史便是我周家的恩人,回頭我每日三炷香供奉着。”   “老夫沒死!”   張輝沉聲道:“老夫在長安從不肯徇私,可到了此處也難免……以後好生在安西安家落戶,多生孩子……能生多少就生多少,咱們缺自己人,明白嗎?”   周虎沒口的應了,“回頭我便和娘子生十幾個孩子……”   “你把自己娘子當做是豕呢!”賈平安沒好氣的道:“女人生孩子多了對身子不好,自家娘子自家愛惜,莫要沒完沒了的生。”   “還有這個說法?”張輝詫異,“老夫有八個孩子……”   你特孃的……賈平安問道:“活了幾個?尊夫人可還好?”   “活了五個。”張輝神色黯然,“娘子去年去了。”   後世賈平安有親戚就生了六個孩子,中間什麼情況不知曉。   但那親戚每日種地做飯打掃……忙得不可開交,身體健康的讓人讚歎。   “那就生七個。”   周虎信誓旦旦。   “生多少由你。”   張輝見賈平安不肯走,就解釋道:“最近布失畢有些不滿,覺着大唐的官吏越來越多,他的人被架空了。前幾日我去見他,他還冷言冷語……何必爲此事與他較勁,到頭來反而影響了移民大計。”   外面一陣嘈雜。   “開門!”   有人喊道。   接着密集的腳步聲傳來。   但率先而來的卻是喘息聲。   所有人齊齊看向房門。   當布失畢出現在門外時,那些人犯傻眼了。   神啊!   一棍打死我吧。   布失畢可是尊貴的龜茲王,別說是囚室,骯髒些的地方都不願去。   看看這昏暗的環境吧,一進來就能嗅到一股子腥臭味,臭的……   布失畢乾嘔了一下,然後笑的讓人不敢相信的熱情洋溢,彷彿他面對的是神靈。   “哦!尊敬的武陽侯,你竟然來到了龜茲,來到了伊邏盧城,爲何不使人通知我,我好出城去迎接你。”   他走過來,主動擁抱了賈平安。   那些人犯呆呆的看着這一幕。   布失畢鬆開手,上下打量着賈平安,用那種誇張的語氣說道:“當我得知此次征伐阿史那賀魯的大軍中有你的存在,我堅信那個蠢貨將會一敗塗地,消息傳來,我在宮中舉行了酒宴,爲大唐賀,爲武陽侯賀……”   張輝聽的滿臉懵逼。   神啊!   誰能告訴我,這個熱情似火,甚至帶着些小心翼翼的傢伙竟然是前幾日冷冰冰對自己的布失畢。   “來吧我的朋友。”布失畢拉着賈平安的手,笑容可掬的道:“我將在宮中舉行盛大的宴會,讓所有人都知曉我的朋友是如何的強大……我最近得了幾個美麗的少女,晚些讓她們來伺候你。不許不來!就這麼說定了!”   布失畢連珠炮般的說了一通,回身就走,在門外止步捂額,作思索狀,“我想到了什麼?對了對了,我又多了一個孩子,武陽侯,我想讓他跟着你去長安,作爲你的弟子……”   “大唐無需如此。”   對於龜茲而言,從決定移民開始,就不需要什麼質子。   布失畢失望的道:“他們說你是最出色的學者,我只是想讓那個孩子能跟着你學習……”   不過旋即他就歡喜了起來,洋洋得意的去了。   賈平安回身,“開門!”   獄卒毫不猶豫的打開牢門。   周虎不敢置信的走出來。   “我……我……”   “你的妻兒定然憂心忡忡,回家去!”   賈平安頷首準備離去。   周虎突然喊道:“武陽侯,我回頭就去從軍,保護安西!”   賈平安笑道:“不錯,大好男兒就該爲國戍邊,去吧!”   安西不可能再如歷史上那等下場了。   安西將永遠是大唐的固有疆土!   周虎回到家中,楊氏見了不禁尖叫起來。   “何事?”   隔壁王初一家子都來了。   他們看到楊氏撲在了周虎的懷裏,不敢相信的仰頭看着他。   “誰救你了?”   “武陽侯。”   楊氏虔誠的跪下,“多謝武陽侯讓我一家團聚。”   兩個孩子哭喊着過來,周虎一手抱一個,“阿耶回來了,安心。”   回身,王初眼中含淚,“我一直擔心你。”   兩家歡天喜地的弄了些酒水來,周圍的移民佩服周虎的本事,自發的組織起來,弄了個聚會。   周虎在聚會上鄭重的道:“明日我便去投軍!”   “我也去!”   “我也去!”   衆人舉杯。   “爲了大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