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461章 毛玻璃的用處(下)

  毛玻璃與透明玻璃用在玻璃大棚上區別不會太大,左右不過是透光度的強弱,只要不是徹底不透光就萬事OK。   所以在挑了一些勉強可用的玻璃之後,李承乾就驅車返回長安城,再一次跑到柳敏的將作監。   “木匠?殿下,您又要作什麼?”看到李承乾柳敏就是一陣頭大。   這位小祖宗從來都是管殺不管埋的主兒,每次都是折騰夠了自己拍拍屁股走人,丟下一個亂攤子讓別人去收拾。   拋開前幾天製作船模的事情不說,幾個月之前製作自行車的後遺症終於徹底的爆發了。   一羣紈絝們天天堵在自己家大門口,叔叔長伯伯短叫個不停,只爲了自己能給他們弄一輛自行車。   沒辦法,飛輪的鑄造技術這些都掌握在將作監手裏,外面的其他匠人就算是能憑藉手工敲打出來,其材質和工藝也完全趕不上將作監出品。   更不要說軸承的製作工藝是如此複雜,需要用到鑄模工藝、材料工藝等一系列的軍工技術。   要知道,自行車是需要受力的,而這份量的主要就在軸承裏面的滾珠上,如果滾珠的材質不過關,那麼騎不了兩圈,那些滾珠就被被碾碎,軸承也就徹底報廢了,那樣的車子騎起來甚至還不如沒有軸承輕鬆。   所以各項技術結合起來,造成的結果就是除了將作監,長安城沒有任何一家鐵匠鋪可以完成自行車的製造工作。   這是在程處默、程處亮兄弟兩個偷出妹妹的自行車,暴力拆解之後得出的結論,而程小四的自行車也因爲軸承被暴力拆解,再也無法裝上,成了廢品。   不過程小四是幸運的,因爲她還有太子哥哥可以折騰,所以她的自行車在四天之後被返廠大修之後,再一次恢復了活力。   只是可憐處默、處亮兄弟兩個,被妹妹抹着眼淚狠狠在老爹面前告了一狀,然後就被老程打在躺在炕上半個多月沒下了地。   現在被紈絝們折磨的焦頭爛額的老柳再一次看到李承乾,聽到他又要找木匠,脆弱的小心肝終於受不了巨大的壓力,忍不出問出這個他最關心的問題。   李承乾早就知道柳敏現在面臨的問題,不過他並不打算管這個喫力不討好的事情。   所以他並沒有回答柳敏的問題,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別管我作什麼,你只要把木匠給我安排幾個就好。”便轉身離開,沒給柳敏一絲訴苦的機會。   真是的,如果每一件事情都需要他親自出面解決,那特麼今後哪裏還有消停日子可以過,每天給這幫混蛋斷官司都斷不過來。   水泥、木料一車車被運進東宮,宜春宮那邊每天從宮門一開就叮叮哐哐響個不停,直到晚上宮門落鎖纔會消停。   爲這事兒魏徵還專門找李承乾談了一次心,認爲他不應該過份的奢華,要勤儉節約。   不過當老魏被李承乾扯着袖子拉到“蘭若寺”看了一圈之後,老傢伙發出了一聲無言的嘆息,掬起一把老淚:“太子殿下,老臣……是老臣武斷了!”   苦逼一樣的大唐太子啊,住在簡陋到瓦片都已經退色的宮殿裏面,寢宮裏,地上放着四、五個銅盆,看其擺放的位置,分明就是下雨天用來接屋頂漏下來的雨水用的。   再看看院子裏,一人多高的荒草,拍鬼片都不用選場地,直接就地取景就可以。苦逼的這個份上的太子,足以堪稱歷代皇太子之典範,再想簡樸,那恐怕只能去睡橋洞了。   不過就在魏徵面帶愧色,打算離開時,卻被李承乾叫住身形:“魏伯伯,承乾有一事想求,還望伯伯施以援手。”   “殿下有事儘管明言!”魏徵此時正因爲冤枉李承乾感到愧疚,琢磨着如果要求不過份,便順勢答應一回,算作補償。   “前幾日,承乾偶得駢體文,但自知筆力不行,一直沒有動筆,今日正巧伯伯在此,不知是否可以……”   駢體文?老魏眼前一亮,想也不想便說道:“殿下所囑,老臣敢不從命!”   現在誰不知道大唐太子李承乾詩、詞雙絕,近年已經隱隱有詩仙、詞聖之名傳出,但駢體文卻從未聽他作過,現在能第一個聽聞,並且爲之代筆,若真的一篇好文,當真是不可多得的風雅之事。   於是乎,筆墨紙硯很快便被擺到案頭,老魏也手提毛筆聚精會神,準備聽李承乾的駢體文到底如何。   而李承乾則是在書房門前擺了一個逼格甚高的造形,將劉禹錫的《陋室銘》緩緩背誦而出。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   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苔痕上階綠,草色入簾青。   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   可以調素琴,閱金經。   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   南陽諸葛廬,西蜀子云亭。   孔子云:何陋之有?   一篇《陋室銘》李承乾背的極快,魏徵揮筆急書之下,也來不及想其中內容,只是寫完之後,再從頭看一看,忍不住心頭苦笑,暗道“上當”不已。   李承乾奸猾似鬼,只餘光一掃老魏臉上的苦笑,便知其已經看穿自己的目的,當下上前藉着看字的架式把老魏擠到一邊:口中言道:“魏伯伯這一手行書果真寫的蒼勁有力,夜魅,將魏伯伯這幅字找一石牌拓於其上。”   行書?老子明明寫的是草書好吧!被擠開一邊的老魏險些一口老血噴出去。   不過沒辦法,寫都寫了,如果不考慮“惟吾德馨”四個字,或者這四個字不是用來形容李承乾的話,的確是好文章,偶爾寫上一遍,陶冶一下情操也是不錯的。   思及此處,眼看夜魅拿着墨跡未乾的紙張就要離開,苦笑中的魏徵出言制止道:“殿下且慢,還是老臣全部代勞了吧!”   “魏伯伯此言當真?”李承乾狐疑的看着老魏,生怕這老鬼拿回字之後給吞進肚子裏。   “君子有成人之美,殿下多慮了。”魏徵一臉的無奈,決心以後這東宮,自己再也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