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九章 風波(一)
建安一年秋,劉尚十萬大軍出江夏。同一時間,徐州牧,溫侯呂布首先響應,上表朝廷,稱奸臣當道。徐州亦將發兵十萬,拯救天子!
天下無不震驚,所有的目光都是投向了徐州,沒有人想到,這個節骨眼上。呂布竟然也要出兵,這明顯影響了許多人的判斷。
隨即,河內太守張揚,緊隨呂布的腳步,也是突然宣佈,將會出兵許昌,更派大將楊醜度過黃河,收攏洛陽流民。
風起雲湧。三面受敵,許昌一日數驚。許多的豪族都是膽寒。在兗州,更有許多不滿曹操的豪族,偷偷的聚攏私兵,意圖不明。
局勢,一瞬間撲朔迷離,很多智謀之士,都是感覺心中惴惴。
宛城之中,曹操眉頭緊皺,再次找來了郭嘉,臉上,更是露出明顯的擔憂。
“奉孝,我想撤兵回許昌,你看如何?”
曹操真的怕了,就是他實力再強,也不可能同時面對三方的進攻!他的心中,更是極爲的懊悔,偷雞不成,反倒是失了把米。比起劉尚丟官的難受,他現在可是度日如年。
郭嘉卻是詭異一下,低沉的道:“主公擔心的,恐怕不是呂布吧!”
曹操苦笑。嘆氣道:“知我者,奉孝也,呂布匹夫,我自有辦法應對,只是呂布與張揚同時起兵,恐怕其中,少不了袁本初的影子!”
雖然曹操自信,憑藉自己的實力,可以無懼天下所有的諸侯,可是對於如今風頭正盛的袁紹,他也是無能爲力。
郭嘉搖了搖頭,道:“主公不用擔心,我料袁紹這次,定然不會出兵!”
“哦?這話從何說起?”
郭嘉笑道:“田豐沮授,都是智謀之士,若是袁紹真有心進兵許昌,他就不會先令呂布出兵試探。畢竟請進來容易,再送出去,恐怕就是難了,若我猜測的不過,袁紹當是打得隔岸觀火,坐收漁翁之利的主意!”
曹操聽罷,罕見的沉默了。雖然郭嘉的分析令的他寬心了不少,可是如今的袁紹,依然彷彿一塊大石頭,令他感覺壓抑。
心中,忽然產生了一種挫敗感。中原雖然好。可是夾在其中,他的壓力,誰又能知?長嘆了一聲,曹操道:“奉孝可有辦法破解?”
郭嘉沉吟了一會兒,徐徐道:“要是破解,卻也不難!壽春孫策,不斷在舒縣增兵,恐怕有圖謀徐州之心,黑山劉備,又曾被呂布襲取了徐州,心中未嘗不恨!主公可上表天子,令周瑜爲徐州牧,劉備爲河內太守,此兩路,當不足爲慮!”
曹操眼睛一亮,摸着鬍鬚,微微的頷首。郭嘉的話,可謂不費吹灰之力,就退卻了兩路奇兵,真可謂乃是鬼才!
只是,雖然兩路不必擔心,可是曹操的眉頭依然皺起,臉色冰寒。有些憤怒的道:“張揚呂布不必擔心,可是劉尚的兵馬,就要到了新野,我又應當如何?”
郭嘉的眉頭,突然就皺緊,是啊,那兩邊他有信心,可是這個劉尚,就是郭嘉智謀再高,也是有一種不知如何下手的感覺,當他認爲已經看透了這個人,可是這個人每每又是出人意料。
“也許,主公可以和他談談!”
“談談?”曹操臉色陰沉。神色忽而憤怒,忽而又是凝重。郭嘉也不說話,靜靜的跪坐。眼神無喜無悲。
半晌之後,曹操的臉色終於恢復了正常,嘴角,更是露出是一絲笑意,“奉孝,你說劉子任搞出這麼大的動靜,是虛張聲勢,還是要大幹一場!”
郭嘉道:“大半是虛張聲勢,小半是真有此心!刀劍已然出鞘,不見鮮血,誓不能收回!”
這些話,郭嘉說的很是含糊。可是曹操卻是聽懂了,哈哈的笑出了聲,雙手一拍,嘆氣道:“生子當如劉子任!好吧,就按照奉孝說的辦!”
現如今,朝廷的詔書都是通過他的手中發出,過來宛城,司空府邸的屬員也是跟來,可以說。這宛城,現如今就是東漢的權利所在,幾封詔書,轉瞬間就是書就。
只是,裏面的內容,比起郭嘉的建議,稍微做了一些改動。封周瑜爲徐州牧,鎮東將軍,劉備爲幷州牧,鎮北將軍!該封呂布爲青州刺史,張揚爲洛陽令!
就是郭嘉看了,臉色也是不由的一變,曹操這一手,可是要把整個天下,攪和的天翻地覆。
堂堂曹孟德,又豈是好惹的嗎?天子在手,他又太多的手段可以運用。郭嘉歎服,雙手捧着詔書,令人快馬送往許昌。進入朝堂。
朝堂譁然,都是沒有想到。曹操竟然會用出這一手,很多人措手不及,獻帝當場就是臉色發青。卻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奸臣!奸臣!”董承氣得跳腳。在自己的屋子裏大發雷霆,他身旁,許多人都是咬牙切齒,更有人流出了眼淚。
王子服怒髮衝冠。大吼道:“不能再等了!我們必須加快行動大漢的前程,就在我們的手中!”
吳子蘭更是切齒,忽的拔劍,劈碎了面前的長案,“我一千將士,隨時準備拋灑熱血!”
“罷了,老夫家中私兵三百,個個都是好手!”
“我的奴僕也衆,加起來也有五百!”
“這一次,只許成功!爲了陛下!爲了大漢!”
隆隆的聲浪,從這些士人的口中發出,那聲威,絲毫不下於軍中的悍卒,彷彿連屋頂都是吼破。衆人的心中,更是感覺氣血在翻騰。
徐州,呂布大發雷霆,摔碎了所有的珍玩。他的身邊,衆多的妻妾都是噤若寒蟬,很明顯,通過董承的密使,他已經收到了消息!
“曹賊,我誓滅之!”
三日後,徐州大軍雲集,呂布面色猙獰,胯下赤兔,手中畫戟,他就彷彿那天上的戰將。舉手投足,充滿了迫人的威勢。
三萬徐州虎狼,無數壯碩的民壯,齊聲吶喊,聲震四野。驚動的無數人顫抖。更多的人卻是嘶吼!
徐州與曹操的仇恨,實在太大了,大到,根本不需要呂布多作動員,無數的青壯就是踊躍參軍。
壽春的方向,孫策躍馬橫槍,站立在城門之外。他的身邊,上百員戰將簇擁。滿眼狂熱的看向了孫策。
只要他一聲令下,所有人都願意爲他廝殺,就是身死,也是無怨!
周瑜更是全身披掛。他的身後,高高豎立的大旗正在飄揚,徐州牧周,四個血紅的大字不斷的抖動,更彷彿猩紅的血液正在流動。
“出發,徐州,是我們的!”
孫策一聲怒吼,當頭開路,衝向了曠野,烏騅馬暴烈的嘶吼,一瞬間超越了所有人。引動了一片歡呼。
建安一年秋八月,壽春孫策動,大軍七萬,殺向了徐州,正與呂布的大軍相遇,兩軍激戰於彭城,這座傳奇的城池。
幷州方向,也是戰火滔天。連綿的太行山脈,到處都是鮮血流淌。劉備親自提着雙股劍,在密集的人羣中衝殺。身上,早已經鮮血淋漓!
“幷州牧麼?我會坐上去的,不過,是憑我自己實力,而不是你曹孟德的扶持!”
“呀哈!”張飛躍馬前突,一個人,一根矛,已然是殺入了張燕的中軍,他的周圍,全部都是敵人,恐怕不下數萬人,可是張飛怡然不懼,更是仰天長嘯,振的人耳膜都要碎掉。蛇矛橫掃,每一次揮動,就是殺空了一片。
“燕人張飛在此,飛燕莫走!”
可是誰敢停留,不說軍卒四散,就是那號稱冀州黃巾第一戰將的張燕,此時也是狼狽的逃竄,不敢回頭看上一眼。
冷不防側面走出一銀槍白馬的武將,衝破了層層的阻撓,剎那就是到了他的面前,“張兄,還不投降嗎?”
“常山趙雲!”張燕大驚,還來不及轉頭,就被趙雲一槍戳下了戰馬。
是日,黑山軍大潰,經歷了與袁紹連續的激戰,黑山軍早就是已經大不如前,這一次,他們再也沒能逃回山中。張燕一被戳翻,數十萬黃巾大多投降,一時間,劉備聲威大震,令的張揚膽寒!
就是鄴城的袁紹,心中也是莫名的忌憚,他絕沒有想到,方纔平定了公孫瓚,幷州,卻是又多了一個劉玄德。
可是張揚這一路人馬,卻是再也指望不上了。
鄴城,袁紹目光陰沉。盯着幷州的方向,眼中閃過一抹殺機。
“若是不滅劉大耳,我心不安!”
一度作爲關東軍的盟主,袁紹深知,劉備三兄弟的可怕,更可況,他剛剛消滅了公孫瓚。偏偏,劉備與公孫瓚相交莫逆!
“召集兵馬,我們兵進幷州!”
“不可!”
一個高大的人影大步走進,田豐臉色剛毅,大聲道:“主公不可,如今許昌空虛,正是進兵的大好時機,救出天子要緊!”
“說的好聽!我們出兵了,就等着劉備過來襲擊我們後方?”又一個人走了進來,大聲道:“劉備雖勇,卻是根基未穩,此乃天要主公奪取幷州!”
來人,卻是郭圖,素來與田豐不對付,田豐贊成的,他必然要反對!
袁紹頷首,又是不悅的瞪的田豐,沉聲道:“郭圖說的不錯,先打併州,再去許昌不遲!”
“主公!”田豐發急。
“不用說了!我意已決!”袁紹拂袖而去,轉身進了內堂。出兵在即,他也需要養足了精神!
“哎!”田豐跺腳,搖搖晃晃,走出了正堂。
“就憑你,也想與我鬥!”郭圖冷笑一聲,也是大步而出,雖然是低語,可以恰好能讓兩人聽見!
第二七零章 風波(二)
曹操一紙詔書,令的動盪的東漢更加的動盪。無數人憂愁,無數人更是後悔。挾天子以令諸侯,此時,方纔顯示它真正的威力。
這天下,畢竟還是大漢的!這諸侯,也是大漢的官員!
新野,張繡臉色沮喪,呆呆的站在城頭,城外,一片片的軍卒一眼望不到盡頭。看人數,約莫足有三萬人,三萬,那可是新野守軍的三倍!這些,還只是先頭部隊!不過都是江夏的郡兵!
真正的破軍營,定難軍,還有山越營,這三支最強的部隊,已經在路上。若是人數匯聚,就是超越了十萬人,那也有可能。
張繡絕沒有想到,當初那個用着卑鄙手段,求着與自己結盟的劉子任,如今會是強大了這等地步。眼裏看着那些忙碌的郡兵,他的心中又騷動,又憤怒,恨不能帶着兵馬出去大殺一場!
可是,張繡還是壓住了這個想法,那外面領兵的人可是李通,也許在劉尚的武將之中,李通的名聲不顯,可是在新野,在江夏,甚至汝南,流傳着太多關於這個人傳說!
他沒有把握、能夠獲勝,這些郡兵,也與他所見過的完全不一樣,雖然不是主力,可是人人都是戰意盎然,令他頗爲的費解。
當然,如果張繡知道,劉尚軍中是以首級紀軍功的話,這些問題就是能夠明白了,永遠不要小瞧土地對於兵卒的吸引力,對於大多數從農戶成長起來的士卒來說,腳下的泥土,可以讓他們從綿羊變成惡狼!
城頭上,賈詡嘴角含笑,標準的鷹鉤鼻,令人看一眼就是要生寒,尤其是一雙眼睛,更無時無刻都是冰冷異常。彷彿一條毒蛇一般。雖然在笑,可是所有人都會認爲那是冷笑!
“賈公,現在我該如何?”張繡求救似的看向賈詡,如今,也唯有依靠他,或許,他能夠有一條活路。
此時,他的心中極爲的後悔,爲什麼要鬼迷心竅,覬覦那個虛無的江夏太守!更多的,卻是對於劉表的抱怨。說什麼實力強勁,接過一戰就是軟下去!只苦了他,本來以爲可以左右逢源,哪知道,如今卻是兩面都是得罪!
微微的嘆氣,賈詡沉聲道:“該說的,老夫不是已經與將軍說過了嗎?如今,就要看將軍如何抉擇了!”
張繡愣了愣,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再一次請求道:“賈公,以前是我錯了,這次,還請你再幫我出出主意!你說戰,我張繡二話不說,帶人出去決一死戰,你說和,我,我也聽你的勸說,就是投降了劉尚,又是如何?”
“將軍真的甘心?”賈詡追問了一句。
張繡沉默。他生平自負武藝,怎麼可能甘心屈居人下,尤其是劉尚現在,還是無官無職的。
幽幽的出了一口氣,賈詡目光深邃,彷彿看懂了張繡的內心,這是個有野心的人,可惜,這份野心,卻是用錯了地方。若是在戰場,這些野心可以令其成爲威震一方的大將,可是作爲諸侯,這個野心,只會是害了他!
當然,賈詡並不是一味的責怪張繡,他自己的,又何嘗沒有責任,就在一個月前,他的心中依然不看好劉尚,這心裏,更多的還是偏向於曹操,他也一直希望,有朝一日,曹操的大軍過來,他也可以順勢勸說張繡投降。
雖然曹操收了張繡的嫂子,在外人看來很沒有面子,可是身爲西涼人,賈詡更知道,那是一個怎麼樣的環境,不說是親嫂嫂,就是兩兄妹交互結婚也是平常,什麼禮儀,在絕對的利益面前都是狗屁!
可是,這些日子劉尚的作爲又令的賈詡動搖了,又是想起了曾經與劉尚的那個賭約。雖然在他看來,那不過是一個笑話,可是如今,他不得不鄭重了,十萬大軍兵臨城下,若是再度遲疑,恐怕身家就要不保了!
“也許,該做個決定了!”賈詡心中嘀咕,雖然在他看來,這時候做決定,依然有些冒險!
“主公,大事不好了!探子來報,城外又增兵了,爲首的乃是太史慈與甘寧!”胡車兒大步衝向城頭。臉色明顯的有些不好!
“這兩人也來了!”張繡臉色微微有些白,倒不是說他怕了兩人,關鍵是這兩人的身份,他們過來,是不是說,劉尚的主力就要到了!現如今,他又該何去何從?是抵抗,還是投降?
“賈公,你看……”
張繡臉色陰晴不定,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賈詡。眼神中,更是有着一絲隱憂。新野雖然被他經營的固若金湯,可是,能不能對付霹靂車,張繡可是沒底。
“此時,將軍最好按兵不動!也不要試圖抵抗!”最終,受不了張繡的急迫,賈詡還是開口了。
“你要我投降?”張繡臉色有些不好。
賈詡瞭然的笑了笑,搖頭道:“也不是投降,將軍與劉尚,現在還是盟友。只要我們不做出過分舉動,刺激到了劉尚,我想,他也不會主動對我們進攻的!只是將軍,你也需要下決定了,秦失其鹿,但並不是人人都能角逐!”
張繡臉色一變,沉默了良久,方纔嘆氣道:“先生的話,我又豈能不知道,再看看吧,走一步算一步!”
當即,張繡下令大軍解除了戒備,城頭上,再不復劍拔弩張的樣子,又換來一個文官,吩咐道:“你過去,帶些酒肉給城外的友軍!”
那文官淡然一笑,又是拱了拱手,方纔告退。
城外,大營連綿,望之不盡。遠處的水面上,更是戰船密佈,首尾相連,彷彿一座水上的城池,劉尚的中軍,就是設在了一艘樓船上。本來他想下去,親臨第一線,可是劉曄魯肅一起阻攔,害怕劉尚忍不住,又是沾染了殺氣。
無奈之下,劉尚只能退在後面,不過這樣也不錯,秋高氣爽,正是一年豐收的時節。雖然多了許多人口,可是地盤也是擴大了許多,而且,比起交州的荒涼,荊南的土地,無疑又是要富庶了許多。
今年,當是一個豐收年!劉尚美滋滋的想着,此時,他正坐在船舷上,手中提着一根釣竿,興致勃勃的釣魚。黃敘寇封愁眉苦臉的陪在一起,一人手中也是拿着一根魚竿,可是顯然,兩人的心都不是在這裏,相互的擠眉弄眼。就差沒有湊一塊兒談天說地了。
只是繞是如此,兩個人還是時不時的低聲的說幾句。只不過是黃敘再說,寇封在聽。生了數年的疾病,黃敘的生活一直都是乏善可陳,可是去了一次襄陽,着實把他激動壞了,怎麼可能忍得住,總要找一個人顯擺。
可是身邊,都是一個個身經百戰的好漢子,對於黃敘的經歷自然沒什麼興趣,唯有寇封年少,也是個惹禍的性子,兩個人天生投緣。這不,黃敘正在跟寇封講着救出文聘的事情。
默默的聽了半晌,劉尚忽然插嘴,問道:“那文聘帶了長沙,情緒可穩定了?”
兩人都是一驚,黃敘抬起頭,急忙說道:“平靜了許多,只是脾氣有些暴躁,我聽說,現在那文聘恨劉表恨的要死!”
“也難怪!”劉尚微微一笑,換了是他,心中也會生氣,等過了這一陣子,他也要找個時間,跟文聘好好的談一談了。救出來了,總不能白養着!
正在想着,魚竿忽然一動,劉尚大喜,用力的一扯,一尾金色的魚兒掙扎着躍出了水面。劉尚差點沒哭出來,難得啊,釣了一上午,總算是開張了!
黃敘寇封更是歡呼,魚兒掉到了,他們就不必在這裏枯坐了!
“走,今天我們喫魚湯!”劉尚滿臉都是興奮,一把捉住了那魚兒,猶自感覺手滑。急忙丟入了木盆子裏,眼睛都是笑得眯起來。
黃敘寇封頓時露出苦瓜臉。看了那尾魚,艱難的吞着口水,那尾魚,似乎才把巴掌大小,難道主公今天,就讓他們喫這個!
“怎麼,你們不高興!”劉尚瞪着眼睛道。
“高興,高興!”兩人急忙露出燦爛的笑容!
“那好吧,這尾魚,就當作你們兩個午餐吧!”劉尚嘿嘿一笑,釣竿一收,絲毫不顧兩個人傻傻的站在哪裏。
“完了,都是我多嘴!”黃敘無比沮喪,這會兒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肯定是自己多嘴,惹得主公不快了。
“不行,我要抗議!”寇封漲紅了小臉,“我是冤枉的啊,從頭到尾,我一句話都是沒說!”
“那好,這尾魚是我的!”黃敘腦瓜子反應快,急忙撲向了那木盆。
“混賬,那是我的!”寇封后發先至,一腳踹向黃敘,一手就去撈那魚,只有一條,總不能兩個人一起喫吧!
“是我的!”黃敘飛速的閃身,順便抄起了那魚,只是,滑溜的魚兒驚恐的從他的手中溜走,扒拉一聲,躍入了水中。
“完了,我們的午飯!”兩個人哭喪着臉,對視了一眼,竟然撲通一聲,一起跳了下去!
不遠處,劉尚目瞪口呆的看着兩個人,不禁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自己到底找來了兩個什麼樣的人啊!
不過是一個玩笑,他們竟然當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