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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老頭子的驕傲=妖孽(上)

  “把話說清楚,再在吐吐吞吞,你就待在這裏不用出去了。”老李的臉說變就變,一句話說的不對,立刻就是晴轉多雲。   “幾位叔伯時常與突厥交戰,卻不知那些戰俘哪裏去了?”對老李行了一禮,表示明白,然後李承乾對着幾位大將軍問道。   “自然是放了,要不然留着喫啊?”老程不屑地說道,只是好好一句話,到了他的嘴裏總是帶着一股子火藥味。   “放了?”李承乾有些傻眼,想過各種處理戰俘的方式,唯獨沒想過放了。   “不放又能怎麼辦?那幫混蛋一個比一個能喫,留下來養着還費糧食。”長孫無忌看着懵懂的李承乾,解釋了一下爲什麼會把那些戰俘放掉。   “那就麻煩各位叔伯再去抓回來些吧,修路這事兒全靠着他們呢。”李承乾有些泄氣的坐回自己的椅子(這個是特製的,比正常的小一號)頹然說道。   “用戰俘修路?”李二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如果不考慮那些酸丁腐儒的叨叨,這的確是個很不錯的主意。   也就在老李琢磨的時候,杜如晦出言問道:“殿下,這樣一來是否不合聖人教化?”   “聖人教化?”李承乾被杜如晦問的一滯,不禁對這種內王外聖的作法感到膩味。   但老杜的問題也是李二關心的問題,看着老頭子逼視的目光,李承乾想了一下問道:“杜伯伯,承乾想要請教一下,如果學生在學堂不聽話,先生會如何呢?”   “自然是打板子。”杜如晦淡笑着說道。   “同樣的道理啊,那些異族就像是不聽話的孩子一樣,想要教化他們就要先打一頓手板,然後他們纔會老老實實的聽從聖人教誨。承乾如此說,伯伯以爲然否?”李承乾舉出一個很現實的例子。   “嗯。有道理,但是想要說服孔穎達怕是還要廢些力氣。”杜如晦點點頭,對李承乾的話表示認同。   不過老杜還是善意的提醒李承乾,他這個主意將要面對的困難。   “怕什麼,若那老貨不服,俺老程來會會他。”無恥的程妖精竟然有臉說別人是老貨,一時間引得衆人紛紛側目。   不過李承乾用戰俘修路的想法,的確深受老兵痞們的喜愛,就算程妖精不出頭,其他人也會替力挺李承乾。   “孔師會不同意?”李承乾有些疑惑,在他的印象中,孔老頭還是挺好說話的。   “這是自然,孔穎達可是孔聖人的後人,一直信奉有教無類。”老杜點頭說道。   “將儒家思想傳遍這片大陸的每一個角落,讓無數人都沐浴在孔聖人的榮光下,孔師會不同意?”李承乾皺着眉頭,繼續問道。   “這……”李承乾的問題讓杜如晦一時語滯。   李承乾的餅畫的太大,杜如晦不知道孔穎達聽到這些話會怎麼想,反正他自己已經被這張大餅吸引的有些欲罷不能。   將目光轉向李二,發現皇帝陛下已經兩眼呆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那些戰俘在沒有被俘虜之前只是一些野蠻人,大字不識一筐,所以我們要把他們引導到正道上來,要苦其心智,要勞其筋骨,要餓其體膚。”李承乾越說越激動,此時已經站到椅子上,說的口沫橫飛。   “那是不是還要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爲……”老李不知什麼時候回過神來,正冷笑着看李承乾站在椅子上表演。   “呃,父皇,兒臣不是……”被老李看的渾身發毛的李承乾尷尬的從椅子上跳下來,苦着臉吱唔着。   “你行啊你,好好的‘生於憂患,死於安樂’,竟然被你用在戰俘身上,而且用的頭頭是道、振振有詞。朕發現應該把你任命爲鴻臚寺卿,你小子不去搞外交還真是有些委屈了。”李二半真半假地說道。   “別別,父皇,那多不好,那個還是唐儉去作吧,兒臣老老實實待在宮裏就好。”李承乾乖乖的坐回椅子上,看老李好像不是真的生氣,這才嘻皮笑臉地說道。   “別嘻皮笑臉的,接着水說泥的事。”老李翻了李承乾一眼說道。   李二的這一舉動很明顯是支持李承乾利用戰俘修路這個辦法的,否則他也不會讓李承乾繼續說水泥的事情。   “對對對,接着說,接着說。”一羣老兵痞、老殺才對怎麼感化改造戰俘並不感興趣,他們更喜歡使用戰俘的方式。   “就像程伯伯說的一樣,想要實現對漠北的絕對控制,我們必須要在塞外修建軍事基地。”李承乾看了老程一眼,緩緩說道。   “怎麼樣?怎麼樣?俺老程說的對吧?”得到一個支持者的程妖精立刻跳了起來。   “你閉嘴,讓那小子接着說。”老尉遲瞪着一雙牛眼,對程妖精說道。   同時,其他衆人也對程妖精怒目而視,包括李二在內。   “一座軍事基地,一座互市,一條水泥路。這就是我認爲目前兩年之內我們應該做的。”對一幫沒有經濟頭腦,只知道拿着橫刀四處亂砍的老兵痞,李承乾覺得還是直接說結果,而且有啥說啥比較好。   自己省口水,老貨們省腦子,挺好的。   “你還要在漠北建互市?”李二皺眉問道。   “對,建一座互市,用來交易一些東西。”李承乾點頭說道。   “殿下想要交易什麼?在漠北有什麼是我們需要的?”李靖聽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什麼都好,牛、羊、馬都可以。”看了李靖一眼,李承乾回答道。   “殿下,突厥人可不需要我大唐的銀錢,他們需的是鐵器、食鹽和茶葉。”房玄齡接過話頭說道。   李承乾笑笑,抬眼掃過房間裏的衆人,突然有一種舌戰羣儒的感覺。面對着一羣不知道什麼是經濟戰,什麼是極限戰,什麼是文化侵略的土鱉,滿滿的高大上在他的胸膛中躍動。   扭頭和老李對視一眼,從老頭子的眼神中讀出三個字:懟他們。   李承乾不知道老頭子從哪裏來的信心,認爲自己可以完勝他手下的“天下英雄”。   或許這是每一個當老子的都有的信心和期望,都希望自己的種能成爲自己的驕傲,爲此他們可以付出一切。   當然,對於老李來說,權利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