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4章 千夫所指
發生在長安城的十一起命案將李承乾引入了一個迷局，東方亮的再次現身更是讓李承乾有些舉棋不定。
按說眼下這種情況已經很明顯，那就是世家故意買兇殺人，犧牲一些族中的旁枝，來陷害李承乾。而李承乾只要抓住主線，利用曹佟的口供和他手中的那些錢財的來源，完全可以將世家的陰謀一舉戳穿。
整件事看上去就是這麼簡單，好像李承乾此時已經提前站到了勝利者的位置。
但不知爲什麼，李承乾總是覺得其中有些問題解釋不通，尤其是東方亮在其中起到的作用讓他十分不解，總是覺得其中有什麼貓膩。
正是因爲這樣，他才遲遲下不定決心，不知是否應該現就對世家出手。
……
而就在此時，戶家大宅之中，東方亮也是徹夜未眠，躺在榻上看着頭頂的房梁發呆，口中喃喃：“估計那傢伙現在已經被抓住了吧！不知聰明的秦王殿下能不能擺平這件事，真的好期待！”
東方亮到底期待的是什麼？沒人知道。
當然，再加沒人知道的是，東方亮其實並不是他的真名，他的真實名子應該叫做葛爾·欽陵！
……
翌日，李承乾剛剛從睡夢中醒來，連眼都沒來及得睜開，房間外面便傳來楊雨馨的聲音：“殿下，陛下派人來找您過去。”
李承乾嘆了口氣，心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揉了揉乾澀的眼睛，拍了拍身邊慵懶的程琳，應聲答道：“知道了，我馬上出去。”
“秦王哥哥，是不是又出什麼事了？”聽着李承乾聲音中的無奈，程琳抱着他的胳膊，睡眼惺忪的輕聲問道。
李承乾咂咂嘴，感受着手臂上傳來的陣陣柔軟，禁不住有些心猿意馬，但是轉眼又想到宮裏老頭子那嚴肅的樣子，不由苦笑一聲，從榻上翻身坐起：“沒什麼，應該是和最近的幾起命案有關吧。”
“那些人也真是的，竟然總是這麼能折騰。”程琳並不清楚整件事的經過，小聲咕噥了一句，緊了緊身上輕薄的被子。
“你再睡一會兒吧，我進宮去看看。”李承乾同樣不想與程琳解釋這件事到底有多麻煩，因爲就算說了程琳這個粗線條的妹紙也想不明白，索性不如不說。
就這樣，李承乾咬牙忍痛離開了身邊的軟玉溫香，帶着一肚子的鬱悶完成了洗漱工作，連早膳都沒用就跟着老頭子派來的內侍一道進宮。
……
早上的皇城很安靜，除了來回巡邏的禁軍，再就是一些早起的宮女和內侍。
老頭子從洛陽回來之後，早朝便改成了兩到三日一次，所以宮裏少了許多早早跑來排隊的紫、緋、綠袍。
李承乾一路無聊的打量着太極宮裏的一切，看着那無數雕樑畫棟的亭臺樓閣，心中鄙視着老頭子的奢侈，時間不大已經到了兩儀殿的外面。
然後，他就看到了已經先他到來的幾大世家的家主。
“臣等見過秦王殿下。”幾個老頭兒看到李承乾來了，臉上掛着不自然的笑容上前見禮。
“免了。”李承乾隨意的擺擺手。這些老東西心裏想的是什麼他很清楚，索性懶得再去搞一些表面上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敷衍。
“殿下這幾日休息的可好？”寒暄已過，鄭家的老頭子首先發難，意有所指的問道。
李承乾滿在乎的笑笑，也不避諱什麼直接反問道：“本王這段時間一直休息的不錯，不過聽說幾位家裏似乎出了點事情，不知可否解決了？”
這話一問出來，頓時讓幾個老頭臉上變了顏色，看着李承乾的目光中帶上了一層莫名的然彩。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老太監從兩儀殿裏面走了出來，站在宮門前尖着嗓子打破了尷尬的氣氛：“諸位，陛下召你們進去。”
“諸位，請吧！”李承乾比了個請的手勢，隨後也不等幾個老頭子有所反應，當先便走了進去，留下身後一羣老傢伙看着他的背影良久無語。
……
書說簡短，李承乾和幾個老頭兒一路無話來到老頭子的書房，先是上前見禮，接着各自找了地方坐下。
李二這樣輕輕咳了一聲，正色問道：“你們之間到底怎麼回事，都說說吧。”
“啊？說什麼？”李承乾第一個開口，臉上寫滿了懵懂。
而就在李承乾話音剛落的同時，盧承慶便開口了：“秦王殿下，五天十一條人命，這件事您不會說與您沒有關係吧？”
“呵呵，這還真是笑話，咱這大唐每天不知要死多少人，難道都和本王有關？”李承乾瞥了一眼盧承慶：“本王可是秦王，不是秦廣王，你可別搞錯了。”
“秦王殿下，吾等既然已經答應殿下，會慢慢將勢力從官場撤出，但你總要給我們一些時間吧？你這樣用非常手段逼迫是否過於下作了？”鄭家的老頭兒眼見盧承慶似乎不是李承乾的對手，立刻跳出來聲援。
“是啊，秦王殿下，就事論事，長安城除了您，還有誰有這麼大的力量可以在五天之內結果掉十一條人命。”見到有兩人說話了，王家老頭兒也開始跟進。
“就是，殿下故佈疑陣的手段的確是高明，明明是用的暗殺手段，卻硬生生僞裝成自殺，的確讓人很難抓住把柄。”這是崔家的老頭兒在說話。
一時間幾乎書房中所有人的矛頭都指向李承乾，就連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老頭子也用懷疑的目光看着他。
正所謂千夫所指，無疾而亡！
李承乾現在算是知道了其中的厲害。
不過好在這麼多年下來他總算是鍛煉出了一些城府，就算是面對衆人如此指責，亦是面不改色，老神在在的聽幾個老頭子把話說完之後才淡淡說道：“若說胡亂攀咬本王不得不佩服諸位，僅憑莫須有的猜測便將所有罪名都扣在本王頭上只怕也是你們商量好的吧？”
“吾等是否商量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殿下如果不給老夫等一個滿意的答覆，這御前官司老夫幾人便與殿下打到底！”
幾個老頭子話裏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如果你丫不能證明自己是無罪的，那麼這件事就一定是你乾的。
簡單、粗暴、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