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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5章 一石二鳥

  聽到這話,道場上衆人都安靜下來,看着李晚。   李晚笑道:“三十萬。”   衆人聞言,又是一陣譁然。   三十萬靈玉,在珍品法器當中,可算作是高價。   一件珍品法器,從工坊出產提走,也就是四五萬左右,再販售到遠方商會,作價十萬,再進入店鋪,商號,是十至二十萬不等。   這期間,暴利飛漲數倍,衆人也已經習以爲常。   李晚這件珍品法器,少了其間的環節,倒是可作價十萬左右,不過它功效出衆,可說是超越尋常絕品法器,昂貴一些也情有可原。   這樣一看,又可以說是非常實惠,只要它在此表現出來的功效真實不虛,不要說三十萬,就是五十萬,一百萬,都有人收。   只要那些守着靈峯和洞天世界的大金主覺得值,那就是真的值。   李晚又再不緊不慢道:“蓄元晶核另計,每枚十萬。”   衆人面色大變,良久,方纔想起這件是特殊法寶,強行催動不屬於法器的神通威能,極易損耗晶核,反覆使用多次,也就爆裂了。   果然,不是普通人玩得起。   李晚聽到衆人低低的噓聲,不禁暗笑。   蓄元晶核,是他好不容易纔研製的替代寶材,這種蘊含靈氣的寶物,的確存在容易報廢的缺點,不過,真要論起來,容易報廢纔好賺錢,每報廢一次,都相當於重新再賣一件珍品法寶,何樂而不爲?   “其實晶核還是耐用的,平常用法,可以反覆蓄元放空十次,以煉氣後期修爲計,相當於氣海元氣萬倍,煉化成爲真元,也是差不多的數目。   而論消耗,維持晶核活性,日耗一道左右,一場同等境界的激戰,消耗十數道而已,哪怕歷險途中,被妖魔,邪道圍困,血戰一場,也是百道左右的消耗。   再有就是遭遇築基以上修士襲擊,消耗元氣更加劇烈,甚至有損壞晶核的可能,但若沒有這樣的法寶,連性命都不見得能夠保住,這點代價又算什麼?”   聽到這晶核要維持活性,每日損耗,每經征戰使用,也會加劇消耗,衆人更加是無話可說,不過有心之人,默默算了一筆賬,還是感覺划算。   如果真按李晚所說,可以反覆蓄元放空十次,那麼,把法寶閒置,一直放到晶核報廢,要花兩百多年,如果經常激戰,則是二十三年甚至更短時間就報廢,但用得越多,越是證明物超所值。   衆人也看出來,這樣的法衣,根本不是爲尋常修士煉製,而是爲各大靈峯峯主的後輩,世家弟子,還有護衛、尋幽客等人而煉製。   “李道友,我是青嵐峯的採買管事,不知下午是否有空,我有要事與您商談。”   “李道友,我是靈鶩峯的門客,我也有要事與你相商。”   “李道友,我是……”   一羣人略爲思索過後,當機立斷,爭搶着與李晚約談。   李晚知道這些人對這輕鴻甲有意,面帶笑意道:“好,到時候李某在峯上等候各位。若是對我這件輕鴻甲有意的道友,都可以一併過來。”   這件法寶,用比較普通的寶材煉製而成,多賴蓄元晶核和改變物性的手法,李晚也有信心,接下多方工件。   衆煉器師看得又羨又妒,但卻也無話可說。   李晚是結丹名師,修爲自不必說,能夠煉製出這等反覆充能蓄元的特殊法寶,更顯出他的能耐。   有些人更是懊然道:“誰說晶核容易損壞就是缺憾的,照我說,這樣的法寶纔是真的好,以後賣出去了法衣,還可以再賣配套的晶核,更可以把法衣圖譜交給別人煉製,自己只煉晶核!”   也有人道:“總之,這件法衣的推出,算是成功了,尤其它的特性跟洪派制甲極其相似,也不知道,洪派弟子們知道了,會是什麼感受?”   衆人的猜測,李晚不得而知,不過他的確是在公佈此寶的當日,就邀請各方修士聚議,定下了十幾件工件的出產。   以前他獨木難支,再長多幾隻手,也煉製不了那麼多輕鴻甲,但現在,有自己督導指點,有黎庸,黃珍兩人牽頭,烏寧等人從旁協助,大家通力合作,不用一個月時間,就足以煉製出一件這樣的珍品法寶。   等到以後烏寧等人也有獨自煉製珍品的本事,十人合力,一旬間出產一件,也是足夠的。   只要李晚不藏私,其他人也用心肯學,單單掌握這件法寶,並不困難。   爲此,李晚定下的計劃是在一年之內,達到這樣的水準,並在同時,派遣施皓光收集部分洪派制甲的主顧名錄,一一去信問候。   “碗裏奪食,很不容易啊,要是從其他人那裏着手,難免得罪人,不過我跟洪熊山已經結仇,就沒有必要顧慮那麼多了,旁人見了,也會感覺這是我們兩方的私事,不好插手。”   李晚寫完這些信,越來越感覺,這個仇結得好,有的時候,擺明車馬的敵人,也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對象。   就是不知道,洪熊山得知此事,將會如何應對。   不過李晚也不擔心,他現在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弱小的浮萍散修,明裏暗裏,文爭武鬥,他都已經做好的準備。   “施道友,我還要再召集各方衣甲流派的道友,把這件輕鴻甲的圖譜傳給他們!這種法寶是珍品品級,天工坊重點關照的生意並不在這裏,但會有不少工坊和煉器名師想要它的。”   ……   馥香山,青巖峯。   這是清瑤宮中,屬於方家所有的一座靈秀山峯,因爲屬於側峯之故,平常都空騰出來,專門用作招待貴客。   如今,洪熊山就下榻在這座山峯別院中。   洪熊山打着受邀做客的旗號出遊,實則是爲躲避紛爭,提防不測,仍然密切關注着銅山之事。   洪熊山實在擔心,自己不在銅山的這些日子,李晚會再鬧出什麼動靜,如果李晚派人四處詆譭唱衰,必將有損他洪派一脈的聲譽,不過他派人打探了一段時日,都沒有發現李晚對此表態,一顆懸起的心,也不由得落了下來。   洪熊山輕鬆之餘,也不由得暗自冷笑:“這個李晚,終究還是缺了幾分老辣。”   江湖恩怨,爭名奪利,他見得多了,哪一個對手不是面厚心黑,找到對手弱處就往死裏整?就連他自己,自從愛子和寄以厚望的弟子出事之後,對李晚也存了必殺之心,略作試探,當即拉攏同道,派人刺殺。   只是洪熊山也沒有想到,李晚身爲器道修士,竟然也有強橫的實力,不但把火閻羅擊殺,還當衆懸掛,示衆。   洪熊山當時實在是被鎮住了,他身邊雖然也有死士高手,但自付對付不了火閻羅這般的高手,堪堪只能自保而已,所以火閻羅一死,他立刻就逃,怕的就是李晚對他下手。   但現在看來,這個李晚,似乎根本沒有想到這一層。   洪熊山慶幸之餘,也不免生起了幾分輕視之心。   這一日,洪熊山打坐醒來,如常洗漱清修,又批閱了一堆信函,遙控各方洪派弟子,然後便看到一封特別標紅的密函,壓在另一邊鎮紙下。   他曾下令身邊弟子,銅山消息專門處理,於是便撕開封條,閱覽起來。   很快,洪熊山便皺起了眉頭,滿面寒霜:“可惡,竟然敢仿製我洪派法寶!”   他連日來,多次暗自譏笑,李晚行事不夠老辣,不懂抓住機會打擊對手,卻不曾想,李晚是在器道一途下手。   他再看下去,卻又發現,事情遠比想像之中更加棘手。   李晚煉製這件輕鴻甲,不僅改良了佈設五氣朝元大陣所需用到的寶材,煉器手法也迥異於他洪派一脈,就是不知,究竟是如何做到。   “師尊,這李晚,可以靠這種輕鴻甲賺到不少啊。”   呈送信函的洪派弟子,見自家師尊若有所思的模樣,不由略帶擔憂地說道。   洪熊山輕嘆一聲,吐氣道:“愚蠢,你就只看到賺錢!”   弟子微怔。   洪熊山嘆道:“李晚他能煉製出這種輕鴻甲,必定是掌握了一套改良之法,可以煉製更多同樣的法衣。而且這種法衣,可以分拆成法衣與晶核兩大部分,等到它盛行之後,就把法衣的煉製圖譜轉贈同盟,自己掌握晶核!到時候,不但靈玉照賺,還可以拉攏其他器修,聯合起來,他這分明就是一石二鳥之計啊!”   弟子陡然一驚:“師尊,你的意思是,其他衣甲流派,會因爲此事不敢得罪他,甚至有可能聯合起來,一起對付我們?”   洪熊山面色陰沉地點了點頭:“那些都是精明人物,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雖然洪熊山是大師,但卻也有自知之明,以自己的號召力,並不足以驅使其他同行和李晚死鬥。   正憂心間,院外又有一聲傳來:“師尊,銅山有新的消息傳來了。”   有弟子走了進來,匆匆把一封密函奉上。   洪熊山心中突然咯噔一聲,生起幾分不祥的預感,連忙撕開封條,匆匆讀完。   結果卻是駭然變色:“賊子,竟然真那麼做了!”