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參觀閃金鎮
望着一臉好奇看着自己的孫尚香,雷長夜感到有點緊張。因爲他的記憶沒有被修正,而孫尚香又是在符宗建角色的大玩家,萬一哪個細節沒對上,被她發現,很可能被主神發現,然後雷災再現。
他必須走到哪兒都拉上畢一珂或者宣秀,或者想辦法趕走孫尚香,呃……尚香師妹。但是,他又有點捨不得,畢竟孫尚香曾是少年時代的女神。
“尚師妹,想到哪兒去逛逛?”雷長夜微笑着問。
“大師兄,今天好不容易下山,當然是去你主持的中央牌社看看嘍。”尚香理所當然地說。
“對啊,大師兄,你不是跟我說過好幾次一定要帶上尚師姐來玩嗎?可以吸引客流的說。”畢一珂直言不諱。
“啊?”雷長夜心裏這個鬧心。雖然這話很符合他的性格,但是他真的沒說過這麼沒品的話,至少沒說出聲。這主神修改記憶還加細節的!?這是有顆想做白金大神的心啊。
“大師兄,沒必要不好意思,現在蜀山上下都知道你是大金主,金主的想法就是這麼樸實無華的。”畢一珂得意地搖頭晃腦,彷彿很爲有這麼個金主大師兄感到自豪。
“咯咯……”孫尚香低頭輕笑了一聲,語聲清脆明亮,雷長夜聽得骨頭一輕。
“那……行吧。咱們去中央牌社。小師妹,你也跟着,到時候我要準備一下新牌戲,你幫着黃師兄看一下場子。”雷長夜不得不帶上小師妹,以免不測。
“好嘞!”畢一珂眉飛色舞地說。她最喜歡的,就是做牌社看門人,看着巴蜀弟子對她畢恭畢敬的樣子,那滿足感簡直爆棚。
正午時分的中央牌社,已經人滿爲患。寬廣的牌廳裏上百桌牌局都坐上了人。而十張自走牌大牌幾更是人山人海,自走牌聯賽最終決賽正在如火如荼地展開。
張丹、宣錦、紫馨、魚玄機等人都在熱火朝天地激戰。這一次加入戰團的還有米竹和龐恆毅。他們兩個一個能氪,一個擅組牌,都進入了半決賽。
畢一珂因爲她的幸運屬性太強,這一次比賽被雷長夜禁止參加,因爲她萬一再得勝,最後的大獎就又被她給拿走了,這還讓別人有啥參與樂趣。
爲了買通她,雷長夜不得不私自塞給她一疊天雷符。
“那個是馨兒姐姐嗎?”孫尚香指了指正打牌打得滿頭香汗的紫馨。
“是啊,你不認識她嗎?”雷長夜裝作不解地問。
“啊,認識認識,但是馨兒姐姐打牌時和平時好不一樣。”孫尚香笑着說。
“是啊,馨兒姐平時可是笑臉相迎,相貌端莊,但是打起牌來,比七尺大漢還豪放,很多人都是被她的氣勢嚇跑的。”畢一珂嬉笑着說。
她的話音剛落,轟地一聲,紫馨已經一隻腳踩上了大牌幾的牌桌,將手裏的牌砸在桌子上。
“快點快點成不,來來來,侍應來一個,給這位爺上杯茶,你就一滴血,我還剩十七滴血,十七滴血,你能秒了我?你能秒殺我,我當場把這大牌幾給喫了。”
她對面的米竹哆裏哆嗦地把手裏的牌遞給身邊的唱牌員。
唱牌員看了一眼,在桌面上將幾張牌攤開,以牌籌速算了一下,朗聲唱出血量和攻擊的數值,最後總結道:“馨姐,你血沒了。”
而米竹的英雄牌開始還剩一滴血,最後維持一滴血,竟然全程絲血存活。
“馨姐,僥倖僥倖。”米竹縮成一團小聲說。
紫馨美眸圓瞪,深沉地盯着桌面上的牌籌和牌面,陷入了沉思。周圍上百名圍觀的牌客都眼巴巴地望着她。米竹在江恣意的攙扶下,從矮几上站起來。
從上午到下午,他打牌已經打到兩腿痠麻,跟麪條一樣。反倒是紫馨經常站起來大呼小叫,雙腿血脈暢通無阻。
“恭喜米先生贏得了挑戰連環牌戲的資格。”發牌員和唱牌員手忙腳亂地把獎牌發給米竹。米竹在江恣意的攙扶下,頂着紫馨的死亡凝視,落荒而逃。
等到米竹等人走了,紫馨才彷彿終於從恍惚中驚醒,兇狠地朝周圍掃了一圈,圍觀的牌客發出一聲喊,迅速散去,沒人再敢等着她喫大牌幾。
看到雷長夜親自來了,唱牌員和發牌員們紛紛圍過來,可憐巴巴地看着他。他們可不敢在這個時候去觸紫馨的黴頭。誰能想到,米竹的牌竟然打得過牌社霸主紫馨啊。
雷長夜無奈地擺擺手讓他們散去,自己走到紫馨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的連勝終結了。”
“你特麼再說一遍……壇主……”紫馨瞪圓了眼睛轉過頭去,看到雷長夜頓時嘴巴一哆嗦。
“馨兒,你果然深明大義,特意讓牌,讓米竹他們也能領略一下連環牌戲的魅力,這樣對於蜀武盟的團結至關重要啊。”雷長夜語重心長地說。
“呃……對,這就是我的想法。我畢竟是武盟副壇主,不能什麼都佔着。”紫馨心裏一暖,頓時緩過勁兒來,“要不然,我十七滴血能讓他秒了,你看我把他嚇的。”
幾滴眼淚從紫馨眼角滴下來,她忙不迭地抹了抹:“快把我給笑哭了,壇主,我……我去那邊笑一會兒。”
“去吧。待會兒來帶尚師妹逛逛牌社啊。”雷長夜忙說。
紫馨捂着臉跑了。
“雷師兄,這裏真的太好玩了。”尚香激動地東張西望,“我第一次看到馨姐玩得這麼投入。”
“是啊,這裏是她最喜歡的地方。”雷長夜感慨地說。
“我覺得,我也會喜歡上這個地方。不知道新手在這裏有沒有福利啊?”尚香激動地說。
“有有有,可以免費給新手牌。五大陣營裏最好選蜀山,我們最熟悉技能。還有還有,一定要選氣宗,因爲薛宗主最強力。”畢一珂忙不迭地說。
“小師妹,你帶尚師妹去換牌吧。記得……”雷長夜朝畢一珂眨了眨眼睛。
畢一珂心領神會。牌社經常會有一些宗主、長老和蜀山人氣較高的師兄妹來光顧,這些人一般雷長夜都會給一副好牌率較高的新手牌將他們伺候周到。
尚香師妹可是蜀山萌公會的一寶,必須好好發掘一下。這強力新手牌就是勾她在這裏常駐的法寶。
看着尚香在畢一珂引領下上了雷公牌牌桌,開始了熱火朝天的征戰旅程。雷長夜欣慰地一笑。他轉頭望了一眼中央牌社的拍廳內,上百牌桌,足有一半的牌客白衣如雪,頓時有一種天下英雄盡入我彀中的快感。
走出中央牌社,他在閃金鎮大街上溜達,赫然看到三腳金蟾樓與中央牌社之間的花壇邊,一羣白衣如雪的蜀山弟子正在跟着一身白衣銀甲,威風凜凜的汪芒轉悠。
每到一處地方,汪芒就大聲爲他們講解着閃金鎮的建造經歷和這裏曾經發生的故事。兩場大牌戲是必講內容,三腳金蟾樓的懸紅令和輔金裝備更是重點。然後是魚蕙蘭夜入閃金鎮,盜盡閃金鎮符卡的傳奇故事。
永強和魚蕙蘭的一番廝殺,也被汪芒描繪得繪聲繪色,讓一幫大玩家們連連讚歎。
汪芒最後述說了蜀武盟對川東亂局做的貢獻,並反覆強調了白銀義從存在的巨大意義。配合上他一身耀目的銀甲白衣,所有大玩家都看得眼中精光閃爍,貪婪不已。
雷長夜心懷大慰。閃金鎮這個提供初期裝備和輔金的所在,終於開始發揮的作用。他會加意扶植這些白衣如雪的大玩家,幫助他們養成對閃金鎮難以割捨的情懷。
絕大多數玩家都是第一次玩位面遊戲,或者在上一次藍海星位面探險沒有做出成績的玩家。讓他們對閃金鎮產生情懷,反而比那些在藍海星位面叱吒風雲過的大玩家容易。
說不定,這些人裏面會有一批新的核心玩家出現,填補武盟勢力缺乏獨當一面人物的短板。
當然,最先要做的,就是以別出心裁的手段,讓這些新玩家變成氪金玩家。
玩家剛來遊戲,還沒有決定自己的遊戲風格。這個時期是決定他是否氪金的關鍵點之一。一旦在遊戲裏引入一些吸引人的體驗,結合一些必須氪金才能得到的道具,某些玩家就會在衝動下開始第一次氪金。
最先在遊戲中氪金的玩家一般分爲幾類。一類是氪金常客,一類是易衝動型人格,還有一類是大膽探索性人格。這三類人組成百分之十五的遊戲羣體。他們願意付出一部分金錢來拓展和強化遊戲體驗。
在他們的帶動下,氪金風潮會蔓延到百分之三十五左右的早成熟型玩家羣體。他們對於新遊戲呈半開放態度。如果別人氪了,爽了,被他們看見了,他們會跟着氪。
最後纔是晚成熟型玩家,他們對於自己的遊戲體驗處於懵懂狀態的時期比較長。但是當遊戲成爲流行的時候,爲了社交的目的,或者隨大流的心態,他們會跟上潮流,不至於被邊緣化。
當然還有以肝爲榮,就是不氪的玩家,如汪芒,這也是雷長夜需要包容並扶植的玩家,因爲這些玩家遊戲態度更認真,可以促進氪金玩家氪得更多。
這個七夕之夜,雷長夜醞釀着上一場關於白銀義從的大牌戲。按照江恣意的視頻數據分析,很多人對於永強幫助白銀義從擺脫十二衙門控制的過程很是喜愛。
這個時候,恰當地加上一臺連環牌戲,把他們對這個過程的喜愛延伸到對自己身份的認可上,那麼雷長夜手下立刻就會多一大批氪金大玩家。
他們不只是要白銀套裝,凡是和白銀義從有關的周邊,都會引發他們的興趣。
被數百個大玩家爭着拋媚眼是種什麼感覺,雷長夜很好奇。
第一百零一章 白銀大牌戲
快樂不知時日過,不知不覺間已到酉時一刻,聚集在閃金鎮內的牌客們紛紛聚攏到了中央牌社前的大廣場上,將這裏的八方看臺坐得滿滿騰騰。
中央牌社的大牌幾再次被數個唱牌員和侍者搬到場地中央。大牌几上堆着好幾疊璀璨生輝的寶鑑金符卡,看得人滿眼生花。無數擁有嚴重收集癖的牌客首先爆發出驚喜和豔羨的尖叫,隨即熱烈的掌聲滿場響起。
這一次牌社三道關中勝出的五個人和上一次牌戲又不相同。
米竹和龐恆毅憑藉各自的氪力和實力脫穎而出,成爲這次牌戲的新面孔。宣錦和魚玄機作爲老牌勁旅,再次涉險過關。而往日的常客張丹,這一次不敵心思機巧的崔雪怡,敗下陣來。
這五個好不容易勝出的牌客,在五位機靈的唱牌員引領下,在牌幾前分別坐好。
在看臺最靠近大牌幾的席位上,畢一珂、孫尚香和紫馨早早來佔座,眼巴巴地看着五位幸運兒玩家在大牌几上等待廝殺,好不眼熱。
尤其是惜敗給米竹的紫馨一肚子羨慕嫉妒恨,眼珠子都是綠色的。米竹被她看得很不是滋味。
片刻之後,雷長夜拿着蒲扇,在萬衆歡呼聲中走出牌社,跪坐到大牌幾之後,拿起早就備好的茶碗喝了一口茶,隨即拿起驚堂木,啪地往大牌几上一拍。
脆響如雷之後,萬籟俱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瞪視着雷長夜的嘴。
“走遍天下游遍洲,一點寒芒似水流,妖血污盡白銀甲,不滅魔王誓不休。身雖百死人如舊,萬點梨花鬼見愁,惡春換得肝與膽,拋卻肝膽寫春秋。”
這一回,雷長夜還沒來得及說出“上回書說到……”他的話語聲已經被震天的叫好和鼓掌聲吞沒。
他放眼望去,只見在八方看臺之上,早已經聚集了一大羣川東牙兵,大部分都是小有積蓄的牙校和牙將,他們一聽雷長夜的定場詩就知道,他要講的是白銀義從事,那就是他們的親身經歷,豈能不歡呼。
“……上回書說到,永強永海川靠惡春香以毒攻毒,終於起死回生。然而,他身體虛弱,需要將養身體,無法去追那作惡多端的奢比屍。一聲長鳴震九霄玉田慨然承諾,定要去追那奢比屍到天涯海角。”
雷長夜等了好長一段時間纔等到機會開嗓,連忙毫不停頓地講了下去。
“玉田大撒英雄帖,天下豪傑共聚俠義盟。玉田大擺宴席,犒賞三軍,就要兵發乾南野,大破黑石山,擊殺奢比屍。卻誰知,在王庭之內,早就埋了黑石山之主,萬巫之皇燭九陰的一個分身。它在王賜之酒中暗下春煞句芒的絕世奇毒,竟然控制住了天下豪傑!”
“哇——”衆人紛紛起勁兒地大叫,興趣盎然。
川東故事早就因爲牙兵和蜀武盟的傳播,在巴蜀大地耳口相傳。無數說書先生都把這一段武盟和永強併力出手,拯救一萬牙兵的故事說得有聲有色。現在雷長夜把這段故事編入牌戲,頓時讓衆人興致大增,彷彿親身經歷一般。
“哈哈哈,天上傳來一陣大笑。卻是那一統乾南野,雄霸黑石山的巫皇燭九陰。這燭九陰一身神通,可以生死人,肉白骨,驅鬼奴神。奢比屍和春煞句芒都是其麾下的干將。這一次天下豪傑俱遭毒手,統統將要成爲燭九陰座下僵兵,形勢萬分緊急。
爾等以爲,蟻蟲之力,鬥得過十二祖巫,流螢之色,豔得過紅月當空,真是蚍蜉撼大樹,可惜不自量。我的新兵們,快快站起來,爲我將那乾國之主玉田拿下!”
“啊——”衆賓客齊聲驚呼,頓感緊張。
勝出的五位牌客手裏緊緊攥着自己的套牌,額頭都有了激動的細汗。
“俠義盟的豪傑們如殭屍般站起身來,身不由己地朝着乾國之主玉田撲去。玉田怒吼一聲,神劍高舉,擋住了大半進攻,並高聲求助。幸好,俠義盟內,還有五位英雄滴酒未沾,整個乾國的安危,就此擔負在他們肩上,英雄何在?”
“我等在此!”米竹、龐恆毅、宣錦、魚玄機和崔雪怡激動地同聲應和,坐到大牌幾的五個座位中。五名機靈乖巧的唱牌員悄無聲息地跪坐到他們身邊。
“大家可要小心了。這一次的反派不一般。”雷長夜拿起蒲扇輕輕一扇,微微一笑。
“雷老闆別賣官司了,我已經等不及了。”崔雪怡隔了整整一季的牌戲才當上主角,此刻已經激動得儀態全無。
她身邊的米竹、龐恆毅、魚玄機、宣錦也都興奮得滿臉通紅。這一次他們承擔的是拯救整個大乾國的重任,責任越大,興奮感越足。
“這第一位反派乃是俠義盟副盟主,人稱巴蜀五宗一枝花,紫衣粉面笑春風的紫馨。”雷長夜淡淡地說。
整個看臺瞬間寂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眼睛都轉向紫馨。本來正因爲沒打上牌戲而雙眼發綠光的紫馨,人徹底愣住了。
她在衆人熾熱如火的目光注視下,顫巍巍地站起身,緩緩舉起手來,指着自己:“我嗎?”
雷長夜搖着蒲扇,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紫馨傻呆呆地看着他。
雷長夜拿起大牌几上的茶碗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吖。這位巴蜀一枝花紫馨,擅用清霜劍,一手迴風舞柳劍以柔克剛,又擅使九幽白骨鞭,一手玄陰鞭法所向無敵。”
“哎,這個……是我,對,我會使,對,這我也會,和我一樣一樣的!”紫馨大喜,急切地朝兩旁的孫尚香和畢一珂解釋。
“哇——”孫尚香和畢一珂帶頭鼓起掌來。頓時整個看臺上歡聲雷動,掌聲四起。牌戲中的反派居然直接找現實人物來扮演,牌戲的互動感,在這個時刻達到了一個高峯。
“馨兒,來,這副你的寶鑑金符卡就由你來操縱吧。”雷長夜笑着朝紫馨招招手。
“吖——”紫馨、孫尚香和畢一珂同時跳了起來,三個人手拉着手一邊尖叫,一邊跳了又跳,秀髮翻飛,衣衫飄擺,靚麗如夢。周圍的男人們都看呆了。
發泄了好半天內心快要炸裂的激動,紫馨暈暈乎乎地走到雷長夜身邊:“壇主,你這是給了我大大的驚喜啊。”
“哈哈,沒想到吧。”雷長夜微微一笑。
“壇主,你是看我輸了比賽,特意安慰我嗎?”紫馨用傳音入密問。
“不是。”雷長夜乾脆地說,“這是你的實力換來的。”
“呼……”紫馨紅着臉拍着胸脯,渾身燥熱地坐到大牌幾前,幸福無限。之前刷了98個玉符的好感度,這回饋簡直超值!雷長夜的感情線刷沒刷出來,她不知道。反正自己的感情線都快被刷出來了。
“這一次的牌戲和之前有區別。”雷長夜繼續說,“我會在寶鑑金符卡里引入一種全新的符卡,就是任務符卡。在完成特定任務之後,會啓動任務卡,讓你們的英雄獲得一種新能力。因爲是新推出的符卡,所以每個參加牌戲的勝出者,都會贈送一張,牌來!”
五個唱牌員立刻端着一枚金色的托盤來到五位牌客身邊,將一枚任務符卡呈給他們。
“喔——”無數老牌客都伸長了脖子去看這五枚擁有不同立繪的任務符卡。
“哇,橙卡!”衆人無不豔羨地叫了出來。
“各位好好看清任務符卡的技能解釋。在之後的牌戲中,說不定能用到哦。”雷長夜沉聲說,“這場戰鬥,因爲打的是自己人,有兩個結果可以選擇,你們可以殺死她。照樣可以過到下一關。或者,你們可以選擇將她打到只剩一滴血,這樣可以拯救她。”
“原來如此!”五位牌客恍然大悟,這場牌戲難度全在如何鎖血解救紫馨上。他們當然不可能打死紫馨,別說宣錦和紫馨親如姐妹,其他人也和她是武盟同事。就說打死紫馨的後果,也是非常恐怖的。
這場牌戲因爲這個救人的懸念而千迴百轉。紫馨用她的武器牌大殺四方,玩得無比開心。五位牌客卻爲了要救她鎖血而愁白了頭髮。
到最後,還是宣錦首先發現了任務符卡的玄機。這是完成七件事就能獲得獎勵的任務卡,宣錦的任務卡是若敵人連換七把武器。任務成功後,會召喚永強英雄卡。
因爲紫馨換武器極其頻繁,所以宣錦的任務卡非常適合闖關。
永強這個英雄卡並沒有出現在雷公牌牌庫裏,但是在很多戰役牌場景中已經陸續出現,非常有人氣。他的技能就是讓敵人英雄和自己的英雄同時變成一滴血,號稱:衆生平等。
一旦發動這個技能,就算過關了。
想明白了這個訣竅,宣錦立刻把自己的任務卡加入三十牌的牌庫,開始了新的大戰。
紫馨當然不會讓他們如願以償,總是儘量減少換武器的次數,但是雷長夜給她安排的三十張牌,她再怎麼拖,也不得不換至少七把武器。最終,她終於無奈地被宣錦啓動任務卡,成功拿下。
雖然被五人闖關,但是狠狠享受了一番大BOSS一打五的快感,紫馨心滿意足地站起來離席。
第一百零二章 衆友皆入戲
紫馨坐回到看臺上,立刻和孫尚香與畢一珂嘰嘰咕咕地猶如小母雞般聊起來。三個人都是一臉八卦雞婆的樣子,顯然對於雷長夜把紫馨抓出來演反派無比好奇,正在深挖細嚼其中的深刻含義。
雷長夜看着她們三個越聊越起勁,生怕她們收不住車,過度解度他的行爲模式,造成紫馨智商全面下線,他連忙舉起驚堂木,轟然拍下。
頓時,牌戲會場安靜了下來。
雷長夜搖着蒲扇淡淡地開講:“制服了副壇主紫馨,還未了事。迎面出來俠義盟第一勇士,說起此人,那真是聞者失魂,見者喪膽,一杆峨眉鐵槍,橫掃一切不服。人稱俠肝義膽小永強,符宗無敵大師姐的巾幗神槍畢一珂。”
“哇——”聽到雷長夜叫到自己的名字,畢一珂激動得嗖地躥了起來,連蹦帶跳地衝到雷長夜身邊。
“大師兄,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忘了我!”畢一珂感動無比地扯住雷長夜的袖子連連搖晃。
“這是你的實力掙來的,和我的關照無關,去坐下吧,看看你的金符卡喜不喜歡。”雷長夜微笑着說。
“耶——!”畢一珂一蹦三尺高,一個漂亮的鷂子翻跳到大牌幾前,威風凜凜地坐下,頓時贏來滿堂牌客一陣熱烈的口哨和掌聲。
“說起這畢一珂,人送外號巾幗神槍,槍術上的造詣精湛無比,她手下槍法變化多端,峨眉鐵槍,峨眉百花槍,白眉棍法,瓦屋鐵線拳,青城快劍無不是她拿手的絕活,全都雜糅到她的槍法之中,可謂萬法合一。對付她要小心她千變萬化的技能。”
畢一珂頓時興致勃勃地開始檢查她的三十張牌,越看越是心中喜愛。在這套牌裏,雷長夜爲她設計了好幾種不同的套路,還有七八張新的技能牌專門爲了突出她的無敵英姿。
當然,雷長夜特意削減了各種帶有幸運屬性的牌,生怕她拿出來一丟,幸運值重重疊加,讓五位牌客打到明天都過不了關。
這場牌戲只打得天昏地暗。畢一珂的幸運屬性不只在她打搖點幸運牌上威力爆棚,她的摸牌更是獨門一絕。一摸就是關鍵牌,直接讓對手吐血。
五位牌客在宣錦的組牌之下,本來次次都有希望過關,就卡在畢一珂的神抽上,總是差一點就能完成任務之時,慘被修理。
宣錦忽然發現,這一次的任務不應該用她的換武器任務牌,而是應該用換技能任務牌,因爲畢一珂的技能牌遠遠比武器牌多。
宣錦立刻找齊所有人的任務牌,發現崔雪怡的手裏果然有攢齊七個技能召喚永強的任務牌。當下,她換了戰鬥策略,以崔雪怡爲核心,其他四個人作爲輔助。
崔雪怡在被畢一珂虐待十幾輪之後,最終大手一揮,又買了上百個牌包,重新組了一套抗打牌,好不容易挺過了畢一珂的肆虐,啓動了任務卡,召喚永強過關。
這一場跌宕起伏的戰鬥讓參戰的六個人都無比過癮,人人癱在座位上直喘氣,爽得渾身痠軟。
畢一珂心滿意足地離開大牌幾,還親暱地用手拍了拍大牌幾的桌面,對於這張陪着她多番奮戰的大牌幾有了感情。
雷長夜再拍驚堂木,微笑着說:“恭喜各位過了畢一珂把守的關卡,現在我們到了俠義盟大總管巴山幼虎驚鬼神,寶宗機巧數第一的黃彥黃寶禮。”
還在場外維持秩序的黃彥師兄聽到自己的名字,頓時渾身一震,難以置信轉頭望向雷長夜。他萬萬沒想到,如此沉默低調的自己居然沒有被雷長夜忘記,還給他安排了一個角色。
這一激動,他的眼睛就紅了。他哆裏哆嗦地走到雷長夜身邊:“壇主……我?”
“去看看我爲你設計的新符卡。”雷長夜笑着拍了拍黃彥的肩膀。
“嗯!”黃彥沒有多說話,直接坐到了大牌几上。做了這麼多年牌社看門人,他不顯山不露水,但是他的牌技可是掃地僧級別的。
“黃彥乃是寶宗人人敬仰的師兄,最善長的就是巧妙利用各種法寶,以低端法器,打出名品法寶的驚人效果。他擅用的法寶極多,精通各種法寶的隱藏屬性,是一位令人生畏的巴蜀持寶人。”雷長夜淡淡地說。
“我知道了!”魚玄機靈機一動,舉一反三,“我們要用法寶任務牌!”
“對啊!”在座的五位牌客心領神會。這一次,肯定是黃彥使用七個法寶後,召喚永強。
法寶任務卡果然在米竹手裏,這一次他成了四保一的人選。
可惜,他們太低估雷長夜的尿性。雷長夜早就猜到到了第三人的時候,五位牌客應該能找到任務卡的玩法,所以在黃彥出到七個法寶的時候,就會來一次七寶連珠,全場斬殺。
按照舊思路繼續下去,肯定碰得一頭血。
五位牌客在黃彥的手下被虐得死去活來。宣錦終於開動腦筋,發現還有一張任務卡是遭受五次致死打擊後,召喚永強。配合七寶連珠的技能,如果一個人用出冰箱,就能召喚永強。
這一關不但要挺過黃彥手裏的七張法寶牌,還有挺過一次全場斬殺,艱難無比。
幸好,理清思路之後,氪力驚人的米竹發飆,連續開包到好牌,成爲了主力,在全場戰友死難之後,開出了冰箱,召喚永強結束了比賽。
“打倒了黃師兄也不要高興太早,俠義盟首席客卿,血殺一斧斬敵頭,陰陽無形鬼見愁餘懷仁在此!”雷長夜長聲呼喝。
“來了!”餘懷仁看到黃彥已經被選中,知道自己肯定是下一個,早就準備好了,一聽雷長夜呼喚,頓時喜滋滋地嗖地竄到他身邊。
“餘幫主,好好替我武盟把好最後一關。”雷長夜語重心長地說。
“看我的!”餘懷仁用力點頭,幹勁十足。
“所謂英雄難敵四手,好漢也怕人多。餘懷仁廣交同道,兄弟同心,他的麾下都是悍不畏死的好男兒,想要和他動手,先問過他的兄弟答不答應。”雷長夜微笑着說。
“來啦——”呼啦一下子巴山幫的九個香主好幾個長老大喜過望,蜂擁從看臺上衝下來,聚集到餘懷仁身邊。
“都給我回去!都給我回去!”餘懷仁頓感窘迫,氣得大巴掌拍他們的頭,“不是讓你們來打牌,你們都是侍從牌,侍從牌知道嗎?”
“哈哈哈哈……”看到他們興沖沖的樣子,周圍的賓客鬨堂大笑,氣氛比之前還要熱烈。
對付餘懷仁有打掉他七個兄弟才能過關的兄弟任務牌。但是餘懷仁本身無論是技能還是武器都極爲厲害,他故意不出侍從牌,那就要被他打到死。
所以五位牌客必須和餘懷仁鬥智鬥勇,將幾個任務牌都用上,他出技能多,就要用技能任務牌,使的武器多就要用武器任務牌,出的兄弟多就要用兄弟任務牌。
這一輪大戰只打得風雲色變,筋疲力盡,不但五位牌客被逼到了極限,餘懷仁也差點抓光了頭髮。
到最後,餘懷仁的精力畢竟不比五個人齊心合力來的悠長,終於敗下陣來。
但是爲了打敗他,五位牌客也沒少氪金變強,可謂肝腦塗地,窮死無憾。
“各位,最後你們還要面對俠義盟盟主,區區在下雷長夜。”雷長夜笑着坐到大牌几上。
“啊——?”五個牌客都一臉苦逼地望着他。
他們已經快要打得內出血了。這一次連環牌戲設計得好生艱難啊。
“注意,你們只有一次機會與我作戰,輸或贏,結局會有所不同。若是輸了,我會化身巫魔,若是贏了,我會得到拯救。”雷長夜淡淡地說。
“哇,你對自己好狠。”魚玄機失聲說。她的話引來衆人一陣大笑。
“我是符師,也會劍法,所以技能和符術都很多,你們可以自行組牌。記住只有一次機會哦。”雷長夜微笑着說。
衆人立刻聚集到宣錦身邊。經過無數次作戰,大家都知道,只有宣錦纔是最終取勝的關鍵。
宣錦笑着望向雷長夜,眼珠一轉,讓米竹和崔雪怡同時用符術任務卡和技能任務卡,整個團隊進行三保二作戰。這樣可以讓任務遍地開花。這也是他們對付餘懷仁用過的策略。
宣錦計算了一下,既然只有一次機會,雷長夜定然不會再用更多算計,這一次是檢驗他們之前戰術的熟練度。
果然,開戰以後,雷長夜的符卡牌並不是非常強勢,給了他們很多機會。宣錦一輪組合操作,乾淨利落地引發了技能任務卡,成功拯救了雷長夜。
看到雷長夜被救下,緊張無比的觀戰賓客們都發出興奮至極的歡呼。這種只有一次機會的戰鬥,最容易牽動人的神經,懸念尤其引人矚目。這一次雷長夜成功獲救,甚至比之前四場比賽得到歡呼聲還要猛烈得多。
啪,驚堂木拍下,雷長夜拿起蒲扇,微微一扇:“俠義盟盟主倒下之後,五位英雄終於與玉田兵和一處。
此時此刻,突然間烏雲湧動,天昏地暗,乾國曠野之中,暗影重重,黑幡滾滾,殺聲隆隆,一時之間,猶如鬼門洞開,百萬陰兵從天而降。
烏雲之中,一枚巨大的黑蛟頭猛然探出,仰天長嘯。卻是那黑石山之主燭九陰顯出真身。黑石山十二巫王,三十六衙巫主,七十二天罡星從天而降,準備大殺四方!”
第一百零三章 銀槍飄若雪
中央牌社前的廣場上,除了雷長夜的聲音,再無其他聲響,所有人都屏息靜氣,生怕錯失了雷長夜一句說書。
“可憐那乾國之主玉田,獨斗數千俠義盟僵兵,勢窮力竭,大汗淋漓,眼看着就要脫力而死。圍在他周圍的,只剩下俠義盟五位英雄。
在他們眼前,陰兵如海,妖將似潮,巫魔如雨。此時的俠義盟,宛若那海中一片沙,風中一根燭,秋末一株花,轉眼就將消逝無蹤。
玉田仰天長嘆,疾風知勁草,板蕩識誠臣,國難惜良將,時窮思故人。今日我玉田落魄至此,才知摯友永強對家國之益。到如今,前事不可追,衆位英雄,且隨我殺入敵陣,取義成仁,就在今朝!”
“願爲吾王效死!”米竹、龐恆毅、宣錦、魚玄機和崔雪怡同聲大呼,意興湍飛。
旁聽的衆賓客激動得爆發一陣掌聲,爲五位英雄鼓勁。
雷長夜忽然從大牌幾之後站起身,舉起蒲扇,往前方一指:“衆位且看,那前方是什麼?”
衆人都下意識地隨着他的蒲扇望遠方觀看,赫然看到在閃金鎮的南門之前,一道銀光閃過。
“哇——”所有賓客都發出了驚喜萬分的尖叫。
“且看那銀盔銀槍銀鬃馬,銀鞍銀蹬銀羅氅,豈非是那震八方,紫面崑崙俠永強永海川?”
“耶——”廣場陷入一片歡呼的浪潮,無數人伸長了脖子,站起身來,朝着閃金鎮南門張望。
雷長夜乘勢坐下,繼續開講。
“好一個永強!他聽聞俠義盟出了事,病也不養了,藥也不喫了,他戴上銀盔,穿上銀甲,騎上照夜獅子獸,提起亮銀虎頭槍,披上銀羅英雄氅,配上三尺銀絲劍,一人一騎,衝向了俠義盟駐地。
他一人一馬,化爲驚鴻一線,劈開百萬陰兵之海,長槍一擺,撲棱棱化爲萬朵梨花,挑開擋路的七十二天罡,一頭撞入三十六巫主的陣中。
七十二天罡,三十六巫主,合計一百零八將,各騎一隻墨角癩痢犼,身後各展一枚赤血萬鬼幡,圍着永強好一頓廝殺。
且看那永強,一匹獅子獸,血裏來火裏去,騰舞如龍,左右急突,來去如飛。一杆銀槍,上下翻騰,沾着就死,蹭上必亡,銀英飛灑,光華萬道。
這正是飄風驟雨驚颯颯,落花飄雪何茫茫,快馬踏遍豺狼將,長槍挑盡虎豹騎,寒芒半點鬼神驚,驚虹一躍龍蛇起,莫問此身何所似,一騎可當百萬兵。
永強這一陣廝殺,只殺得七十二天罡屍橫遍野,三十六巫主肝腦塗地,十二巫王退避三舍,百萬陰兵鬼哭狼嚎。
永強一身血污,殺到近前,放眼望去,昔日故舊,盡成僵兵,至交好友,搖搖欲墜。在他背後,巫皇燭九陰漸漸於暗雲之中顯出真形,十二巫王各舉法寶,嚴陣以待,百萬陰兵重整旗鼓,眼看着就是又一場廝殺。”
雷長夜說到這裏,舉起大牌几上的茶碗,再喝一口煎茶,清了清喉嚨。周圍數千的賓客眼巴巴地看着他,不停地咽口水,就差幫他把整碗茶都喝了。
雷長夜喝完茶,猛然再次站起身。
“醒一醒啊,我的兄弟們,你們可聽到永強的呼喚?”雷長夜高舉蒲扇,縱聲高呼。
“聽到啦,我們聽到啦!”圍觀牌戲的牙兵們感同身受,如在戲中,無不振臂高呼。
“振作起來,兄弟們,我們的心還在一處!”
“便是如此!就是如此!”牙兵們激動得熱淚盈眶,紛紛嘶聲大叫。
“你們中了惡春香,我也中了惡春香,我們經歷了同樣的苦難,我們也會在同樣的苦難中重生。惡春香可以害我們的身,卻傷不到我們的心。
從今以後,我們兄弟同心,肝膽相照,亮若白銀。今夜,明月燦爛,宛若白銀之夜。我等在皎月之下結義,從此就是白銀義從。”
“耶——”牙兵和賓客們同時振臂歡呼,聲震天地。
“今生何幸,與君等同心,今夕何幸,見諸君之義,可笑那錦衣之諸侯,不得與諸君生死與共,可悲那玉食之貴胄,不能與我等同赴黃泉。今日之戰,無論勝負,無論生死,我等之魂魄,永存天地。青史之上,且留你我之名。
白銀義從何在?”
“在!在!在!在!”雷霆霹靂般的呼吼在整個廣場上回蕩,所有觀戲的賓客和牙兵都站起身來,高舉拳頭,激動得齊聲怒吼。
“但見那俠義盟數千僵兵,在永強一番慷慨豪言之下,突然神智清明,一如當初。他們聚集在永強的馬前,組成強大無比的白銀義從軍,軍威如火,侵掠天地。
巫皇感到白銀義從軍散發出來的驚人煞氣,知道事已不可爲,不禁驚慌敗走。百萬陰兵見巫皇已走,無心戀戰,頓作鳥獸散。這一場奇襲大乾國的驚天陰謀,就在永強的登高一呼中化爲無形。
這正是……”
雷長夜一拍驚堂木:“九龍黃金印,天高白玉堂,英雄心如舊,皎若明月光。”
“耶——”整個中央牌社廣場,被隆隆如春雷的歡呼和掌聲吞沒,就連地面都被震得嗡嗡作響。
在人羣中第一次觀賞連環牌戲的大玩家們感到自己的情緒彷彿被熱火點燃,情不自禁地隨着周圍的牌客歡呼雀躍,瘋狂鼓掌,興奮激動得舌尖發麻,渾身刺囊,雞皮疙瘩滾滾而來。
凡是蜀武盟的高層這個時候都換上了代表白銀義從身份的銀符甲和銀絲劍。那些大玩家白衣如雪,銀甲如月,在中央牌社廣場上一站,那就惹得不少大玩家湊過去上躥下跳地拍照。
雷長夜感剛剛頒發完這一次五位牌客的獎勵,結束了牌戲,頓時被紫馨等六個大玩家圍住了。
“什麼事兒?”雷長夜裝作奇怪地問。
“哎呀,我的雷兄~~~~~”紫馨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就把臉蹭到他的肩膀上,嚇得他渾身汗毛直立,“今夜的牌戲太精彩了,書說得好,牌設計得也好,簡直完美!”
“好好好,有話好說,先放開我。”雷長夜忙不迭把胳膊抽開。
“雷兄,咱們蜀山有好多弟子想要加入蜀武盟……”紫馨連忙說。
“咱們八千弟子不是都加入了嗎?”雷長夜裝作不解地問。
“我的意思是,他們想要加入白銀義從。”紫馨補充說。
“哦,這個嘛,首先我需要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資歷,你要知道,白銀義從可都是川東牙兵,這些牙兵雖然內功沒我們厲害,但是經過惡春香洗禮,抗擊打能力和持續作戰能力都比蜀山弟子要強。申請加入白銀義從的同門,必須有和他們抗衡的本錢。”
“有有有,都有都有!”紫馨等人紛紛點頭,急切地說。
“嗯,好,這樣吧,凡是經過武盟成員介紹的同門,都可以自行到武盟兩壇演武廳去過十五陰將陣。一切按照我們之前商議的流程來。”雷長夜微笑着說。
“好嘞,雷兄,你就瞧好吧,凡是我們介紹過來的同門,絕對超乎你的想象!”紫馨信誓旦旦地說。她身後的幾個大玩家也是自信滿滿地點頭。
今天晚上一場牌戲,把他們身爲蜀武盟高層的個人榮譽感刷到爆棚。
在心靈祕語頻道里,圍着他們跪舔的神之玩家足足數百。在類似論壇的心靈共享空間裏,更是有成千的玩家在觀看江恣意對第三場連環牌戲的直播。
手握白銀義從身份的權柄,本來他們還想要幫公會成員們找雷長夜說情,提前爲大家頒發白銀義從套裝。但是經過今夜的大牌戲,他們覺得,這身份太高貴,太拉風。而白銀套裝則是身份的象徵,決不能輕易給人。
他們甚至盼望雷長夜死死攥着白銀套裝,誰都不給纔好。
“雷兄,咱們這白銀套裝,可是代表着白銀義從的高貴身份,永大俠的親隨,可不能隨便給人呀。”紫馨忍不住開口說。
“嗯……”雷長夜斜眼看了看她,頓時明白了她的心意,這也是他開這場牌戲的目的之一,那就是讓武盟成員擁有榮譽感,杜絕武盟之內私相授受的風氣。
這樣,他就可以把決定權握在自己手裏。
“你放心,在白銀套裝發放上,我會親自把關,只有被我認可的同門,才能擁有。畢竟,這是我們武盟成員風氣的象徵。”雷長夜淡淡地說。
“就是說啊。”衆人一起點頭。紫馨更是喜上眉梢。
“今夜大家放鬆一下,盡情遊戲。武盟之事,以後再說。”看着他們意猶未盡地圍着自己,雷長夜不得不提醒了一句。
“對對,都散了都散了。”紫馨大手一揮,把其他人都呼扇走了,隨即湊到雷長夜身邊,“雷兄,你的牌戲真棒,以後給我再多安排點戲份哦。”
“放心,少不了你的。”雷長夜笑着說,“不過你可要努力啊,以後牌客的牌越來越厲害,你的專屬符卡要是沒有新技能加入,我也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沒問題,沒問題,你看我的。”紫馨大喜,用力拍着胸脯說。
望着紫馨蹦蹦跳跳遠去的身影,雷長夜感慨地嘆了口氣,玩家真是好啊,心情永遠如此輕鬆寫意。
第一百零四章 難闖陰將陣
在七夕狂歡之夜過後,雷長夜在三角金蟾樓就遇到了紫馨帶着五個新人喜氣洋洋地來到他面前。
“雷兄~~~~~”紫馨自從昨夜入戲以來,就再也沒有叫過他壇主,而是以雷兄相稱,恨不能直接叫夜郎,親暱之情溢於言表,看得雷長夜頭皮發麻。
“馨兒,何事啊。”雷長夜明知故問。
“這五位師兄妹你一定都認識吧。”紫馨舉手一指身後的五人。
“參見雷師兄!”
紫馨身後的匡章、毛遂、史萬寶、管亥和孫尚香一起向雷長夜拱手施禮。
雷長夜仔細打量着這五位頂級新人。不愧是曾經在藍海星叱吒風雲的大玩家,一個個別管長什麼樣,至少都是雙眼明亮,氣勢非凡。
毛遂是縱橫家。匡章是名將。史萬寶和管亥是猛將兄。孫尚香是美人兼猛將。這其中,管亥能培養成得力打手。史萬寶能帶兵。毛遂身爲謀士必有所獲。孫尚香在大唐這個時代做公關主任一定如魚得水。
而匡章此人,卻是雷長夜的心頭好。戰國時期唯一一個能打入函谷關的名將啊。戰國的中後期,六國與秦猶如羣狐對猛虎。能有一頭狐狸打進猛虎的巢穴,這頭狐狸怕是已成精。
尤其是現在藩鎮割據時代,面對雷長夜要實施的大計,匡章這樣的人才反而比白起這種人屠子要更重要。白起是一個特殊王朝,特殊時代的產物。
而匡章的才華在任何環境下都有發揮的空間。他需要的就是這種能帶着七八股不同勢力打仗,還能打得風生水起的人。
“尚師妹當然認識,這幾位師弟……”雷長夜凝神打量着匡章等人。
忽然間,雷長夜感到腦中界面一陣變化。
他腦中界面的玉符本來有388枚。後來陸續兌換了140枚來啓動移山陣和寶宗九子圖。現在還剩下248枚。
但是就在剛纔,他的玉符從248一下子跳到333枚。他頓時明白了過來,這是五位大玩家一見面就直接氪了17個玉符刷好感度。
“這個……”雷長夜神情一愣,“劍宗的匡師弟久聞大名。氣宗的毛師弟更是常見。寶宗的管師兄,拳宗的史師兄,你們都是宗主親傳弟子,我該稱你們師兄纔對。”
“不敢不敢!”管亥和史萬寶都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匡章和毛遂也都欣慰得連連點頭。
雷長夜暗暗抹了一把冷汗,要不是他早就偷偷打聽過這五個人的資料,這波好感度一刷,他居然對他們還是一無所知,怕是之後他們都不肯再充值。
“大師兄~~~”尚香一臉憧憬地來到雷長夜身邊,“什麼時候我們纔能有白銀套裝啊。”
“是啊是啊。”管亥也連連點頭。
匡章、史萬寶和毛遂連連朝他們兩個使眼色,讓他們別操之過急。
“白銀套裝,是永大俠親隨的戰甲,是要跟着他上陣殺敵的。你們雖然有武盟元老的介紹,但是想要擁有和永大俠結陣而戰的資格,卻需通過些考驗。否則,貿然給你們這副甲冑,上得陣去,萬一有個閃失,你們便被這副盔甲誤了。”雷長夜柔聲說。
“是啊,壇主說的很有道理,幾位師兄妹大好青春,莫要因一套甲冑隨意揮霍爲好。”紫馨頓時眉花眼笑。雷長夜果然記得她的話,這讓她有種萬事盡在掌握的快感。
“我們不怕考驗!”尚香驕傲地昂起美麗的頭顱。管亥也驕傲地挺起了胸膛,他胸膛就比尚香的頭高。
匡章、史萬寶和毛遂雖然沒有這麼外向,但是他們對自己的實力都頗爲自傲。畢竟曾經在藍海星風雨中走過一遭,見過大世面。
“既然如此,馨兒,你就帶他們去演武廳先走一波十五陰將陣,如果過了,就去接懸紅令。”雷長夜胸有成竹地說。
“好嘞!”紫馨得意地點頭。這十五陰將陣可不是那麼好過的。當初要不是畢一珂一杆鐵槍押陣,宣錦一把神劍困敵,他們想要衝過去非得把腦漿子打出來不可。
“對了,五位師兄妹,多叫幾個人,我這十五陰將陣可非凡陣,很是厲害。”雷長夜提醒了一句。
“不妨不妨!”匡章等五人齊聲說。他們就是要在雷長夜面前顯本事,豈能讓別人搶風頭。
雷長夜撇撇嘴。這十五陰將陣已經和以前大不一樣。十五個陰將都被強化成了小四品不說,十人白蠟杆,五人符劍。雷長夜的神霄五雷法之手生金雷已經進化到可以用符劍釋放金雷。
雖然金雷不是雷反之法放出來的那種集中爲一束的死亡雷蛇,而是一種金雲形狀的片殺雷,單體殺傷力不強,但是它可以疊加傷害,還有酥麻效果。這絕對是最強羣傷,誰用誰知道。
不信邪的匡章五人興致勃勃地提刀舞劍,掄錘擎槊衝進了十五陰將陣。
他們的舉動立刻吸引了一大批到武盟註冊登記的大玩家和巴蜀新弟子。演武廳內外擠得跟沙丁魚罐頭一樣。
武盟的成員們不得不被雷長夜組織起來在外圍維持秩序。巴山幫的幫衆都被調動了過來,劃出了一圈歪七扭八的警戒線。
這五個人以史萬寶的槊和管亥的錘爲突進鋒頭,孫尚香的符法押陣,毛遂的短刀和匡章的劍作爲破陣中堅。
他們組了一個五行跳蕩陣。孫尚香的符法爲火之紅蓮符法。毛遂的短刀爲水之灩澦亂波刺,匡章的劍則是青城山著名的金之聽玉劍。
管亥的錘是寶宗土之一品法寶巨巖錘,配合他天生神力,使的是寶宗錘法——大力明王錘,尤爲威猛。
史萬寶的槊則是無邊枯木槊。取的是無邊落木蕭蕭下之意。這路槊法是從天台腿法之無邊落木舞中進化而來,尤其強悍的是腿法中的身法與步法之配合。
無邊落木一旦使出,兩條腿就像在風中狂舞的落葉,四面八方都是,方向捉摸不定,變化千奇百怪。無邊落木槊法配合這路來去如風的腿法,猶如騎着一匹快馬闖營,東奔西突,所向無敵。
史萬寶本來就是藍海星位面隋唐亂世的槊法高手,雖然這一世沒了隋唐亂世,但是他的槊法卻沒有丟下,還是那麼厲害。
這五行跳蕩陣奇妙的一點是,一旦五個人各使出五行之法,會產生一個相生之合擊,這個合擊會讓陣中高手身法加速,跳蕩如風,所以稱爲跳蕩陣。
此陣中,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招數兩兩結合,合擊之法變化無窮,配合跳蕩增益,可以說是十分奇妙。
但是,這個陣法也有大問題。那就是除了相生,這些招數還會相剋,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一旦走位不慎,招式相剋的兩人被逼到一處,就會露出不應有的破綻,或者招數威力驟減,或者防守出現空隙。
想要把這個陣法使好,必須五個人配合默契。
這五個大玩家顯然練過,剛開始的時候配合佳妙,很是出了一番風頭,引發了周圍圍觀弟子的陣陣叫好。
但是雷長夜在蜀山二十年,既喫過豬肉,又見過豬跑,這五行跳蕩陣一出場,他就知道怎麼壓制。不過,他還是讓這五個大玩家先出點風頭,過過癮,別太傷了士氣。
看他們玩得興起,感覺風頭也差不多出的夠了,遠遠超過三秒鐘。雷長夜眯起眼睛,悄悄搖了搖頭。
一隻躲在後排的符劍陰將們同時抖劍出招。五朵金花閃過,五道走地雷閃爍着耀目的金光,在地板上呲啦啦地滾動,追着五位大玩家跑。
管亥被走地雷的金邊擦中,頓時渾身一酥,他咬牙挺住,果斷後退:“小心,這雷麻人!”
衆人心領神會,紛紛走避。
雷長夜笑了,這走地雷就是逼走位的,逼他們忘了既定的陣法方位,躲成一團。眼見着毛遂和孫尚香湊到了一起,他迅速一抬扇子。一名陰將的白蠟杆頓時送了出去,急電般刺向孫尚香的腰。
毛遂橫刀替她一架,孫尚香火符燃燒,化爲火盾,試圖燒化白蠟杆。紅蓮符一進灩澦亂波刺的防禦之中,頓時水火不容。毛遂刀一軟,火盾也消散了,孫尚香被白蠟杆挑中肚子,整個人翻了出去。
毛遂自責得尖叫一聲,短刀爆閃,五刀齊發,意圖打跑這位白蠟杆陰將。但是走地雷滾滾而來,他往後一縮,正好縮進了管亥的防禦圈,刀錘一碰。因爲土克水,毛遂身子一滯,被走地雷滾中。
他立刻來了個野狼迪斯科,渾身抖動不已。
管亥被他影響,下意識地讓開走地雷,卻和史萬寶撞在一起。史萬寶正在激發無邊落木槊的快攻,被他一撞,身形一晃,走偏了。管亥則被木系功法影響,木克土,他的錘招亂了。
五根白蠟杆趁虛而入。管亥咬牙逆轉功法,雙手鬆錘,以沾衣十八跌擋住白蠟杆。
他擋住了白蠟杆的進攻,卻忽視了剛纔追得他滿地轉的走地雷。雷光一閃,他也開始了野狼迪斯科。
史萬寶和匡章並身後退,企圖重整旗鼓。可惜金克木,史萬寶抬槊的動作出了點問題,慢了!面對迎面而來的十根杆子,他只挑中了九根,有一根戳在了他的肚臍眼上,疼得他跪倒在地。
匡章怒吼一聲,聽玉劍狂舞一百零八劍,滿室電光,氣勢如虹,一下子逼退了十根杆子。但是五道金雷從天而降,同時炸在他身邊。
他舞劍護身,挑開五道金雷,卻忽視了五枚到現在還在亂滾的走地雷。走地雷在他周圍匯聚,同時爆炸,他和一旁的史萬寶全都跳起了野狼迪斯科。
白蠟杆陰將同時跟上,長杆一挑。四個人一起被挑出了演武廳。
在三腳金蟾樓的臺階上,五個大玩家狼狽地互相攙扶着站起身,悚然動容。這十五陰將陣,恐怖如斯!
第一百零五章 新晉小四品
五個大玩家被挑出三腳金蟾樓,頓時陷入一片鬨堂大笑聲中。剛開始的時候,他們擺出這個五行跳蕩陣,逼得十五陰將步步後退,大家都以爲這陣法穩穩過了,心裏對他們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
沒想到,反轉出現得毫無徵兆。五個大玩家帥不過三秒,頓時被打回了原形,幾個呼吸之間就被挑出陣外,敗得乾淨利落。
“好強大啊!”孫尚香並沒有對剛纔的失敗沮喪太久,立刻就被十五陰將陣強大的戰鬥力吸引了。
據說這可是撒豆成兵符變出來的兵,能有這麼強嗎?她忽然想學撒豆成兵了。
毛遂、匡章、史萬寶和管亥都羞愧難當,抬不起頭來。和大美人孫尚香組隊,沒出到風頭,卻被打了個灰頭土臉,這位面這麼難玩的嗎?
“幾位師兄妹,我這陰將陣中,各個陰將都堪比小四品高手,大家還是召集同門一道闖關吧。只要不超過十五人,隨意組合都可以。”雷長夜殷勤地走過來說。
“啊?是嗎?”匡章等人都嚇了一跳。小四品的高手,還有十五個,那還能贏?他們頓時心裏一陣後悔,怎麼沒問清狀況就來秀啊。這一回是秀到溝裏去了。
聽到雷長夜的話,其他的大玩家頓時意動了。能允許十五人組隊,配合彼此所學,闖陣足夠了。這是給機會啊!
一時之間,紫馨身邊圍了一大堆人。
“馨兒,你人脈如此廣闊,真是讓人欣慰。你和黃彥師兄商量商量,把所有想加入蜀武盟的師兄妹登記入冊,今天我就在這裏把關。”雷長夜對紫馨說。
“好嘞!”紫馨正收玉符收得舒爽,聽到他的話,連忙答應,飛奔着去找黃彥去了。
片刻之後,三腳金蟾樓前排上了長長的隊列。所有在閃金鎮過了七夕狂歡夜的玩家都來排隊了。
這一天,連蜀山弟子、四方豪傑帶大玩家,一共有上千人在蜀武盟註冊。十五陰將陣迎來送往,連續接下了上百次組隊的挑戰。
剛開始的時候,還有一波小四品弟子和巴蜀道上的英傑以十人以下的人數闖陣,結果被十五陰將陣打得連北都找不到。
看到雷長夜這一波神之操作。蜀山弟子們頓時心中涼涼。當年在出山巷前被雷長夜支配的恐懼又回來了。
所有人招朋喚友,老老實實組成了十五人陣。
但是人數夠了,戰術還是不夠。十五人的配合,怎麼比得過十五個陰將都是一個大腦控制默契啊。
這一場天昏地暗的闖關大戰從上午一直打到漏盡更深。雷長夜感到自己體內被這一天一夜的大戰鍛鍊得生出異象。
全身真氣活潑潑的,甚是靈動,猶如長出了智能一般在體內自如遊動。
在真氣激發之下,他眼中看到的世界變得比以前豐富了一個層次。雖然光照依然,但是夜裏的景緻他看得更加清晰鮮明。無數平時難以觀測的細節猶如閃光的鱗片一般堆砌在一起,形成了別出生面的構圖。
無數纖細精微的光華,在每一片樹葉,每一片花瓣,每一絲衣服的紋理上包裹,聚集,變化,融合,形成無數無與倫比的組合。
他眼中的一切,充滿了無窮無盡的玄妙和美感。
這就是四品入門的感覺嗎?四品固神境,真氣初動,神氣自相抱一,萌動伸發在周身運行之勢,眼前頓生萬象更新之相。
到此爲止,他體內天一無極真氣與電真氣的融合程度已經達到三成。真氣被打磨到變化多端的程度,猶如一件一品的法寶,可以承載運功者更豐富的意圖和思想。
他自身真氣與電真氣融合到三成,對於神霄五雷法,先天一氣的提取量已經達標。這就是近先天一氣。
之前,他的兩成融合真氣只能提取金之雷法。如今三成融合的近先天一氣,可以自如激發體內五臟之氣,已經能自行提取五行雷法。
到此爲止,他三成融合的真氣可以勉強成爲小五行之氣。他能夠施展的符法從此開始以五倍的增量增長。各種神操作應有盡有。
如果他能鞏固品階,把小五行之氣升階,未來的成就,他現在根本難以想象。
這一刻,雷長夜內心歡喜無限,只想要仰天大叫。
但是,不行,現在他還在守關之中,周圍全都是人。他可不想被人發現自己能夠通過十五陰將陣升級。這個底牌,他一定要好好保住。
這一晚上,三腳金蟾樓前,只有一個人無比開心。那就是雷長夜。其他的闖陣人們都是面如土色,渾身虛汗。
這十五陰將陣猶如崇山峻嶺般擋在三腳金蟾樓的面前,無論闖陣人們如何變化陣型,組合翻新,各種各樣的神奇操作層出不窮,但是在穩如泰山的十五陰將們面前,猶如兒戲,三下五除二,頓時一地雞毛。
坐鎮十五陰將陣的雷長夜就坐在三腳金蟾樓的臺階上,連看都不看陣內的情形,只是瀟灑無比地看着樓外閃金鎮不夜城一般的美景,搖頭晃腦,逍遙自在。
在他背後,那是一個鬼哭狼嚎,人仰馬翻。
這場馬拉松一般的闖關戰甚至把五個牌社門前瞎轉悠的說書人都吸引過來了,十來個說書人聚集在樓前人堆裏,看着十五陰將虐菜,看得津津有味,嘴裏唸唸有詞,顯然是一段書已經在腦子裏寫成。
從漏盡更深,又到了天光大亮。
樓前的闖陣人只剩下不服輸的數百大玩家。大家身上都有着玩家的自尊要維護啊。因爲他們不只在大唐位面裏輸得慘不忍睹,在神之共享空間的論壇上,他們的慘敗正在被位面主播江恣意現場直播。
這丟臉丟到兩個世界,那還能抬頭見人嗎?
最可氣的是,雷長夜控制的十五陰將陣特別能逗你玩。上百次大戰,都是開局猛如虎,收官二百五,每次就差那麼一口氣,還是被打成了豬頭。
自己總是這樣,也許大家就沮喪了,絕望了,放棄了。但是看到每個人都是這樣,那就不一樣。感覺只要自己再爭氣一點,那就要露個大臉啊,萬一放棄了,那這臉就讓別人撿了。
大玩家們都沉迷了,打到忘乎所以。
看着他們一個個忽而躊躇滿志,忽而沮喪難言的表情,雷長夜心情愉快。這算不算低維生命對高維生命的一次調戲?
等到了第二天中午,最後一隊大玩家被陰將們合力抬了出去,再也沒有人敢來挑戰。打了這麼久,大家都悟了。其實雷長夜的陰將們都藏了一百多手絕活,就等着調戲他們呢。
對於他這手驅靈之法,所有人心悅誠服,感覺這雷長夜能和永強永大俠稱兄道弟,果然並非凡俗之輩。
“各位師兄妹。”雷長夜來到沮喪的玩家們面前,拱手作禮,“十五陰將陣並非毫無破綻,我的控制也非無跡可尋。大家打了這麼久,可以互相交流一下心得。這也是蜀山的傳統,五宗弟子交流分享才能進步嘛。”
他的這句話頓時讓打得頭昏腦漲的玩家們清醒過來。這簡直就是主線在提示他們要去逛論壇啊。
三腳金蟾樓前突然鴉雀無聲,所有人都AFK了。
在正廳看了兩天一夜熱鬧的宣錦、宣秀、畢一珂和魚玄機都感到有些奇怪。怎麼這麼多師兄妹突然全沒聲音了。
“噓……”雷長夜朝他們微微一笑,“這些師兄妹在陣裏打了這麼久,怕是頓悟了。”
“哦……”衆人豔羨地連連點頭。
內家門派煉氣爲主,頓悟是很常見的事情。行功到一定階段,功法奧祕一直卡在心頭想不明白,境界也無法昇華。忽然間有一天腦子開竅了,功法前後突然貫通,一切水到渠成。這樣的事,在蜀山經常發生。
雷長夜看着滿院子的活人木乃伊,心裏笑個不停。
他早已經在控制十五陰將陣的時候,抽空去論壇裏轉了一圈,發現紫馨、東方朔和汪芒早就把破陣攻略上傳了,還是付費閱讀,看一次10個玉符。
結果一整晚這三個人被罵了個狗血淋頭。因爲言語太過激烈,雷長夜看了幾頁就看不下去了。他心裏對紫馨等人有點小歉疚。
他們的攻略當然是過時的攻略。對付十五根白蠟杆的小三品陰將和對付十根杆子,五把符劍的小四品陰將,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這就像用打男朋友的小拳拳打臭流氓,下場自然十分的不愉快。
但是,這也是雷長夜下的套,紫馨他們爲了挽回名譽,在數百名玩家壓迫之下,必然會來找他要攻略。這個時候,就是他割第一波韭菜的時候了。
當天下午,當他在三腳金蟾樓自己的書房裏小憩的時候,輕柔的敲門聲傳來。
雷長夜揉了揉睏倦的眼睛,深吸一口氣,提起精神,韭菜來了。
他打開門,赫然看到尚香在畢一珂和宣錦陪同下,俏生生站在門口。
雷長夜有點感到尷尬。這和他想得不太一樣,他以爲紫馨肯定會衝在前列,第一個來問攻略。怎麼反倒是尚香來了。
“大師兄,這個十五陰將陣可太難了。”畢一珂首先大發厥詞,爲尚香師姐鳴不平,“尚師姐可是符宗大美人,多少人的夢中紅顏知己,你辣手摧花,可是會引發衆怒哦。要不把過關的祕訣告訴尚師姐吧。”
“哦?”雷長夜有點奇怪,“小師妹,這話不像是你會說的啊。”
第一百零六章 韭菜大豐收
“呃,我怎麼就不、不、不能……說這話?”畢一珂瞥了尚香一眼。
雷長夜轉眼望向尚香。尚香的臉騰地就紅了。這些話確實是她旁敲側擊,不斷引導,才終於讓畢一珂說出口的。
她本來也不是喜歡費這個心機之人。但是十五陰將陣太讓她着迷了,她特別想參透這個陣法,好進一步認識撒豆成兵符的妙用,所以用了玩家常用的刷好感度操縱術。
“大師兄,是我求小師妹說的。你別怪我放肆,我只是太想知道你操縱陰將的奧祕了。”尚香深吸一口氣,誠實地說。
“……”看着她認真而專注的眼神,雷長夜差一點就要脫口而出。但是他看了一眼宣錦含笑審視他的眼光,頓時清醒了過來。
“尚師妹,若是符宗之內,師兄我知無不言。但是現在我是武盟壇主,需要做到服衆,一視同仁。這個特例,恕我不能開。”雷長夜嘆了口氣,遺憾地說。
忽然,他腦中界面產生了變化……
一行紅字在界面上空飄過:因爲孫尚香升入五級貴賓,您得到了系統分紅。
玉符數從388變成了404,然後又驟變成421,最後定格在519。
雷長夜略微算了算,這是孫尚香升了貴賓之後分紅了16個玉符,再刷了二級好感度(雷長夜定),17個玉符,最後又狠心刷了三級好感度,98個玉符。
因爲不知名的原因,雷長夜似乎和所有身邊的大玩家都是好友,所以一旦他們升級,必然分紅給他。
一個照面,孫尚香就把他的玉符數往上刷了131個,渾身散發着尊貴的氣息。
雷長夜愣了愣,他有點麻爪。按理說,玩家就算再怎麼刷,應該也刷不出和主線的感情線。要不然這太不平衡了。不過,孫尚香一下子刷了這麼多好感度,他總得有點表示吧。
但是這個攻略絕對不能給出去。他還想要用這個攻略收割所有大玩家呢。
“尚師妹,裏邊請,咱們坐下談。”雷長夜撓了撓光頭,手一抬,將尚香讓進門。畢一珂和宣錦也有說有笑地和尚香一起進屋。
她們兩個經常出入雷長夜的書房,非常熟絡,也不需要客氣。
反而是尚香猶如林妹妹進賈府,不敢多說一句話,不敢多走一步路,眼光四處打量,彷彿什麼都看不夠,直到畢一珂拉她,才把看入迷的她拉到座位上。
雷長夜拿起桌上的煎茶喝了一口,操縱了兩天一夜陰將陣不睡覺讓他很疲勞,有點懷念藍海星位面的咖啡。
“雷兄,你也不給尚師妹倒杯茶?”宣錦笑着問。
“呃,這是陳茶。”雷長夜尷尬地說。
“噗……”尚香和畢一珂都笑了起來。
“尚師妹,讓我解釋一下爲什麼十五陰將陣的把關至關重要。”雷長夜深吸一口氣,強打精神,“在九月初,我會發布絞殺南巫國巫師的懸紅令。”
“什麼?”畢一珂和宣錦同時驚呼。
雷長夜心裏也嘆了口氣。他這一步棋確實非常險。貿然和南巫國開啓非常規作戰一般來說會招致南巫國的反撲和憤恨。
但是,他知道南巫國此刻首先想要征伐的並非大唐巴蜀之地,而是安南都護府。一旦奪得安南交趾區域內的資源、良田、人口和唐朝工匠,南巫國會徹底統治整個大陸西南。
本來這場戰爭還有十多年纔會發生,但是鑑於宣錦兄妹下江南的時間定在明年,那麼天下大勢成型也在明年。到時候,南巫國攻伐安南都護府之戰勢在必行。
南巫國在大唐幻世不再是普通的地方武裝,而是擁有巫魔文化作爲強化的巫術軍團。而無論是安南還是大唐,都沒有成建制的法術軍團與之抗衡。雷長夜擔心安南都護府扛不住巫術軍團的狂轟濫炸。
到時候,南巫國佔領安南,劫奪充足糧草後轉頭攻伐巴蜀,戰爭持續的時間和破壞力,會成倍地增加。
而那個時候,閃金鎮必然面臨傾覆之險。爲了保住他的基本盤和大後方,他必須以特種部隊作戰的形式一點點削弱南巫國,將他們的兵力牽制在巴蜀和南巫邊境,無力再做其他征伐。
更何況,現在巴蜀鄉間還閒置着三千回鄉的牙兵,而川西川東的牙府兵將長期沒事做,也會出問題。他想要引導這股力量去南方作戰,發揮他們最擅長的武力。
這也是他發通緝巫師懸紅令的目的。
但是這些理由他當然不可能跟這三個人說,於是他神色嚴肅地說:“這一波懸紅令,是爲了替巴蜀百姓報十八年前南巫入侵的血仇。這是我蜀山派和衆位師門長輩一直存在心頭心事。我身爲巴蜀第三代弟子,必須爲師門完成宏願。”
畢一珂、宣錦和孫尚香肅然起敬。她們身份上都是蜀山弟子,自然有着同仇敵愾的情緒。
“這一次懸紅,最低目標是殺傷足夠的巫師,令其不敢北顧。最高目標是殺入南巫國,救回數萬被南巫國掠走的工匠。第一批懸紅令,最是關鍵,絕對不容有失,我需要真正能夠獨當一面的高手。”
“如果師兄妹們在陣內表現出色,我會讓他們入南巫國作戰。當然,這批人,就是能夠拿到懸紅令的白銀義從。”
孫尚香、畢一珂和宣錦的呼吸都停止了。入南巫國作戰?這怕是又要進連環牌戲的大事件啊。想到閃金鎮萬衆歡呼的盛大場面,還有穿着亮閃閃的白銀盔甲縱橫殺敵的快感,她們都醉了。
“所以……尚師妹,爲了你的安全,我不能隨隨便便把陰將陣的奧祕說出來。”雷長夜微笑着說,“我建議你開動腦筋,自己想辦法,當然……如果你的想法接近了破陣要訣,我也不會吝於提示。”
“哦~~~~~~”尚香連連點頭。雷長夜話裏的意思就是人先自助,然後他助之。
“我會盡量抽出時間去各位武盟師兄妹練功場去旁觀,如果發現誰的功法接近,我會做些提示。這已經是我能做出的極限。”雷長夜補充說。
這一句纔是他想要說的關鍵。
“但是你就一個人,而申請闖陣的師兄妹們人好多啊。”尚香擔心地問。
“這也只能靠我自己的直覺,沒辦法,目前資源有限啊。”雷長夜苦笑着說,“不過,我看尚香師妹的闖陣手法很有一點希望,有空我先去找你。”
“我明白了!”尚香眼睛亮了。這就是好感度刷到位的結果!
送走了尚香等人之後,雷長夜閉上眼睛一看,腦中界面炸了。
尚香(五級貴賓):各位公會成員,分享一則重要消息。本香剛剛和大男主雷長夜見面,他說了,這一次闖十五陰將陣是爲了替下一波懸紅令做預選。
子辛(七級貴賓):啊?他怎麼沒跟我說呀?
尚香(五級貴賓):我刷了好多好感度纔得到的消息。
東方朔(五級貴賓):香兒啊,壇主說了懸紅令幹嘛了嗎?
尚香(五級貴賓):他要殺南巫國的巫師!
嘩啦一下子,整個腦中界面都被信息糊滿了。不但有藍海星位面大玩家們連續的刷屏,還有成千上萬淡淡的看不清的玩家信息。顯然這個消息讓羣情振奮。
巫師可都是四品巔峯的頭面人物。每一個都是小BOSS,可難殺了。和他們的戰鬥,對於內功修爲的增益和功德值的積累都至關重要。
如果能儘早有組織地獵殺巫師,這會大大增加他們未來爭霸天下的籌碼。至少這履歷拿出去到各個勢力中投誠,都會是受歡迎的嘉賓。
尚香(五級貴賓):各位,注意注意,雷長夜說了,他會找時間去練功場看師兄妹們訓練,有誰練習的功法接近了,就提醒一句。這是他願意做的極限啦。
糜竺(八級貴賓):他就一個人,怎麼去這麼多練功場?是不是要刷?
尚香(五級貴賓):對,就是要刷,不愧是氪總。他直說了,全靠直覺判斷先去哪個練功場。本香第一個得到他的關照。不過好費玉符哦!
衆人:明白了!
片刻之後,一排排鮮紅色的信息在腦中界面滾滾而出。
因爲匡章升入三級貴賓,您得到了系統分紅。
因爲管亥升入三級貴賓,您得到了系統分紅。
因爲毛遂升入三級貴賓,您得到了系統分紅。
因爲史萬寶升入三級貴賓,您得到了系統分紅。
……
還有很多模模糊糊的紅色信息在這批信息的下面不斷湧出,絡繹不絕,那是無數新玩家和不知名玩家在氪金升級貴賓。
雷長夜腦中界面的玉符數猶如脫繮的野馬,開始瘋狂往上躥升。這是他以好友身份收割到的分紅玉符。
緊接着玉符數開始以17、17、17的間隔,持續增長。還有零星98的氪金大款在操作。
這些氪金大佬一旦刷出98玉符的三級好感度,他們說的話雖然仍然模糊不清,但是他們的名字和貴賓等級卻開始變得清晰起來。
雷長夜連忙一個個把他們的名字記住。這些新玩家或者藍海星不著名玩家的名字都和自己起的角色名一致。
片刻的瘋狂之後,雷長夜發現腦中玉符數達到九千以上,再努把力就可以達到成就“萬符莫當”。
第一百零七章 氪金新概念
在十五陰將陣大顯神威之後的幾天,幾乎所有到蜀山來開局的大玩家都向雷長夜刷了17個玉符的好感度。
雷長夜卻表現並不很熱情,只是溜達着到了七八個刷了98個玉符的大玩家所在練功場,結合他們練的功法,耐心爲他們解釋了一番該功法需要的特殊技巧和破陣的規律,令他們受益匪淺。
這下意味着什麼就再清楚不過了。想要讓他來到自己的練功場指點迷津,17個玉符估計不太夠,可能要等一陣子。
根據孫尚香等接受過雷長夜親身指點的玩家介紹,他指點的技巧都需要長時間的合練才能達到他要求的默契,差一點都會被十五陰將欺負。
跟孫尚香組隊的匡章做了一個大概的預測,想要真正通關,這種合練需要持續大概一個半月左右的時間。
如果想要趕在九月之前通關領全新懸紅令,就需要趕緊再刷98個玉符來把他請過來幫忙。
但是98個玉符何其多也。神仙家裏也沒有餘糧啊。蜀山的弟子們看到雷長夜匆匆來去的身影,眼中都露出幽怨的目光。
能與雷長夜搭上話的幾個大玩家被數百玩家施壓,不得不再次找到正在書房中忙碌的雷長夜。
此刻的雷長夜正在趕工製造一件武盟專屬的輔助法寶——升級版蜀來寶。
自從他的內功進階到小四品。他的走筆成真術有了長足的進步,筆下畫出的庭室,一旦被移山符激發,空間又大了很多。他畫的移山符承載的法力也多了數倍,足以打開空間大了幾倍的成真圖。
最讓他欣慰的是,一直原地踏步的電池符,在新畫之後,存儲的電真氣比原來多了二十多倍。這是雷長夜從內功三品升到四品後最大的收益。
因爲儲存的電力增加,他改進的天雷符也能充能更久,這反而讓天雷符的收益降低了。
所以他必須升級蜀來寶,並以全新的天雷符驅動,以此來持續從全巴蜀的江湖子弟手中賺取進益。
在紫馨等人找他的時候,他正在縫製升級版蜀來寶的袋子。這已經是他製造過程的最後一步。
紫馨等人進門打招呼的時候,雷長夜都沒有抬頭。他現在整個心神都在法寶的製作之中。
紫馨還想要開口叫他,卻被汪芒一巴掌糊住嘴。紫馨扒拉下他的手,剛要舉巴掌扇他,汪芒張嘴做了個口型:“做法寶呢!”
紫馨連忙停下手來。所有人下意識保持安靜。蜀山的法寶雖然在八大派中位列第五,但是對於法寶製造者的尊敬,卻是一種根深蒂固的傳統。
掌門重視墨家學說,門派中上行下效,注重工匠精神,所以匠造坊的弟子即使功夫不過硬,也受到同門的尊敬。
而且,凡是能造法寶的人,都是印鈔機。隨手鼓弄一個東西,一下子成了一品法寶,那就能發家致富。
所有法寶製造者中,雷長夜算是蜀山翹楚。他是唯一一個能批量製造一品法寶的製造者,寶宗的宗主都難壓住他。在所有弟子心目中,他和寶宗宗主洛修賢可以算是法寶界的雙璧了。
這個時候他全神關注做的東西,保不齊就又是一件一品法寶。
衆人眼巴巴地看着他手上靈活飛舞的針線,好奇無比。
“想不到壇主的針線活這麼好!”孫尚香感慨地說。
“應該說他師孃手太笨,啥活都得他來幹,針線活自然練出來了。”紫馨偷偷八卦。
“還有這事兒?”孫尚香喫下這個大瓜,眼珠子瞪圓了。
“嘿嘿,別人都撿個孩子,這是撿了個媽呀。”汪芒小聲吐槽。
“嗯?”雷長夜感到了什麼,忽然抬起頭來,嚇了一跳。不知什麼時候,眼前多了這麼多人。
“你說什麼?”雷長夜茫然問汪芒。
“沒沒沒,沒什麼!”汪芒連忙搖頭。
“雷兄~~~~你這是在做什麼法寶呢?”紫馨好奇地問,“不會就是個蜀來寶吧?”
雷長夜手中的布袋確實和蜀來寶有八分相似。
“你們來的正好。來來來,幫我一把。”雷長夜站起身,指了指書房地面上放的十個籮筐。籮筐裏全都是銅錢,足足有二十貫,這就是兩三百斤的銅。
“這麼多!?”紫馨大驚。
“對啊。你們幫我倒進去,看看能不能裝下。”雷長夜張開布袋。
力氣大的汪芒、東方朔、匡章、管亥、孫尚香等人全都走了過去,齊心合力抬起籮筐,對着布袋小心翼翼地倒銅錢。
十個大籮筐全都倒乾淨了,兩三百斤銅錢全進了袋子,雷長夜拿在手裏掂了掂,重量和體積全部被布袋收走,放入了幻術空間。這比蜀來寶強大了足足十倍。
這法寶雖然還是一品法寶,但是品質已經快要接近二品了。
“雷兄,這是……”紫馨欣喜若狂。她有一種預感,這袋子也能量產。
“沒錯,這就是蜀來寶的升級版。”雷長夜點了點頭,“我準備用它來作爲新懸紅的輔助裝備。不過,這種新法寶,不能用以前的天雷符,要用新造的天雷符。”
“哇——”孫尚香和紫馨同時驚叫了出來。這果然是人人有份的法寶!
“這些日子我想過很多,要發一個讓大家去南巫國的懸紅,過於兇險,不能配合做一點更能輔助大家行動的法寶,總覺得對不起武盟的成員。”雷長夜語重心長地說。
“大師兄,原來這些日子你都在忙這個……”孫尚香感動地說。
“是啊,所以大家的練功場我纔去得少了點。”雷長夜把這個新的蜀來寶放到桌上。
“雷兄,你剛纔說需要新的天雷符?”紫馨追問了一句,“做好了嗎?”
“還沒有,需要一些新的設計。”雷長夜其實已經做好了,不過他當然知道這幫傢伙來找他幹嘛,所以把自己粉飾得異常忙碌。
“你們找我有事嗎?”雷長夜故作不知。
“沒有沒有……”衆人紛紛搖頭。
“你好好做新的天雷符吧。”汪芒殷勤地說。他們要不已經有白銀套裝和白銀義從身份,要不就是已經刷了98玉符,根本不着急。現在看到有新法寶可以裝備,自然希望雷長夜把精力用在這上面。
“雷兄,讓我多看一眼哈。”江恣意擠開衆人搶到新的蜀來寶面前,拿起布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翻來覆去,擺弄不停。
雷長夜看着他的樣子一臉茫然,但是心裏明鏡一般:這貨又開始了。
“好了,可以了!”紫馨一把搶過袋子丟回雷長夜的書桌上,生怕江恣意把身份暴露了。
“呃,幾位,這布袋不該叫蜀來寶了,要不你們取個新名字吧。”雷長夜拿起袋子笑着說。
“就叫盟寶吧,這是武盟之寶,沒錯吧?”尚香搶着說。
“對對對,盟寶好名字!”作爲公會會寵的存在,尚香的提議得到了一致贊同。
雷長夜看了看這個袋子,點點頭:“好,就叫盟寶,的確是個好名字。”
等到衆人喜滋滋地走後,雷長夜立刻閉上眼睛,幾經輾轉,終於鑽進了衆神的論壇式心靈共享空間。
果然,在論壇又出現了江恣意等人人工置頂的帖子——蜀武盟驚現新法寶。
帖子下面,是全方位無死角的盟寶三維立體圖,還附加着一個視頻。這個視頻裏是衆玩家幫助雷長夜往盟寶裏倒錢的錄像。
二十貫錢全部裝下,這意味着無限金錢的承載力。因爲如果有二十貫的蜀山弟子就可以自己去換金葉子隨身帶,不會有人帶二十多貫銅錢四處逛。
這對於尚處於起步期的絕大多數玩家,簡直堪比無限空間袋的誘惑。
雷長夜頓時感到腦中界面發生了動靜。他抬起頭來一看,赫然看到無數升級貴賓和刷好感度而來的玉符。足足有三四十個大玩家控制不住氪金衝動,向他刷了玉符。
腦中界面的玉符數赫然達到了萬符,還富裕出三千多符。
雷長夜奮力一揮手,幹得漂亮。
這一萬三千多的玉符讓雷長夜感到他下一步的目標明確了。
墨子五行記中有獨立的一篇專門談論各種墨門機械的製造。其中有機械與符術結合的特殊產物。這也是墨子五行記最吸引雷長夜的一篇記載。
魯班曾經創造的木飛鳥,赫然在其中。但是,這種木飛鳥的製造方法很顯然缺陷很多,記載中寫到,這種機械事故頻發,後來被魯班下定決心作廢。
雷長夜當然可以用自己的藍海星知識來修補,但是他需要花極多精力和時間回憶起藍海星的空氣動力學知識,目前他還沒有這方面的魄力。
但是,他卻被這篇記載中的另一個有趣的機械吸引了注意力。那就是飛魚船。
傳說魯班曾經在峨眉山被的飛來峯上造了一座精巧別緻的飛來殿。後來飛來峯飛走了,飛來殿卻留了下來。而這座飛來殿的製造原理,就是飛魚船製造法的源頭。
墨子五行記中蜀山掌門曾經對這段往事有過詳細的批註,極大地吸引了雷長夜。他反覆讀了掌門的筆記,發現掌門其實也不太明白飛魚船的造法,只是以考究的精神把所有與飛魚船有關的文獻和傳說都系統整理了出來,留給後人判斷。
雷長夜反覆看了墨子五行記中的飛魚船做法,確實有很多語焉不詳的地方,顯然當初製造這個飛魚船的墨子,一半的造法是從經驗和觀察中得來,無法以有效的文字承載這些思想。
不過經過藍海星系統理工科教育的雷長夜一點點看出來了,這飛魚船是一種類似法術氣墊船的造法。
第一百零八章 飛魚大娘船
劍南道地處長江上游,從嘉州到潤州的水路,要經過著名的三峽。在唐朝開成年間,上游的地質環境還沒有因爲人類過度砍伐林木而徹底變壞。所以嘉州到潤州可以憑帆而至。
甚至從下游到上游也是一路暢通的。不過後來瞿塘峽附近有一次山崩,造成了小規模的山體滑坡,令航道變窄了。所以曾經可以通航的蜀中大船過三峽有了困難。
雷長夜知道,這個困難會在以後的年代中越來越嚴重,最終必須靠修三峽水庫來解決。
三峽航道的變窄,曾經對50年前一位大唐豪商俞大娘產生過巨大影響。當年她做出了全世界最大的船——俞大娘船。這種船一共造出來兩艘。
一艘較大的大娘船,在江西到淮南航道上通行,另一艘小一點的大娘船卻是在巴蜀造出。
當時綿遠河、石亭江和鴨子河河灘裏都被人發現了大型的沉江烏木羣。
俞大娘商隊正好在蜀中販茶,聽說了這個消息後僱傭了上萬民夫三江之內打撈烏木,幾個月間打撈數萬石。
烏木是指沉蔭木,號稱東方神木。歷代都是佛道兩家法寶的主要製作原料,更是對付巫魔最常見的辟邪之物。因爲質地堅硬,肌理細密,出產稀少,所以價格昂貴無比。一旦將它們運到江南,足以作價十萬兩黃金。
大唐船王俞大娘的船隊容量不夠。她當即在巴蜀船廠又造了一艘大娘船,意圖將烏木持續運往江南。
可惜船造好之後,瞿塘峽山體滑坡,航道變窄,這大娘船就被困在了巴蜀。這也令俞大娘商隊的資金產生了問題,最終和某種不知名的原因一起造成了這個商團的消亡。
時移世易,昔日的俞大娘商隊已經風光不再。那造了第二艘大娘船的船廠也倒閉了。只剩下這艘大娘船留在嘉州舊船廠的遺址之中,訴說着歲月滄桑。
雷長夜在巴蜀二十年,最大的樂趣就是有空去看看這艘船。
幾十年風雨早已經把這艘船折磨得不成樣子。但是船的基本結構都還在。船體只要經過修葺,還能使用。
這艘船之所以還沒被人拆成零件,挪爲他用,是因爲歷代官府和地方豪強都會輪流接手維護這艘船的完整。
因爲這艘船還牽涉着一個半個世紀的謎團,當年的俞大娘商隊把數萬石烏木都藏哪兒去了?這可是價值十萬兩黃金的大寶藏。祕密,就藏在大娘船裏,所以歷代有餘錢的富豪官老爺們都希望存個念想。
到如今,這艘船的歸屬權到了崔闢的手裏。
崔闢新任西川節度使的時候,曾有過修繕大娘船,駕船下江南的夢想。數萬石烏木只是錦上添花的念想。
可惜,在任上勞碌十餘載,家族所得勉強維持牙營都困難,對於大娘船的維護已經中斷了好幾年。眼看着花了上萬貫買來的大船就這麼一天天破碎,崔闢心裏也是非常膈應。
雷長夜找到他提出購買大娘船,崔闢簡直是放下了一塊心中大石。
而且雷長夜非常識趣,出的價格是兩萬五千貫,正好填了崔闢今年一萬五千貫牙兵兵餉的缺口,而且還多出一萬貫讓他完全回本。
崔闢現在覺得雷長夜這位有志青年越來越順眼,甚至想要找個族中晚輩來和他結個親事,好好拉攏一番。問了一圈,結果發現雷長夜不留頭髮這件事果然是個過不去的坎兒。
雷長夜死裏逃生,趕緊抽身就走,心裏發誓以後都不會再留頭髮。
其實,這艘大娘船他早就想要買了。並不是他也和崔闢一樣,有着駕船下江南之夢。而是這艘船大娘船是他大計構想中一個重要部分。
這艘船佔地極廣,甲板總面積大概相當於一個足球場,分爲三層,船艙擁有足夠的空間安放兩間牌社。上層甲板的寬廣空間可以開設連環大牌戲。
加上足夠的空間儲藏食水貨物,這艘大娘船就是一艘白日遊山玩水,夜裏徹夜狂歡的豪華遊輪,可以兼做移動閃金鎮和水上度假村。
有了這艘大娘船,雷長夜可以把閃金鎮“開”到揚州去。
只是,雷長夜知道,揚州是大唐最大的銷金窟,揚州的娛樂業也是當今世界最發達,資金流最強大,背景最盤根錯節的行業。不知道多少幕後勢力都盤踞在揚州默默吮吸着這片繁華之地蘊含的養料。
這些被賺取的金錢,要不就被地方豪強巧取豪奪,發展家族,要不就被野心軍閥擴軍備戰,問鼎中原。而八大門派,除了蜀山和少林,也都在揚州各有利益。
而內測期間除了跟着宣錦姐弟來蜀山的,肯定有早就在揚州默默發展,就等着宣錦姐弟來揚州,然後一起搞事情的大玩家。
一個新到的外來勢力,想要在揚州出頭露臉,還要分一杯羹,那需要的不只是深厚的錢袋子,更需要過硬的刀把子。
以前雷長夜不敢做如此張揚的買賣,是因爲他麾下還沒有足夠對抗揚州各方勢力和大玩家們折騰的力量。現在,他有了足夠底氣。
因爲他座下有了匡章、管亥、史萬寶這樣功能性一目瞭然的名將,又有了龐恆毅、毛遂、東方朔這樣的謀士,江湖對決上也有黃彥、魚玄機和餘懷仁這樣靠得住的幫手。
他掌握的兵力和江湖勢力分別有人數至少三千的白銀義從,還有人數上萬的巴山幫衆,足以應對揚州各方勢力千奇百怪的打壓和盤剝,甚至能在各方競力中搶得先手。
大娘船的計劃不再是空中樓閣。
雷長夜知道從巴蜀把大娘船開到揚州,按照如今變窄了的航道,基本上不可能。因爲大娘船做的有點太大了,就像航空母艦開到陸地上來。
但是,這大娘船上包含了無數唐朝最尖端的造船技術,自從俞大娘商團消逝之後,這些她獨有的造船術已經失傳。技術也斷代了。
雷長夜對造船的認知也不是專業的,這裏也沒度娘百科幫他,從零開始自己造船不太現實。所以這艘大娘船是他目前最好的選擇。
他準備把飛魚船技術用到大娘船上,依靠飛魚船上奇特的符籙法陣,令大娘船化爲大唐氣墊船,從變窄了的長江航道上飛過去,穿過三峽,直抵潤州。
這麼做不只是爲了把閃金鎮開到揚州,更要順着大唐發達的通航水道開到洛陽,長安,甚至東瀛、高麗,將它的機動性和功能性發揮到極致。
如果他能把大唐各地節度使和豪強勢力通過一艘船鏈接起來,那麼他未來的構想,就更有成功的可能性。
夢的起點,就從飛魚大娘船開始。
買回大娘船的第一天,雷長夜就帶上五宗匠造坊的弟子們,喫住在了嘉州廢船廠。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這艘大娘船修葺一新。
他選的匠造坊弟子全都是多少會一點船工的匠師,毫無意外的,汪芒也在其中。他確實是一位全能型匠師,什麼都會一點,極其心靈手巧。難怪在藍海星位面能發明出遊標卡尺。
因爲馬上就要升級天雷符和蜀來寶了,雷長夜許諾參與修葺大娘船的匠造坊弟子每人二十枚天雷符,算是舊貨利用一把。
這些天雷符頓時點燃了匠造坊弟子滔天的熱情。現在的匠造坊弟子就算自己沒有,也和別的師兄弟合用一個蜀來寶,對於天雷符的需求,甚至高過了真正的金錢。
雷長夜任人不疑,讓汪芒做了修繕總監,指導衆弟子做事。雖然汪芒的報酬和別的弟子沒有什麼不同,但是汪芒卻幹得極其賣力。
雷長夜也沒有任何心理上的不安,完全心安理得。因爲他知道,汪芒這是在以肝代氪。像紫馨、米竹、孫尚香這樣的大玩家都開始98、98地向他刷玉符。汪芒自己要是不努力,就要被衆人拉開距離了。
作爲藍海星位面曾經叱吒風雲的大人物,汪芒在大唐幻世可不想被紫馨他們比下去。
不過,在表面上,雷長夜對汪芒的努力卻表示了極度的讚賞。這種肯定,讓汪芒幹得更歡了。雷長夜的肯定和喜愛,這就是玉符啊!
經過一個月緊張而有序的忙碌,加上雷長夜毫不吝惜地提供各種極品物資,大娘船被修葺得煥然一新,完全恢復了昔日稱霸大唐水域的天下第一船風采。
修葺花去了雷長夜五千多貫的物資,但是,結果是完美的。大娘船原地滿血復活,足以承載雷長夜接下來的改裝了。
接下來,雷長夜需要在船的中低層加裝兩扇巨大飛魚鰭型的飛臺,每個飛臺上會安裝四個巨型法陣陣盤。
這四個巨型法陣陣盤通過一百二十個勾連符陣與船中心的舵輪勾連。而在舵輪之下,則會安裝一個最核心的控制法陣陣盤。
在控制法陣陣盤上,雷長夜計劃安裝飛魚船最核心的法陣——虛室生風陣。
在四個飛臺法陣陣盤上,則是四個傳導核心法陣法力的法陣——百里神通陣。
墨子五行記——陣法篇最後一章中有地位七十二陣,天位的三十六陣,共計一百零八玄陣。
陣法凡是命名爲玄陣的,在墨子五行記中就意味着這是機緣巧合而悟之陣法,天授於人,其理至玄,緣者得之。
雷長夜之前所用的所有陣法,都是這一百零八玄陣之外的陣法。
玄陣都是巨法陣,是需要消耗十個以上修行者法力的陣法。以前,他當然是想都不敢想去架構這樣的陣法。
但是現在,他有了底氣。那就是他腦中界面中的一萬三千多枚玉符。
真正的氪金,現在纔開始。
第一百零九章 架構巨法陣
虛室生風陣是通過法陣鏈接,令八十一位小四品內家修士的法力聯通爲一處,形成一股凝聚成扁形風道的颶風,可吹散天空中的雨雲和雪雲,甚至是蝗蟲潮和沙暴。
墨子五行記中虛室生風陣的應用,主要在以衆修士之力控制天氣,扼制蝗災,抗擊沙暴,爲民造福,非常神奇。
可惜墨子五行記裏的巨陣法就像墨子的理論一樣,對於百姓有極大的裨益,但是對統治者和掌握至高力量的修道者來言,卻惠而不實。
更不要說聚集八十一個小四品修士來做這麼一件耗資龐大,組織困難的事。做成了只是讓一方百姓收益,對自身修爲只有損耗,消耗的資源根本遠遠抵不上收穫的功德。
所以,這種巨法陣就算是蜀山五宗宗主和掌門都不是特別看重,就把它當成理想中的空中樓閣來看待。
百里神通陣相比之下,實用一些,它可以通過符法勾連陣接收到巨法陣主陣傳來的神通,並將其分佈在各個關鍵區域發揮作用。比如虛室生風陣形成的一股颶風,可以通過百里神通陣化爲四股,並可以由不同陣法組合指定風向。
然而,這個陣法是一百零八玄陣裏特別靠後的幾個陣法之一。在經過前面幾十個惠而不實的陣法洗禮之後,這陣法的實用性被歷代鑽研者自然而然地忽略掉了。
蜀山掌門對這個陣法做了簡單的批註,肯定了它的實用性,但是卻認爲主陣的神通難以實現,所以這種輔助主陣的玄陣也失去了作用。
但是,雷長夜因爲有藍海星位面的科技視角,一眼就看出這虛室生風陣與百里神通陣結合產生的化學反應。
而飛魚大娘船上的法陣體系,就是一個把法陣進行工業科技應用的經典範例。
通過將虛室生風陣設在飛魚大娘船的操舵室,以勾連陣鏈接飛魚雙鰭的四個飛臺法陣,把主陣生成的颶風傳送到飛臺之上。
然後再通過百里神通陣,將颶風風向聚流成爲朝下噴射的風力,在飛魚大娘船船體之下,形成風墊,配合長江上游奔騰的水流,將其從三峽一路衝下去。
但是,想要實現這個驚人的構想,架構法陣者面臨兩個非常艱鉅的難題。
虛室生風陣製造出來的颶風威力太恐怖了,完全釋放出來,那就不是氣墊船,成了宇宙飛船,直接把飛魚大娘船吹到外太空都說不定。當然更大的可能就是吹散架。
而且八十一人份巨法陣需要消耗的法力值是個天文數字,雷長夜不確定自己的氪力夠用。
所以他面臨的第一個困難就是如何把八十一人份的巨法陣進行改進,化爲介於中小法陣和巨法陣之間的過度類型。不但減弱颶風的威力,而且減少法力的消耗。
第二個難題就是如何通過改變百里神通陣陣法結構,將風力聚流形成可控的風墊,這也是氣墊船一個最大的技術難點。
第三個難題就是如何啓動這個法陣。如此巨型的法陣,僅靠電池符來驅動,這得多少電池符纔夠用,啓動後又能維持多久的運轉,這都是極爲頭疼的問題。
飛魚船的法陣體系介紹上,對着兩個問題進行了簡略的闡述,也說了大致的解決方案。但是就連蜀山掌門都看不懂,雷長夜本身也不擅長陣法學,就更看不懂了。
他清楚的知道,這是一個憑他一個人根本解決不了的問題。
這天晚上,他再次躲進他三腳金蟾樓的地宮裏。他用了足足三個時辰的時間,把自己對於改變虛室生風陣和百里神通陣規模的想法寫到一本墨子五行記陣法篇·改的小冊子裏。
並且雷長夜還把墨子五行記陣法篇中虛室生風陣和百里神通陣的構築方法,以及飛魚船上法陣體系應用都謄抄進了小冊子。他還特意把掌門的批註全都補充了進去,可以起到提點的作用。
等到他終於抄完之後。他來到了移山陣陣法盤框架之前。這一次他把車間圖和寶宗九子圖都卷好,收藏在特製的鐵匣裏,然後在框架上掛起一張他全新的作品——《符宗九子圖》。
這符宗九子圖裏畫的是符宗宗主董疇和他的八個得意門生——八不當一。
別看八不當一合起來打不過魚玄機。那是他們武力值確實不太行。但是他們的道法學術水平,卻超過了符宗裏好幾個武力值超高的師叔師伯,穩穩超越了雷長夜的師父畢三泰。
雷長夜和他們討論問題時,很多時候會被他們啓發而獲得重要靈感。比如寶宗九子圖的出世,就是起因於雷長夜閒暇之餘和八不當一玩的一次頭腦風暴。
所以在符宗九子圖裏,雷長夜就算沒畫上別的師門前輩,也不願意落下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符宗九子圖和寶宗九子圖結構差不多。圖中央是大圓桌,上面是堆積如山的筆墨紙硯,各種參考用的符籙學手卷和繪卷,丹墨,符紙和法陣陣盤。圍繞畫面周圍的是一個由搖動手柄控制的大型傳送帶。
大圓桌旁邊則是三個矮几,上面同樣是雷長夜畫的茶酒果點,零食小喫。
等到他用兩枚升級版電池符啓動符宗九子圖之時,他把墨子五行記陣法篇改放到左端傳送帶的輸入口。
小冊子順着傳送帶來到了符宗九子面前。符宗九子興致勃勃地聚集在小冊子旁邊,依次觀看着冊子上雷長夜的筆記和構想,開始興致勃勃地討論起來。
雷長夜有點遺憾,因爲在走筆成真圖裏,人物的對話是無法聽見的。符宗九子的對話他只能憑想象來理解。
符宗九子的討論進行了足足兩個時辰,最後由董疇親自執筆在法陣陣盤上畫了兩個縮減版的虛室生風陣和百里神通陣。
八不當一合力把這兩個陣盤豎起來,讓雷長夜能看清全貌。然後他們依次在陣盤上做了一些修改和增補,這些陣法的修改都融匯了他們自己對墨子五行記的理解。
又過了一個時辰,陣法終於完工。八不當一和董疇有說有笑地聚集到三張小几前,大喫大喝起來。畫面也漸漸失去了法力,變爲靜止。
“各位辛苦了。”雷長夜同樣對着畫面一揖到地,感謝了九子的辛苦工作。
他湊到符宗九子圖上,仔細觀看着他們畫出來的縮減版虛室生風陣和百里神通陣。這兩個縮減陣仍然秉承着墨子五行記陣法的五行相生相剋之精義,並以道家六合四象九宮八卦天罡北斗諸陣精髓加以輔助。
這些縮減,正是飛魚船法陣體系篇理念詳細而透徹的闡述。
在主陣核心陣法維持原狀的前提下,盡最大可能削減了輔助陣法的數量,如果輔助陣法不可或缺,又過於繁雜,符宗九子就設計了更簡化的輔助陣法填補缺陷。
雷長夜看着看着,頭上冷汗直流。因爲他發現符宗九子提煉出的核心陣法,與自己之前以爲的核心陣法有明顯不同。
他們提煉的虛室生風核心法陣是一個反五行陣,而非雷長夜以爲的正五行陣。反五行陣比五行陣更加撲朔迷離,玄妙無比。陣圖裏的變化比五行陣多了一個層次,極其容易和其他的輔助陣法混淆。
陣法學雷長夜學得不如符籙學精純。他看過之後心裏大呼好險,如果他真的用自己理解的法陣核心去架構虛室生風陣,就要把大娘船吸到暴風眼裏撕碎了。
幸好他想到了用符宗九子圖來爲自己畫陣法,集體智慧纔是王道。
雷長夜將符宗九子改進的虛室生風陣小心翼翼地描畫在自己製作的舵室陣盤之上,然後將改良百里神通陣花在四個飛臺的陣盤上。
等到他描畫完工,已經天光大亮,不知不覺間又是一個通宵。
他出了樓在閃金鎮的食肆裏買了點索餅做早餐,唏哩呼嚕地開喫。索餅類似於面片湯,只是面片被捏成貓耳朵般的樣子,份大量足,喫着爽利,再加上點蓴菜,香甜美味。
忙碌了一晚上的疲憊,在滾燙的湯汁香味中徹底蒸發了。
“雷兄~~~~”甜得發膩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嚇得他一激靈。這是紫馨的奪命追魂Call。
雷長夜轉回身,卻看到紫馨高舉着一袋血淋淋的東西,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
“馨兒,這是何物?”雷長夜聞到了坑的味道。
“哈哈,猜不到吧。”紫馨一屁股坐到他對面,啪地將這滲血的袋子放到桌面上。
一股惡臭沖鼻而來,雷長夜仰了仰身子。
“確實猜不到。”雷長夜心裏說:不過這東西肯定過保質期了。
“雷兄,你還記得你重金懸紅過成年蠱雕王的獨角嗎?”紫馨兩眼亮晶晶地問。
“呃……”雷長夜有些尷尬。
他懸紅成年蠱雕王,是爲了要僞裝出自己要做神霄五雷符的樣子,這樣他以雷反之力使出雷法,纔不會引人矚目。
當時是爲了對付橫江四寨主。現在四寨主墳頭草木已高,他也早把這件事拋到腦後去了。
“莫非這是……”雷長夜有些喫驚地問。
“沒錯整整三隻獨角。都是成年蠱雕王的。我可是花了好多功夫才找到哦。”紫馨得意地說。
“馨兒,你特意去爲我找成年蠱雕王啊?”雷長夜有點意外。
“那可不,我不但找,我還……咳咳,發動了很多武盟成員幫你找。”紫馨眉飛色舞地看着雷長夜,一副怎麼樣,感動嗎,好感度上升了沒有的表情?
雷長夜用手糊了糊臉。他明白了,這是紫馨又來要攻略了。
距離上一次十五陰將陣大顯神威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眼看着九月份就要到了,但還是沒人能夠通關。雷長夜偶爾也逛論壇,發現這幫神之玩家都快魔怔了。
不過他因爲過於投入地研究飛魚大娘船,把這件事兒丟在了一邊。直到今天紫馨拎着一兜成年蠱雕王來找他,才終於成功把他的注意力轉移到這事兒上。
“馨兒,有心了,這樣吧……”雷長夜敲了敲桌子,做出了決定。
既然紫馨都努力到這份兒上,爲了她的蜀山萌公會繼續壯大,這個面子他必須給她。這樣他才能夠通過控制她來間接控制這個公會爲他效力。
看到他這個樣子,紫馨呼吸一下子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