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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二九章 兵臨江陵(一)

  呂布死了,徐州也完了。不管河北軍的損失多麼的慘重。到底如今袁紹也是身兼幽並青冀徐五洲之地,兵甲之盛,當世莫有能敵。   劉氏德衰,袁氏強勢崛起,更有着玉璽在手,進一步,則成王霸之業,退一步,也能效法齊桓公,晉文公。   時間,已經進入了隆冬,這一年已經走到了盡頭,可是整個大漢的氣氛,卻是格外的熱烈。等到袁紹奪取徐州的消息傳到鄴城,羣臣一片沸騰。更多的世家開始了緊密的聯繫,河北之地,祥瑞頻發,世家之中,暗流湧動。   也就在此時,沉寂多日的曹操,忽然發佈詔書於天下,追諡故徐州牧溫侯呂布爲剛侯,細數呂布誅滅的董卓的功績。   又有羣臣上表天子,揭露袁紹曾經逼迫已故幽州牧劉虞稱帝的野心。震驚了整個河北。袁紹聽聞,直接氣的摔了桌子。   隨即,天子下詔,免去袁紹一切官爵,號召天下諸侯,聯合討伐袁氏,更拜曹操爲魏侯,大丞相,總督天下兵馬。拜孫策爲吳侯,徵東將軍。總督青徐揚三州之地。拜劉尚爲楚侯,徵南將軍,使持節,總督荊交二州之地。   消息傳出,天下震驚,諸侯莫不驚恐,許多人都是沒有想到,就在袁紹如日中天,要邁出那通向九五之位最爲關鍵的一步的時候,曹操突然會發出公然的挑釁。   河北之中,頓時陷入一片狂怒。更有人叫囂,要殺到許昌去。袁紹更是拿出了獻帝的密詔,重新扛起了清君側的大旗。   但這一切皆不能阻止三方聯合帶給河北的震驚,詔書一傳開,孫策立刻起兵,兵發下邳,徐州,幾乎連休息的時間都是沒有,戰火又是重燃,這一次,必將是石破天驚。   武陵,呂布的死訊傳來,劉尚幽幽一嘆,這個當世最厲害的武將,就這麼壯烈的走完了他的一生,劉尚的心中莫名有些傷感。   但是時間根本容不得他太過傷感,蠻王雖然死了,可是劉表依然還在,荊州最富饒的土地,依然被劉表鬧牢牢的掌控。   “主公,潘璋將軍與魏延將軍在外面求見。”黃敘大步走了進來,他的臉上帶着喜悅,手中依然提着太大鐵錘,他邁着步子小跑着過來,震的整個地面都是轟隆隆的作響。但是他就是喜歡這樣的感覺。他認爲這樣很是威武。   “當心你爹回來尋你拼命。”劉尚看着扛着鐵錘得意洋洋的黃敘,心中哭笑不得,自從黃敘病好了,黃忠可是把全部的希望都是放在了他的身上,更是把自己絕學傾囊相授,若是回來看到自己的兒子忽然換了兵刃,估計黃忠火爆的性子能夠吧天都給捅破。   黃敘倒是笑了笑,拍了拍手中的大鐵錘,“沒事,我娘在前面,爹不敢亂來的。”   “這倒也是!”黃家河東獅,聞名整個武昌,無數的婦人跑過去取經。若是黃夫人點頭,黃忠還真是拿黃敘沒轍了。   兩人說着話,外面已經傳來陣陣談笑聲,人還沒有走進,魏延的大嗓門已經傳遍了周圍。   劉尚又笑了,魏延能夠如此高興,這麼說,蠻王派出去的兵馬已經被打敗了。   果然,魏延一步子跨進來就是嚷道:“主公,那些蠻兵太不經打,我們一衝過去,他們就投降了。”   看上去彷彿是抱怨,可是魏延明顯是在炫耀。一旁的潘璋頓時不服氣,怒聲道:“你還好意思說,那些無姓的人,一向只忠於蠻王,如今新蠻王繼位,他們自然要投降。倒是我那邊,可是殺的血流成河……”   兩個人都是不服輸的人。魏延天生喜愛出風頭,潘璋卻是一個十足的官迷,只要有功勞,刀山火海他都不怕,這兩個人碰到一起,頓時就是針尖對麥芒。誰也不服氣誰。   劉尚呵呵笑了笑,示意兩人坐下,沉聲道:“你們都做得很好,正好文長在這裏,我就跟你透個底,如今五溪歸附,我打算撤掉山越營,重新建立一支山地部隊。”   魏延臉色一變,山越營,可是他發家的部隊,劉尚要撤掉,他的心中頓時有些難過,聲音低沉的問道:“難道是我們山越營不夠英勇,所以主公要撤掉嗎?”   劉尚搖頭,看着魏延失落的樣子,他本打算跟他開個玩笑的心思也是收起,沉聲道:“蠻人的善戰,比之山越人更加的可怕,再說,如今我與江東乃是姻親,不可能再從江東招徠山越部落了,交州的越人又是一羣軟腳蝦,所以我打算建立一支新軍。文長就任這新軍的主帥。”   魏延一聽,頓時來了精神,臉上也是恢復了神采。更是放下了擔心,他還真怕劉尚聽了誰的讒言對他起了猜忌。   說實話,魏延在武昌的人緣真的不怎麼好,被文官彈劾更是家常便飯,雖然他最近有些收斂了,但到底害怕劉尚疑心。   劉尚倒是不知道魏延有着這些小心思。他站起身,有些興奮的在屋子裏踱步。“我決定,這一支兵馬叫做無當飛軍,以山越營爲骨架,大量吸收五溪的蠻人進入其中,只是,蠻王沙摩柯,可能會成爲你的副手,他也是個烈性子的,更是五溪的首領,若是文長成了這主將,還需要與他搞好關係。這一點,你能做到嗎?”   “主公放心,末將定不辱使命。”魏延想了想,只要不是那些酸文人,要搞好關係還不簡單,拳頭加上酒肉,有時候,武將的關係就是這麼簡單。沒有太多的彎彎道道。   劉尚點點頭,他不得不提前給魏延打招呼,畢竟蠻王是他需要大力拉攏的人,沒有他們,他那裏來的兵員。   見到魏延同意了,劉尚笑着道:“你也不用太過擔心,沙摩柯乃是一個真正的勇士,生平最敬重的也是勇士,我相信你們一定會相處愉快的。”   說罷,劉尚又是轉頭看向潘璋,這個自己撿來大將,心中很是欣慰,這人確實不愧是東吳的猛將,打起仗來,簡直不要命,本來,在劉尚想來,潘璋最多會在公安展開騷擾,吸引蠻兵的注意了,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潘璋僅僅憑藉幾千人,竟然敢朝着萬人的蠻兵主動進攻,戰而勝之。心中怎麼不喜。   他更是想到了武昌流傳的一句話。潘璋領兵,往往千人,卻彷彿萬人。雖然有些誇張,也可以看出潘璋的能耐了。   他想了想,潘璋這樣的將才,若是留在水軍你太可惜了。如今長江之上不過兩隻水軍。孫策的水軍他不可能動。劉表的水軍已經成不了氣候,這水戰的機會實在太少,若是吧潘璋甘寧這樣的大將只是留在水軍之中卻是有些不合適。   “這樣吧,文珪,你回去跟興霸商議一番,抓緊水軍的陸戰能力。當然,這靖海軍的稱號不會變。”   劉尚這話說的有些沒頭腦,可是潘璋卻是聽懂了,他當即大喜,朝着劉尚拱手道:“多謝主公,說實在話,如今這長江,根本就不可能有戰事,我與甘將軍困在船上,心中早就是不耐煩了。”   “哈哈哈……你們放心,我也不想你們這樣的大將委屈了。”   耐心的陪着兩人說了一會話。劉尚對於江陵的情況也是更加的瞭解了。   如今,雖然劉表因爲突然被剝奪了官職,造成了襄陽暫時的混亂,可是倒是他在荊州的威望還在,更是有着荊州大家族的支持,荊北之地依然是穩如泰山。   倒是江陵城外,文聘與李嚴幾度交手,雙方各有勝負,相持不下。城外的百姓,大多已經被遷移的差不多了,其餘的,全部逃進了江陵城中,寒冬來臨,雖然兩面都想着決一勝負,卻也儘量的剋制,大多隻是一些小摩擦。   劉尚聽完了兩人的述說,皺了皺眉頭,這個冬季,似乎格外的寒冷,就是不畏嚴寒的蠻人,最近有何多有凍傷的士卒。在打下去,已經沒有什麼意思了。反正已經是奪取了武陵,這荊北之地,還是開春進攻纔是合適。   “黃敘,傳我命令,讓各處的兵馬原地待命。暫時不用進攻了。”   劉尚叫過來黃敘,又寫了幾張手令,遞給了他。黃敘點點頭,晃悠悠的跑出去,身上的架葉子發出叮噹的聲響。   “黃家的小子怎麼換了兵刃?”   魏延這時候也注意到了黃敘的不同,實在是那大鐵錘太明顯了。潘璋倒是笑了笑,點頭道:“虎父無犬子,這小子,將來必是一員猛將。”   “我倒寧願他成爲一個儒將。”劉尚搖了搖頭,心中更是暗暗地嘆氣,衝鋒陷陣。到底存在着太多的變數。尤其是一軍主將,是在不易輕易的衝鋒。   就好比這次與蠻王的對決,雖然他最終完勝,可是事後想想,還是有些危險。若不是蠻人恪守着古板的規矩,若不是那蠻王老邁了,誰勝誰負,還真是兩說。   但是同時,劉尚的心中又是有些失落,作爲男兒,又是有血性的男兒,誰不希望在沙場上衝鋒陷陣。但是隨着他的地位越來越高,這樣的機會卻是越來越少了,甚至於,別人不說,他也會刻意的控制。   “這一次武陵之行,可能是我最後的一次自由吧。”劉尚忽然有些傷感。高處不勝寒。他感覺,以前那種快意恩仇的日子,將會離他越來越遠。   第三三零章 兵臨江陵(二)   又是在武陵呆了幾天,天氣越來越寒冷,凜冽的寒風從北方席捲南下。幾乎令的長江都是有了結冰的跡象。這是一個極爲嚴酷的冬季。根據朝廷的懂得天文的人說。這乃是大漢建國以最冷的一個季節。但在百姓看來,這也是大漢最可怕的一個冬季。   徐州的戰火,也並沒有因爲寒流而停止,孫策與袁紹小規模的摩擦不斷的發生。在官渡,黃河整個的結冰,河北軍與曹軍就在那冰面上不斷的廝殺。雖然僅僅是斥候之間的較量,可是雙方依然在黃河之上丟丟下了數百具屍體。   真個河北,甚至整個大漢,在這個冬天都是陷入了瘋狂的擴軍之中。武昌城中,也是沒有例外,不過,劉尚擴軍的速度,並沒有其餘的地方那麼瘋狂。他只是招募了一萬五千名的蠻族勇士,加入了無當飛軍之中。又是任命了魏延爲主將,沙摩柯牛四爲副將。更是命人打造了第二杆黃金大旗,親手交給了魏延。   對此,魏延很是感動。早在徐晃得到了黃金大旗的時候,武昌的武將就是羨慕的眼睛都紅了,更是一個個拐彎抹角的纏着劉尚,希望自己的部隊也能夠得到同樣的大旗,但是劉尚一支沒有打造第二杆大旗,這就是更加的顯得黃金大旗的珍貴,更有武將說,只有凝聚了軍魂的部隊,方纔能夠配得上這樣最尊貴的旗幟。如今,劉尚給了他同樣的旗幟,無疑使對他最大得信任。   但是劉尚沒有料到的是,這本來很平常的一個舉動,卻是給自己惹來一個大麻煩。今天一大早,劉尚處理完軍務,還沒有來得及返回後宅,孫尚香已經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她的身邊,更是有着一個絕色尤物。   “你怎麼來啦?”看到孫尚香。劉尚就是一陣頭痛,尤其是孫尚香還跟樊鶯鶯站在一起,他皺着眉頭,在兩個女人的臉上看來看去,實在想不通這兩人什麼時候好起來的。   “我怎麼不能來!”孫尚香鼓着腮幫子,氣呼呼的看着劉尚,“臭相公,我聽說你給了無當飛軍黃金大旗。”   “是啊,文長隨我征戰,忠心耿耿,沙摩柯也是蠻王,黃金大旗,剛好匹配他們的身份。”劉尚眉毛揚起,問道:“難道有什麼不對,還是有人給你吹了耳邊風?”   “沒有啦!”孫尚香翻了個白眼,蹦到了劉尚面前,忽然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相公,如今我們胡虎女營已經成立了,你看看,是不是也給我們弄一杆啊。”   “虎女營?”劉尚差點沒有暈過去,滿臉詫異的道:“你什麼時候開始招兵的,我怎麼不知道啊?”   “本姑娘還用得着招兵,大手一揮,無數豪傑還不是滾滾而來。”   “你可別亂來啊!可不能強迫人家參軍。”劉尚滿腦門的黑線,更是暗暗地擔憂,這纔回來多久,小虎妞就是糾集起了三千人,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誰勉強她們拉!都是樊姐姐的族人,相公你不知道,當我們提出要招收女兵,五溪的女孩子們那個踊躍啊,要不是我們兵甲有限,我還要再招三千人!”   “別,就是這三千頭母老虎,我也是嚇的要死。再來三千,還要不我活了。”劉尚嘴角抽搐着,更是看着一旁一言不發的樊鶯鶯,想死的心都有了,若不是她纏着要來武昌,這虎女營如何能夠建立的起來。   潛意識裏,劉尚對於女子參戰還是有着一些擔心,刀劍無眼,不說戰死,萬一落下個傷殘,男兒還好,女子恐怕這一生就完了。   “武侯放心,孫妹妹建立這虎女營,乃是爲了專門拱衛將軍府的。太激烈的戰鬥,我們也沒有興趣。”樊鶯鶯笑嘻嘻的,顯然性質也是頗爲的高昂。   “衝鋒陷陣,那是你們男兒的事情,我們只要跟在後面打打悶棍就行啦。”孫尚香還不忘保證道。   “真的?”劉尚頗有些懷疑。   “要不,我們拉鉤?”孫尚香伸出了自己的小指頭。   “算了,你們要建就建吧。”劉曄魯肅等人可是都在這裏,若是拉鉤鉤,還不把他們笑死。劉尚恨明智的拒絕了這個主意,三言兩語把兩人打發走了。   但是不容他緩口氣,沙摩柯又是哭喪着臉跑過來,不過他不是來商議軍情的,而是來訴苦的,“武侯啊,我的牛,又不見了。”   “你的牛,嘿嘿,這個……”劉尚頓時有些尷尬了,訕笑着道:“早上的時候我看它還在馬場上,要不,你過去看看。”   “馬場,我的牛啊!”沙摩柯一聽,風風火火的朝着外面就跑。   劉尚擦了把頭上的汗水,更是暗暗的爲沙摩柯,留了一把汗水,那犀牛落入了小喬的手裏,沒個十天半個月是休想走出心理陰影的。   不過沙摩柯過來倒是提醒了劉尚一件事,如今五溪雖然歸附,倒是沒有個名義上的統屬,沙摩柯是蠻王,自己卻只是個侯,看上去有些不倫不類的,雖然說上國的使者相當於下國的卿相,到底百姓可不會理解這裏面的彎彎道道。   “也許,來一個冊封儀式,把蠻王的封賞制度化。倒是可以解決這種統屬上的關係。”劉尚摸着下巴想了想,又是努力的回想着後世的經驗。雖然只是一些皮毛,花了三天的時間,倒也是鼓搗出了一套辦法。   辦法想出來了,劉尚立刻就是尋來了劉曄魯肅賈詡三人,把自己的計劃拿給三人過目。聽聽他們的意見。隨即。又是詢問了沙摩柯的意思。   沙摩柯倒是沒有什麼,他雖然看起來魯莽,其實心眼兒也多,只是略微的思考就是答應下來。反正他也沒有太多的野心,保住沙家,已經是他最大的願望了。   於是,就在十日後,就在這建安一年的最後一天,劉尚忽然在武昌城北的郊外搭建了高臺,祭拜了天地,宣佈沙摩柯爲五溪蠻王。更是親手把一頂王冠戴在了沙摩柯的頭上。   數十萬的武昌百姓見證了這一幕,消息很快就是傳開,荊北一片譁然。五溪的戰鬥力,久在荊州的世家都是心知肚明,他們的桀驁,也是名揚整個大漢,哪怕伏波將軍馬援也是沒有令的他們屈服的五溪人,卻是整體的投靠了劉尚,怎能不令他們驚恐。   襄陽城中,劉表更是瞬間蒼老十餘歲了,雖然才五十餘歲,可是看上去已經是六十出頭,劉尚的咄咄逼人,使得他預感了濃烈的危機,心中,更是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城外山中,也有着一羣人在討論着此舉的好處。這些人,皆是荊州的名士,甚至還有着少量從益州遊學而來的人。一個個皆是風流倜儻,說不出的翩翩風度。   唯有一個少年,相貌奇醜,幾乎令人不忍看上第二眼。偏偏他猶自不覺。老是翻起自己的朝天鼻,大聲的與人爭論,周圍的文士倒是司空見慣,一個個挽着袖子輪流上前,說的唾沫橫飛,一人敗下陣去,另一人接就上。   這是一副奇異的畫面,裏面不乏許多有名的大名士,可是他們卻是全然不顧麪皮的與一個少年爭論,偏偏那少年侃侃而談,沒有絲毫的停滯,三言兩語就能夠說的人面紅耳赤,掩面而退。實在是令人喫驚。   衆人的不遠處,還有這一羣老者跪坐,慢慢的煮着茶葉。一道袍老者率先煮沸,他小心的提着茶壺,把清香的茶水倒入杯子裏,頓時,周圍的人都是露出迷醉的神色。   “水鏡先生這茶道,算是到了極致的地步,光是問一問,就讓我有種欲罷不能的感覺。”旁邊,一個文士老者搖頭晃腦,深深的吸着氣。他的神色很是認真,眼神更是誠懇,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差遠了,差遠了。若說這飲茶,還是楚侯最爲精通,這飲茶的風俗,可也是從他那裏興起的。”   司馬德操看着茶盅的水,眼神中無喜無悲。只是小心的吹着茶水,一股子清香,頓時飄散在空氣中。   “對了,我那徒兒寫了封信過來,他說,楚侯同意了我們的提議。”黃承彥皺着眉頭,看着司馬德操慢悠悠的樣子,他心裏就是癢癢,他可不耐煩這些,端起手邊的茶盅就是牛飲。   “這老兒。”周圍的人紛紛笑出來。   還是司馬德操有涵養,並沒有取笑黃承彥的意思,反倒是微微的嘆氣:“這天下,眼看着是完了,大漢能不能復興,如今也只有看兩個人的了。”   “哦,難道除了楚侯,劉氏還有什麼傑出的人才?”一老者蹙眉,沉聲道,他乃是鄧家的人,雖然鄧家在荊州不是什麼大家族,可也是世代書香。   “怎麼沒有,河東劉玄德。當爲世之人傑。”司馬德操搖了搖頭,“可惜,他去了河東,不然,我認爲還可以觀察一番。”   黃承彥皺眉,“劉玄德?這人的來歷有些不清不楚。再說,他雖然屢敗屢戰,勇氣固然可嘉。到底沒有楚侯的朝氣。”   “可是楚侯對於我們世家,似乎有所顧忌。”又是一個人出言,聲音聽上去很沙啞,更是一頓一頓,彷彿不常開口。   “山民兄多慮了,雖然我也世家出身,可是我要說,有些世家,就是他媽的混蛋。”黃承彥忽然很是憤怒,就差沒有跳起來大罵了。   卻是換來了周圍的人陣陣竊笑,黃月英的事情可是人盡皆知的,大家自然明白黃承彥罵的是誰。   “好了好了,你們都別吵了。”龐德公擺擺手,讓衆人停止爭吵,這些人中,司馬德操學問最好,龐德公的地位卻最高,他開口說話,場面總算是安靜下來。   他滿意的看了看衆人,換了一副溫和的神色,柔聲道:“不管如何,這南方三劉,最有希望的就是楚侯,如今,眼看着楚侯兵進江陵,若是等到他打下了江陵,我們還不能做出決定,卻是一個笑話。固然,楚侯對於我們世家有着防備,但這也是爲上位者的常態,若是他不防備,我反而要心慌。”   “這倒是。自董卓之亂,政出家門,固然我們知道這樣不好,到底也是不能改變。”黃承彥皺着眉頭,忽然拍了拍自己大腿,“這樣吧,反正南方除了楚侯,我們也別無選擇,我就舍了這張老臉,親自過去與他談談。”   “這樣也好,有些事情,我們也該做出決定了,你們認爲呢?”龐德公看着身邊的衆人。   司馬德操嘆了口氣,徐徐的點頭。其餘的人一看兩位已經同意,自然不會反對,更是有人打趣道:“黃兄,這回你可找了個好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