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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八卦之火

  秋風吹過,落葉從屋檐上飄落,打着旋的飄蕩着。   腳步聲沙沙而至。   兩個大漢在獰笑。   他們拎着木棍,目標不是人命,而是要廢掉賈平安的手或是腿。   我的烏鴉嘴啊!想起自己先前猜測那些人會把自己打殘,賈平安額頭見汗,笑道:“這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識一家人,那個……你等尋誰?”   一個大漢說道:“賈平安。”   “哦!”賈平安恍然大悟,“那你們找錯人了,某是賈平安的兄弟,賈寶玉。”   兩個大漢一怔,就在此時,賈平安仰頭喊道:“來人吶!救命啊!”   那大漢獰笑道:“平康坊裏龍蛇混雜,最多的便是惡少遊俠兒,你叫啊!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   牆頭突然一動,衆人側臉。   一個身影唰的一下就翻了上來。   長腿妹子!   衛無雙就站在牆頭上,冷冷的看着下面。   “滾!”   “是個女人。”   “哈哈哈哈!”   一個大漢笑道:“咱們人多。”   衛無雙看了賈平安一眼,也不見作勢,人就躍了下來。   砰砰砰砰砰砰……   賈平安站在那裏,只看到人影閃動,還有各種慘叫聲。   最後一個大漢臉上全是懼色,但卻不肯退。他大喊一聲,揮拳……   長腿一動,再次出現時,就停在大漢的咽喉前。   走光了!   賈平安下意識的閃過這個念頭。   然後才發現長腿妹子不喜歡穿裙子,喜歡穿褲子。   大漢的頭髮被這一腿帶來的風吹動,他下意識的閉上眼睛,尖叫起來,“啊……”   長腿沒動,大漢心中一喜,就想捉住衛無雙的腿。   長腿一收,接着從上往下砸去。   呯!   大漢眼睛翻白,轟然倒地。   衛無雙回身,那些大漢掙扎着往外爬,沒人敢起身,沒人敢說什麼你等着。   她就站在那裏,秋風吹過,吹起了她鬢角垂落的一縷長髮。   側臉無敵了啊!   賈平安走了過來,“某怎麼謝你?”   “請我喝酒。”   “好說。”   晚些,平康坊的一家酒肆裏。   一羣大漢聚在一起喝酒,賈平安和衛無雙在角落裏很安靜。   衛無雙舉杯。   噸噸噸!   賈平安給她倒酒。   噸噸噸!   兩壺酒喝了,她的眼眸纔多了些輕鬆。   這妹紙酒量無敵了啊!   “你爲何不問?”衛無雙喝了一杯酒,臉頰微紅。   臉紅正喝得!   “問什麼?”賈平安笑了笑。   “問我爲何就在附近。”   “沒必要。”   “爲何?”長腿妹子顯然覺得這個回答不符合認知。   不外乎就是皇帝覺得賈平安破了小圈子的佈局,擔心他會被幹掉,到時候剋死了自己,所以纔派了命硬的衛無雙來保護自己。   賈平安覺得這個妹紙就是自己的安全保障,所以目光中多了些誠懇,他發誓一定能打動任何人,“因爲某信你。”   渣男!   衛無雙緩緩偏頭過去。   這妹紙沒被打動。   渣男是怎麼哄女人的?   賈平安不知道。   但他卻忍不住想試試這個妹紙的底線。   這是一種面對強悍女性生出來的心態,來的莫名其妙。   他伸手……   衛無雙的肩膀一沉,賈平安的手拂過她的耳側秀髮。   唰!   一拳就停在賈平安的鼻子之前。   頭髮很光滑啊!賈平安伸手,手心裏早就準備好的道具派上了用場……一小片落葉。   衛無雙起身,“這兩日應當沒人會來堵你。”   說完她轉身就走。   那羣大漢喝高了,其中一人見到衛無雙,就起身過來。   “小娘子……陪某喝酒,喝……喝了某請你去……”   他伸手去搭衛無雙的肩膀。   賈平安以手扶額,苦笑着。   呯!   男子倒地。   賈平安隨後就去了鐵頭酒肆。   酒肆裏有些客人,許多多就在最角落裏,依舊在練字,一頭長髮傾撒下來,擋住了側臉。   身前一黑,許多多抬頭。   賈平安坐下,說道:“此行多虧了你介紹的陳和尚,多謝了。”   “客氣。”許多多低頭繼續練字。   字很醜。   賈平安準備回去,許多多突然說道:“他們說炒菜是你弄的?”   “對。”賈平安覺得這個妹紙有些陰鬱,不陽光。   許多多說道:“我的兄弟……會做飯的手藝也不好。”   正是最熱鬧的時候,可鐵頭酒肆裏卻只有小貓兩三隻。   “某教。”   做人最要緊的就是有來有往,一味付出和一味索取都會帶來畸形的關係。   許多多鄭重福身,“多謝了。”   幾道炒菜一教,也就意味着洛陽之行的人情還了。   一羣惡少用那種驚爲天人的目光看着賈平安。   “這輩子某就沒喫過這等好喫的菜。”   呵呵!   賈平安只是還人情而已。   他前腳一走,有個惡少說道:“兄長,有兄弟被人打了。”   “去看看。”   晚些,一羣惡少被堵在了巷子裏。   爲首的惡少眯眼,“許多多,你想怎地?”   許多多微微垂首,胸口的蛇頭在陽光下彷彿活了過來。   她伸手向後,雙刀在手。   “剁了他!”   一陣羣毆後,爲首的惡少跪在地上,絕望的道:“你要做什麼?”   “伸手!”秋風吹的長髮飄起。   “不!”   “按住!”   刀光閃過。   ……   賈平安纔將回到百騎,就被老許的人叫了去。   “來了。”許敬宗的神色有些恍惚。   “許公這是被誰給煮了?”賈平安隨意的坐下。   許敬宗嘆息一聲,“老夫先前和人談話,提及了高陽公主。”   賈平安的耳朵豎了起來。   “說是當年公主罵過長孫無忌。”   這不是長孫無忌後來弄死高陽的理由。   賈平安一直覺得高陽只是個引子,是長孫無忌和李治爲了引出那些人,最後一網打盡的替罪羔羊,所以聽到這話,不禁有些呆了。   “不只是罵,高陽從來都不喜歡長孫無忌。先帝重用他,所以時常在家宴也請了他來,高陽的性子你也知曉,見不慣長孫無忌,沒幾次就生了齟齬……”   “那辯機呢?”賈平安突然覺得有些方。   老子看的歷史書難道是假的?   “辯機?”老許搖頭,“此事你莫要過問。”   “爲何?”賈平安興奮的想咆哮。   這二人之間究竟是發生了何事?   是僧俗之戀,還是……   八卦之火在燃燒着。   許敬宗皺眉看了他一眼,“皇室之事你莫要去打探,某今日讓你來,只是想告訴你……離高陽遠些。”   老許是好心,但賈平安真的想查清楚此事。   “許公,說說吧。”   許敬宗只是搖頭,被哀求多了,就隨口道:“皇室的事,你記住了,髒!而長孫無忌……你可知曉,當年太子被廢,魏王被連帶,先帝曾想立吳王。長孫無忌進宮和先帝密議良久,幾次三番……最後立了當今陛下爲太子。”   “因爲吳王不是他的親外甥。”   “聰明。”老許撫須,一臉欣慰的道:“什麼吳王有前朝的血脈,高祖皇帝和楊家還是親戚呢!這怎麼說?都是哄人的東西。”   “哈哈哈哈!”   妙!   賈平安大笑了起來。   不少記錄都說羣臣反對立吳王李恪爲太子,原因就是他的血脈。   可老李家和老楊家是親戚啊!   李淵和楊廣還是表兄弟關係,這個怎麼說?   說到底,就是長孫無忌爲了自己的利益,帶着小圈子的人極力鼓動太宗皇帝立李治爲太子。   畢竟是親外甥,而且看着性情柔弱,好控制。   想到後來李治的反擊,賈平安就覺得長孫無忌死得不冤。   “公主和長孫無忌的關係很差,你和她走太近,老夫擔心你會被牽連。”許敬宗一臉正色,“等老夫以後能壓住了他,你再去廝混,隨便睡……”   擦!   隨便睡誰?   賈平安滿頭黑線。   不得不說,老許的嗅覺很敏銳。   但長孫無忌爲何要殺高陽?   殺一個沒啥用的公主,有必要嗎?   這事兒李治鐵定也點頭了。   也就是說,高陽在這幾年間,漸漸的讓李治厭惡,乃至於想殺了她。   嘖嘖!   這皇室的親情,堪稱是塑料花做的。   高陽……   賈平安晚些回家,楊德利得意的道:“公主方纔遣人來了,又送了兩頭羊。說是給阿福喫。”   上次高陽還餵了阿福喫竹筍,轉過頭還送羊肉。   “晚上喫羊肉。”   他不知道高陽在未來發生了什麼,以至於連李治都坐視她被處死。   拯救?   賈平安不知道。   一不留神,阿福又跑了。   “阿福,你給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