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大唐掃把星 691 / 1183

第691章 欠債還錢

  “無雙!”   蘇荷也興奮不已。   衛無雙想起身,可……   “你捏着我的腿作甚?”   兩個女人起身,興奮的看着中間的賈平安。   蘇荷甚至招手喊道:“夫君!”   “阿耶,阿耶!”   兩個孩子不知道這是爲何,卻知曉阿耶在萬衆矚目下。   誰都沒想到賈平安竟然會弄出了這麼一個實驗來。   灌水,抽水,真空……   隨後便是大氣壓力的測試。   可怕的壓力。   李治低聲道:“這纔是新學。”   他的眼中多了些興奮之色,“若是此等新學能爲大唐所用……朕期待備至。”   武媚下意識的道:“陛下,平安這般大才,該升官了……”   李治的臉黑了。   那些下注的人在懊惱的嘶吼。   那些老儒卻失魂落魄。   “他竟然能弄出這樣的事!”   更多的人在目睹了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後在狂吼。   “拉!拉!拉!”   寶馬們的力氣漸漸耗盡,有馬兒的腳下一滑,竟然跪倒了。   “拉!再拉!”   那些賭徒在狂吼。   可誰都知道,他們輸了。   權貴們大多面色慘白,幾個士族的人喊道:“有情弊!”   “賈平安弄虛作假!”   這些往日裏高高在上,比女人還矜持的士族子弟,此刻卻連臉面都不顧了。   “他們究竟是下了多少賭注?”   有人疑惑的問道。   “贏了,贏了!”   人渣藤在振臂高呼。   李敬業狂喊:“兄長,掙錢了!”   豪奴們拼命的抽打馬兒,可卻無濟於事。   八匹馬都喘息着停了下來。   “解開繩子。”   豪奴們把繩子解開。   “不!這定然是有情弊!”   一個老儒跌跌撞撞的跑進來,漲紅着臉喊道:“老夫要查看!”   “老夫也來!”   一羣老儒聚在一起,把個銅碗圍得水泄不通。   “拉!”   幾個棒槌奮力去拉銅碗,紋絲不動。   “再來!”   依舊無濟於事。   “老夫的手臂……脫臼了。”   有老儒痛苦的鬆手。   “可夠了?”   賈平安笑着問道。   “若是夠了便讓開。”   衆人默然讓開。   有人在身後喊道:“定然是裏面有情弊!”   情弊你妹啊!   賈平安把這人揪出來。   “救命!”   這人拼命的掙扎着。   “耶耶也不過分,來,讓你來操作。”   賈平安雙手不沾邊。   “看到那個管子沒有?往裏面吹氣。”   這人奮力吹氣,把臉都吹紅,最後只是吹出了個屁的聲音。   周圍此刻來了不少人,帝后帶着太子來了。   這人還想吹,被一個侍衛拉了出來,旋即侍衛湊上去……   你不嫌棄他的口水髒?賈平安嫌棄的皺眉。   沒用!   侍衛抬頭,“陛下,不通!”   “通了纔怪!”   賈平安伸手到開關上,看着衆人,“這便是開關,關上裏面隔絕,也就是保持真空。打開,空氣進去,隨即……”   他扭開開關。   “沒動靜!”   有人不解。   賈平安招手,“那兩個孩子過來。”   兩個半大孩子指指自己,激動的渾身顫抖。   活生生的皇帝就在眼前啊!   賈平安說道:“你倆各自拉住一邊,不要太用力……”   噗!   剛纔八匹馬都拉不動的銅碗,輕而易舉的被拉開了。   臥槽!   兩個孩子看着手中的銅碗,目瞪口呆。   “竟然……”   許敬宗伸手,“給老夫看看。”   身邊有人伸手了。   誰和老夫搶?   老許不忿,李治淡淡的道:“給朕看看。”   皇帝親自接過銅碗,仔細看着……   用於密封的樹膠變形的厲害,李治摸了一把,硬邦邦的。   銅碗裏面他也摸了一把……   沒問題。   再看看外面,那個小巧的閥門此刻已經通了。   李治想吹一把,賈平安說道:“陛下,舉着看看就知道了。”   李治舉着看了一眼,“通了。”   “關上試試。”賈平安把開關關上。   再開。   李治明白了。   “隨後再抽去裏面的空氣……”   “吸氣筒呢?”   賈平安伸手,徐小魚送了吸氣筒過來。   抽,抽……   晚些,抽不動了,賈平安關上開關。   “試試。”   李治試了試。   紋絲不動。   這……   衆人騷動。   “這是爲何?”   “說過了,這抽空了空氣,所以裏面變成了真空,內外不一致,外面的空氣就壓着銅碗……”   一個年輕人很睿智的把賈平安的解釋重新闡述了一遍。   “想不想去算學?”   賈平安見獵心喜。   擦!   年輕人炸了,“想。”   賈平安想隨手寫個便條,但沒紙筆。   “叫什麼名字?”   “黃海通。”   “去算學報名。”   李治打開了閥門,再度拉開了銅碗。   “果然如此!”   這神奇的現象激起了衆人的好奇心。   但更多人咒罵着離開了校場。   “輸了!”   “孃的,這下回家該怎麼辦?”   “都怪那個誰?”   衆人目光轉動,看到了在邊上呆若木雞的老儒們,以及他們的追隨者。   “真的有什麼氣壓。”   “老夫從未想到過竟然能見到這等奇觀。”   “那賈平安……他既然知曉這等現象,爲何不說?”   一個年輕人說道:“他說了,可咱們不信。”   一羣老儒心喪若死。   皇帝要回去了。   他破天荒的拍拍賈平安的肩膀,然後被簇擁着走了。   武媚從始到終都沒關注賈平安,而是在看着那些人的反應。   有人沮喪,有人歡喜,有人狂喜……   “武陽侯!”   幾個少女湊過來,那崇拜的小模樣讓人怦然心動。   “無雙,你看。”   蘇荷看到了這一幕,覺得那幾個少女太過分了。   男兒讓女子動心是本事,若是能春風一度還能算是一件雅事。   夫君若是這樣,我就……   蘇荷心中難受。   衛無雙看了一眼,牽着賈昱下去。   “無雙,不管嗎?”   蘇荷嚷嚷着跟了下來。   無雙竟然如此的大氣,我不如也!   但……我依舊覺得難過。   蘇荷想到夫君把自己撇開,和新人雙宿雙飛……   心態要炸裂了啊!   “阿孃,你捏痛我的手了。”   兜兜仰頭皺眉。   衛無雙走到了中間,徐小魚趕緊開道。   “讓一讓,讓一讓。”   衛無雙目不斜視的走過去,微笑道:“夫君,妾身便先回去了。”   這個婆娘怎麼會專門下來一趟?   賈平安看看那幾個少女,心中就有數了。   這是感受到了威脅,於是過來宣誓主權。   果然是我的婆娘,出手不凡。   賈平安點頭,“對了,晚飯記得弄火鍋。”   “是。”   衛無雙福身,無可挑剔的轉身。   老大回頭看着父親,兜兜更是踮腳嚷道:“阿耶!阿耶,我在這!”   蘇荷牽着兜兜出來了。   那幾個少女見到兩個美人前後出現,氣焰大減。   無雙果然好手段!   蘇荷福身,“夫君,我回去了。”   “把兜兜留下。”   兜兜歡喜的過來,賈平安抱起她,見老大在前方,就招手,可衛無雙腳下不停。   這個婆娘很悍啊!   衆人七嘴八舌的說着,賈平安把趙巖推在前方,“這是我的弟子,只管問。”   他悄然從側面走了。   人渣藤和李敬業在等候。   “發財了!”   人渣藤也難掩激動。   “你下了多少?”   賈平安覺得李元嬰好歹也曾經闊綽過,不至於這麼激動。   李元嬰伸出了兩根手指頭。   “兩萬……二十萬錢?”   臥槽!   一賠五,百萬錢。   李敬業蹲在那裏,“兄長,我就下了十萬錢。”   幾個士族子弟正好路過,聞言有人破口大罵,“不要臉!”   “什麼意思?”   李元嬰回身,冷冷的道:“想打架?”   “那又如何?”   幾個士族子弟看樣子賠慘了,不禁惡向膽邊生,挽着袖子準備狠抽一頓。   什麼滕王,耶耶不在乎!   蹲地上的李敬業緩緩起身,問道:“怎麼打?”   幾個士族子弟轉身就走。   傷自尊了。   “那些老儒來了。”   老儒們還保持着最後的尊嚴,昂首挺胸。   李敬業想到自己竟然只下了十萬錢的賭注,頓時心如刀絞,就出言擠兌,“可還敢和兄長辯駁嗎?”   正所謂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   老儒們大怒,居中一人戟指李敬業,“豎子可知學問嗎?”   李敬業得意的道:“當然知道,學問學問,不就是學而問之嗎?”   咦!   這話竟然意外的有趣。   那老儒不看賈平安,問道:“且說來。”   我說個毛線啊!   李敬業毫不猶豫的道:“你想做我的先生?”   老儒放聲大笑,“老夫的儒學學問做你的先生綽綽有餘。”   李敬業撓撓頭,“你會什麼?”   老儒一番話,把自己學的東西就顯擺了一番。   李敬業嘆息,“越是成熟,就越會彎腰,你看看莊稼,碩果累累,就低着頭。越是沒本事的就越昂首挺胸,你看看……”   什麼例子?   李敬業撓撓頭,“你看看你們。”   老儒們捂臉而去。   李元嬰好奇地問道:“這一段何其太雅?”   李敬業得意洋洋的道:“這一段是阿翁說的。”   太丟人了。   賈平安不禁哈哈大笑。   兜兜摟着他的脖頸也跟着大笑,“哈哈哈哈!”   小孩子模仿大人最可愛,賈平安親了她一口,隨即意氣風發的道:“走,拿錢去!”   “拿錢去!”兜兜也嚷着。   四人一路晃盪,馬也不騎,就這麼招搖過市。   帝后和太子在半路得了消息。   “陛下,武陽侯和滕王、李敬業招搖過市。”   “招搖就招搖吧。”李治在想事。   “媚娘,你說這等學問可有用處?”   武媚已經想了許久,“陛下,定然有作用。”   “朕在想,若真是賈平安所說的什麼大氣壓,人豈不是就在大氣壓中融了?”   李治繼續沉思。   “皇后。”   車簾掀開,邵鵬低聲道:“滕王下注二十萬錢,李敬業下了十萬錢。”   武媚倍感欣慰。   “下的少了些,若是下五十萬錢……”   李治笑道:“那些人會直接跑了。”   永樂坊。   永樂坊因爲在中軸線上,爲了避嫌和風水問題,南北不開門,只有東西門。   此刻永樂坊裏愁雲慘淡。   “那人下了五十萬錢……當初我說別要別要,你等卻眼珠子發紅,如今可好?二百五十萬錢,如何賠?”   幾個男子坐困愁城的感覺。   一個男子突然提議,“要不……跑吧。”   “跑何處去?餿主意!”   “咱們都是有家有業的,如何跑?背後都是世家門閥,敢跑天下人會笑破肚皮!”   “那要不……賴賬如何?”   話音未落,外面有人說道:“誰敢賴賬?”   李敬業進來了。   人渣藤在後面,進來甩個頭。   “兜兜,你這是作甚?”   “阿耶,這門好玩。”   “來人。”   “郎君。”   “把這門買了,帶回家去給兜兜玩耍。”   “是。”   徐小魚進來了,“這門怎麼賣?”   你特孃的……   有人霍然起身,怒不可遏,“誰見人買門的?想羞辱老夫嗎?”   “作死!”   “爲何不能羞辱?”   賈平安抱着兜兜進來。   他今日有意帶着兜兜來這裏,就是爲了給閨女一個印象。   ——世間從未有良善能立足的,要想進退自如,唯有微笑在口,拳頭在手。   “武陽侯!”   幾個男子霍然起身。   賈平安笑了笑,“那個……大門可能賣?”   幾個男子堅定搖頭。   “如此,兌換一下。”   賈平安單手在懷裏摸了摸。   “哪去了?”   衆人不禁愕然,“你竟然下注?”   “我不下注,那不是有病嗎?”   想到今日他橫掃一切牛鬼蛇神的實力,衆人不禁面如土色。   “你不會……”   賈平安摸出了一張紙,單手展開,“兜兜,念念。”   兜兜雙手把着紙,“五十萬……錢。”   “我閨女就是聰明。”   呯!   一個男子當即暈倒。   另外幾個目瞪口呆。   “竟然是你。”   “老夫說誰敢下五十萬錢的賭注,原來如此!”   賈平安把紙丟在案几上,“給錢!”   他轉身就出去。   李元嬰和李敬業緩緩回頭。   “兄長竟然下了五十萬錢?”   這二人一直在嗶嗶,賈平安一直在沉默,誰知道到了這裏,把賭注一亮。   得!   沒臉見人了。   服不服?   服!   一羣人面如死灰,一邊擦汗一邊強笑,“武陽侯……武陽侯。”   賈平安站在門外,抱着兜兜讓她玩門。   “阿耶,咱們來這裏是幹什麼?”   兜兜問道。   “有人欠了咱們家的債,阿耶來要錢。”   孩子們賭錢是不可能賭錢的,誰敢賭錢,賈平安能把他的雙腿給打折了,不,把雙手打斷,直接廢掉。   “這門好玩不?”   這門有小門環,兜兜抓着門環用力拽。   我閨女就是這般霸道!   兩百五十萬錢。   這個怎麼賠?   幾個男子滿頭大汗的商議了一番,隨後一起出來,神色恭謹的道:“武陽侯,這錢一定賠,可且容我等籌措一番。”   “籌措一番?”   賈平安問道。   “對對對。”   一個男子擦汗,“咱們在這裏也沒有那麼多錢!”   這裏是大門外。   賈平安把兜兜遞給了安靜,讓她們上馬車,“離遠些,別聽到這邊說話。”   他想給閨女一個印象,可下面的印象就不大好了,所以得避開。   “阿耶!”   兜兜含淚而別。   老父親的一顆心啊!   衆人在賠笑等着他的決斷。   賈平安突然問道:“既然如此,那你們開什麼賭局?我不管,今日我便在對面歇息,啥時候錢到手,我啥時候走。”   李元嬰打個哈哈,“據聞今日少說有七八家人摻和了此事,那些輸的該如何?輸的就該把錢給了你等,贏的就該等着?這是哪家的道理,走,去萬年縣問問。”   萬年縣有賈平安的老丈人衛英,算是地頭蛇。   李敬業卻一拳捶打在大門上,呯的一聲,大門轟然倒下。   好了,不賣大門,這些直接廢掉。   “我就一句話,欠債還錢,賠錢!”   賈平安淡淡的道:“給你等一個時辰,夠了吧?若是不夠也沒轍。”   幾個男子面色慘白,低聲商議了一陣。   “實不相瞞,咱們手頭沒那麼多錢。”   “兩百五十萬錢,就算是有你等也不敢亮出來吧?”人渣藤點破了這裏面的道道。   陰!   賈平安不禁大笑。   “不只是錢,賈傢什麼都收,譬如說字畫,或是金銀。”   金銀不是錢,但比錢珍貴。字畫同樣如此。   “一個時辰。”   賈平安壓根不怕賴賬,就和李元嬰和李敬業推開了對面的門。   半掩門被推開,一個婦人在裏面張羅喫食,見到他們三人就親切地喊道:“大兄,二兄,三弟……快來快來,我這剛弄好了飯菜。”   咳咳!   李元嬰滿臉懵逼,“大兄?”   李敬業眨眼,“這是何意?”   “坐下!”   賈平安率先坐下,問道:“有什麼喫的?”   婦人見他知機,就笑道:“小本生意,見笑了。奴這裏有餺飥,蒸餅,還有些零散小喫。”   “餺飥就不必了,對了,把兜兜帶來。”賈平安進了廚房實地查探,最終點了些小喫。   蒸餅那玩意兒除非是餓了,否則賈平安不喫。   “阿耶!”   兜兜出場,婦人喜道:“好一個靈秀的小娘子!來來來,奴這裏有好喫的,不收你的錢。”   婦人弄了一碟子油炸的東西,賈平安嚐了一下,“是豆子?”   賈平安把兜兜放在身邊坐下,讓她自己喫東西。   “兜兜學了多少詩了?”   李元嬰家中的兒女不少,可這貨卻從不盡心管教。   “一首……”兜兜伸出細細的手指頭,“兩首……”   “王氏!”   門被人踹開了,幾個官吏氣勢洶洶的進來,目光轉動,“誰在這裏喫東西?可給了錢?”   賈平安沒動,對兜兜說道:“兜兜,慢些喫。”   婦人從廚房出來,惶然道:“見過各位,奴這是親戚來了,招待他們呢!”   一個小吏冷笑着,突然一腳往案几上踹去。   這是要掀攤子,可賈平安四人怕是要灰頭土臉,甚至有可能受傷。   李敬業伸手,隨後一抬。   “哎呀!”   小吏仰天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