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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老狐狸的毒計

  長孫無忌在秦瓊出現的那一剎那,已知長孫順德失去了一切機會,秦瓊的戰功是任何人也難以抹殺的,左威衛大將軍這個位子他當之無愧。這一點,與他共事過的長孫無忌非常的清楚。   秦瓊的出現不是偶然,長孫無忌立刻想到這一切都是杜荷暗中操縱的結果。   也不得不佩服杜荷卻有好手段,連秦瓊這久不過問大事的老將都給用上了。更了得的還是禍水東引:此事跟自己關係不大,但卻讓自己一併受到了牽連。   這稱呼他一句老狐狸一點也不過份,那份子的機靈,當世沒有幾人能夠比得上。僅僅從李世民的那警告的一瞥,立刻就意思到問題關鍵所在,心知因杜荷之故,自己已經引起了李世民的不滿,又驚又怒之餘,更加不敢多言,只能接受如此事情。   對於杜荷,更加不敢大意,殺意更甚,心道:“杜家小子行爲處事越發老到,必將是勁敵之一,必須將之除去。”   秦瓊重新披上了鎧甲,出現在了左威衛的軍營中。   所到之處,營中上下無不爆發出一陣強烈的歡呼聲。   俗話說得好,什麼樣的將軍,什麼樣的兵。   左威衛上下將校幾乎都是李績帶出來的優秀兵卒,一個個都是精兵強將,擁有着非同一般的自主意念。面對長孫順德的管制,固然沒有表現出反抗與排斥,但心底卻是很不樂意的,對於一些任命陽奉陰違。說白了就是長孫順德不能服衆,無法讓他們這羣人打心眼裏佩服。   秦瓊則不一樣,作爲大唐唯一一個特等戰鬥英雄,秦瓊這萬軍從軍取敵首級如探囊取物的威名在整個大唐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對於他的到來,全軍上下都爆發出了熱烈的歡迎。   杜荷鼓紅了手掌。   作爲一個穿越者,對於秦瓊的大名可謂如雷貫耳,更知他的爲人,能夠在他麾下任職比起在長孫順德麾下強上何止百倍。   羅通、房遺愛也是如此,他們都受到了秦瓊的指點,一個算的上是的半個師傅,另一個是正牌師傅,個個都知道秦瓊的能耐,情緒激動,亢奮。   席君買更是如此,他是其中少數知道詳情的人物,心知這一切與杜荷離不開關係,對自己這位上司報以了崇高的敬意。   秦瓊再度出現軍營,激動情緒遠勝他們之中任何一人,對於給他這個機會的杜荷懷有着無盡的感激。本來他就屬於那種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的人物,如今受到杜荷這種再造之恩,這感激之心,更是無言以表,便是要他爲杜荷而死,也不會有二話。   秦瓊點卯後,即刻展開了全新的訓練。   每一個將軍都有屬於自己的練兵方式,李績練兵注重配合,大規模的團戰練習。這一點秦瓊的練兵方式與李績正好相左,秦瓊練兵注重實戰,以將士的自身實力爲主。   論方法高明,兩者各有妙處。   李績的練兵方式能夠練出一支所向披靡的勁旅,這個勁旅適合大規模的作戰,而秦瓊的練兵方式能夠練出一隊強兵,能夠所當無前,所向披靡,就如玄甲軍一樣。   玄甲軍這大唐最強的勁旅的第一任統帥就是秦瓊。   此刻左威衛上下得到秦瓊這全新的練兵方式,一個個的別有一番感受。他們原來在李績的訓練下,默契十足,可謂配合無間,唯獨這單兵作戰能力遜色一些。畢竟人無完人,李績並非是武藝高強的大將猛將。   如今秦瓊的全新訓練方式,正好彌補了左威衛上下在單兵實力上的不足,假以時日,左威衛必然會成爲整個大唐最強勁的存在。   這人心都是肉長的,任何人爲人處事都不可能完全的公正,就如一碗水無法端平一樣。   杜荷所率的曲部大多都是精兵強將,加上杜荷、羅通、房遺愛這些熟人存在,秦瓊自然會多多照顧,更加嚴苛的督促,並且親自指點軍中將士殺敵技巧。尤其是選鋒軍這支勁旅更是得到了特殊的待遇。   杜荷對於秦瓊的練兵方式也大感新奇,連連請教。   秦瓊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恨不得將一身能耐傾囊相授。   杜荷能吸收則吸收,吸收不了也記在心底。那征戰三四十年的經驗,是最值得借鑑的。   秦瓊的出現,讓整個左威衛上下火熱,掀起了一陣練兵熱潮。   長孫無忌,趙國公府,後院。   這一下了朝,長孫順德就來趙國公府找到了長孫無忌,劈頭蓋臉就是一陣質問,爲何在朝堂上沒有給他求情。   長孫無忌心中本就有火,在自家人面前也撕去了僞裝,怒道:“叔叔還好意思問我?若不是當初你不聽我言,去惹那席君買與杜荷,又豈會有今日?害的連我都暗喫了杜荷一招,有苦難言。”   長孫順德見長孫無忌發怒,也不敢在放肆,只能道:“那該如何?”   長孫無忌恨鐵不成鋼的道:“事已至此,一切無法改變。我千算萬算,萬萬沒有想法一隻腳都踏入棺材裏的秦瓊會讓杜荷那小子給治好了。以秦瓊在大唐的威望,在大唐的人際關係,叔叔想要重新取得左威衛大將軍一職,已經沒有任何可能了。”   長孫順德怒恨交加,不甘喝道:“難道就這樣認輸不成?”   “輸?我看未必!”長孫無忌陰陰一笑,“叔叔忘了我們還有一手?”   長孫順德回過意來,問道:“你說的是伏擊羅通、房遺愛?我不明白,這跟杜荷有什麼關係,難道是因爲奈何不得杜荷,那他麾下的蝦兵蟹將出氣不成?”   長孫無忌意味深長的一笑:“有一些人你傷他自己,不如傷他身旁的人更讓他難受!至於緣由,你無需知道。你只要記得,這一次,杜荷難逃責難就是了……對了,吩咐你的事情可安排好了,沒有出什麼差錯吧?”   長孫順德依舊一頭霧水,但見長孫無忌自信滿滿也知自己這位侄兒陰人的本事天下無對,不再多言,打着包票道:“一切安好,絕無差錯,無忌你就放心好了。”   長孫無忌心底嘀咕:“就是因爲你在,纔不放心。”若非因爲事情不能傳揚,越少人知道越好,他還真的不會將重擔交給長孫順德。   “兄長!”長孫詮從遠處走來,遠遠的叫了一聲,大步向這裏走來。他中等個頭,瘦骨嶙峋,臉色呈現一種不健康的青白,鼓着兩隻不合比例的牛眼。雖然其貌不揚,但卻是長孫無忌最得力的助臂,人人機警,沉着鎮定,深得長孫無忌的賞識。他是長孫無忌從父長孫操之子,是長孫皇后與長孫無忌的堂弟,也是長孫家族中爲數不多的俊傑。   走到近前,進來看到長孫順德,長孫詮對他微一點頭,叫了一聲“叔叔”。   長孫無忌看了長孫順德一眼。   長孫順德也知長孫無忌治下極嚴,各人自有分工,決不允許過問職責範圍之外的事情,惹他生怒,自己便是他的叔叔也討不得好處,當即道:“無忌,我尚有事務急需處理,先行走了。”   等長孫順德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口,長孫無忌才拉着長孫詮到院子裏的涼亭中坐下。   長孫詮坐在長孫無忌的對面,俯身向前低聲道:“兄長,一切都按計劃進行。”   長孫無忌讚許笑道:“詮弟,真是辛苦你了,若叔叔有你一半,我們又豈會有今日之局……來人,拿酒來!”他罕見的問也不問長孫詮辦的怎麼樣,對於這位族弟表現出了極高的信任。   長孫詮給長孫無忌斟滿了酒,又低聲道:“我已經讓人安排下去了,相信不久就會傳來音訊。只是不知兄長堂堂國舅,爲何跟小輩過意不去!”   長孫無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看着手中的空碗道:“問題可沒有那麼簡單,杜荷這小子驚採絕豔,誰不喜歡?若我有子如此,怕是做夢都會笑出聲來。可惜,他卻是杜如晦的兒子。杜如晦是我在朝中的勁敵之一,杜荷深受陛下看中,有意培養他成爲大唐未來的擎天玉柱。他們父子一個是我長孫家現在的勁敵,一個是我們長孫家未來的勁敵。若不先將他們抹殺,我長孫家日後如何能夠安生?”   長孫詮點頭表示明白,但眉心疑慮依舊未解。   長孫無忌知他所想,飽含深意的一笑:“你也是覺得奇怪,奇怪我爲什麼不針對杜荷,反而去找羅通、房遺愛的麻煩?”   長孫詮慚愧一笑,微微點頭。   長孫無忌笑道:“告訴你也無妨!杜荷這人經過我的瞭解,他很重視情義,是那種能爲朋友赴湯蹈火的人物。若讓他知道因爲他的緣故,他的兩位兄弟讓人廢了,他心中之怒,可想而知。以他的個性哪怕是捅破天也會揪出幕後的真兇。我會留下一些證據讓他去查,他調查的每一個人都有動機,而且每一個人都有着極其龐大的家事背景。不過半月,我可以保證他杜荷將會因此得罪朝堂上的大半文武,成爲衆矢之的。面對那種情況即便是陛下在如何器重杜荷,也無力保得住他。”   他越說聲音越冷,那對小小的眼睛寒光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