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三四九章 下江陵(三)

  “誰說要幫你奪取江陵了?”黃承彥一聽,差點沒被劉尚的要求給嚇住。更是忍不住捂了捂自己的胸口,不滿道:“你當城中的六萬多大軍是擺設啊,就是我們肯破家幫助你,連我們這些老頭兒加起來,恐怕也湊不出一千的整數。”   “啊?”劉尚楞住了,不解的問道:“那岳丈的意思是?”   黃承彥微微一笑,摸着鬍鬚道:“子任啊,說實話啊,益州的事情,你乾的漂亮啊!那張魯竟然真的被你說動了,你可知道,消息傳到荊州,多少人的眼珠子都是差點掉下來,所以,我們決定,在攻打江陵的事情,稍微的給你一些幫助。能不能成,還要靠你自己。”   “還請明說!”劉尚連忙跪直了身體,作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黃承彥很滿意的劉尚的態度,雖然劉尚缺點很多,但是對於人才,劉尚無疑是重視到了近乎偏執的地步,這也是當初他力排衆議,在局勢不明朗的選擇了劉尚的原因。   一個君主,他可以犯很多錯誤,甚至於,他可以一無是處,但是有一點,人才,他只要能夠把人才擺在第一的位置,肯聽從衆人的諫言,那就是值得賢士投奔,至於那些缺點,自有他們這些賢士彌補,不然,養着那麼多的士人做什麼?   微微的想了想,黃承彥的臉色也是變的有些嚴肅起來,“兵法雲,城有不可攻,這第一,就是兵多糧廣者,不可猝拔,反之,兵多糧少,兵不攻而城池自潰。子任明白了嗎?”   “小婿自然明白,爲此,我還派出幾個益州的降將混入了江陵,就是希望能夠燒糧,可是我有不敢太信任他們,機會只有一次,他們搞砸了,恐怕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哦?子任竟然降服了幾個蜀將,這倒是不容易,那些人可不容易投降的。”黃承彥微微有些喫驚,“不過,降將畢竟是降將,勢迫而投降,怎會用心爲你辦事,我們這邊倒是有一人,可以幫你的大忙。而且我保證,若是他出手,燒糧之計定能成功!”   “誰?”劉尚呼吸有些急促。   “鄧稷!”   “什麼,鄧稷?”劉尚感覺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王衝的密信上說,那城中看守糧草的主將,不就是鄧稷嗎。   “沒錯,就是鄧稷,我想,這人若是出手,那些軍糧就算不能全部燒掉,也能夠毀掉一大半,只是可惜,鄧家這些年衰落的厲害,更是被蔡家打壓的抬不起頭,要不然,鄧小子的能力,絕不是僅僅是做一個小小的糧官。”   黃承彥似乎頗爲的惋惜。   劉尚卻是露出開懷的笑容,搖頭道:“福禍相依,誰能說得準,若是他的官大了,恐怕這鄧家還不一定肯幫助我們。我倒是覺得,現在剛剛好,只是,我們要如何與他聯絡?”   自從劉尚攻打江陵,這座繁華的大都市早就是蕭條了起來,別說傳入消息,就是傳出消息也是困難。   “子任放心,既然老夫來了,自然有着辦法聯繫他。你可回去,命令軍中四面攻城。每隔一個時辰進攻一次,如此三番。然後收兵,當夜不可入睡,須派人監視城中動靜,若是火起,則事成矣。”   黃承彥摸着鬍鬚,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沒有三分本事,荊州的世家又怎麼敢與劉尚談條件呢。他看了看天色,又說道:“寒冬已過,我料近日或有小雨,三日後出兵爲宜。”   “三日後麼?”劉尚摸着下巴。微微的笑了,“三日的時間,看來我有的準備了。岳丈,你說我趁着城中失火的時候突然攻城,城中頂得住嗎?”   “頂得住!糧食沒了,士兵們又不可能立即餓肚子。”黃承彥笑了起來,站起身,“好了,老夫此來的目的算是完成了,其餘的事情,我就不多言了。”   “岳丈這就要走?如今兵荒馬亂,還是留在營中爲好。”劉尚喫了一驚,急忙跟着起身,想要挽留。   “不了。”黃承彥擺擺手,忽然嘆了口氣,“說實話,老夫對於這些俗事是從來不怎麼操心的。若非惦記着小女,我早就學着山民一般歸隱了山林。子任啊,我黃家沒什麼財寶,也唯有我這張嘴皮子,爲你奔走一番,當作我嫁女的嫁妝吧。希望你以後好好待她……”   “岳丈放心,在下寧肯自己受了委屈,也不會讓月英喫一點虧。”劉尚鄭重起身,朝着黃承彥長揖。他知道留不住這個黃承彥,急忙走到前面,親自掀開了簾子,把他送個出去。   黃承彥哈哈大笑,他本就是閒雲野鶴一般的人。頗有種朝飲晨露,夕啖晚霞的脫俗之氣,交代完了江陵之事,甩一甩衣袖,一人一車馬。就那麼揚長而去。   轅門之外,劉尚頗有些羨慕的看着遠去的黃承彥。這種無拘無束。這種身入紅塵,卻不沾半點塵埃的氣質,真的很是令人嚮往。怪不得許多的大才都是願意歸隱在山林之中。   但是,這樣的情懷,他劉尚是註定享受不到了。他的肩上,很沉重,不可能走的如此雲淡風輕。他腳下的每一步,都必須是無比的堅定的纔行。   目送着黃承彥遠行。劉尚並沒有太多的擔心。雖然荊北戰火,可是這些名士的出行,尤其是黃承彥這樣的大名士,只要報上名號,就是無人敢於攔住。有時候,劉尚都在想,這些隱士們或許沒有任何的權利,可是他們卻是擁有者巨大的魅力。   送走了黃承彥,劉尚沒有再回去烏林,黃承彥帶來的消息太重要,他不敢有着絲毫的耽誤。直接騎上了追風,帶着人又是朝着江陵趕去,更是提前命人通知了賈詡徐庶兩人等候在軍營之中。   事實上,當劉尚快馬加鞭的趕到了江陵城外的大營的時候,兩人是恭候在營門之外的,他們的臉色看上去多少有些喜色。   “主公,此行一切順利否?”賈詡甚至難得的打趣劉尚一句。   “順利的很。我此去,卻是得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迫不及待,想與你們分享。”追風衝到了兩人三步遠,穩穩的停了下來,劉尚翻身下馬,一手拉住一個,朝着自己的營帳就走去。   黃敘與寇封帶着親衛,提前分佈在營帳周圍,作出警戒的神色。   “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   匆忙的丟下了這句話,劉尚三人一起進入了帳中,分賓主落座,劉尚就把與黃承彥說的話,簡明扼要的重複了一遍。問道:“軍師,城中兵糧被燒,困守江陵就是一座死城。你們說,那李嚴我可否勸降?”   “難!”賈詡搖了搖頭,眉目間依稀有些冷意,“兵糧雖然沒了,可是兵卒還在,李嚴乃是大將,心志堅定,沒有走到絕境,他是不可能投降的。”   “我倒是擔心,城中有可能會向襄陽突圍。”徐庶指了指江陵的方向。“兵糧沒了,軍心定然大亂,若是我們還是這樣四面圍堵,城中的軍卒肯定人人死戰,主公還須圍三缺一,把通往襄陽的道路讓出來。”   “讓出來?”劉尚皺了眉頭,有些不悅的看着徐庶。說道:“襄陽與江陵之間可是一馬平川,一個埋伏的地方都是沒有,讓出那條道,不是給襄陽送兵嗎。探子來報,劉表曾經當着羣臣放言,城中軍糧,足以十萬大軍支撐一年。”   賈詡卻是冷漠一笑,用一種陰冷的聲音說道:“沒有埋伏的地方,難道我們就不能造出一些特殊的地形來嗎?城中就算兵糧被燒光了,到底不可能立刻就是軍心大亂,總是要有一些時間,這段時間,主公可命人在通往襄陽的道路兩側壘土山,造箭樓,挖陷阱,決河堤,只需數百座箭樓,就可讓敵軍丟下上萬條人命。”   “這倒也是個辦法。”劉尚摸了摸下巴,覺得可行,心中更是忽然覺得有些好笑,想到了後世常說的一句話:有條件要上,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   當即,三人圍繞着敵軍突圍的細節又是商議了一番。方纔是各自散開。兩人自去休息,劉尚則是找來了文聘、紀靈二人,這兩人,一個熟悉荊北,一個帶着大量的郡兵,正是佈置陷阱的最好人選。他命令兩人各自帶兵一萬,前往襄陽的大道兩側修築箭樓,隨即,安心的在營中整頓兵馬,等待三日後的到來。   黃承彥的預報很準確。當天夜裏,天空就是飄起了零星的雨點。南方的氣候回暖的很快,寒氣剛剛有了消退了痕跡,第一場春雨已經悄然而至。一般這個時候,都是到了應該春春耕的時節。冬季的一場大雪,如今的一場春雨,似乎都在預示着這年定然會有個好收成。   不過大漢的各處,田野中卻是罕見的人煙寂寥。曠野之上,無論南北,都是堆積滿了死人的屍骨。真正開始春耕的地方,少之又少。   時間還沒有進入三月。一場震驚天下的大事終於是拉開了序幕。河北袁紹與屯兵官渡的曹操正是打響了這亂世以來最大規模的一場大廝殺。   在北方,袁紹聯合了遼東公孫度,河東劉備,還有着草原上的鮮卑人,匈奴人。組成了一隻三十萬的大軍,正式朝着中原進攻。   在中原,曹操則是抽調了手下幾乎能夠抽調的所有的兵馬。連同孫策一起,發動了極爲的猛烈的進攻。   戰火燒遍了整個黃河兩岸,徐州之地,更是整個的成了人間地獄。而在這個敏感的時候,江陵的戰事卻是罕見的消停了下來,這一停,就是三天。   第三五零章 下江陵(四)   三天的時間,足以發生很多的事情。   徐州之地,血流漂櫓,從冬季延續到開春的頻繁戰爭,幾乎令的這片膏腴之地變成一片廢墟。田野一片血色,堆滿了死人的屍骨。惡臭直接傳出數里之外。整個下邳城池,甚至被完全的摧毀了,袁紹在孫策瘋狂的進攻下,憤而焚燬了這座雄城,只是留下了一片廢墟。超過萬人被活生生的燒死在其中。   在官渡,曹操緊鑼密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過了黃河,與袁紹的大軍斗的難分難解,殷紅的鮮血,幾乎令的整個黃河成了紅河。   最令人不可置信的,是河內忽然發生了叛亂。張揚被部將楊醜所殺,但是,就在所有人都以爲楊醜會成爲新任的河內太守的時候,他卻是忽然的投降了劉備。   這一點,震驚了天下人。就是收到戰報的劉尚,都是感覺不可思議。那張揚,可是站在袁紹這一邊的,卻是忽然就是被殺了,得益的反而卻是劉備,這不得不讓人浮想聯翩。   但事實如此,張揚是被部下所殺,至於那個部將投降了誰,卻是沒人管的着,只是,劉備的表現,卻是更加的引人關注了,一開始,所有人都是以爲他站在袁紹一邊,可是現在看來,似乎又不是那麼回事。   不過曹操與袁紹,卻都是開始了大力的拉攏此人,得到了河東與河內的劉備,在河北的戰事之中,已經有了舉足輕重的地位。   就是遠在襄陽的劉表,得知了河北的情況之下,也是當着羣臣的面長吁短嘆。“若是此人在荊州,我何懼劉尚孺子!”   這句話流傳的很快,幾乎是瞬間傳遍了大江南北。黃河兩岸,劉備的風頭更加的鼎盛了,甚至於。有一支匈奴騎兵慕名去投。   “也許,這一次,還真是那大耳賊的春天。”   劉表的話最先傳入的就是劉尚的耳中,他不過是淡然一笑。就算劉備真的來了荊州,他又有何懼。   這三天,劉尚並不是白度過的。大量的軍卒已經在同往襄陽的道路上建設了無數的箭樓,已經把江陵與襄陽的聯繫給徹底切斷了。而且,這樣的箭樓還在不斷的修築之中,在最關鍵的位置上,還有着大量的土臺,上面放置了許多舊時的拋石車,這些皆是攻城的戰利品,正好廢物利用。   負責押運這些投石車的是黃浩,黃家唯一的算是成才的男丁。也是黃月英的堂兄,就在土石壘好的當天,他就押送這百餘輛頭拋石車過來了。   長久的俘虜生活,並沒有磨平他的銳氣,他看向劉尚的眼神也是依然有着一絲憤怒,顯然,他認爲劉尚佈置的這個陷阱過於的毒辣了。   這完全就是一條死亡之路,可以想象,若要從這條路突圍,每前進一步,都是要丟下無數的屍體,哪怕就是江陵的守軍最終突圍出去,損失也定然巨大。這些人,可都是荊州的百姓!   劉尚自然知道這些士人的心思,可這就是戰爭,沒有對與錯,只有你死我活!他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李嚴會不會得到消息,雖然他知道,就是明知道這裏有陷阱,李嚴若要突圍,也定然會選擇這一條路,但是他就是有些擔心。   突然性,可以讓戰果發揮到最大,若是李嚴有了準備,殺傷力也就有限了。   “城中的情況怎麼樣了?”   眼看着最後一輛拋石車被人推上了高高的土臺。劉尚滿意一笑,扭頭看向迎面走上來的黃敘。   “還是那個樣子,主公裝作要撅地道的樣子,李嚴還真的相信了,這是昨夜從城中射出來的密報……”   黃敘臉上帶着笑容,嘿嘿的道:“聽說,李嚴發現我們再挖地道,嚇的連夜在城中巡視。還有人趁夜從城中出來查探的。”   “那樣就好。這邊的事情也準備差不多了,傳令,大軍結集,我們在一次的攻城。”   劉尚微笑着走下土臺,臺子下,追風它早就等在了那裏,看到劉尚,它急忙抬起蹄子,發出長長的嘶鳴。似乎它也感受到了一種躁動。   至於城外,根本不消劉尚傳令,大軍早已經結集。遠處的土臺之上,無數的霹靂車又被推進了少許,更加的靠近城牆,也更加的容易把石彈射入了城中,不過這一次,它們發射的不再是石彈,而是一個個裝滿了火油的油罐。   地面上,數十輛井闌已經被推到了陣前,上面的弓弩手正在緊張的檢查着自己的武器。雖然井闌威力大,可是受到的攻擊也多,人躲在裏面,並非就一定的安全。   井闌之下,又是一輛巨大的衝車,無數的穿着重甲的力士正最坐在它上面不斷的談笑。一切,彷彿第一次攻城一般。沒什麼兩樣。就是遠處高高的搭起了一個篷子。幾乎已經要延伸到了城牆下。許多的人進進出出,挑着厚重的泥土。那是在挖掘地道。   城上的守軍,也更加的關注那些人。畢竟誰也不希望,在自己熟睡的,突然有人從地裏面鑽出來,取走了自己的性命。   等到劉尚過來的時候,所有的準備工作都是已經完成,就等着他發令了。他依然是走上了最前面的一座土臺,這裏已經是很靠近城牆了。甚至有些流矢還會飛過來。   賈詡與徐庶等文臣正在站在上面。朝着劉尚行禮。   “文和,元直,你們怎麼來了,當心流矢。”劉尚一陣緊張。龐統被流矢射死的情況,他可不希望在自己的謀臣身上發生。   “主公都能親臨戰陣,我們又怎麼退避。”兩人笑了笑,一左一右站在劉尚身邊。徐庶更是拔出了自己的長劍賣弄了一番。賈詡也是挺了挺自己的胸膛。   這讓劉尚覺得暗道好笑,也是他多慮了,徐庶可是個擊劍的高手,賈詡也非是手無縛雞之力。再說,周圍更有巨盾遮擋。   土臺之下,無數的軍卒已經靜立城下,翹首以盼。   劉尚深吸了一口氣,環顧了一圈面色堅毅的軍卒,揚聲大喝道:“全軍聽令,開始攻城!”   “殺!”   回應劉尚的,是數萬人聲嘶力竭的怒吼,他們組成一座座軍陣,沖天的殺氣,絲毫不應爲面前的雄城而減少,反而是更加的凌厲。   一個個井闌,一架架雲梯,緩慢的朝着城牆靠攏。但是最先發威的卻是霹靂車,一陣陣石彈飛速的朝着城牆射去,不過未免顯得有些稀落。   城中之上,頓時傳來一陣陣大笑聲。更有悍勇的乾脆的站在了城邊,朝着下面撒尿。   李嚴也笑了,連續被霹靂車壓着打,總算是消耗光了城外的石塊。他回頭看了看城中。那靠近城牆的房舍早已經是一片廢墟。只有發黑的血,表明了以前發生的過往。   “弓箭手準備,敵軍銳氣已失,該輪到我們發威拉!”李嚴拔出寶劍,鋒利的劍尖筆直的指向天空。陽光之下,劍身一片璀璨,吸引了所有的注意了。   “死守江陵,殺光豫章兵!”   李嚴的舉動,引起了又一陣歡呼。雖然天空依然有着石彈不斷的落下,但是比起一開始那種彷彿末日般的隕石風暴,這些石彈無非就是毛毛雨。   數十日的戰爭,已經讓守軍對於這些,有了一種淡淡的漠視,許多人都是學着第一人的樣子,排成一排,趁着豫章兵還沒有靠近射程,首先是灑出一泡尿。   這樣的舉動,自然令的攻城的定難軍臉色極爲的難看,但是城頭上,卻是引發了一陣陣歡呼。就在石彈越來越稀落的時候,甚至於有軍官專門阻止了士卒,一批批的輪流朝着城頭撒尿。   “可惡!這些該死的軟蛋!”遠處,黃敘看的咬牙切齒。這是赤裸裸侮辱,是軍人就不能容忍。   劉尚也是臉色難看。李嚴的舉動,明顯是要激怒他,也是爲了激勵士氣,只是,自己的會讓這些人如願嗎!   他眼神忽然一冷,轉頭看向了賈詡,迎上的,卻是賈詡同樣冰冷的目光。   “主公,開始吧。就讓這守軍見識一下什麼才叫戰場!”   “傳令……”劉尚深吸了一口氣,忽然舉起了手,“放!”   “主公有令,放出霹靂火!”有傳令官扯着嗓子,朝着一座又一座的土臺發生的喊話。   “霹靂火?”城頭之上,李嚴忽然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但是,他又不明白這種感覺來自何處。城頭,無數的守軍脫了褲子尿的正歡。整個城牆,都是流動着一股清水,彷彿瀑布一般。   “轟……”   就在衆人爭搶着要撒尿的時候,天空忽然出現一個火球,然後,第二個,第三個,無數個,它們速度極快,因爲重量輕,甚至比之石彈還要來到迅猛。第一個油罐最先砸落進守軍之中,帶着熊熊的烈火,碰的一聲在人羣之中碎裂。   隨即,無數的火油因爲罐子的破裂而四處的飛射,它們遇火就燃,就在罐子破裂的一瞬間,一片熊熊的烈火就是在包圍了守軍。   “啊……”守軍猝不及防,第一排的人最先倒黴,他們甚至連拉起褲子都是不能,就是整個人的變成了一個火人。   “遭了,卑鄙的豫章兵,快隱蔽,隱蔽起來!”李嚴雙目幾欲滴血。如此密集的烈火,幾乎是想要救援都不能,他只能流着淚,眼睜睜的看着數百個守軍活生生被烈火吞噬,整個城頭,彷彿被火焰燒着了一般。   守軍驚恐無比,皆是惶恐的朝着四面散開。但是人羣太密集了,他們避無可避,許多人忍受不住這種活生生被燒死的痛苦,乾脆一縱身,從城頭上跳了下去。   “嘭嘭嘭……”數十個火人一起從城頭跳下,直接摔死在地面。烈火依然沒有熄滅,反而燃燒的更加的猛烈。   “傳令,全軍猛攻!後退者斬!”土臺上,劉尚微微的閉上眼睛,再一次揚聲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