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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7章 演(裝)的(的)一(一)出(手)好(好)戲(逼)

  “你,你敢打人?”好半晌,最開始出言諷刺的那個世家嫡子終於反應了過來,飛快的退後兩步,指着李承乾顫聲說道。   “再指着我,你信不信老子一會折了你的手指?”李承乾瞥了一眼匍匐在腳下的紈絝,抬起頭威脅道。   “李承乾,這裏是天子腳下,當街行兇你眼中還有沒有王法?”那世家子懼於李承乾的威勢果然放下了手,不過想想又覺得在幾個跟班面前有些丟臉,便咬着牙對他吼道。   “你跟我講王法?”李承乾輕蔑的瞥了那世家子一眼,緩緩蹲下身子,看着剛剛被自己打倒還在呻吟的紈絝:“你來說說,這次是誰先動的手。”   倒在地上的紈絝雖然滿臉是血,樣子說不出的悽慘,不過人卻沒有糊塗,對於李承乾的問題回答的異常堅決:“你不要得寸進尺,我,我不會放過你的,我要去告你。”   “是麼?”李承乾冷冷一笑,還不等躺着的紈絝再說話,手中的象牙摺扇已經對着他的嘴狠狠抽了下來。   “嗷……”躺着的紈絝何時受過這樣的罪,立時被抽的嘴脣開裂,門牙都鬆動了許多,淒厲的慘叫讓人有種殺豬的感覺。   “你們還傻站着幹什麼,還不去救人。”看着同伴悽慘的樣子,紈絝們終於有所醒悟,知道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地上那位估計這輩子只能打光棍了,所以連忙招呼站在一邊的僕役上來幫忙。   可是他們有人幫助,李承乾同樣也有人,就在幾個僕役猶豫着要不要上前的時候,一直三棱軍刺“嘭”的一聲插進了他們腳下的地板。   “哪個再敢上前一步,按謀逆論處。”   這下可要了命了,謀逆啊,那可是滅族的大罪,僕役們看着自家的小主人,再看看剛剛丟出軍刺的夜魅,果斷的退後了兩步,心中暗道:閻王打架,就讓他們打好了,小鬼沒必要進去摻和。   而李承乾卻好像剛剛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連看都沒看那幾個僕役,只是低頭對地上的紈絝說道:“是誰先動的手。”   “你……”   “啪”又一下,然後:“是誰先動的手,我有沒有打你。”   “我,沒!”嘴上連捱了兩下之後,紈絝終於聰明瞭,也不再倔強,飛快的回答道。   “好樣的,識時務者爲俊傑。”李承乾臉上露出勝利者的笑容,扭頭看看身後已經看傻了的老掌櫃:“你去弄些筆墨來,讓他簽字畫押。”   “喏!”老掌櫃巴不得快點離開,答應一聲如飛般下樓離開。   時間不大已經有夥計拿着筆墨哆嗦着走了上來,隨後筆墨便被楊雨楊接了過去。   “放到地上。”李承乾蹲在二樓的一圈涼臺上,也不進包廂,就那在大廳廣衆之下對那紈絝說道:“寫出來,把你如何挑釁,如何先動手的全都寫出來。”   紈絝已經哭了,就好像是一個月子裏被搶走奶瓶的娃,但在李承乾的逼迫下,不寫是不行的,萬般無奈只能顫抖的提起筆,屈辱的在潔白的宣紙上寫下了第一個字。   “看着他寫。”李承乾見他動筆,也不再管他,站起身轉對三個站在一邊的紈絝說道:“你們三個打算怎麼了結這件事?”   “我……”驚懼於夜魅丟出的三棱軍刺,世家子已經不知如何開口。   從小的教育讓他可以應對一切場面上的事情,但是對於街頭潑皮一樣的李承乾,他還是失去了判斷力,根本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你什麼?你不會覺得侮辱了本王又先動手說一個‘我’字就可以這麼算了吧?”   “你想怎麼樣?盧家家主是我爺爺,我,我不怕你。”紈絝看着李承乾手中帶血的摺扇,語無倫次的說着,不過儘管如此,他還是把自己的身份透露了出來。   “什麼?盧,盧家?范陽盧家?”李承乾原本滿是怒容的臉上瞬間佈滿驚愕。   紈絝或許是見慣了這種驚訝的表情吧,瞬間忘記了剛剛的恐懼與尷尬,脖子一仰傲然說道:“正是!”   “這……”李承乾愣愕的表情瞬間又變的滿是糾結,半晌才咬了咬牙,抱拳拱手道:“原來是盧家公子當面,小王一時眼拙,大水衝了龍王廟,恕罪恕罪!”   恕罪?曾經是一國太子的李承乾竟然低頭了?面對的竟然是一個世家的公子!   整個迎賓樓剛剛所有在看熱鬧的人全都傻了,包括楊雨馨在內,小白與夜魅也都驚訝的看着李承乾。   好歹李承乾在昨天之前也是一國太子,現如今也是恆山王,怎麼可以會如此不要臉面?前倨後恭難道就是在形容他?   不過很快衆人又想通了,世家和士族聯合既然能把李承乾從太子的位置上拉下來,又怎麼會在乎他一個恆山王。如果這位前太子真的把世家惹急了,說不定下一次連恆山王都作不成呢。   不過讓衆人更驚訝的還在後面,李承乾這貨對那盧家公子道歉不說,接下來竟然還親自上前扶起那個被他揍過的傢伙:“這位公子,可是也姓盧?小王實在不知道兩位盧家公子當面,誤會一會都是誤會,改日一定登門賠罪,還請兩位不要見怪。”   一邊說着,李承乾一邊將地上寫了一半的供詞拿起來,隨手撕成碎片。   剛剛被打的很慘的傢伙整個人到現在都是懵的,從小到大根本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如何能被李承乾一兩句話就說服,看着那些碎紙片恨恨說道:“你若真想道歉,就把它喫了。”   喫了?不等李承乾說什麼,楊雨馨已經站前兩步檔在他的面前,沉聲說道:“姓盧的,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嘿嘿,什麼時候聲名赫赫的前太子竟然需要一個女來人當掩護了?難道……”感覺臉上已經破了相的傢伙早已經怒火攻心,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麼。   甚至如果不是考慮到不是李承乾的對說,他現在最想做的還是衝上去將自己遭受的一切在那個混蛋身上重演一次。   拉住還要再說什麼的楊雨馨,李承乾十分光棍地說道:“不用說了,喫就喫,左右也是本王的錯,喫了這些如果能讓盧兄滿意,卻也是一樁美談。”   “殿下,不可……”   “殿下……”   李承乾的行爲幾乎讓楊雨馨三人紅了眼睛,小白與夜魅又拳緊握,死死盯着盧家兩人,似乎準備將其撕成碎片。   不過她們最終還是沒有等到李承乾的命令,反而是親眼看着李承乾將一片紙慢慢放進了嘴裏。   “殿下……”楊雨馨眼中滿是淚水,將頭轉到一邊似是不想看李承乾所受的屈辱。   “四弟,算了,恆山王如此有誠意,你又何必執着,算了算了!”   “三哥,他剛剛……”。   “若還當我是你三哥,就聽我的。”剛剛自報家門的傢伙瞪起了眼睛,將一肚子委屈的老四瞪了回去,隨後轉向李承乾說道:“恆山王,今天的事情說來我們兄弟也有過錯,不過你先動手打我兄弟,卻是你的不對。不過看在你頗有誠意道歉的份上,這件事情也就算了。”   “如此,多謝盧兄,盧兄請!”聽到事情算了,李承乾如釋重負,飛快的將手中紙片丟開同時側身給盧家兄弟讓出一條路來。   “哼!以後你給我小心點。”盧家老四被打的太慘了,覺得在同伴面前丟了面子他心中餘怒未消,不過盧老三讓他走又不得不走,最後撂下一句狠話,氣鼓鼓的走了。   而經過這樣一出鬧劇之後,李承乾一行自然也沒有辦法在迎賓樓繼續呆下去,所以在盧家兄弟離開之後,他們也離開了迎賓樓,將身後的竊竊私語全都拋到身後。   “嗡……”待到李承乾一行剛剛從門口消失,迎賓樓裏瞬間響起了一陣議論聲,無數人在討論着剛剛發生的一切。   長安城這地方屬於天子腳下,百姓中也多是消息靈通之輩,更不要說能進入迎賓樓喫飯的這些有頭有臉的人。   所有人幾乎都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麼,從陣亡將士榮歸,到世家、士族聯合彈劾太子,再到李承乾被廢掉太子之位。   一樁樁一件件都是衆人討論的重點。   有人認爲李承乾身上沒有君子之風,爲了一個王位竟然行如此委屈自己,頗有些遺憾。也有人認爲李承乾是不以纔會如此,否則他就會成爲大唐第一被貶爲庶民的太子。   但歸根結底所有的談論可以總結成一句話,那就是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世家的強大,強大到了讓一國太子都無法反抗的程度。   而就在迎賓樓,二樓一個極不起眼角落中的包廂中,一個留着五柳長髯的老者正傾聽着從外面傳來的各種談論,淡然的臉上露卻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直到外面的討論聲漸漸停止,才輕聲對身邊另一老者說道:“恆山王好狠的手段,演的一場好戲,若他在今天日落之前再演一齣兒‘負荊請罪’,盧家只怕要在世家中除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