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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侯君集的最後發威

  打醬油!   劉仁軌愕然!   在唐朝已經有醬油了,但是各地叫法不一,有清醬、豆醬清、醬汁、醬料、豉油等十多種叫法,唯獨沒有叫醬油的。何況這種專業術語,作爲鄉巴佬的劉仁軌如何懂得?   杜荷見他一臉迷茫,也笑道:“說明白的就是路過,旅遊,體驗一下異族風情!”   有這種戰果連杜荷自己都是始料未及,依照原先的計劃,只想擺脫侯君集的控制,先一步抵達戰場,撈些油水。哪裏想到赤亭谷的地形如此險峻,更想不到西突厥會先一步佔據赤亭谷,佔據這險地來抵擋侯君集的大軍。   有一句話不知是誰說的“經典的戰役往往是被逼出來的。”   從耳熟能詳的官渡之戰,到三分天下的赤壁之戰,或者是大唐最經典的虎牢之戰等等,這些輝煌的戰績無不如此。 《孫子兵法》雲:“以正和,以奇勝!”若在實力勝於對方的情況之下,正面進攻是最好最穩當的戰術,只有在實力不如對方,正面打不贏的情況之下,才能冒險用奇。   就拿官渡之戰來說,當時的情況危在旦夕,曹操根本無力對抗袁紹的強勢。戰至關鍵時刻,雄才偉略的他自己都沒有信心打下去了,決定撤退認輸,最後讓荀彧勸了住,直至許攸的叛變,纔有了轉機。他親自領兵,襲擊烏巢,扭轉了戰事。   這一戰之險,已經是迫在眉睫了。曹操親自出馬,本就存着不成功,便成仁的豪氣。他甘願冒死一戰,不是因爲他有多麼的自信,而是因爲他已經沒有辦法,這一戰若不能勝,失去了黃河天險,他只有滅亡一途。   勝者生,敗者死!   在這被逼的走投無路之下,唯有賭命一戰,成就了輝煌。   杜荷也是一樣,面對殺來的西突厥七萬大軍,他壓根就沒有正面抵抗的念頭。他身懷奇功,憑藉輕功,能夠保住一條性命,可麾下的六千兵馬卻沒有這個本事。作爲一軍大將,必須要爲麾下將士的性命負責。所以,他果斷的選擇了撤退,一來吸引對方的注意,二來佔據險地抵禦對方大軍。   只是西突厥兵沒有中計,反而重兵囤聚在了赤亭谷。   這一下杜荷立刻陷入了死地,赤亭谷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侯君集想要從裏面攻破,幾乎不可能。爲了勝利,他也只能冒險一戰不成功,便成仁。   最後他勝了,打出了一個漂亮的大勝仗,在這連鎖反應之下,局面測底的改變。   也因此高昌降了,西突厥跑了!   而他杜荷在西征中交出了完美的答卷:用六千人,以五人的損耗,殲敵七萬,平定高昌,嚇退了西突厥放棄西北,遠遠逃遁。   如今回想起來,杜荷自己都覺得就象做夢一樣,也不由得感慨,世事難以預料,戰事變化之快,之奇,莫過於此!   “將軍,侯大總管已經抵達赤亭谷,請將軍前去問話。”   時近傍晚,杜荷得到了侯君集抵達赤亭谷的消息。   他咧嘴一笑,幸災樂禍的想道:“不壞不壞,來的真快,肉沒了,湯也喝了,只有一些剩餘殘渣了。若在來晚一點,殘渣也不給你留下!”別小看杜荷現在的實力,焉耆王親自來支援的兩萬三千兵馬歸他調遣,高昌降兵也有精銳萬餘,加上阿史那步真的萬餘精騎,零零散散的加起來也有五萬餘衆。   這些散亂的兵馬或許對付不了西突厥的正規軍,但收拾一些餘下的殘兵卻是綽綽有餘的。   杜荷覺得自己應該大度一點,肉喫了,湯喝了,殘渣也要留下一點,讓侯君集的大軍嚐嚐滋味,不然,他們當真就是來打醬油的。   他將高昌所有事情交給了劉仁軌處理,自己帶上麴智盛、張雄以及阿史那步真前去拜會那姍姍來遲的侯君集大總管。   一行人輕騎而行,來到赤亭谷。   通報了聲,領着麴智盛、張雄、阿史那步真走進了中軍帥帳。   這杜荷第一腳邁入帥帳,就覺得一股犀利的眼神兒向他直刺而來,那雙眼睛就如利劍一般,似乎想要將他撕裂了。   杜荷心底暗笑,“末將杜荷攜帶麴智盛、張雄、阿史那步真拜見大總管!”   侯君集愕然的看着阿史那步真,對於麴智盛、張雄的到來,他已經有了心裏準備,但阿史那步真卻還不知情。   杜荷將阿史那步真棄暗投明,獻城歸降的事情,以及西突厥舉族西竄的事情緩緩說出,話語中特地讚歎麴智盛、張雄、阿史那步真不願動兵戈的義舉。三人聽杜荷如此爲他們說好話,也心存感激,卻不知他如此說來,存心就是想氣一氣侯君集,看他的笑話。   因果報應,天理循環。   侯君集有心看杜荷的笑話,想要刁難他。如今卻讓杜荷看笑話了。   “啪嗒”一聲,侯君集手中的毛筆斷成兩截,臉色也變得很難堪,很難堪,一陣青一陣白的,就如川劇中的變臉。高昌降了,可汗浮圖城也降了,西突厥更是跑了,那自己還能幹什麼?   難道只爲體驗一下這沿途的風景嗎?   若說之前他的心情是鬱悶若死,此在刻更是無法形容了,只要面前有一塊豆腐,他就會毫不留情的撞上去,直接撞死。因爲他沒有忘記造成一切緣由的罪魁禍首不是杜荷,而是自己。   若不是自己,心存不良,以他的身份地位,這先鋒大將的職位,怎麼樣也輪不到他;若不是自己有意讓他陷入險地,沒有限制他的行軍速度,也不會連湯也喝不到。   這越想,他就越覺心底越不是滋味。   “大總管?”杜荷見侯君集表情萬千,心底樂開了花,提醒着叫了兩聲,他怎麼後悔是他的事情,別在這個時候丟了大唐的顏面。   侯君集回過神來,強打起精神,招待了麴智盛、張雄、阿史那步真。   對於麴智盛、張雄,他沒有給什麼好臉色,但對阿史那步真卻要熱情的多,一直再問西突厥的事情。當得知杜荷已經讓他追蹤西突厥的下落眼神又犀利了幾分。   侯君集安撫好麴智盛、張雄、阿史那步真三人,陰沉着臉,回到了位子上,雙眼有些陰狠的望着杜荷。雖然他清楚造成這一切問題的人是他,但沒有一個人會懲罰自己,責怪自己的。所以,在他眼中錯的人是杜荷而不是他自己。   “杜荷,難道你沒有得到本將讓你原地待命的命令?”他質問着,語氣充滿了不善。   “淡定,淡定!”   杜荷在心底嘀咕了兩句,對於侯君集的態度表示理解。任誰遇到這樣的事情都會發怒,只是侯君集性烈如火,更加厲害而已。   “我好像是得到了這樣的命令!”杜荷沒有將話說完。   “既然得到了命令,那你爲何還擅自行動?好大的膽子!”侯君集實在憋得慌,迫切的需需要一個人出氣,面前的杜荷是最好的選擇:“還有,我的信使呢?”   “讓我扣起來了……”這話一出口。侯君集以猙獰一笑:“好,很好!違抗軍令在先,扣我使者在後,你想造反嗎?來人,將杜荷給我壓下去,聽後發落!”   杜荷神色也是一變,造反,好大的罪名,冷笑道:“大總管好大的官威,你是三軍統帥不假,但誰給你濫用職權的權力了!不問青紅皁白,就胡亂拿人?”   侯君集咬緊牙關,咯咯作響,也知杜荷說的不假:“本將到要聽聽,你究竟有什麼話要說!”   杜荷道:“你將傳令信使叫來問話,便知道了……他就在營中。”   侯君集傳令招來被杜荷關押的傳令信使。   傳令信使苦着臉將自己丟失令箭的事情說了出來:“此事一切罪責在我,與杜將軍無光。”   侯君集鐵青着臉,以他的才智隱隱覺得此事很有可能是杜荷所爲,但他沒有絲毫證據,也奈何不得他。   這令箭是信物,行軍在外,主將以令箭爲號,見令箭如見將軍,令箭之命,即是主將之命,令箭不在,如何能夠讓杜荷聽令。   侯君集突的發現,自己根本就找不到藉口來爲難杜荷,只能鬱郁的放他離去了。   侯君集在赤亭谷並沒有多呆,只是派兵分別駐守了高昌、田地、交河、蒲昌、天山、可汗浮圖六城。他不甘就這樣返回長安,領着三萬輕騎兵追擊西突厥的大部隊去了。   侯君集無愧是一代名將。   他這一追,一口氣深入西突厥腹地八百多里。   咥利失欺他遠來疲乏,糾集了八萬兵馬迎戰。   侯君集想也不想,丟下所有糧草輜重,高喝一聲:“不勝,寧死!”面對咥利失的八萬騎兵,直接突擊對方中軍,將對方八萬騎兵殺的是落花流水,一潰千里,這才率軍而返。   這一戰侯君集從正面以弱克強,正因對了李世民給他的評價,極擅硬戰,贏得也是漂亮之極。   但是比起杜荷的赤亭谷大捷猶有不如,論整體功績,更加無法與杜荷相提並論。   這西征也因此而圓滿落幕!   此次征伐大唐勝的漂亮之極,打出了大唐那俯仰天下,無可匹敵的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