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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一九章 條件(二)

  得知了劉尚尋到賬簿的經過,蔡福恨不能一頭撞死,或者與劉尚同歸於盡也是個不錯的主意,他的心在滴血啊,早知道會遇到這樣的莽夫,他真該把那賬冊燒掉的!   世上沒有後悔藥,蔡福聳拉着腦袋,有氣無力的看向劉尚道:“說出你的條件吧,只要不過分,我們一定照辦!”   “老人家真沉得住氣!”劉尚挑了挑大拇指。   蔡福嘴裏發苦,極爲生硬的笑了一下,他總感覺,劉尚的誇讚是在挖苦。且聽聽這個莽夫的條件吧!   說起條件,劉尚還真的沒有認真想過,他只是模模糊糊的感覺到蔡福這個人有大用,可是又不知道如此使用才能做到利益最大,直到尋到了那本賬冊,又試探了蔡福的反應,他的心中才真正的有了計較。   “很簡單,只要你給蔡瑁寫一封信,令他做一件事,一旦事情成功,我就放了你!”劉尚笑道。   “那賬冊呢?”   這老兒,劉尚心裏咒罵,知道這種小把戲沒用,沉聲道:“事情辦成,賬冊自然還你!若是辦不成,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來聽聽。”談到正事,蔡福瞬間恢復了精神,極爲專注的聽着劉尚的話。眼神也變得更加的銳利。   劉尚暗暗點頭,這是個明白人。   “我要你告訴蔡瑁,想要贖回這個賬簿,那就老老實實的停在洞庭湖,不要輕舉妄動!”   “這不可能!荊州水軍雖然是我們蔡家在指揮,可是到底還是劉家的,我們也不是那荊州牧,這個條件太難,我們根本就做不到!”   蔡福搖頭晃腦,一口回絕道,只是他的心中卻是震驚,劉尚的要求,完全超乎尋常,令他也感覺不可思議,這個小兒到底要做什麼,荊州水軍不如湘江,他又能得到什麼?   不得不說,蔡福不愧是個商人,雖然劉尚的要求看起來很可笑,跟荊南的戰事完全沒有瓜葛,可是他卻一點沒有笑的意思,反而腦子裏飛快的轉動,思索着劉尚如此做能夠得到的好處。   “這個你別管,我就是這個條件,要麼他按兵不動,要麼,我就把這東西送給劉表。”劉尚冷聲道。   蔡福眼神一變,卻是苦笑着搖頭,“若是那樣,你還是殺了老夫吧,你以爲那水軍是我家的,要他們走就走,停就停?不說其他,只需劉景升一個調令,或者臨陣換將,大軍瞬間就會易主。”   劉尚愣了愣,卻是他受了演義的影響。畢竟劉表還沒有到那種年老昏花的時候,蔡家雖然勢大,也還沒有後來那種一手遮天,把持軍權的地步。而且隨着他蝴蝶翅膀的煽動,劉表的表現,比起歷史上也狠辣了許多,要蔡瑁按兵不動,倒是強人所難。   不過阻止荊州水軍進入湘江,乃是他保住衡陽糧草的關鍵一步,劉尚不可能輕易的放棄,眼看蔡福強硬的拒絕,他很快調整了策略,笑道:“就是不能按兵不動,也需他保證,十日之內,水軍不可入湘江!”   蔡福聞言更驚,湘江,又是湘江!這個莽夫到底是何人,爲什麼他如此在意這江水?據他所知,這湘水還不至於威脅到桂陽與零陵吧?   “怎麼樣,十日,我這個條件夠寬鬆了吧,你可不要告訴我,堂堂水軍都督,連十日的時間都擠不出來!”   看到蔡福沉思,劉尚加重了語氣。   “十日太長,萬一傳到州牧耳中,也是一條大罪!最多三日!”雖然搞不清楚劉尚的目的,可是蔡福直覺的認爲這樣做不妥,立刻反對道。   “你以爲這是做買賣呢?”劉尚哭笑不得,“十日,這是我的底線!若是答應,這買賣就成了,若是不答應,那我就對不住了!”   “既然是生意。總是漫天要價,坐地還錢!”蔡福卻是不喫這一套,“十日卻是太危險,我蔡家雖然掌握了水軍,可是裏面大多數人還是文聘的舊部,延期十日,已經足以州牧懷疑,那時候……”   餘下的話,他不想多說,大家都是聰明人,有些話不必說得太直白。   劉尚懂了,他仔仔細細的打量的一眼貌不驚人的蔡福,世家大族雖然是一大害,可是他不得不承認,這些人裏面,卻是人才濟濟。   “八日!這是我最後的讓步了!”   一番激烈的爭論……   “三日!”   “七日!”   “五日!再也不能讓了!”劉尚滿頭大汗,這老兒真是個砍價的能手啊!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蔡福長吁了口氣,面前這小子真是個武夫嗎,他不去經商真是可惜了!好歹,老夫總算是頂住了。不自覺的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蔡福苦笑道:“五日就五日吧,雖然要冒一些風險,不過我想那小子應該能夠答應的。”   話到這裏,蔡福突然有些羞愧,要不是他被活捉了,何至於此!   劉尚心中更是好奇,這個老兒是誰,彷彿他們的這一場談話,就定下了調子一般。他覺得不保險,提醒道:“這些畢竟是我們的約定的,你不拿出些手段,恐怕蔡瑁未必會聽話!”   “將軍放心!雖然不知道你爲什麼要爭取這五日的時間,可是延期五日,換來那本賬簿,那算是值了!”蔡福說得很有信心。   “既然如此,來人,拿紙筆來!”劉尚對着外面大叫道。   很快,筆墨具備,蔡福陰沉着臉,提起筆卻久久沒有落下,劉尚守在一旁,抱着膀子不說話。魏延立在後面,探頭探腦的張望。   “罷了!”   蔡福嘆了口氣,筆走游龍,雖然不是很好,寫的卻是極有氣勢,不過一刻鐘,一封洋洋灑灑的家信已經寫完。隨後,他又摸了摸懷中,臉色頓時有些尷尬。   劉尚肚子裏暗笑,朝着魏延怒了努嘴,魏延會意,在懷裏掏啊掏的,尋出一個小小的紋飾,遞給了蔡福。   蔡福苦笑着接過,用了墨汁塗抹,隨後按在了信的末尾。就彷彿一個印章一般。這個劉尚倒是見過,一些世家大族書信密信爲了怕人假冒,總是做一些特殊的記號,紙上黑黑的豹子,恐怕就是蔡家的標誌了。   “老夫已經寫好,請將軍過目!”蔡福手捧着書信,心中好生的不舒服。   劉尚笑了笑,雙手接過,“辛苦老人家了,來人,帶下去,仔細看押着,若是出了紕漏,你們就別回來了!”   進來的親衛聞聽,那眼睛頓時變得惡狠狠的,一把扯住了蔡福的衣襟,拖了就走。   蔡福沒有料到劉尚說翻臉就翻臉,頓時急了,一邊大叫着有辱斯文,一邊瞪着劉尚,怒吼道:“莽夫,莽夫,老夫是有身份的,豈能如此,豈能如此!”   “再叫,就掌嘴!”劉尚對於這老狐狸可沒什麼好感,倒賣軍糧,他不殺了此人已經是客氣了,又仔細的檢查了一遍手中的書信,確認沒有問題後,劉尚叫了一個親衛進來,沉聲道:“你扮作蔡家的人,速速前往洞庭湖,把這封信呈上!對了,再等等!”   口說無憑,劉尚急忙尋了一張白紙,又打開賬簿,草草的抄了一頁,連同書信一起遞給親衛,“小心一些,不可讓人知覺了!”   那親衛點頭,鄭重的把書信貼身藏好,又跪下與劉尚行禮,方纔飛奔而出。   魏延見沒有人,忍不住湊上來道:“主公,那個老兒恐怕不簡單,我們要不要調查一下?張允府中還有不少下人,總會有人識得他的。”   “不必了,不管他是誰,就像他說的一樣,蔡家在荊州根深蒂固,我就是知道他是誰,也不好殺他,要奪取荊州,這些個豪族不能不拉攏!”   “那主公爲何又要爲難他?”魏延有些奇怪。   “不爲難他,難道還要他爲難我?”劉尚冷笑一聲,這些個豪族,他以後不得不防,不過,五日的時間,倒是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蔡福氣憤憤的被人拖下去,心中憋屈之極,又輕微有些惶恐,別看他表面鎮定,可是內心還是被劉尚的舉動嚇了一跳。   此人絕不可能是個武夫!蔡福很有眼力,要不然也不會過來處理這等事情,可是,想遍了荊州大大小小的年輕人,似乎沒聽過這號人物啊,看劉尚的衣着,雖然簡樸,可是那材料絕對是上乘,還有那氣度,不可能是寒門之人能夠擁有的。   那麼,此人到底是誰呢?蔡福臉色變幻,心裏不住的納悶。   “看什麼,老實點,若是敢有異動!小心你的狗命!”接到這個差事,兩個親衛對蔡福自然沒有好臉色。   “一個莽夫而已,值得你們效力嗎?”蔡福冷笑一聲。雙目卻是閃過一絲精光。   一個親衛大怒,厲聲喝道:“豈有此理,我家主公弱冠起兵……”   “老四!”另一個親衛咳嗽了一聲,又冷冷的盯了蔡福一眼,裏面殺氣十足。   蔡福卻是恍若未見,他的心中只是不斷重複着那個親衛的話,弱冠起兵,弱冠起兵,荊州之地,有這號人物麼,可嘆老夫自詡識人,卻是小覷了天下英雄!   等一等,突然之間,蔡福腦子裏靈光一閃,弱冠,弱冠,還有那身白衣。   “他是劉尚!”一道閃電從他的心中劃破,以前想不通的問題似乎找到了答案。只是,真的是那個人嗎?他不是在武昌主持休城牆嗎?   “不好!這個豎子,卻是端的狡猾!”蔡福跌足長嘆,一屁股坐在草甸子上。   第二二零章 條件(三)   八百里洞庭湖,湖中有湖,更有山,時值盛夏,湖中水波盪漾,山上草色青青。蔡瑁的水軍,就屯駐在這裏。從岸上遠眺,整個湖面戰船密佈,往來穿梭,自古南船北馬,今時此處,就是最好的呈現。   這些水軍,一面保護着從江陵運來的糧草能夠順利的抵達長沙,一面則是監視着時不時在長江上游弋的甘寧水軍。   說實話,對於甘寧,蔡瑁那是恨之入骨,就是因爲江夏多了這夥賊寇,他的安穩日子也到頭了,他是個浪蕩的公子,雖然這些年做了族長,收了心,已經沒有年輕的時候那麼放肆,可是江山易改,這愛好不衰,飛鷹走馬,尋花問柳,總是男兒的一大快事。   偏生就是多了這夥賊寇,還得他不得不整日蹲在戰船裏,打,打不過,退,又退不了。最近的日子,那夥水賊可是越發的囂張了!   對,就是水賊,就彷彿荊州人稱呼劉尚的定難軍爲山賊一樣,甘寧的靖海軍自然就是水賊。   “報!都督,外面有一人,自稱蔡家家丁,說有要事求見。”一個親衛快步進來稟告道。   爲什麼說是自稱呢?因爲這些個親衛就是蔡家的人,可是卻認不出外面的家丁到底是何人,所以用自稱。   蔡瑁楞了一下,還是揮手道:“帶進來。”隨即,他又突然起身,打算親自出去看看,一個不認識的家丁,這倒是有些新鮮。   “你是何人?奉了誰的命前來?”走上甲板,蔡瑁張眼看去,只見一個牛高馬大的漢子叉手站在當面,瞪着眼睛直視着他。   “你就是蔡瑁麼?我家主人有信給你!”   “大膽!”   “放肆!”   兩旁的親衛不幹了,竟然敢當着他們直呼家主的名字,這也太囂張了一些!就是他們,也只能心裏叫喚。   “卻是我疏忽了,敢問是蔡瑁都督嗎?我家主人差我送信與你!”那漢子憨厚一笑,似乎覺得自己卻是有些過分,趕忙換了稱呼。   蔡瑁怫然不悅,但是心中也是好奇,面前這人如此做派,定然不是自己的家人,不過,既然有信來,看看無妨。   “信呢,拿來我看!”   漢子有些懷疑的看着蔡瑁,“你真是蔡瑁都督?可有印信,我家主人交代,這信只能親手交給他!”   蔡瑁氣樂了,低聲罵道:“原來是個夯貨。”不過這種人倒是作爲親衛的好人選,他無奈的指了指周圍的人馬,“若你不信,可以問問他們。”   周圍的人趕忙點頭,生怕自己點的慢了,被蔡瑁給發現。這個家主,也是很記仇的。   那漢子跟着點頭,急忙從懷裏掏出書信,又遲疑了一下,方纔交給一個親衛,拱手道:“既然送到了,在下告辭,說完,竟然真的大步而去。頭也不回。”   “這廝……”衆人皆笑,卻是拔出刀來,想要攔住他。   蔡瑁也樂了,擺手道:“放他走,一個莽夫而已,當不得大事。”說話的功夫,那信已經被他展開,一共兩頁,第一頁都是胡亂的數字,彷彿賬本一般,直接跳過,進入正文,可是看了一半,他的臉色劇變。   又飛快的把第一頁紙拿起來,細細的看了一番,嘴脣都不禁有些抖索,旁邊的親衛也感覺事情不簡單,一個個熄了聲音,生怕發出了一點響動。   這封信,蔡瑁足足看了一刻鐘,其中十分八九的時間,都是注視着那頁薄薄的賬冊。   “張允誤我!張允誤我!”蔡瑁大怒着吼叫了一聲,一跺腳,閃身就往船艙中走,碰的一聲,門關上,只留下甲板上面面相覷的衆人。   “碰!”門又被人一腳踢開,蔡瑁黑着臉,怒吼道:“叫蔡和過來見我!還有,沒有我的允許,誰敢過來,殺!”   衆人凜然,這殺字一出口,彷彿一陣寒風,吹涼的大夥的心。所有人都感覺到,一種可怕的事情,恐怕要發生了。別看蔡瑁平時溫和,那發怒起來,可是六親不認。   蔡和戰戰兢兢,屁滾尿流的從自己的戰艦上跑過來,有些膽怯的敲了敲門,良久,沒有動靜,他咬着牙,輕聲走了進去。   這一進去不要緊。只見蔡瑁臉色灰暗,垂頭喪氣的坐在席子上,看到蔡和進來,似乎也是沒有反應。   “大哥。”蔡和心中發慌,試探着叫了一聲。   “碰!”一團紙飛來,因爲丟的太快,蔡瑁的手肘撞倒了几案。可是蔡和顧不上這些,他本能的伸手,抓住了那團紙。細細捻平。   隨即,蔡和的臉色慘變,失聲道:“怎麼可能!”話音未落,已經頹然的軟到在地上。他不知道該如何辦纔好,那個盜賣軍糧的主意是他想出來的,現在出事了,他不禁打了個寒戰。   靜默了好一會,蔡瑁惡狠狠的起身,煩躁的走了幾圈,他到底是族長,出了事情,他就要擔着,他看了一眼蔡和,溫聲道:“起來吧,事情還沒有那麼糟糕,二叔公不是還在?”   “可是這封信?”蔡和哭喪着臉。   “什麼信?信在那裏?”蔡瑁劈手搶過紙張,隨即尋了火摺子,把它付之一炬。蔡和靜靜的看着,卻是長出了一口氣。   “三弟,你回去吧好好養病吧!”蔡瑁陰沉着臉。一字一頓的說道。   “養病?”蔡和愣了愣,隨即恍然大悟的捂着額頭道:“哎呦,卻是這樣,這些天着了涼,卻是該休息一會。”   蔡瑁呼呼的喘氣,眼神兇狠的盯着蔡和。“不管這人是誰,敢壞我等好事,又前來要挾,實在可惡,查出來,殺!”   堂堂一家之主,怎能忍下這口氣!   蔡和也陰沉着臉,很不甘心的道:“可是那些糧食!”   “哼!在等等,不過五天而已,我倒要看看,在荊州這片地方,誰趕來惹我們蔡家這頭老虎!”蔡瑁陰森森的笑着。心中實在怒急。   就在此時,一個驚恐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都督,大事大好,衡陽急報,有人劫了我們的兵糧!”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就聽一個年輕的公子大叫道:“蔡將軍何在,速速上來,攸縣急報,那豫章劉尚殺過來了!”   “什麼?”蔡瑁着實喫了一驚,衝出艙門,有些結結巴巴的道:“劉尚不是在武昌大修城池麼,什麼時候跑到攸縣去了?”   那公子苦笑,跌足道:“我們都被他騙了,探子來報,那攸縣卻是插的劉尚的旗幟,不用說,磐表兄定然是死在豫章兵的手裏!”   蔡瑁手一抖,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古怪的念頭,該不會那偷襲衡陽的兵馬,也是劉尚的人吧?   只是他又搖了搖頭,這似乎又不太可能,劉尚既然在攸縣,那應該趁機攻取長沙纔對,怎麼又會分兵去衡陽。   這一刻,蔡瑁的心,頓時亂了。何止是他,荊州軍上上下下那一個心中不慌,這一次要面對的可不是張羨那些烏合之衆,而是百戰百勝的豫章雄兵。   那公子臉色憂鬱,嘆氣道:“蔡將軍,還是快快隨前往長沙,文將軍已經召集了衆將,就等你了。”   “公子稍待,我去拿一件東西!”蔡瑁又衝進船艙,這一次,過了很久纔出來,又偷偷的尋了一個心腹的家人,低低的吩咐道:“速速前往衡陽,告訴那些人,只有五日,若是他們敢耍我,就是殺遍南方,也定無他們容身之所!”   那家人嚇出一身冷汗,還是第一次,從家主口中聽到如此狠辣的話,他可不敢怠慢,緊張的藏好信,偷偷的往衡陽而去。   這一日,蔡瑁昂然進入文聘的軍營,回去的時候,卻是被親衛擡出去,隨即,軍中開始流傳各種版本,大抵是蔡都督中了惡,需要請巫師救治。同一晚上,蔡和也是突然重感冒,可是他輕傷不下火線,毅然接替了蔡瑁的位置,堅持指揮荊州水軍,不過短時間內,這支大軍確實無法調動。   文聘再次憋屈,本來還想跟蔡瑁商量一下請他派兵進攻衡陽的,看來這個提議只能暫時的擱置。   衡陽的劉尚也收到了蔡瑁的回信,心中對於蔡福的身份,更加的好奇了,他又想過去穩問問,可是現在蔡福明顯對劉尚很仇恨,一見面就是卑鄙小子開頭,無恥之徒結尾,劉尚可沒有找罵的習慣,只能摸着鼻子退開。   只要蔡瑁不出兵就好,劉尚現在最迫切的就是等待太史慈的援軍。一萬的山越兵看起來很多,打野戰,甚至可以以一當十,但是說到守城,這明顯不是他們的長處,那些降兵劉尚也不打算再用,連續被俘虜了兩次,這些人的士氣已經低迷了極點。   好在文聘一直以爲劉尚還在攸縣,絲毫不敢大意,他的按兵不動給了太史慈最好的準備時間,湘水十分寬闊,卻是渺無人煙,定難軍輕鬆之極的順流而下,直接開往衡陽。   收到消息的劉尚的大喜,迅速召集衆人,出城十里迎接太史慈。多時不見,太史慈的臉上依然剛毅,只是嘴角的鬍鬚濃密了一些。   見到劉尚,他急忙滾鞍下馬,跪下道:“末將太史慈,特來聽候主公差遣。”   他的身邊,一個雄壯的人影遲疑了一番,也迅速的跪下,大聲道:“末將紀靈,聽候主公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