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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 七家學說共爭鋒

  王丹怡被房遺愛整的一點脾氣都沒有了,這臉皮厚的,估計比這密道都深厚了。拍拍房遺愛肩頭的蜘蛛網,王丹怡氣哼哼的問道,“夫君,你領我們來這裏做什麼,陰呼呼的,看着就嚇人!”   一旁的海棠也甚是同意的點頭應道,“公子,這密道都查了不下二十次了,還能查出點有用的?”   房遺愛哪知道管不管用,不過既然韋挺既然已經提到了鄭善果,他總得來查查吧。據房遺愛所知,鄭善果可是個非常奇特的人,有唐一代,若問雜學第一人,當屬鄭善果纔行。此人既然知道密道的存在,又怎會不做點什麼呢?而且到現在爲止,房遺愛還不知道賬簿是藏在哪裏呢。韋挺可是說過的,當年賬簿一分爲二後,有一部分是藏在密道里的,可是縱觀整個密道,何處能藏賬簿呢?將賬簿放在密道的地上?那估計賬簿早變成一堆廢紙了。   如果韋挺說的是真的,那這密道里還應當有着別的機關纔是,接過王丹怡手中的火把,他沿着右側的牆壁慢慢的摸着,手上傳來一陣冰涼,房遺愛忍不住抽了口冷氣。這怎麼可能呢,如此潮溼的牆壁是絕對藏不了賬簿的,正如房遺愛所想,當他走到盡頭,一點發現都沒有。   海棠也知道房遺愛在找什麼,所以她在左側嘗試着,可結果和房遺愛一樣。站在勁頭,看着下邊的水井,海棠蹙眉道,“公子,會不會是你料錯了,這密道里怎麼看也不想能藏東西的樣子啊。”   “應該不會的,除非那人在說謊!”房遺愛輕輕的搖了搖頭,他不覺得韋挺有什麼必要撒謊。   海棠很奇怪,到底是誰讓公子篤定了密道里有蹊蹺呢,“公子,你說的那人是誰?”   “呵呵。”房遺愛扭頭一笑,並未回答,韋挺的事情還是瞞着海棠的好,畢竟韋挺來洛州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王丹怡沒有說什麼,她也知道韋挺的重要性。房遺愛沒回話,海棠也識趣的沒有再問,她能猜得出一點,恐怕這事情跟宮裏有關係吧。除了太極宮,還有誰能讓公子爺如此忌憚呢?   房遺愛站在密道中間輕輕地閉上了眼,密道是從崔州平的班房修到後院水井,仔細算起來,也有幾十丈的距離。在這麼長的距離內,要藏一本書實在是太容易了,鄭善果又是如何保證後來人能找到賬簿的呢?這個機關應該不難找纔對,因爲賬簿並不是最重要的,解開賬簿的方法纔是最爲重要的。   當初田德磊又是如何找到賬簿的呢?看密道里沒有翻過的痕跡,甚至連撬過的劃痕都沒有,很顯然田德磊根本沒有在密道里費太多時間。密道里特別潮溼,一滴水順着上邊的石磚滴了下來,冰涼的水珠落在房遺愛臉上,也讓他從沉思中清醒了過來。   抬頭看看黑乎乎的密道頂,剎那間,他似乎把握到了什麼東西,什麼地方纔是最不顯眼的呢?房遺愛握下拳頭朝入口處跑去,轉動機關,合上了密道門。做完這些後,他接過火把,在石門上仔細的摸索着,果然沒過多久,就找到了一處活動的石磚,左手用力一按,只聽咔嚓一聲,那石門中間左右一分露出了一道口子。   房遺愛搖頭苦笑一下,這個鄭善果真是太聰明瞭,將暗格建在了入口的石門上。平常情況下誰又會想到從最不起眼的石門找起呢,恐怕所有的人都將目光放在密道里了吧。   暗格並不大,但足以放本書進去了,拿着火把照了照,就看到裏邊除了有些黑乎乎的碎屑外,還有些白色的粉末,粘在手上捻了捻,這些粉末竟然是石灰粉和碳粉。房遺愛暗歎一聲,這個鄭善果當真是大大的人才啊,用碳粉和石灰粉吸收石門上的潮氣,再將賬簿包好置於中間,如此方法,至少能保賬簿二十年不腐啊。這種保乾的方法對後世人也許不算什麼,可是在唐代已經算是非常先進了。   暗格裏的粉末非常多,房遺愛伸手掏着,直到把所有粉末都取出來後,才發現內壁上竟然有着一行字。看到這些字,房遺愛心頭一喜,總算沒白忙一場,看來這個鄭善果當真是爲心理大家。當初田德磊要是耐心的將粉末掏空,一定能發現這些字的,只可惜他沒有。   伸手摸摸那些字,卻發現這塊石磚竟然是活動的,稍微用力,就將石磚取了下來。石磚上的字太小了,就是有火把也看不太清楚。   拿好石磚,打開密道門,房遺愛領着兩個女人重新回到了屋裏。藉着午時的陽光,房遺愛仔細的瞧了瞧石磚上的字,“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孔儒之末學,諸法當爲先!”   尼瑪,房遺愛讀完這二十個大字,就忍不住罵了句粗口。什麼玩意啊,古代人就是古代人,說個話都要繞個山路十八彎,所幸身邊還有兩個才女呢,他捧着大磚頭,垮着臉說道,“來,你們兩個也幫着琢磨下!”   王丹怡將石磚抱在手裏,就和海棠研究了起來,她倆左看右看的,在確定就只有二十個字後,才把石磚還給房遺愛。低頭想了想,王丹怡微笑道,“夫君,這個‘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倒好解釋,次十字當爲墨家學子的畢生追求。但是這‘孔儒之末學,諸法當爲先’,妾身就不敢亂說了。”   海棠也在一旁點了點頭,正如王單一所說,“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指的應該是墨家,那後邊一句話可就難爲人了,光從字面上理解,就有兩種解釋。第一種,儒家思想當爲最末,法家當爲先驅。第二種解釋是,儒家思想之後的學說應該是法家學說。   海棠嘗試着把所理解的話細細的說了一遍,房遺愛聽了後,卻是直搖頭,怎麼會,鄭善果如此聰明之人,又怎會貶低某家呢。雖然他房某人也不看好儒家思想,但是儒家思想也有着其優秀的地方,其中的中庸之道,禮儀之學術,那可是華夏文明的精華。   鄭善果留下這句話,一定是給後世人指明什麼,如果第一句話指的是墨家,那房遺愛能想到的就只有《墨子》了,那麼第二句話呢,按照海棠的解釋,不是《論語》就是《韓非子》。   想了想,房遺愛將天刀喊了進來,抱着磚頭,他沖天刀說道,“刀哥,你去趟田德磊的班房,將那裏存着的《論語》、《孟子》、《墨子》和《韓非子》等學派的書都找來。”   “好的!”雖然奇怪,天刀還是扭身去找書了。對於天刀,房遺愛還是很放心的,要是讓鐵靺去找書,那還不把田德磊的房子拆了?   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所以然來,房遺愛便和二女回屋喫了個飯。午飯之後,天刀也抱着一摞書走了進來。   房遺愛嘗試着讓海棠照着賬簿對照着,結果無論用哪兩部書搭配,都組成不了完整的話。這下可把房遺愛難住了,按照常理鄭善果不可能留一部無法解開的賬簿啊,要知道這賬簿本來是留給李建成看的,要是太麻煩了,那豈不是要坑死李建成麼?   拍拍額頭,房遺愛有些苦惱的自言自語道,“不對,不對,肯定哪裏想錯了!”   看房遺愛如此苦惱,王丹怡拿着帕子替他擦了擦臉上的墨漬,“夫君,不要急,也許正如你所說,咱們找錯方向了呢。”   坐在椅子上,王丹怡也靜靜地思索了起來,“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孔儒之末學,諸法當爲先”,鄭善果到底是想說什麼呢?無意間,她看到了牆壁上掛着的那個“龍”字,要是把這兩個字左右一分,什麼都不是,只有合在一起才叫龍。再想想石磚上的字,好像提到了墨家,提到了儒家,提到了諸法,要是諸法指的是諸學說呢?一想到這裏,王丹怡雙目便露出了一絲喜色。   “夫君,咱們果然想錯了!”王丹怡的聲音有些興奮了,倒讓房遺愛有些莫名了。   “丹怡,你倒是說說,爲夫可還沒想明白呢!”房遺愛還是很謙虛的,跟自己媳婦裝什麼裝,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王丹怡走到桌前,從海棠身邊取來了一張紙,接着她拿着毛筆寫下了一行字,“夫君,你來看,這‘興天下之利’,指的當是墨家學說,但是‘除天下之害’呢,妾身覺得當是法家學說纔對。而後邊的諸法應該是諸學纔對,想來那鄭善果指的是興天下諸學纔對。”   “這……”經王丹怡解釋,海棠也覺得有道理,可是想了想,她還是一臉苦笑的說道,“可是就算這樣解是對的,那咱們該從何下手呢?”   海棠問的,正是房遺愛所想的,單獨推崇哪家學說還好找書,可是這百家爭鳴的思想就不好找了。雖然文學功底不高,但是房遺愛還是知道的,從古到今,就沒有一部闡述百家爭鳴思想的鉅著。   王丹怡剛纔很高興的,但是現在也慢慢冷靜了下來,她覺得自己解的應該是對的。房遺愛在苦思冥想着,可任他如何想,依舊沒有多大用,畢竟他房某人雖然有着領先上千年的知識,但對古代文獻也不甚瞭解啊。   “公子,婢子倒是想到了一部書,不過卻不知道對不對!”海棠一點信心都沒有,這些天受過的打擊不少了,從《詩經》再到現在的《論語》、《墨子》等書,她翻過的也不下二十本了。   房遺愛伸手摸摸海棠的臉蛋,無奈的苦笑道,“丫頭,有什麼想法就說,都到這地步了,咱們還怕再受回打擊麼?”   “嗯!公子,真要說的話,這世上也是有着諸子學說書籍的,記得當時漢代黃門郎劉歆曾經寫過一部《七略》,這《七略》雖不是百家爭鳴學說的鉅著,但其中卻記載了各學派的主流思想。”   《七略》?劉歆?房遺愛確實沒啥印象,但是他還是決定嘗試一下,萬一海棠說準了呢?   《七略》這部書可不好找,就算田德磊的房裏也沒有,耗費了好多的時間,房遺愛才在刺史府書庫裏找到一部《七略》。嗯,怎麼說呢,雖說就一部書,卻足有幾十卷竹簡。   看着一桌子的竹簡,房遺愛整個頭都大了,紙張都普及多久了,這個郭亮就不知道換部紙張印刷的。   不管多麼頭疼,還得一卷卷的看,哎,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