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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0章 召喚血衣

  金殿堂皇,仙霧氤氳,曼妙身姿穿梭,端着一個個果盤,丹盅,酒具敬奉服侍。   殿中,還有身着綵衣的美麗仙姬翩然起舞。   四周清音瀰漫,樂聲縹緲,營造出宛如仙境般的意境。   這是延山洞天裏面,修真聯盟設宴款待,招呼遠道而來的李晚。   李晚面含微笑,帶着祝禱,與衆修士宴飲。   賓主盡歡過後,衆修散去,各自歸府,姜世亨笑問李晚:“李道友,不知你此次駕臨,是否還像上次一般安排?”   李晚坦然道:“是。”   姜世亨道:“墟會將於五年之後召開,這期間,就請道友臨時下榻霖仙府。”   “多謝姜道友。”李晚謝過,道,“實不相瞞,此番還有一些俗務,需要道友幫忙。”   “哦?不知是何事?”   “我從下界帶來了一些人,需要接引常駐。”   “無妨,稍後我會讓人一併安排。”   姜世亨當即招來自己的弟子,囑咐他去爲李晚辦妥。   這些人要在延山洞天中生存,需要有正式的身份,表明爲李晚所庇護,是其門下之人。   以姜世亨的立場,也很高興看到李晚帶人來此常駐,因爲這是加深與聯盟往來,要在此間發展基業的表現。   李晚於是來到修真聯盟爲其安排的仙府住下,等待墟會開始之日。   此時離墟會開始,還有五年多的時間,他也沒有閒着,指點帶來的田然,黃光等人入駐之餘,開始探尋血衣老祖下落。   血衣老祖曾經被他擒下,設置手段控制,此時還持着一件本命法寶血葫蘆,憑此,李晚可以感覺到,此刻血衣老祖,正在從天界中,西北方向的幽天星域,也不知道是在潛修,還是躲起來療傷。   經過這幾十年,他與血葫蘆的聯繫不僅沒有斬斷,反而還變得越來越緊密,想來也是漸漸感受到了擁有此寶的便利之處,已然無法下定決心割捨。   正是因爲如此,李晚已經擁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找到並且收服他,令他爲自己所用。   這樣一來,自己在從天界中,也擁有了真正的得力干將,甚至可以據此建立起一方勢力!   ……   同一時間,漆黑冰冷的虛空中。   倏然一聲轟鳴,一道血色光芒從一片百里大小的星辰碎片背後飛了出來。   這道血色光芒之中,一個人影依稀可見,帶着酷烈決然的氣勢,朝着一頭身軀龐大的虛空魔怪身上猛撲。   人影只有正常人軀的大小,虛空魔怪卻足足有數千長高大,猶如巨大山峯,但是轉眼間,虛空魔怪便似被一股無形的煞氣鎮住,僵滯原地,無法動彈。   轟隆!   血色身影轟然撞在巨大魔怪的身上,魔怪身軀一顫,偌大的身軀,竟似被強酸腐蝕的腐肉,帶着滿身的燎泡急速消融。   “嗷!”   震天的悲鳴,從這虛空魔怪身上傳了出來。   可這一切無可逆轉,濃烈的血元之力迅速化開,甚至侵染它全身精血元氣,整個身軀的血液,都似熔岩一般劇烈沸騰。   一塊塊血肉化開,消融。   虛空魔怪咆哮着,用盡最後的力量,鎖定了虛空中悄然浮現的一個人影,可就在它準備發起臨死之前的最後反撲之時,又是一道血光浮現,巨大的龍形虛影升騰而起,帶着滔天的漫漫長河轟然衝擊。   “血龍波!”   轟轟轟轟!   猛烈的血龍化作冥河衝擊,洗刷沿途所經,一切萬物,俱皆消融。   幾乎就在電光火石之間,這虛空魔怪連還手都來不及,便整個炸開,甚至連神魂虛影,都來不及逃出,跟着肉身一起被血龍穿身而過。   血元灌注之中,強烈的腐蝕之意,把它整個消融,化成了一攤血水,溶解開來。   這個偷襲虛空魔怪的身影,正是已經持有血葫蘆的血衣老祖。   只見他祭出手中法寶,瀰漫於虛空的血元之力便如滔滔洪流,盡數收回,甚至就連虛空魔怪所化的血水也一起被吞噬在內。   血衣老祖桀桀怪笑着,把塞子塞回葫蘆口,託舉在手,狀甚得意。   “又一頭堪比道境修士的巨魔,足可彌補我一時消耗!”   幾十年間,這口葫蘆裏面所具蘊的血元之力,是越來越多了,甚至達到了他自身極限的十倍以上。   血衣老祖自從擁有此物,就沒有再像以往一般,陷入在血元不足的窘境中過,雖然修爲境界沒有增長,但實力比之過去更強,連續戰鬥拼殺,也能發揮如常。   這使得他終於可以放開手腳,連續襲殺自己看中的魔怪和敵人,簡直無往而不利。   到現在,他已經有些離不開此物了。   雖然心裏明白,李晚肯定在此物之中做過手腳,留着容易受制於人,但他心底,未嘗沒有儘快利用它勇猛精進,然後擺脫控制,讓李晚計劃落空的打算。   “現在就是要與那小輩比快,他實在太妄自尊大了,竟然以爲,這般放任我不管,就能掌控一切,難道我不會躲起來提升修爲,然後擺脫?”   “等到哪一天,我功成之日,就是徹底掌控這件法寶之時,絕不會叫他的陰謀得逞!”   感受着日益增長的血元之力,漸漸運化精元,反哺自身,就連往日已達瓶頸,久久難以提升的修爲境界都開始有所鬆動,血衣老祖心中得意之極。   他的天賦雖然比不得李晚兩百年晉升道境那麼恐怖,可也是曾經有過奇遇的人物,所修冥河道神通,更是擅長征伐的殺戮之道,這種道途,擁有一種外人難以想像的特性,那便是能夠以戰養戰,通過不斷擊殺強敵,積累資糧,不但提升自己的實力,更能成爲修煉上進的本錢。   血衣老祖這幾十年,始終沒有停歇過襲殺積累,就是要儘快積累這些資糧,好擺脫潛在的危機。   就在這時,血衣老祖突然感應到了一縷神念掃過,茫茫的虛空中,銀色光芒飛臨。   他神色微變,伸手把那銀色光芒一撈,捉在手中,竟然是珍寶閣的傳訊飛令!   這種飛令,並不是專門對他而發,乃是巡弋在諸天之間,遍處撒網,感應到有修士靠近,便自動過去。   可見在最近幾年間,這一帶有珍寶閣的人來過,留下此物。   不過血衣老祖並沒有跟他們照面,也不會輕易現出形跡。   他刻意躲着珍寶閣人,就是不想讓他們找到。   “又是你們!”血衣老祖原本得意的神情,一下便變得有些猙獰,快速掃過,獲知其中蘊含訊息之後,更是冷笑連連,“還真當本座是奴僕之輩了,竟然敢對我呼來喝去!”   這飛令裏面所載之物,是珍寶閣發給血衣老祖的最後通牒,要他儘快現身,並與珍寶閣人聯繫。   此間言語極不客氣,由於幾十年來血衣老祖不配合的態度,令蒼火道人大爲光火,已然喪失耐心。   裏面直言不諱威脅血衣老祖,若再違抗,後果自負。   但血衣老祖也是兇名赫赫的人物,也不是嚇大的。   “以前我還有求於你們,不得不敷衍,現在有了這件祕寶,還用得着低聲下氣?”   “若不是本座福星高照,被那李晚放過一回,此刻只怕也已經身死道消了,這筆賬,我還沒跟你們清算!”   他隨手把飛令捏碎,收起葫蘆,快速離開。   但沒過一會,血衣老祖突然心血來潮,似有所感。   從他的血葫蘆中,竟然隱隱傳出一股神念,訊息入腦。   血衣老祖的面色,頓時就變得難看起來。   “這……這是李晚的手段……”   珍寶閣的飛令,他還可以不理,因爲他現在已經跟珍寶閣撕破臉皮,不想再爲他們效勞,但李晚這邊,可是留着法相和本命法寶的隱患,絕不能等閒視之。   血衣老祖一個激靈,就想要逃離,但轉念一想,卻又是如墜冰窟。   李晚的手段就在這件祕寶中,就算自己逃離,又能逃得到哪裏去?   除非……   血衣老祖顫巍巍地舉起了手掌,一時竟是生起幾分激憤念頭,想要擊破此寶,一了百了,但終究還是又放了下來,把神識沉入其中,仔細辨析。   裏面,一道神念隱隱約約傳來:“墟會之前,延山洞天……不來見我,後果自負……”   “去你孃的,還有完沒完?”   血衣老祖幾欲抓狂。   珍寶閣要找他,李晚也要找他;珍寶閣威脅他,李晚也同樣威脅他!   還真是風箱裏的老鼠,兩頭受氣。   血衣老祖三尸神暴跳,可終究還是沒敢違抗,只能收起葫蘆,心裏盤算起來。   “那李晚強勢,我又有把柄被他掌控,還是先虛與委蛇一番,再作打算!而且珍寶閣找我越來越急,一直流落在外,未必不會被他們找到,到時候衝突起來,雖然我實力大進,也不易對付,正好可以利用那李晚與他們爭鬥一番!”   血衣老祖打的,是暫時虛與委蛇,挑動李晚與珍寶閣相鬥的主意,正好藉此漁翁得利。   一切都是爲了自己修煉上進,擺脫控制。   念及於此,他冷笑一聲,轉而往延山洞天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