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二三九章 衡陽(四)

  一見蔡瑁往後面躲,劉尚的嘴角露出一絲壞笑,大聲喝道:“那蔡瑁逃了,大家隨我追啊,!”   “喝!”魏延發出一聲暴吼,巨盾改扇爲撞,只見他雙手扛着盾牌,發足狂奔了起來。當場撞翻了十幾個敵軍,沿途所過之處,留下一條觸目驚心的血路。   “子義,速速上去,不能讓蔡瑁有機會調動兵馬!”   劉尚說着,自己已經帶着親衛往前面衝殺。追風連踢帶咬,直接殺入敵軍之中,朝着後面的蔡瑁殺去。身旁的親衛則是抽出長刀,砍殺想要靠近的敵兵。   又有一片弩箭,間或的從他們手中射出。殺的荊州兵一片混亂。   趁着這個機會,太史慈已經帶着人殺了上來。弓弦聲響成一片,短短几個呼吸,衝上來的敵將倒下去一大片,每一箭都是正中咽喉。   荊州衆將嚇的魂飛魄散,紛紛跳下戰馬,往後面就逃。反正是蔡瑁帶頭後退的,他們也不怕受到責罰。   沒有了這些將領指揮,荊州兵陣型大亂,雖然人數衆多,到底也是一盤散沙。劉尚與太史慈合兵一處,雖然不過是數百騎兵,卻彷彿那千軍萬馬一般,太史慈在前,劉尚居中,衆多親衛團團護衛,一頓砍殺,終於又是與蔡瑁來了個面對面。   蔡瑁正在蔡和的護衛下包紮傷口,看到劉尚又到,臉上不由變色,“快攔住讓他,蔡和,我們走!”   這時候了,哪裏還顧得了包紮傷口,蔡瑁翻身上馬,帶着人想要變幻位置。可是劉尚怎肯再讓他跑了。   擒賊先擒王,射人先射馬。   劉尚大叫道:“子義!”   太史慈哈哈一笑,一張弓,手中頓時搭上了一隻箭,咻的一聲,照着蔡瑁的坐騎射去,但見一道寒芒在夜色中一閃而沒。   這蔡瑁的坐騎,雖然也是正宗的大宛良馬,弓弦響動,它瞬間就是轉向奔馳,想要躲過去。可是雖然躲過了要害,那後腿卻是硬生生被一箭射出。   大宛馬悲聲鳴叫,一個蹶子,把蔡瑁掀落地面。   太史慈大喜,胯下馬一聲咆哮,帶頭殺了過去。   “蔡瑁已死!爾等還不投降!”劉尚可不管那蔡瑁是死是活,看見他落馬,急忙大聲的呼喝。   身邊親衛同時發生,聲浪滾滾:“蔡瑁死了,蔡瑁死了!”   正在奮戰的荊州兵大驚,紛紛扭頭,果然看見蔡瑁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只是一瞬間,軍心大亂,許多人再也顧不得廝殺,扭頭就跑。   但是荊州兵也並不全是潰敗,畢竟這水軍被蔡瑁執掌多年,看到蔡瑁落馬,還是有許多親近的將領帶着親衛趕上去,組成一層層人牆擋住太史慈的衝擊,又有蔡和,帶着人重新殺到。一把抄起蔡瑁,探了探鼻息,還有氣,只是摔下來暈了過去。   “快走,我們先回營去!”危急時刻,蔡和終於動了動腦子,一聲吆喝,也懶得管部下的死活,帶着蔡瑁直接往右營衝去。   劉尚大急,若是讓蔡瑁回營了,他們這點人還真不可能再度攻進去。急忙大聲叫道:“子義,文長,別管其他人,跟着我追那蔡和!”   說罷,馬槊揮動的更加的急速,追風速度快絕,一瞬間從亂軍中殺出,到了蔡瑁的後軍,這裏面,多是弓箭手,看到劉尚衝來,不得已,只能抽出長劍抵擋。可是步卒怎能跟騎兵對抗,尤其是被近身的弓箭手,根本不用劉尚動手,身邊的親衛一擁而上,亂砍亂殺。   後軍抵擋不住,一鬨而散。劉尚並不戀戰,帶着人繼續追趕,看看那蔡和,卻是已經走遠。   “不好,絕不能讓蔡和回營!”劉尚心中略過一絲陰影,急忙拍了拍追風的馬頭,“快追!”   彷彿知道主人的焦躁,追風突然仰身,發出了高亢的鳴叫,隨即,劉尚只感覺身體一頓,隨即周圍的景色閃電般在眼中後退。   快如閃電,疾如狂風!   “保護主公!”劉尚身邊,一羣親衛大聲的叫喊,拼命的抽打胯下的戰馬。可是那些戰馬如何能夠與追風的速度相比,只是一眨眼,親衛的眼中,劉尚已經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只有極遠處,隱約一個白點在晃動。   聽到馬蹄聲,蔡和本能的往後面望去,看到劉尚追來,心中喫了一驚,急忙分撥了幾個親衛上去阻攔。   親衛嚎叫着,眼中露出一抹死志,紛紛抽出長劍,反身衝殺。   劉尚可不想跟這些人糾纏,追風一個盤旋,從側面饒過,那速度依然不變,直接朝着蔡和追去。   蔡和亡魂大冒,看到劉尚越來越近,不得已,只能把蔡瑁交給親衛帶走自己拍馬舞槍,大聲的叫道:“劉子任,你逼人太甚。”   劉尚哈哈大笑,抗聲道:“非我逼人,實乃大勢所趨!”   說罷,故伎重施,想要饒過蔡和。   這個時候,蔡和反倒是不怕了,看到劉尚,那心中反而升起了一股子豪氣,掌中都抖出幾個槍花,帶着親衛一擁而上。   身後不遠,被甩開的蔡和親衛也怒罵着追了上來,在他們身後,劉尚的親衛好在拼命的打馬,相隔着千米之遠。   蔡和大喜,呵呵笑道:“劉子任,你卻是好膽,大哥的仇,我替他報了!”   槍花抖動到了極致,唰唰唰,一連三朵,直接刺向劉尚的頭部,左右胸口。四周親衛獰笑一聲,拼命趕上,人人眼中都是紅芒隱現。   劉尚臉色一變,也怪他太心急了,衝的太快,反倒是落入了包圍圈,別說他武藝本就不好,就是武藝再好,被這些人圍攻,身上也肯定掛彩。   千萬不能讓他們圍住!   劉尚臉色凝重,使勁的拍了拍追風的馬頭。追風一聲咆哮,雙目中閃過兇狠的光芒。四個蹄子閃電般晃動,一瞬進衝向了蔡和。   蔡和顯然沒有想到劉尚的速度如此快,措手不及,兩馬已經極爲接近,這個時候,再想用槍去刺已經不可能。   劉尚卻是沒有這個限制,馬槊換手,又是祭出鋼鞭,照着蔡和腦袋就是砸下去。   噹的一聲,這次卻是沒有上回的運氣,也是追風的速度太快,劉尚還不能完全的適應,這一鋼鞭使出的早了些。   蔡和一低頭,鋼鞭沒有打中他的腦袋,倒是掃落了蔡和的頭盔。繞是如此,那鋼鞭的邊角還是擦着蔡和的頭皮過去。   只聽哎呀一聲,蔡和痛叫不已,一股血水順着頭頂滾落臉上。黑夜裏看過去格外的陰森恐怖。   “啊!我要殺了你!”劇烈的疼痛令的蔡和雙目猙獰,再一次駁回了馬頭,朝着劉尚衝來,周圍,蔡家的親衛中終於趕上,不管不顧,人人都是以命換命的殺招。   劉尚心中有些慌亂,這種局面,還是他很少遇到不過長久的廝殺,早就把他鍛鍊的喜怒不形於色,而且,光憑這些人,想要殺他只是做夢。   死士又如何!   噗……劉尚果斷的掏出手弩,射殺了一個衝的最近的敵人。   噗……丟下那沒用的手弩,他又拿出了一個,再一次射殺了一人。   可是卻沒有機會再使用第三次了。   “殺!”劉尚感覺腦中充斥了一種暴戾的情緒,手中的馬槊橫掃,擋開了圍攻的人羣,追風一個跳躍,閃身到了一個敵人身後,照着那人的戰馬就是一蹄子。   那戰馬顯然沒有料到會有此變故,驚叫一聲,頓時失去了平衡,一頭歪倒在地上,反倒是把上面的主人給壓在身子下。   趁着這個機會,劉尚馬槊往下一戳,又是解決了一個。   “主公小心!有人偷襲!”這個時候,劉尚的親衛也趕上來,他們離着劉尚還有百步,卻是趕不及救援,只能大聲的提醒。有性子急躁的,還取出了弓箭,也不管這個距離能不能射中。   剛剛殺了那敵兵,劉尚正在得意,就聽到腦後一陣風聲,又有了親衛提醒,急忙一低頭,臥在馬背上。追風前衝了幾步,馬打盤旋,轉過了身體。   就見蔡和拍馬挺槍,用力的一個前刺。只是他也沒有想到劉尚會突然躲過去,臉上還帶着濃濃的陰笑。   “卑鄙!”劉尚有些憤怒,這個蔡和,果然夠陰險,先讓自己的親衛送死,他卻是躲在後面偷襲!   “兩軍對陣,乃是你死我活,有什麼卑鄙不卑鄙的!”蔡和懊惱的回了一句,看到偷襲不成,很果斷的帶着人往後面就逃走。   劉尚氣極了,戰場上你死我活沒錯,可是拿對自己忠心耿耿的親衛作爲誘餌甚至漠視他們的生命,這卻有些過了!   馬槊一丟,他又是掏出了一把手弩,這一把,與其他的兩把卻是不同,還是工匠特意爲他製作的,射程足足四十步。剛好能射到蔡和。   嗖的一聲,劉尚也不嫌自己的箭術太臭了,弩箭朝着蔡和的戰馬射去。   戰馬塊頭大,那弩箭帶着呼嘯,瞬間追上蔡和。蔡和本能的一低身,卻是沒有感到弩箭的蹤跡,正在納悶,突然跨下馬一聲慘叫,卻是那箭射中了它的後腿,戰馬喫痛,一個人立,直接把蔡和給掀翻下去。隨即,受傷的馬兒哀鳴着往遠處跑去。   蔡和懵了,在地上連續翻滾了好幾個大跟頭,摔的鼻青臉腫,頭暈眼花,只是模模糊糊的看到一根馬槊朝着自己刺來。   死了嗎?蔡和突然感覺一種恐懼。   馬槊眼看着刺到,卻是突然停了下去。劉尚看了看已經昏迷的蔡和,到底沒有殺他,到底是蔡家的人,留着或許有用!   “綁起來,送到衡陽去!”   第二四零章 衡陽(五)   幾個親衛跳下馬,拿着拇指粗的繩子使勁在蔡和的身上那麼一套,一個人肉糉子就是行成,隨即,又有粗壯之人尋了戰馬,把蔡和綁在了馬背上。   劉尚還想去追蔡蔡瑁,可是看了看周圍,到處都是亂兵,也不知道那蔡瑁到底往哪裏跑了。只得帶着百餘個親衛往回趕去。   沒有了蔡瑁蔡和坐鎮,這些荊州兵是徹底的亂了。本來營嘯只是一個噱頭,爲了引起他們恐慌而已,沒想到,等到劉尚經過左營的時候卻是發現許多的荊州兵依然在自相殘殺,有着愈演愈烈的形式,更有甚者,軍營之外,無數的荊州兵漫無目的四處奔走,或者呼號,或者就是單純的撕心裂肺的嚎叫。   看到劉尚帶人過來,當中立刻殺出數百個軍卒,呼號着衝了過來,劉尚嚇了一跳,正要命人戒備,斜次裏突然出現一面巨盾,只見魏延帶着一羣山越營的精銳呼嘯而來,每個人從頭到腳都是一片血紅。更有許多的碎肉沾在他們的身上,活生生就是地獄的修羅!   “文長,快過來!”看到魏延沒事,劉尚急忙招呼。   “是主公!都跟我來!”   魏延見到劉尚,臉上露出極爲興奮之色,扛着盾牌如飛衝來,只是他的臉上全是鮮血,這一笑,顯得格外的猙獰。   劉尚卻是不怕,走上前去拉住魏延,“子義呢,怎麼沒見?”   “子義不是與主公在一起麼?”   劉尚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剛纔只是急着去抓那蔡瑁,卻是隻給太史慈魏延兩人打了個招呼就跑了,原來這兩人並沒有跟上來。   事實上,這兵荒馬亂的,又是營嘯,又是劫營,隨後又是大量的廝殺,荊州兵可謂是人心惶惶,偏偏劉尚等人又穿着荊州兵的服飾,只是頭上插着白羽,只要稍微離遠了一點,恐怕就是很難看清。   見到太史慈不在這裏,劉尚的臉色忽然一變,大聲叫道:“不好,子義尋不到我,恐怕要去攻擊那荊州右營!”   魏延聞言卻是苦笑,道:“卻讓子義搶了先手,我原本也正打算,這裏尋不到主公,就是攻擊那右營!事不宜遲,主公,如今荊州兵大亂,我們何不一鼓作氣,把這兩個大營一起破了!”   劉尚呵呵一笑,被魏延的話說的豪氣頓生,朗聲笑道:“怎麼,健兒們還能戰否?”   “誓爲主公效死!”   但是還活着的人紛紛怒吼,更有人一把抹去臉上的血水,大聲呼嘯起來,聲音淒厲可怖,卻又是極爲的激動人心。   “那好,大家隨我來,殺!”   劉尚臉色冰寒,追風早已經咆哮着衝了出去,魏延嚇了一跳,怎麼能讓主公跑到前面,不得已,只能發足狂奔。   他的身後,一羣巨盾兵乾脆扛着盾牌,撒開腳丫子就跑,那速度竟然不比魏延慢了多少。好在追風這次並沒有全力奔跑,加上沿途不斷有潰兵逃往右營,也間接的阻礙了他的速度,魏延等人還能夠跟的上。   劉尚馬槊連續衝散十餘股潰兵,馬槊已經徹底被染成了鮮紅色,他與追風整個身體甚至都是成了血紅色。   衝殺了一段路程,遠處,卻又是一波大軍攔路,只聽到裏面呼喝連連,卻彷彿有人被困在其中一樣。   隱隱的,劉尚彷彿聽到了弓弦的脆響。雖然只是一聲,可是卻是在數千人的喊殺之中極爲的清晰。   “不好,是子義!我們快去救他!”   “嗷嗷嗷嗷……”   這一夜,這些悍卒們跟着劉尚可是殺了一個痛快,他的命令一下,所有人一聲嚎叫,那速度竟然又快了幾分。   當然,他們人數太少,距離還有些遠,荊州兵的主將彷彿並沒有當作一回事,只是派了一個千人隊上前阻攔,自己卻是策馬上前了幾步,從盾牌後面露出一個腦袋,苦苦的勸說道:“太史將軍,你也是忠義之人,死在這裏,卻不是太過可惜了嗎?若是你肯投降,我願意在父親面前保舉你,令你爲我軍中第一大將!”   太史慈冷笑,一槍挑飛圍上來的敵軍,一邊卻是朗聲喝道:“休得胡言,我太史慈頂天立地,今生只有一個主公,有膽的,都給我上來!”   “將軍威武!我等豈不死鬥?”   受到太史慈的感染,本來被圍困的騎軍心中瞬間略過了一抹死志,那手中的長刀砍殺的越發的兇狠了。也是,劉尚待他們不薄,這回,就當是報答吧!   一個騎兵傷的最重,幾乎已經失去了戰鬥力,眼看着同伴臨死前還要拼命的保護自己,眼中頓時閃過一抹決然,只見他突然躍起,朝着一個敵軍撲了過去,只是他雙手已經被砍斷,卻是無法攻擊,可是沒關係,這人獰笑一聲,大嘴一張,死死的咬住一個人脖子,任由無數的刀劍刺在了他的背後。等到他被殺死,被他咬住的那人早就死透了。   “啊哥!”   太史慈身邊,一個親衛突然淚流滿面,嘶啞着嗓子哭嚎了一聲,突然離開了隊伍,就那麼不閃不避撞向了陣陣長槍,他的手中緊握着一把長刀,絲毫不顧身體被長槍刺穿後劇烈的疼痛,噗的一聲,長刀橫掃,一瞬間砍飛了三個頭顱。   好死不死的,其中一個頭顱就是滾落在那荊州將領身邊,直把他嚇的臉色慘白,不得已,又是退了好幾步,幾乎把身後的親衛撞到。   “公子,你沒事吧?”   身後的親衛大驚,還以爲自家的主人受傷,紛紛圍攏過來。這可是州牧的兒子,未來的荊州牧,他們如何不小心。   劉琦聽到親衛的關心,臉色反而通紅,只是一個頭顱,他卻是被嚇的後退,實在是太丟臉了,惱羞成怒之下,劉琦大聲的怒吼道:“所有人聽令,速速斬殺太史慈,我重重有賞!”   太史慈哈哈大笑,鋼槍一指劉琦,大聲的罵道:“鼠輩,這時候纔想到殺我,卻是晚了!”   “哈哈哈哈……”所有還是活着的騎兵紛紛大笑,原本疲憊的身體不知道哪裏又是湧現了力量,手中的長刀砍殺的越發的兇狠了。因爲,就在不遠處,一羣巨盾已經出現。   劉琦正在奇怪,這些人明明已經是強弩之末,爲何突然又是鬥志滿滿,順着他們的目光,劉琦往遠處張望。   一看不要緊,差點把他嚇死,不知道何時,他分出去的一千大軍已經飛灰湮滅,只有幾個跑得快的鬼哭狼嚎着奔了過來,可是他們也沒跑多久,一匹白馬如飛接近,馬頭一低,狠狠的把他們撞翻在地,隨後,馬背上長槊一戳,那最後幾個逃兵也是死在了地上。   “子義頂住,我來救你!”   劉尚現在心中頗有些懊悔,好端端的爲什麼要追擊那蔡瑁,以至於讓太史慈陷入了重圍,若是太史慈因此而有什麼事情的話,他該當如何是好!   可是他卻不知道,當時他的做法是多麼的正確,畢竟他們攻破了左營,這右營卻是完整的,若是他放任那蔡瑁從容離開,緩過勁來的蔡瑁必定會重新組織起大軍過來反撲。而不至於像現在這樣令的荊州兵羣龍無首。   扯遠了。   但說劉尚帶着人殺散了周圍的敵軍,看到太史慈被圍攻,不由心中大怒,馬槊一指,大叫道:“文長,速速把子義救出來!”   “諾!”   一聲驚雷般的怒吼從魏延的口中發出,太史慈不僅僅是他的同僚,更是他的好友,好朋友被圍攻,他如何不怒。   “一羣鼠輩,只會仗着人多麼!巨盾兵,隨我衝鋒!”   “啊啊啊……”   衆人吶喊一聲,扛着盾牌一陣衝刺,反正盾牌也結實,躲在後面也不怕被攻擊,劉尚則是帶着騎兵,順着他們攻破的缺口蜂擁而入。   魏延更是彷彿那死神一般,手中的巨盾絕對是催命的閻王,每一次砸出,就是抽飛三五個人,這些人,不是當場身死,就是身受重傷。   太史慈突然放聲長嘯,有了魏延的支援,他的壓力頓時小了起來,黑脂馬身上傷痕累累,可是卻還能一戰。它也是極爲暴烈的長嘶不止,蠻橫的撞入了敵軍之中。   掌中點剛槍舞動,反覆一條血浪不住的騰躍。卻是太史慈槍速太快,從敵軍身上抽出的血水。   “主公,那個好像是劉琦!”   一個親衛突然瞪大了眼睛,指着一個被人重重保護的青年將領。他是荊州人,更是曾經被派去過襄陽做探子,自然認得這個人。   劉尚楞了一下,他曾經設想過很多次跟這個人見面的場合,可是萬萬沒有料到,竟然在這個時候,兩個人碰面了,是天意,還是巧合?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這個人既然遇到了,就絕不能放過,“抓住他,記住,要抓活的!”   卻不知道,就在劉尚認出了劉琦的同時,劉琦早就認出了劉尚,雖然現在的劉尚渾身濺滿了鮮血,可是還是有人認出了劉尚,或者說,認出了劉尚胯下的戰馬。   “是劉尚,大家隨我來!殺,殺了他!”劉琦心中暢快啊,沒想到竟然在這裏遇到了劉尚,真是天助我也。   若是殺了此人!劉琦突然感覺生活很美好,劉表經常說他不務正業,成不了大氣候,以至於弄的堂堂荊州大公子,竟然彷彿過街老鼠一般人人躲避,等到殺了劉尚,他倒要看看,還有誰敢小覷他!   陰差陽錯下,兩個人的目標竟然驚人的一致,劉尚與劉琦雙眼同時爆出一團冷芒,只是劉琦只是冷着眼下令,劉尚卻是真的動了刀子。   那馬槊看起來威風,可是在這種混戰中並不是太好用,劉尚果斷的丟棄,拔出了腰中的橫刀,狹長的刀身殺氣騰騰,追風爆嘶一聲,突然急速,朝着劉琦衝了過去。   噗噗噗……毫不費力,劉尚橫刀連續揮動,一邊砍殺着周圍的敵軍,一邊努力朝着劉琦殺去:“劉琦,可敢一戰,就你和我!”   刷,劉琦的親衛扭過頭,看向了自家的公子,劉琦的臉色頓時漲紅了,指着劉尚大罵道:“休要激將,我乃文士,豈能與你武夫較量!”   “哈哈哈……”   劉尚大笑,一刀砍死衝過來的一個敵將,追風人立而起,又是踹翻了一個想要偷襲的敵兵,發出了得意的長嘶。   “笑什麼!”眼看着劉尚已經被人圍住了,劉琦放下了心,好整以暇的問道。頗有種貓戲老鼠的韻味。   “我笑你太過懦弱!我也是文士,可是我也能殺人!”   說着,劉尚竟然不顧周圍的敵軍。一派追風的馬頭。追風變得更加的狂暴,連踢帶咬,衝出了衆人的包圍,直接朝着劉琦衝去。   原來剛纔卻是劉尚故意放慢速度,讓劉琦多派一些人來圍住他。現在,劉琦的身邊只有十餘個人了。   好機會,不放過!   橫刀閃過一抹寒光,劉尚怒喝着殺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